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黑三還想說什麼,可是一看黑虎已經處在暴怒的邊緣了,他也不敢說話了。雖然有時候他說的話黑虎能聽進去一二,卻不能代表全部都聽。這黑虎脾氣可是出名了的不好,暴怒起來可以直接砍人的。他還是小心著自己的腦袋才好。

現在,沒人敢說話了。黑風寨的人都知道,黑虎是不能惹怒的。

很快,他們就到了白天他們上山的那條小道上了。現在,那小道在火把的照耀下,清楚的看到彎彎曲曲的通向山頂。他們只要順利的走過這條小道,以後定軍山就是他們的了,他們也就後顧無憂了。

「快點!」黑虎催促道,他自己一馬當先的走在最前面。

「什麼聲音?」有什麼東西撕破空氣直襲黑虎,黑虎以為是什麼不長眼的野外生物,下意識的用刀格擋,可是那東西雖然不大,撞在刀上卻很有力,還擦除了一道火花,在黑夜裡一閃即逝。

「有埋伏!」黑虎大喊。隨著他的喊聲,如雨的箭矢在黑暗裡飛向他們,因為看不清楚,很多人都中了箭,罵娘叫苦聲絡繹不絕。

這時,傻子都知道中了埋伏了。原來定軍山早就有了埋伏。還有那麼多的箭矢!要知道,那麼大批量的弓箭只有朝廷的正規軍才能擁有的。黑風寨也有弓箭,但是只有十幾張弓,箭矢也沒有超過五十隻的,平常都是瞄準了再射,過後還撿回來。哪裡能像定軍山這樣趁夜黑大量的隨便射的?

黑虎終於知道了定軍山的實力不弱。要是能拿下定軍山,這些不都是他的了么?

「大家跟我一起沖!」黑虎大吼,反正已經被發現了,也就沒必要壓低聲音了。

「沖啊!」黑暗裡,回答他的聲音寥寥無幾。那些弓箭讓他們很頭痛,不但看不清楚,數量還太多。他們不得不保持高度的注意力去躲避。就算這樣,也有很多的人受了傷。

好不容易大部分的人衝出了弓箭的射程範圍內,卻發現前面的人不再往前走了。因為走不了了。

前面的小道上人影綽綽,有什麼反射著冷冷的光。

「黑寨主,別來無恙啊!」在山道上等候多時的嚴孜青,冷冷的聲音透過黑夜傳到黑虎的耳中。隨著這聲音響起,前面的山道上也亮起了大量的火把。

黑虎這才看清楚,對面的人排成了五排,橫著延伸到了路邊的樹林里。估計不出來具體多少人,反正不少就是。那些人每人一張弓,箭在弦上,弓箭已經拉開。對準的是黑虎的方向。

而嚴孜青卻是拿著一把大刀,站在路中間。他手上的大刀和地上放著的很多刀相映成輝。嚴孜青冷漠地看著黑虎。連說出來的話都是冰冷沒有溫度一樣。

現在這情況,就是前有狼後有虎了。往前一步,就要被射成刺蝟,還有大刀在等著。往後一步,照樣是被射成刺蝟。

黑虎後悔了,他不應該來定軍山打秋風的。他還以為定軍山經過和佘敬的那一次大戰,已經是元氣大傷了。還不是就是他砧板上的魚,任他宰割么?

他萬萬沒有想到,定軍山的實力是那麼的強悍!人員英勇,兵器也超多!他後悔了!

「噗通」一聲,黑虎跪在地上。

「嚴大當家的,饒命啊!饒命啊!」黑虎丟了大刀,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裡大聲的叫著饒命。

「嚴大當家的,饒命啊!我也是被逼無奈,才上山當土匪的啊!」黑虎接著說。

「我上有八十多歲的老娘要養,下有三個嗷嗷待哺的孩子!我也是沒有辦法才去當土匪的!」黑虎說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是他!都是他!都是黑三騙我說定軍山現在元氣大傷,很好拿下。我們黑風寨得到報信,說皇上不日要派兵剿滅黑風寨了,我們需要定軍山這樣的風水寶地!我是上了黑三的當!嚴大當家的,我保證以後黑風寨都隨您差遣!您大人有大量,就繞過我這一回吧!」

黑虎看嚴孜青沒有被他的哭慘給打動,馬上就把責任推到了黑三的身上,還順道表示了忠心。這樣夠誠意了吧?

「黑虎,你,你太不要臉!」一旁的黑三已經氣的說話都結巴了。明明就是他自己說想要拿下定軍山作為後被山的。現在失利了,怎麼就把責任都推他身上了?

嚴孜青沒有說話是被眼前的這一幕弄得不可思議。看起來很強勢的黑虎,居然是一個軟蛋!一發現勢頭不對,就跪地求饒!就算嚴孜青以前手底下的一個普通士兵,都不會那樣丟人!士可殺不可辱,堂堂男子漢,跪天跪地跪父母,可沒有跪地求饒的!

後來,黑風寨還狗咬狗。別說嚴孜青了,現在就連定軍山的人都看不起他們了。這麼不要臉的人,還怎麼能稱為男人!

「嗯!」眾人不肖的用鼻子嗯了一聲鄙視他們。

「老大,您以後就是我黑虎的再生父母!」黑虎卻以為嚴孜青是滿意了他的臣服。他一改剛剛的哭哭啼啼的樣子,再對上嚴孜青時就是一臉的笑意和崇拜。可是他卻沒有自知之明,他那有傷疤的絡腮鬍子的臉笑起來比哭還難看。

定軍山的人一陣惡寒。

「快,過來拜見老大!」黑虎又招呼他帶來的人道,他的人自然不敢違抗他的命令,連黑三也是。他們一起放下了兵器,就打算下跪行禮。

「慢!你們這樣的人我可消受不起!今天饒你們一回,趕緊滾吧!」嚴孜又不傻,怎麼會想和黑風寨扯上關係呢?等朝廷派人來,平常作惡多端的黑風寨就都是死人了,這是真正的為民除害了。朝廷沒有剿滅定軍山失了面子,總不能再沒面子的別的土匪也剿滅不了吧?這樣一國之主的臉面往哪裡放?

嚴孜青懂得打人不打臉和留人一線生機的道理。他表示了態度,那就是定軍山和黑風寨沒有關係!

「老大,我們可是勢力最大的山寨,周邊很多山寨臣服於黑風寨!」黑虎尤其不死心。和定軍山攀上關係,那好處是大大的有。至少他們也可以說他們也是在百獸之王的保護範圍內的,能洗白黑風寨的惡名,混淆普通百姓的視聽。

而國家管理人都會注重民心這東西。

現在,嚴孜青還是拒絕他,黑虎是不甘心的。他硬也來了,軟也服了。怎麼嚴孜青軟硬不吃啊?

其實他也不想想,就他那低劣的表演,能瞞得過誰?他先是去「拜山頭」,不成就反過來攻打別人。現在連攻打也沒有打成功,就推卸責任低頭臣服。這樣一個反覆無常的人,誰都知道退避三舍。更何況黑風寨惡名在外。

嚴孜青如果接受黑虎,就等於是養了一條毒蛇在自己身邊,而這條毒蛇隨時會反咬他一口。他看起來像那麼沒腦子的人么?

「趕緊滾!再不滾,我就要放箭了!」嚴孜青說的義正言辭,就像趕蒼蠅一樣噁心。同時身後的人也是拉滿了弓,只要嚴孜青一聲令下,如雨的箭就會射穿他們的身體!

「走吧。」黑虎沒了辦法,只得帶人離開定軍山。 忙了兩天的定軍山現在今天閑下來了。因為下雨了。雨不大,就是淅淅瀝瀝的沒個停歇,定軍山上愁聲一片。山寨被燒了要重建,這下雨了,很多事就不方便做。但是天要下雨,也不是人為能左右的。所以他們閑了下來。

只是去把昨天的戰場清掃乾淨,就沒有什麼事做了。他們只留了幾個人在山上,大部分的人又回到了山崖底下的大房間里。戶外的事不方便做,那就看看室內有沒有事可做。

而一閑下來,嚴孜青就想去臨安城。可是山寨里不能沒有人主事,袁猛去採買還沒有回來,他還不能離開山寨,以免出現像昨天黑虎之類的事情。

「何義,你把沈家家兵的名冊統計一下。」嚴孜青對何義說。以前一直忙,也沒來得及統計,現在得空了,正好統計一下。也好打發他們回去。

「怎麼又是我?」何義叨叨嘮嘮,他就不過是比別人多認識幾個字。袁猛就把所有的關於文字的事情都交給他來做。可他也是只認識幾個字而已,大部分的字他也不認識啊。

當初,沈久祥派人來的時候,帶得有一份人員名單。方便嚴孜青派遣。

「何義,你在幹嘛呢?」嚴孜青看著何義拿著名單已經一個時辰了,還是瞪大眼,一動不動的。忍不住就問道。

「哎,老大啊,這有的字它認得我,可我不認得它啊。」何義苦著臉說。這父母是怎麼取名字的?怎麼都不認識啊!

「我看看。」嚴孜青湊過去看。

一看嚇一跳,很多字筆畫很多,似是而非的。嚴孜青也拿不準怎麼發音。這沈久祥就不能寫些簡單的同音字么? 決戰龍騰 沈久祥被冤枉了,名字怎麼能寫同音字呢?那就亂套對不上人了。

「你自己想辦法!」嚴孜青說的臉不紅心不跳。

何義能說什麼,什麼都不能說啊。誰叫人家是老大呢。

「要不,我們把人都集合起來,點名,不會的字就問他們自己。」何義馬上就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隨你。」嚴孜青眼睛一亮,是個好辦法。

何義說做就做,很快就把人給集合了起來,開始點名。

「孫…..」何義拉長了聲音,下一個字怎麼也說不出來了。不認識啊。

「孫虠!」下面有人大聲。知道自己的名字不好念,自己大聲的說出來了。

有了第一個開頭,以後的人都有樣學樣,聽見何義很久都沒有喊出來的名字,就知道他是不認識那個字,就自己說出了他的名字。

半個時辰后,點完了名。何義在名冊上勾出來了死去的十幾個人。就看著嚴孜青,現在該嚴孜青說話了。

嚴孜青鄭重的向他們表示了感謝。同時承若等天氣轉睛他們回去時,回饋一箱金條。至於死去的人,則是按著定軍山的撫恤金標準,著專人送去。嚴孜青說回饋他們的金條也就是李家主送來的五千兩黃金之中的一箱。都是二十兩一根的放在一個箱子中就是一千兩了。這些金條放在普通人身上也是一筆巨款。

沈家軍很是感到意外和驚喜。他們人人都是面帶喜色,連連感謝。想不到定軍山那麼有錢!而且出手那麼大方!他們一人都快能分到一根了,這能頂他們好幾年的月錢了。能減少多少的家庭壓力!怎麼能不驚喜?出來這一趟,值!

李家主送來的黃金一下子就送出去了五分之一,嚴孜青是不心疼。可把何義心疼了好大一陣子。這些多的錢,能買多少東西啊!可他心痛沒用啊。老大說了要送就必須送!

「哎,何義,你說袁猛怎麼還不回來?」安排好了沈家軍的嚴孜青對拿著賬冊對賬的何義說。

「老大啊,我也希望二寨主他回來啊!」是啊,現在整個定軍山就是何義最希望袁猛回來了。他希望袁猛能帶個賬房先生或者管家之類的回來。從沈久祥走後的這段時間裡,他簡直就是日夜無眠的操持定軍山的事務,可把他給累壞了。

「老大,袁二寨主他回來了!」有人來報告。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嚴孜青和何義都滿懷希望的站了起來。

不一會兒,袁猛就走了來。騎去的馬匹上馱滿了東西。還有馬車走不了小道。只得叫人去把當下卸下搬來山崖底放好。

「大哥,我請來了一個賬房先生!」袁猛高高興興的向嚴孜青邀功。

「哦,真的? 地設一雙:多情總裁冷顏妻 那太好了!」嚴孜青也很高興。

「二寨主辦事真是有效率!」何義拍袁猛的馬屁。他高興起來嘴巴就像抹了蜜一樣甜。

「嗯,真的。」袁猛眼裡劃過一絲不自然,快的沒有人發現。

「這賬房先生就在大道上,大哥你要不去看看?」袁猛這樣說也是有顧忌的,畢竟山崖底下的秘密是不能被外人發現的,現在他們就在不能被人發現的山崖底。自然是不能把人直接帶進來的,那就只有嚴孜青出去相看了,中意就留下,不中意也不會暴露定軍山的秘密。

「哦,那好,出去看看吧。」嚴孜青同意出去。

當下,袁猛打頭,後面跟著嚴孜青和何義。

遠遠的,他們就看見大道上一輛馬車停在那裡。嚴孜青看了看袁猛,心想這大老粗開竅了。有了相好的連旁人也知道心痛了。還知道讀書人身子弱,雇了個馬車。

等走近了,才發現馬車旁邊站著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人,高高瘦瘦。正是方有才。

「在下方有才,見過東家!」方有才抱拳施禮。他看見袁猛帶著兩人走來,前面的那人英挺俊朗,五官立體,沉著嚴肅。知道那個就是袁猛在路上和他說的山寨的最大領導人了。

「嗯,先生辛苦了。我叫嚴孜青,看先生應該小我幾歲,要是不介意,也和小猛一樣叫我一聲大哥吧。」嚴孜青微笑著說,他看方有才一身布衣,卻是很清爽。說話動作都很大氣。他心裡是滿意的。讀書人就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是。嚴大哥。」方有才順從的答應著。

「那,我帶你去山上看看。」嚴孜青打算帶他到山上去看看。嗯,條件有點艱苦,得先看看。畢竟不能強迫別人。

「那個,嚴大哥。 相府毒妃 來的路上,袁大哥已經和我說過了。我是很滿意的。」方有才說道。

「哦,那先生是想今天就住下么?」嚴孜青很詫異。這畢竟是以後要生活一段時間的地方,沒那麼草率吧?不先看看?

「嗯,今天就可以住下!」方有才說的斬釘截鐵。

嚴孜青有點反應不過來。不是吧?月錢也沒有談好,地方也沒有看。人也不熟。就這樣草率的決定了?正常來說,不是應該先談好月錢,看好地方,看東家好不好相處?再回家考慮幾天,才端著架子答應的么?

嚴孜青看著袁猛:你確定這是個正常的賬房先生,沒毛病?

「咳咳,那個,大哥,我在路上已經和他說過大概的情況了。」袁猛不自在的說。

「哦,原來這樣啊。那,何義,你去給先生帶上行李。」嚴孜青明白了,那既然這樣,那就安排他住山上吧。把原來的房子修葺一兩間還是很快的。

「好啊。先生,請吧,行李我來拿。」何義向前,笑眯眯的就去撩車帘子。可是,馬上,何義撩車帘子的手像被燙到一樣,很快就縮回來了。臉上也沒了笑。

「哦,抱歉。」何義說。

嚴孜青卻是一臉的疑惑。但是馬上,方有才就解釋了這疑惑。

「麗娘,我們走吧。」方有才走過去撩起帘子,轉身,背對著車門。

原來是帶著家屬啊!能理解。嚴孜青和何義想,山上也可以另外給他夫妻建一個小院子的。這不廢很多事。

「嗯,哥哥」馬車內,有輕輕的話語聲,一雙瘦弱的小手伸出車外,搭上方有才的肩。

「這什麼情況?」嚴孜青的臉沉了下來。現在他看出來了不對勁,原本以為是夫妻,誰知道卻變成了哥哥。那時候還沒興起朱子理學,還沒有那麼嚴苛的男女大防,女子常在外走動都是正常的事。聽這叫「哥哥」的女子聲音也是成年人了。為什麼要讓哥哥背著行走?

「袁大哥,你沒有說清楚么?」方有才看見嚴孜青疑惑的眼神,就知道,袁猛肯定沒有把他要帶著妹妹的情況如實的向嚴孜青說明。

「袁猛!」嚴孜青生氣了。

「那個,大哥,我想方有才是個難得的人才,怕你不同意,就沒說。」袁猛低下了頭,他是很欣賞方有才的才能,也是可憐他。所以沒有提前和嚴孜青說,就想著嚴孜青先接觸了方有才,欣賞了他的才華,那麼也就可以像他一樣接受了他的妹妹。

「他妹妹,腿不太好。」袁猛又輕聲說了句。

「你!等著!回去再收拾你!」嚴孜青沉下來了臉。

「哥哥,算了,我們回去吧。」車裡女子的聲音還是那麼輕,有點有氣無力的樣子。

愛你不期而遇 「麗娘…..哎,算了,我們回去吧。」方有才想說再爭取爭取,畢竟找到一個東家不容易。時間也不允許他再等了,他們已經沒有米下鍋了。再沒找到東家,就得餓死了。但是想想,也是,算了吧。人家不願意。 「慢!先生!」嚴孜青過去,攔住了正準備駕車離開的方有才。

「嚴大哥,我知道的。很多人也不願意我帶上妹妹一起的。我不怪你!」方有才說的誠心誠意。以前也有很多的人因為他堅持要帶上妹妹而放棄聘請他的,他能理解。

「先生,你誤會了。我是誠心聘請先生的。我只是想問問,令妹的腿疾可還有治?」嚴孜青問的也是誠心誠意的。

「可治的。有段時間還能自己扶著走。只是後來娘病得厲害,妹妹就耽誤了治療,才導致她的腿疾又複發了。」方有才黯然說道。

「嗯,我認識一個大夫,姓徐。先生可願意一試?」嚴孜青又問。

「徐大夫,就是臨安城徐家醫館的那個徐大夫!」方有才驚喜的說,那可是百年傳承的老醫館。醫術那是沒得說的。

「可是,我,囊中羞澀。」方有才低下了頭,他要是有錢,也不至於耽誤了妹妹的病。

「這個,先生不用擔心,我會給你墊付診金的,就算是預付給你的月錢。」嚴孜青知道一般的讀書人自尊心都比較強,所以貼心的說是預付的月錢。

「真的!嚴大哥真是個好人!有才沒齒難忘嚴大哥的恩情!」方有才眼睛發亮。這真是太好了!來之前他還擔心新東家不好相處。畢竟前段時間一直在謠傳定軍山是個土匪山寨,殺人不眨眼。他也是怕的,只不過是為了錢財,不得不來。現在看來,傳言不可信啊!

「好說,好說。那先生等我一等,我回去拿點東西就來。」嚴孜青微笑著說。

當下,兩人說好了。嚴孜青就往山崖底下走去,何義自動留下來陪方有才,可以先了解了解雙方。袁猛一看沒人理他,也只好低頭跟著嚴孜青回去了。

等嚴孜青來到山崖底的大房子時,他又驚訝了。房子中間金光閃閃,幾大箱金銀珠寶放在那裡。旁邊一大箱子的銀票!

「怎麼回事?誰送的?」嚴孜青搞不懂,這兩天怎麼一直有人送來大量的錢財?這幾個大箱子一看就不是山寨的。他自動理解成是別人送來的。實在是因為這兩天老是有人莫名其妙的來送東西。

「哦,這不是別人送的。這是二寨主帶回來的。」邊上有人回答。

「哦,小猛,怎麼回事啊!」嚴孜青回頭問袁猛,聲音不冷不熱的。

「大哥,這是臨安城的百姓打賭輸給如家麵館的。箱子里還有清單呢。」袁猛看嚴孜青不計較之前的事,主動開口問他話。馬上陪著笑臉說道。

事實上,陳家父女後來又帶上珠寶去還給賭輸的人家。可是他們說什麼都死活不要,有幾個人聽說要還給他們,還直接嚇得暈了過去。陳家父子沒了辦法,只得收下了,但是他們沒見過那麼多的巨款,且認為是定軍山的功勞。就讓袁猛處理了。

袁猛大手一揮,收下!他把那些大件不好帶的都拿去當鋪當了,換成好帶的銀票。然後拿箱子裝上,雇上馬車,帶上方有才和他妹妹。還有採買好的東西,就一路浩浩蕩蕩的回來了。

「交給庫房,單獨用個地方存放。平時沒有我發話不能動裡面的東西!」嚴孜青交代。竟然已經帶回來了。那就好好保存著,或許以後能有用在他們自己的身上的時候。

有人來搬走。現在他們把山崖底的山石掏空了幾個大洞,編好號,當然是暗號,別人看不懂。分類存放長期不用的東西,貴重的東西,還有秘密的武器。放好后,外面再堆上山石,沒多長時間就落了樹葉,長了青草。外人從外面看,那是一點也看不出來裡面藏得有東西的。

嚴孜青自己去拿了十根金條和一些銀票。回來對袁猛說:

「你留在這裡,沒意見吧?」

「沒有,沒有。」袁猛趕緊說。

「那好。要多注意附近的小山寨和黑風寨。防止他們來偷襲。」臨走時,嚴孜青又鄭重的交代。實在是現在的定軍山已經是別的土匪眼裡的香餑餑了。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誰都想取而代之。

「啊?」袁猛還不知道黑風寨的事。自然也就不知道昨天晚上定軍山剛剛和黑風寨大戰一場的事。他一臉懵。不過也沒事,很快他就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