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狂了,天姥是地獄界的天,又不是天庭的天,殺了他又如何?」

「別說他只是天姥的天使,便是天姥的兒子,又有什麼不敢殺?」

「一起出手,先斬張若塵,再滅破神女城。」

……

「轟!轟!轟……」

一位又一位真神出手,打出神通,攻擊陰遁九陣。

神通衍化出千萬魂兵、巍峨神山、千里五彩奇花……,等等,各種形態的神勁力量,撞擊在陰遁九陣上。

但,無法撼動神陣。

張若塵一指點出,念道:「星門。」

其中一座空間神陣急速運轉,向外擴散,將三位真神籠罩進去。

三位真神頭頂上方的景象一變,化為一片無垠星空。一座由星辰堆積成的神門,從天而降,將他們三人的神軀壓得碎裂。

雖未直接隕落,但是,殘體被空間力量分隔,無法重新凝聚,也無法逃出空間神陣。

「飛宮!」

第二座空間神陣籠罩兩位真神,將他們困入一座詭異的空間神殿,身體一直向下墜落,無法停下,也無法逃脫。

「奇合!」

……

張若塵嘴裏念出一句又一句,不多時,已是將圍攻過來的十一位天庭真神鎮壓,個個重創,竟無還手之力。只有兩位上位神,脫身遁走。

鋪天蓋地的聖軍,就圍在四面八方。

他們中有大聖、聖王,有神子、神女,有新生一代的天驕人傑,有身經百戰的老將,有曾經與張若塵同境界的修士,可是現在,卻都被張若塵的凶威驚住。

雖百萬聖軍,卻無一人敢動手。

「這裏是神靈的戰場,你們參合進來,與送死有什麼區別?」

「轟!」

張若塵看見白卿兒被大批天庭真神圍攻,眼神凌厲,不再耽擱,御陣向前衝擊,將密密麻麻的聖境修士撞飛,如同碾壓草木一般行了過去。

留下上萬具血屍,染紅千里大動,血流成河。

活下來的聖境修士,無法膽寒。

有人感慨道:「當年崑崙界功德戰場,我是大聖,張若塵還只是聖王境界。千年過去,我還是大聖境界,而他已經成神。物是人非,往事不堪回首。」

「這就是千年前的絕代天驕?千年而已,已是成為神境中的強者,宇宙中的霸主。」一位年輕的神女顫聲,美眸中,儘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不好,你們看……」

「趕緊離開神女城,這裏的戰爭,不是我們可以摻和。」

「天吶,張若塵這是帶領了一支地獄的神軍前來征戰,他要幹什麼?要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天庭大軍?」

天庭的聖境大軍落荒而逃,不敢繼續攻打神女城,向星桓天十萬國度衝去。

「白卿兒是我張若塵的妻子,誰敢動她?」

張若塵一聲爆吼,引動陰遁九陣,一道連天接地的空間裂縫出現,斬向一位正在圍攻白卿兒的中位神。

那位中位神大驚:「在這裏,都還能撕裂開空間?這道空間裂縫的破壞力,得強大到何等地步?」

他連忙躲閃,避張若塵的鋒芒。

「哪裏走?給我塌陷。」張若塵道。

那位中位神剛剛落地,地面就猛然沉陷,身體墜落下去,被埋進深深的地淵。

「起!」

陰遁九陣的覆蓋範圍內,方圓千里的大地翻轉起來,猶如萬米高的泥石大浪,直向正在圍攻白卿兒諸神席捲過去。

諸神紛紛避閃,竟無人敢與他正面硬碰。

白卿兒身上已經負傷,站在本源光海中,看着走在泥石大浪前方的張若塵,心中感動得幾乎想要哭出來,但卻冷冰冰的道:「你怎麼來了?誰讓你來的?」

「為了你,雖千萬人吾往矣。」張若塵道。

千蕊界的一位上位神,道:「張若塵,你可知她是逆神族?你要與整個天下為敵嗎?」

「為敵又如何?我今天就要與整個天下為敵,跟我走。」

張若塵抓住白卿兒的手,直接帶她離開,放話道:「今日,誰敢攔我,我殺誰!」

站在神女衣城之巔的漁謠,目睹了這一切,既是欣慰,卻又擔憂,心中暗道:「今日便是拼上性命,也要助你們逃走。」

被堵在第一神女城中的血屠,有些難受,道:「師兄啊,師兄,你要不要這麼帥,我血屠何時才能這樣在千軍萬馬面前好好的帥一回?地獄界的大軍怎麼還沒有到,不會不來了吧?」

同樣被困在第一神女城中的,還有羅生天和商夏。

「張若塵,你想就這麼離開,未免太天真了吧?」

一位渾身血氣衝天的神靈,顯化出千丈高的神軀,出現在張若塵和白卿兒欲要退去的方位,身上神力滔天,是一尊上位神巔峰的強者。

「三甲血祖!」

張若塵沒有見過三甲血祖,但是,此神身上的氣息與四甲血祖同源。而二甲血祖,張若塵又見過,自然可以一眼識破他身份。

張若塵抬頭看了看懸在虛空,定住護界大陣缺口的血戰神殿,道:「血戰神殿這次不會是傾巢而出吧?若是這樣,小心今日你們這座神殿的傳承,將就此而斷。」

「大言不慚!」

三甲血祖冷哼一聲,正欲出手。

「轟隆隆!」

大地震動。

後方,灰色的死氣之氣鋪天蓋地蔓延而來,一道道可怕的神威,從死亡之氣中傳出,像極了一支地獄界的神軍。

天庭諸神無不動容,如臨大敵。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縣太爺原本就驚懼不已,聽到有人斷喝的聲音,這下自己還要被上殺人越貨的罪名了,他的手腕一軟,短刀掉在地上。

那名戲子還在地上不停的翻滾著。只是未見血跡。

縣太爺轉頭向身後看去。身後的門洞開。他分明記得剛才進門後為了不讓別人發現,自己是關了門的,可門是什麼時候被人打開的?是因為自己太專註,而沒有聽到嗎?他不敢想象。

被屋內燭光照亮的一小片區域里並沒有人。縣太爺輕手輕腳向前走去,試探性的伸出頭,向外張望。院中還是空無一人。

令他毛骨悚然的是,每一根廊柱的後面彷彿都可以藏下一個人的身影。縣太爺從未有過這種奇怪的想法。他抬起袖子擦擦額角的汗,雙腿戰戰兢兢的打晃。

「誰?誰在那兒?」縣太爺醞釀了好久才用極小的聲音問道。他的嗓子干癢,話音出來后,他又覺得這不是自己的嗓音。

「大人好大的膽子!前堂辦理殺人案,後堂自己在殺人。你這到底是監守自盜,還是知法犯法?」一個男人的聲音飄進縣太爺的耳朵中。他順著聲音尋去。

這座小院是縣太爺的書房,被小廝們拾掇的別緻典雅,小院正中間擺放著一座假山,夏日時,上面長滿爬山虎,只是到了這漫長的冬季,那些爬山虎就已枯萎,只剩下枯萎的枝枝蔓蔓,假山原本的嶙峋樣子,就顯露出來。

借著微弱的燭光,縣太爺看到假山之上,坐著一個人。手中握著一把刀,右腳踩在假山上,左腳隨意的耷拉著。

他在黑暗中嘿嘿一笑,問:「怎麼?嚇傻了?連問題也不會回答了嗎?」

縣太爺很快便恢復清醒狀態,他眼中的殺意代替了驚恐,他嘴角一揚,冷冷的說道:「反正一個也是殺,兩個也是宰,今日里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投。撞到我殺人越貨,也是你的劫數,那就陪著小玉寶,同赴幽冥,好歹這黃泉路上,還有個陪伴。」

「你?殺我?你是在開玩笑嗎?」那人從假山上飛身而下,眨眼間便落在縣太爺面前。縣太爺甚至能感覺到那人的刀柄,都挨到了自己柔軟的腹部。

「那你就請好吧!」說著,縣太爺舉著尖刀,就向那人刺來。

那人一抬手腕,狠狠的一擋,再用手一掐,就捏住了縣太爺的手腕,再一使勁,縣太爺的手吃痛,便扔掉尖刀,吱哇亂叫。

來人把臉湊近縣太爺,燈光照耀下,他微微一笑說:「大人,晚上好啊!我叫阿索,是王上的近身侍衛。我想,你聽過我的名字吧!」

縣太爺瞬間軟踏踏的癱軟在地。

阿索揪著他的衣領說:「你給我站起來。怎麼像沒骨頭啊?」

院外,有人使勁的拍著門問:「大人,大人,你沒事吧?」阿索嚇了一跳,本能的抽刀架在縣太爺的脖子上。

阿索狠狠的踹了他一腳,向門外看了兩眼。縣太爺乖乖的點點頭,哆哆嗦嗦的抖動著嘴唇,用快要哭出來的聲音回答:「沒事。好著呢。」

原來是院子里巡邏的兵丁,他們在外面喊道:「我們聽到院中有喊叫的聲音,你沒事就好。」說完,凌亂的腳步聲慢慢離去。

縣太爺再也綳不住了,像是個孩子一樣哭了,他抹著眼淚問:「你要幹嘛啊?偏偏這個時候到來?」

阿索聽到腳步聲離去后,才放下心來,滿屋子開始找東西。聽到縣太爺問話,他嘿嘿一笑說:「我要不是這時候來,怎麼能趕上這麼精彩的一幕呢?縣太爺刺殺男戲子。這要是告訴王上,你可得好好喝一壺了!」

「你找什麼呢?」縣太爺的目光追隨著阿索,他極努力的想要看清阿索的所有動態和表情,但見阿索在左右翻找,卻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把人傷成那樣,不給包紮一下啊?好歹也是你包養的,怎麼這麼沒有同情心啊?」阿索瞪了縣太爺一眼,繼續尋找。

縣太爺這才想起,小玉寶還躺在地上呢。此刻小玉寶還在翻騰,嘴裡咒罵著縣太爺,聽的阿索都一陣臉紅。縣太爺跪爬幾步到小玉寶面前,關切的問:「玉寶,你沒事吧?」

「你滾蛋!你這個死沒良心的!你說殺就殺,你拿我當什麼了?這次,你不拿給我五百兩銀子,這事沒完!」小玉寶一扭身子,又向旁邊滾去。罵完縣太爺,依舊疼的滿地打滾。

縣太爺長吁短嘆的說:「我該死,我該死啊!莫說五百兩,一千兩也給得!只要你別把這事說出去!」

阿索則停下尋找東西的腳步,狐疑的走到小玉寶面前,輕輕的踢了他一下:「唉,我說你,別裝了。手拿開,讓我看看。」

小玉寶不斷的扭卷著自己的身體,痛苦連連的說:「我疼啊,疼!」

「少給我演雕了。還裝是不是?」阿索再次用腳碰了碰他的腰眼。不知道是碰到了他的穴位,還是蹭到了他的痒痒肉,小玉寶停止了扭動,反而嘿嘿嘿捂住腰眼,笑了起來。

阿索被這一系列操作驚呆了。

看來這戲子就是不一般,真是會演。小玉寶笑完,慢慢從地上坐起來。頭髮因為剛剛一系列的翻滾大動作凌亂不堪,臉上搽的粉因為汗水而黏成一塊一塊,看起來有點噁心。

他捋了捋頭髮,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接著用扭捏作態的女聲說:「哎呀,你這小哥也真是實誠。這哪兒是裝啊,你看,這裡真的讓他給我刺個大口子。」說著,小玉寶就要脫褲子撩衣服給阿索看。

阿索怕長針眼,急忙捂住眼睛說:「行行行,我信你了。」

小玉寶嘿嘿一笑,又跑到目瞪口呆的縣太爺面前,嬌笑著說:「說好了,一千兩,不許變卦。聽到了沒有?」看著縣太爺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他又輕彈手指,給縣太爺來了一個腦瓜崩。

也不等縣太爺說話,自顧自的走到了裡間屋內,邊走邊說:「這位小哥,你說你的事,與我無關的事我不會聽,你放心吧。」

阿索不可思議的搖搖頭,小聲對縣太爺說:「這種人你也敢沾染,算你厲害。」說完,他才想起來這裡還有正經事要辦,於是他清清嗓子對縣太爺說:「辦完了你的事,該說我的事了。哎,你清醒了沒有啊?怎麼眼睛里都沒有光啊?」

「啊?嗯嗯,清醒著呢。你說。」縣太爺聽到阿索說話,才若夢初醒般的恍然回神。

「今晚上,你是不是往大牢里關了四個人?」

「四個人?嗯,是有這麼回事。」縣太爺謹小慎微的點點頭,他彷彿有點明白前些時候,二堂上那個女子說過的話,這裡的哪個人你都惹不起。現在他才真的明白了,那女子說的都是真的!他的好日子算是完了。

阿索眨眨眼睛問:「你可知道那些都是什麼人嗎?一個是王上的貴人,一個是驍騎營中將,一個是貴人的貼身侍女。嘖嘖嘖,初生牛犢不怕虎啊?你不問問來龍去脈就下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