廚房很快傳來了炒菜聲,只是這炒菜聲持續不斷,李暖大概等待了二十幾分鐘,聲音依然沒有停止。

「青青,需要幫忙嗎?」李暖趴在沙發,朝著廚房方向無望的呼喊,這是做什麼大餐,需要這麼久!

「不用,等著吃就好了……」

「好吧!」她乖乖的等待,並不是李暖不想幫忙,因為她的確不會做飯,二十八年,她除了見過自家廚房什麼樣子,廚房兩字跟她沒半毛錢關係。

李暖絕望時,李青帶來了曙光,當然還有八菜一湯,「幫忙端菜。」李青在飯廳呼喊。

「好的來了。」李暖開心從沙發起身,哼著小曲,加快步伐。

慢慢一桌,放下最後一道菜,「青青,最新農蔬大跌嗎?餵豬也不用這麼奢侈吧!」

李青壞笑,「就是喂你這頭小豬。」

咦,我這是挖坑給自己跳嗎!

「當然也還有你這頭豬。」李暖眯著眼睛微笑反駁。

「行了,不是餓了,快開動嗎!」李青招呼著,這會還有功夫鬥嘴,真該多餓她會!

酒飽飯足,李暖第一次吃撐了,沒辦法!某人太熱情,哭著喊著清盤行動,她飯就都吃多少,胃全用來裝菜了!

「我說,滿意了吧。」摸著肚子,眼神示意著桌上的殘羹剩渣,她交了一份令李青滿意的答卷。

「不錯。」李青笑著鼓掌,「值得表揚,行了,你去沙發歇著,我來收拾。」她說著起身收拾桌上碗筷。

「不用我幫忙嗎!」李暖小可愛眨著眼睛,暗示著。

李青停頓,笑了笑,「不用。」她一臉認真,「我這套餐具可是別人送的。」她赤裸裸的直白。

某人沒生氣,尷尬的想了想,她說的對,自己確實幫不上忙,那不如,她起身轉向客廳舒服的沙發。

李青家廚房不是開放式的,但透過廚房透明的玻璃幕牆,客廳的視野一覽無餘,「我說,剛吃完就躺在沙發上真的好嗎?」

李暖愜意的回了一句,「沒事,我喜歡這沙發。」

李青無奈搖搖頭,繼續寫手中的家務。

一切搞定,李青出了廚房來到客廳時,李暖迷糊著躺在沙發想要睡著。

「我說,睡了一上午,你還困嗎?」李青好奇。

李暖打著哈切做起,迷糊了掙扎了幾秒,「沒有剛吃過,躺在這裡迷迷糊糊就想睡著。」

李青坐到李暖旁,「我摸摸。」說著她下手摸去。

「摸什麼?」李暖疑問,下一秒,李青手伸到腰上,她懂了,「沒有肉,我可是吃不胖的。」

李青不信,她反覆摸了幾下,她沒說謊真的沒胖,腰還是那麼的芊細。

李青有摸了摸自己的小肚,確定比某人更細,她才滿意。

「下午有什麼安排?」李青隨問。

「回趟家,我的東西呢?」

「等著我給你拿。」

送走李暖,難得的下午悠閑時光,忘掉工作,準備好零食,李暖追起了最近的新劇,其實她網上搜了半天,難得發現一部評分還不錯的新劇,叫什麼《飄散在汴京鐵搭上的雪花》據說是小說改編的,看了簡介,她覺得十分符合她的胃口。

李暖沒有著急回家,她深知朱女士的為人,自然是為某人買份禮物,不然某人就要借題發揮了。

商場逛了一圈,可有可無的,名牌首飾之類的朱女士不缺,養生保健之類的也可以排除,身為有錢人家的太太,這自然不用她費心,最後她挑了一副可愛的機器貓咖啡杯。朱女士喜歡喝咖啡,當然朱女士最大的愛好是收集各種類型的咖啡杯。

機器貓,朱女士最喜歡,自小李暖就因為她喜歡機器貓嘲笑過她,雖然還是七八歲的孩童,她依然記得,也正是嘲笑過,朱女士一直懷恨在心,時不時陳年往事還要拉出來溜溜!

李暖不喜歡動漫,不喜歡洋娃娃,或者說,她自記事起就不喜歡該有年紀喜歡的任何一切,她七八歲時就認為自己是一個成熟的大人,也也正是這樣,她從小就很喜歡和朱女士唱反調。 星期天,李國政依然沒能享受悠閑的時光,上午一直待在公司,下午一兩點他才放鬆自己的心情回到家中。

推開大門,換上拖車,大門口他隱約發現,自己的寶兒女兒回來了。

「暖暖,是你回來了嗎?」李父沖著背對的身影問道。

客廳沒有回話,察覺到氣氛不對,走上前才發現,妻子一臉的板正,喝著茶水,眼睛里釋放出寒芒。

他忐忑的坐下,給自己到了杯茶,「乖女兒怎麼想起回來看爸爸拉!」李國政言語里有些埋怨,但高興的心情不用質疑。

李暖開心的拿出禮物,「青青託人帶的上好鐵觀音,知道你喜歡喝茶,我特意給了帶了點。」

好茶啊!李父樂的合不攏嘴,接過禮物,打量起來,「咳咳……」沙發對面傳來咳聲。

李國政收回微笑,小心翼翼的喵了一眼,「乖女兒長大了,那有沒有給媽媽帶禮物啊!」他十分確定也了解女兒,反正那次只有有他的就會有妻子的,聰明的女兒總會給自己母親一個台階下。

「禮物?」朱女士生氣的放下茶杯,「你看看你的是什麼,在看看我的是什麼。」她指著一旁桌上的咖啡杯,醋味飄香千里。

「這杯子挺好不錯的,機器貓,你最喜歡的。」李國政急忙恭維。

「多少錢。」朱女士不咸不淡。

李暖也不嫌事大,「一百多快的,我一天伙食費呢!」

「那他的茶葉多少錢?」朱女士指著李父手中的茶葉問道。

「幾千塊一斤吧,具體我也……」李暖話說一半,「什麼……」一聲吼,所有人被嚇一顫,「給他買這麼貴重禮物,我的才一百多快?」朱女士起身不滿的抗議。

「唉我說,要嚇死人啊。」這不經意的一嗓子,李暖著實被嚇到,一驚一乍的,她可是費了老多功夫才挑的茶杯,便宜是便宜了,但從客觀角度上來說,這叫禮輕人意重。

李父也著實被嚇到,不過他是內心一顫,玩咯,她最喜歡的機器貓咖啡杯都能讓她發這麼大火,看來這事態升級了!他輕輕起身,趁著兩人爭吵,這一次他可不願意摻和!

「爸爸,你要幹什麼?」發現逃離的李父,朱女士扭頭微笑問道。

「我,把茶拿到樓上……」李父吞吐解釋。

笑裡藏刀,下一秒,「回來。」朱女士一聲怒吼,李父瞬間乖乖回到座位。

李暖實在看不下去,「我說老爸,誰在是這個家的主人,還有朱女士,請你對我的父親尊重點,擺清楚自己的位置。」她友情提醒。

提醒,她還敢挑撥是非!朱女士大聲申訴,「誰是這個家的主人。」她看了看李父,「我朱氏,這還用說。」

李國政哭笑不得,「老婆,我是夫你是妻,應該是李氏才對。」他也不知道哪來的一絲勇氣,反正就是那句我朱氏,他還是在一旁的低聲下氣的提了一句。

反了,朱女士怒視著李父質問,「誰說的。」

「老祖宗說的!」李暖插話。

朱女士有些動搖,「老祖宗說的、多了,怎麼能都聽,我不管我就是朱氏,你……」她指著李父,「以後我是朱氏你就是朱夫。」

我……李國政憋出內傷,反駁是不敢在反駁,他迎著笑臉,「是是是……老婆說的是。」

朱氏、豬食?朱父、煮夫?想到這,李暖忍不住撲哧笑出聲。

「你笑什麼。」朱女士拉回槍口,再次對向李暖。

「哎呦,奇了怪了,我笑什麼也要向朱女士彙報嗎?」李暖一臉囂張,「我說李氏你是不是故意針對我的,不說話還得罪你老人家拉。」她拖著調子陰陽怪氣。

「小賤人你還反了天了。」朱女士一副假把式,誓要將李暖一頓爆揍。李父身經百戰自然秒懂這背後的套路,他急忙上前拉住李母,「消消氣夫人,消消氣夫人……」

「你不要拉我,你不要拉我,你看我怎麼收拾她……」李母掙扎,越是有人拉架勸和,她越是激烈。

那句小賤人,李暖著實傷心,她激動起身,「我說,李氏你過分了,吵架歸吵架,攻擊吵過人道主義,可就是你過分了。」她一臉委屈,像個受害者無助可憐。氣氛瞬間安靜,朱女士心虛,她知道自己錯了,本想道歉,「我是小賤人,那你們……」她壞笑挑動眼神瘋狂暗示,上一秒的可憐形象瞬間蕩然無存!

上當了,「李……青……青……」朱女士怒吼著,努力的掙脫,她這次真的生氣了!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李國政心中阿彌陀福!她抱緊妻子,「親生的、親生的……」他不斷重複。

可能掙扎累了,李母冷冷說道,「放開我李國政。」

「不生氣了?」李父小心翼翼問道。

生氣,哪能啊!看著沙發上無動於衷的某人,她為什麼要生氣!

李暖早就看透一切,要說朱女士真的生氣或許有那麼一點點,但大多都是假的,「累不累啊?劇本就這幾個,都演了這麼多年了,說實話我看著都著急。」

戲過了,演砸了,李國政夫婦自然收手,朱女士整理褶皺的衣物,一臉不爽的坐下,「怎麼,要你管。」她自然賭氣。

「哎,我可不想管。」李暖否認,她說的實話,「我是心疼我老爸,一把年紀了還要陪著你折騰,多大點事,不就是吃醋了,東亞醋王。」

「那是我男人,我樂意,他也樂意。朱女士強調。

無聊!實在無聊,她可不想整天和朱女士鬥嘴,「每次禮物都是最用心的,你嫌棄禮物便宜,名牌包包你沒有?珠寶首飾你沒有?」

朱女士無言!

「行了,我不想跟你吵架,你要是嫌棄禮物,我可以改天給你買一貴的,而且我保證以後只要是禮物,絕對都要比老爸的貴上許多。」

她……她……朱女士那個委屈,「嗚……嗚……」她哭的稀里嘩啦,「老……公……她說我……」哭聲延綿不斷。

霸情冷少,勿靠近-沐小烏 李國政急忙抱住安慰,「好了好了……小心肝兒……不哭了……再哭我都心疼了……」

李暖吐血……暴擊,絕對暴擊……老天啊,一刀殺了我算了!我到底做了什麼錯事,為什麼每次回家都要被喂狗糧! 「你們這對老不羞。」李暖咬牙切齒,低聲喃喃。

她恨啊,她恨這無情的蒼天為什麼不給她一個男人,為什麼要這樣對她!為什麼?為什麼!

李暖強忍著心中的不爽,「我說,你們兩加起來可都一百多歲了,能不能注意些形象。」她冷冷提醒著。

「老公……你看……她……」

「暖暖啊,也不能怪爸爸媽媽,畢竟你也年紀不小了。」李國政一臉惆悵,「三十歲的老姑娘了,是該找個男朋友了!」

暖暖震驚,老爸,你這是叛變了嗎?

「好了。」她有些不耐煩,「我就知道,不就張曉生嗎?我不喜歡他,讓后就把他隨意打發了。」她輕描淡寫。

「什麼?」這次換朱女士震驚,她推開李國政,「我說呢你張阿姨怎麼打電話跟我抱怨,我原本還以為對方沒看上你,原來原因出在你身上啊!」

「好啊好啊,你真的要造反啊?」朱女士那個氣,她捲起袖口誓要今天把某人爆揍。

我卡,不對勁啊?李國政鬱悶,按照劇本演到這裡不是該收工了,這劇情他也演了幾百遍了,怎麼今天突然出了續集?這該怎麼辦?看著勢頭這次來真的了!

「來吧,你打吧!」李暖一副無所謂,翹起屁股,她自己拍了拍,瘋狂挑釁,「你打吧,你打吧……」

「你……呀呀呀……」朱女士更加瘋狂。

朱女士施展拳腳,她右手快速頻率擊打,「啪啪啪……」她那裡真的下狠手,只聽其聲,不見其力。

「呦呦,不疼、不疼……」得意的李暖瘋狂站在作死的邊緣。

我……朱女士那個氣啊,她停止快速的頻率,仰手蓄力,「暴擊……」這一次她下了死手,要怪就怪某人不給面子。

「哎呀……」這一巴掌下去,帶著疼痛,李暖慌亂站直拉開距離,「朱女士,你好狠的心。」她疼的顫抖的摸著受傷的臀部。

朱女士自然是解氣了,她得意她用左手輕揉著右手,還不斷比劃著手勢恐嚇某人,十分滿意的笑道,「還以為我真不敢打你。」

「你!算了,老的欺負小的天經地義,我不跟長輩計較。」李暖一臉釋然,心裡實則有苦無話說。

朱女士瞪著雙眼,「小樣你還敢說,老娘辛辛苦苦給你安排的相親,要是人家沒看上你也就算了,你!你竟然敢給老娘攪黃!」說到這裡她就氣打一處來。「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三十歲的老女人了,要身材沒身材,要容顏沒容顏,你說你還挑三揀四,你有那資本嗎?」

「我沒身材?我沒容顏?」李暖要笑死,「也不打聽打聽,我可是留連第一仙女,本姑娘三十歲不靠化妝品依然傾世容顏,平日圈子裡追我的男生一大把,他一個出國留學的富二代怎麼了?追我的不要說二代,三代四代也多了去了,只要本姑娘不喜歡,他十個張曉生也沒用。」

朱女士要笑掉大牙了,「哈哈……」她自然覺得好笑。「吹、接著吹,不要停……」她一旁瘋狂的嘲笑。

嘲笑更加引起李暖的好勝心,「我為何要吹,事實擺在哪裡!」她一副真金不怕火來煉的姿態,內心信心十足。

「那你這麼多年為何一個男朋友都沒有?」朱女士反問。

「誰說沒有的,前陣子不是不是跟李青的弟弟在交往嗎!」李暖說話底氣不足,她已經分手了,也不願在提前對方,這是沒辦法了,她只能拉上某人充數。

朱女士想了想,回坐沙發喝了口茶,放下茶杯淡淡一句,「那結果呢?」

「那不是分了!」李暖不高興的低喃,某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不明擺著戳她脊梁骨!

聲音不大,朱女士還是聽到了,「那有是什麼原因呢!」她有些刨根問底,做父母的難免都想多問幾句。

「不合適,就分了唄!」李暖顯得無奈。

朱女士苦口婆心,「你說,我也是通情達理的母親。」什麼?您老人家通情達理?李暖感覺三觀盡毀!「前幾年你說還小,我這就沒說什麼,這幾年相親也都是隨著你的意願,你說自由戀愛我也沒有反對,可是你處一個不成,處一個不成,你爸也這麼大了,還不是想你早點成家,他為了誰,他還不是為了你!」說道這裡她停了一下,深情的望了望李父,「我們倆就你這一個女兒,我們當父母的也是為你好。前陣子你王叔叔家小兒子二胎都有了,你爸那個羨慕啊!滿月酒上你爸看著被人家孫子那個喜歡,他巴不得那是他自己親孫子!你爸好面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群老友當爸爸的當爸爸。」什麼鬼?當爸爸!李暖憋著嘴望了一眼老爸,罪惡的世界啊!她大多想歪了。「當爺爺的當爺爺,同時一個年代的人,如今他朋友圈裡也就他女兒還是待字閨中,你說說、你說說,你讓你爸面子往哪裡擱,每次只要有酒局,人家都會問道,老李啊!怎麼你那老閨女出嫁了沒有?你讓你爸咋說。」

「有人這麼沒禮貌的問嗎?」李暖質疑。

「不要打岔!」朱女士制止,話意思差不多,她只是改動了那麼一點點,「你爸也只能尷尬的打個圓場!說實話我是心疼你老爸,這麼大年紀了,有喜歡孩子,你說你不爭氣,咱李家何時有男丁啊!」

「男丁?」李暖就知道,她挑開話題,「咱李家本來也就沒有男丁啊!再說了,喜歡孩子,想要男孩,你倆可以在努力一下!」她挑著眼睛望著李父瘋狂暗示。

李父一直認真的聽著妻子說話,時不時點頭附合著妻子,暖暖話他大致過了一遍,身為聽眾他本身沒考慮參與,話說了他都是捧場,「是是是……」說完突然意識到,「你這死丫頭,一天到晚沒大沒小,爸媽的事也是你瞎摻合的。」他老臉又羞又紅,說話吞吞吐吐。 朱女士倒是一臉淡定,「能生早生了!」她話語裡帶絲怨氣,幽幽的望了某人一眼,暗示著一旁的某人。

我卡!驚天秘密,暖暖一臉什麼都懂的詫異望向李父,似乎YY著這一切的原因是不是出在他的身上。

李父渾身起雞皮疙瘩,他沒有勇氣反駁女兒質疑的眼光,他沒有勇氣目視的幽幽的妻子,他低下頭保持沉默!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時的李國政剛剛下海創業,拼搏的年紀,不僅面對家庭負擔還要面對剛剛起步的公司,那時的他早出晚歸忙碌,也也正是疏於照顧懷孕的妻子,一次意外,至此以後他們未能在生育。

因為那件事,李國政內疚一輩子,妻子二胎時,那時候那個孩子已經六個多月,原本打算打算陪同妻子產檢的他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一個能為他帶來希望的電話!那是一筆投資電話,當時陷入困境的他迫切需要那筆投資,也正是那筆投資,他將妻子獨自丟在了距離醫院兩公里的路上。

忙完一切的李國慶急切的打給妻子,產檢一切順利,他懷揣著高興的心情返回家中,可是他卻遲遲沒有等到妻子回家的身影!

電話打來時,他整個人都崩潰了!妻子在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一輛酒後駕駛的私家車撞向了朱女士乘坐的計程車,幸運的是大人保住了,而不幸的是,朱女士再也不能生育!

「李暖暖,我們和爸爸道個歉!」朱女士開口,她其實不怪李父,但有時候有難念心生一絲怨氣,她是人不是神,人的七情六慾難過的時候難免會受到影響,也正是她敢說出來,李國政的內心愧疚在得以釋放。

「哦。」李暖雖然不知道,但她乖乖答應,「對不起老爸。」

「對不起,老公……」

「沒事沒事……」李國政抬起頭靦腆漏出微笑,突然這麼客氣他還真有點不適應。

「爸爸坐進點。」朱女士呼喊著。

李國政微笑著起身挪了挪坐到朱女士身邊,「剛才是不是生氣了。」朱女士深情的望著李父,撒著嬌輕拽他的領帶,還未等他開口,深吻下去。

有來!暖暖翻著白眼,我不看、我不看……心裡念叨著,捂著眼睛急忙轉向一邊。

「喂我說,親完了沒有,這還有孩子呢,你們能不能照顧照顧別人。」許久李暖鄙視的問道。

「誰讓你看了?」

睜開雙眼,李暖不耐煩的語氣說道,「有事說事,不要沒事就那……什麼……你們要是沒事我就走了。」說著她起身想要離開。

「回來。」朱女士喊住。

「幹嘛?」李暖停下腳步。

「你的事情還沒有交待完呢,坐下好好交代,交待完了你想去哪,沒人攔你。」朱女士放下話來。

「行,行……」李暖妥協,難得妥協,她也是沒有辦法,不說清楚了,這以後的日子恐怕是不好過嘍!

「坐下我問你……」朱女士招呼。

「好、好……」

「其實我也知道,當年反對你和劉特在一起,你也一直恨我,可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你自己內心也清楚,及時當初我同意了你們最終也還是走不到一起。」

提起往事,李暖不免難過,「好端端的有提起他幹嗎!」她帶有一絲怨氣抱怨著,其實她也知道,母親說的是對的,即使他們同意,她最終也不會和劉特走到一起。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得到的輕易失去,可結果終究無法改變,他背叛了她。

「媽媽的意思是,你是不是還無法走出那段輕傷。」朱女士小心問起。

「不是,其實過了這麼多年早就釋懷了。」李暖實話實說。

「那是不是……」朱女士停頓,「有話你就直說。」李暖最討厭吞吞吐吐含糊不清,「那是不是……也不是,我看你和青青關係不錯,其實媽媽是開明的長輩,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和你爸也能接受……」

「什麼鬼……」李暖一聲大吼,現場所有人一驚,「你說我是……我……我……我是有理也說不清了啊!」她氣啊,哪有母親懷疑自己女兒性取向的,而且還這麼光明正大的問!

「原來不是啊?」朱女士鬆了一口氣,看來是她多想了。

「有你這麼當媽的嗎?我要是喜歡……我要是喜歡我幹嘛前段時間還和李穆交往。」

朱女士一臉無辜,「也不能怪我嘍,自從你上你短感情,這個都四五年沒動靜了,你又不說,再加上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