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館裏哀嚎聲四起,原本意氣風發的藍帶青年此時癱在地上,全身骨頭好似散了架一般,他掙扎了幾次都沒有站起來,最後徹底放棄,像條死魚般躺在地上,雙眼圓睜,依舊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劇本不是這樣的啊!”

站在會館中央,二狗也愣了一下:“這麼弱?我只修煉了一個晚上,而且剛纔只用了五成力道而已。”

會館裏的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圍觀者都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好像是被人抽了幾巴掌一樣。

就在衆人不知該如何打破僵局的時候,測力器那邊又傳出一聲巨響,圍觀者本能的朝那裏看去。

我把手從測力器裏面拽出來,原本完好的真皮拳靶上多出了一個大窟窿,乾咳一聲,我強自保持鎮定:“你們這個機器絕對在我來之前就有問題,不要妄想賴到我身上。好了,你們也打完了,二狗,我們走!”

發覺張館長看我倆的目光不對勁,我抓着二狗快步離開了跆拳道會館。

“健哥,你剛纔測的拳力極限是多少啊?”

“測個毛線,一拳打穿,連上面顯示數字的屏幕都酥了……” 崩拳是華夏戰場千百年錘鍊出的殺人技巧,只是因爲某些特殊原因才蒙塵於歷史,導致其失傳。

“健哥,以後兄弟我能在江城橫着走了!”二狗比我料想的還要激動,他還沒有從剛纔那一拳的神勇中走出。

“江城水太深了,就算掌握崩拳八種內勁也只能說勉強可以自保,我們要對付的可不是一般人。”我顯得十分冷靜,拳頭再硬也擋不住子彈,而且這世界上比子彈邪乎、可怕的東西還有很多,練拳只是爲了多一技傍身,應付某些特殊情況。

二狗聽了我的話慢慢老實下來,但眼裏還是光芒四射,好像迫不及待準備和更多的人交手。

“健哥,這套拳法我能不能傳給其他兄弟?你放心,看人方面,我陳二狗還從沒出過差錯,絕對都是過命的兄弟。”

我思索片刻後點了點頭:“拳法我既然拿出來,那就是想要幫助你擴大自己的勢力,讓你的兄弟們好生練習,但是一定要記住,保持低調,不可張揚。”

“一定一定。”陳二狗興奮的喊出了聲:“有了這套拳法,東城區就是我囊中之物!”

“天天就知道打打殺殺搶地盤,你就算霸佔了整個江城的地下市場,沒有上面的關係,說不定哪天就會被抓進去。”二狗終究年輕氣盛,想法還停留在以前:“你現在勢單力薄,上面才懶得跟你計較,一旦你動了人家的蛋糕,他們有一百種方法玩死你,只憑蠻力是沒有用的。”

我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別被力量衝昏了頭腦,我們的目標不是搶地盤小打小鬧,而是江家。你還記得我被通緝那晚的場景吧,武警出動,上千人全城搜捕,追的我好像喪家之犬,這些仇怨我可從來沒有忘記。”

“沒錯!”提到江家,二狗也恨的牙根只癢:“等我的兄弟們也學會崩拳,定要讓江得韜好看!”

“沒那麼簡單。”江家能成爲江城第一大財團,壓住江城龍頭,憑藉的可不是蠻力和一些小聰明,他們經營江城多年,各種關係盤根錯節。

遠的不說,就說幾天前我在庭審現場提交的那些證據,其中每一項在外人看來都足以動搖江家的根基,可已經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不僅沒有聽到江家被徹查的報道,連關於那場庭審的視頻資料、內部消息都被封鎖,好像是被人硬生生壓了下去。

“我們和江家比底蘊相差太大,想要扳倒他們只能借力。”江家在江城一手遮天,但是江城也並非人人都害怕江家,想要搞垮江家、天天盼着江錦集團破產的也有不少,比如最典型的一個——乾鼎藥業。

前些年誰都知道房地產油水大,資金雄厚的乾鼎藥業也大規模買地建房,兩大財團的較量從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

“黃家跟我關係匪淺,我可以藉助從陰間秀場兌換的藥方跟他們達成協議,由他們來對付江錦地產,至於江家背後神祕莫測的三陰宗只能靠我來想辦法解決。”

想要一個人對抗整個邪宗,難如登天,這件事需要早作準備,不可輕舉妄動。

又囑託了二狗一些事情後,我購買了一大堆早點獨自回到成.人店。

斷裂的綠化樹躺在門口,我裝出沒看見的模樣閃身進入店門,可還沒等我放下手中的包子油條,眼睛往屋內一掃,忽然感覺幾分心虛。

小店裏有一對中年夫婦面色不善站在屋子中央,男的頭髮烏黑,但眼角已經長出皺紋,他看着坐在地上癡癡傻傻的王語不知在想些什麼。

女的四十多歲,頭髮染過,風韻猶存,只可惜愁容滿面,眼睛盯着牆上那些私密用具,手攥的緊緊的,好像要打人一般。

“你們怎麼來我這了?”我小聲詢問,這一對中年夫婦是夏晴之的父母,很早以前我曾見過一面。

發現正主回來,夏晴之的爸媽一左一右將我圍住,眼中含火,那模樣好似要吃了我似得。

“叔叔阿姨,有話好好說,這是幹嘛?我最近也沒有去找過晴之……”

“晴之也是你叫的?”夏晴之媽媽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突然提高:“那天在警局,我聽說是你救了晴之,還對你產生過愧疚,誰知道你竟然跟晴之合起夥來欺騙我,今天你把話說清楚了,你到底對我女兒做過什麼!”

“她就是個高中生,我比她大那麼多,就算我想對她做什麼……”

“你還真想要對我女兒做什麼?!她今年可才十八歲!”晴之媽媽又提高了一個音調,嚇得我趕緊閉嘴。

一旁的晴之爸爸也看不下去了,上上下下瞄了我好幾遍,然後才用一副過來人的口氣說道:“你們兩個的事情我不反對,但是現在晴之還在上學,她只是個學生,如果你們真的想要在一起,我希望你們能給彼此一個時間。”

他們越說我越迷糊,又不敢當面反駁,對於夏晴之我只是覺得那個女孩挺可憐的:“兩位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跟夏晴之只是普通的朋友,我更不可能對她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你真好意思說!”夏晴之媽媽從包裏拿出一本日記塞給我:“你自己看!我也不知道你用了什麼花言巧語去迷惑我的女兒,但是我明確的告訴你,你們兩個不可能!永遠都不可能!”

翻開日記,前面被撕去了很多,剩餘的那些隻言片語也都沒有標註日期,與其說是日記,不如說是心情隨筆。

“所有人都認爲我在撒謊,我該怎麼辦?”

“腦子裏關於哥哥的印象越來越模糊,有一天會不會連我也不記得他?”

“難道我真的瘋了?哥哥只是我臆想出來的?”

“終於有人肯相信我了!他叫高健!是個深藏不露的偵探!”

“高健看起來很疲憊,哥哥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妙。”

“如果一天連高健也失蹤了,這世界上還有誰會相信我?”

……

“我在遠處看着高健進入了店裏,他身上全是傷口,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那麼多血,還是不要去打擾他了。”

……

“高健怎麼變成了a級通緝犯?不可能!他一定是被冤枉的!”

“過去了那麼久都沒有消息,或許真的是我瘋了吧……”

……

站在店內我一言不發將日記從頭翻到尾,女孩從懷抱希望到一步步絕望,那些微妙的情感變化都通過這本日記表達了出來。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在夏晴之父母看來,自己女兒品學兼優,聽話懂事,僅有的缺點就是老懷疑自己有個哥哥,而我正是利用了她這一點,欺騙她,接近她,意圖不軌。

我將日記本還給夏爸爸,自己這段時間遊走在生死邊緣,確實忽略了那個女孩的感受,看着她頻臨絕望的字跡,我忽然覺得有必要好好和她談一下了。

“伯父伯母,我想見夏晴之一面,有些話我需要當面向她說清楚。”

夏晴之父母看我面色突然變得嚴肅,低聲商討了一會後,點頭同意。

我將早點放在桌上,跟着他們來到居住的小區。

“晴之在自己房間裏,她知道我們偷看她日記以後,就一直這樣,也不跟我們說話,飯也不好好吃。”做父母的終究是擔心自己二女,如果不是山窮水盡,他們應該也不會去麻煩一個外人。

我點了點頭走到夏晴之房門口,輕敲房門:“晴之,我是高健,能把門打開嗎?有一件事我想要告訴你,你哥哥可能還沒死。”

緊閉的房門錯開了一條縫,纖細冰涼的手指抓住我手腕,將我拉進了屋裏。 女孩穿着便裝,看起來憔悴了很多,她心裏好似有千般委屈,將我拉進屋裏後,就一個人坐在牀邊。

自從接受過她的委託,我就再沒有主動去找過她,也許在這個女孩看來,可能我已經放棄了她的委託。

這種感覺我能夠體會,明明壓上了全部希望,卻得不到任何回報。

坐在女孩身邊,淺粉色牀單鋪的整整齊齊,柔軟的牀墊上殘留着少女的香味。

我朝夏晴之坐的地方移動身體,直到肩膀並在一起時才停下,我扭頭看着她。

一米六五的身高,但是卻比想象中瘦弱許多,肩膀因爲異性靠近正在本能的顫抖,她想要離開,但又覺的自己沒理由這麼做,心中產生了一種說不出的矛盾。

“其實,我原本就打算來找你的。”目光盯着夏晴之略有蒼白的臉蛋,女孩是除我之外第二個知道陰間秀場存在的人,也可以說她就是我的引路人,沒有她我不會成爲陰間秀場主播,可能現在也只是個混吃等死的成.人店老闆。

夏晴之肩膀顫抖的愈發厲害,她在竭力保持鎮定。

“你的日記我看了,你應該知道我過一段時間就會在深夜外出對吧?”我嘆了口氣:“你見過我狼狽不堪的樣子,你見過我疲憊快要倒下的樣子,你也見過我滿身是傷口、衣服被血染紅的樣子。我腳下是血肉摻和成的泥濘,身後是猙獰詭異的陰靈,有時候我連自己的影子都無法相信。只能看看頭頂的彎月,感受刺骨的疼痛,這樣我才能確定自己還活着。”

“我別無選擇,只能垂死掙扎。你的哥哥失蹤了,還有人能記得他,如果有一天我失蹤了,這個世界就再也沒有我的痕跡了。”

我很詫異爲何會對夏晴之說出這些話,可能是因爲陰間秀場的事情憋在心裏太久了,我也想要找個人傾訴。

女孩好像是明白了什麼,房間裏忽然陷入安靜,過了有一分多鐘,她的肩膀不再顫抖,安穩靠在我身上,隱隱能聽見極爲壓抑的抽泣。

“我那天在電視上看見你的通緝令,嚇壞了,當時外面雷電交加,到處都是警車……”

從夏晴之的話語中,我能聽出她的擔心和害怕,也能理解她的感受。

我身邊有劉瞎子、二狗、鐵凝香等等值得信任的人,但是她身邊,相信她的人只有我。

“沒事,那些都已經過去了,經過這一個月的調查,關於你哥哥的事情我也有了新的進展。”我扭頭看了一眼房門,估計此時夏晴之的父母正趴在門口偷聽,所以示意夏晴之不要說話,從桌上取來紙筆寫到:“你哥哥應該沒死,我在某個特別的地方找到了一點關於他的信息。”

從貼身口袋中翻出那張紙錢,我沒有讓夏晴之觸碰,怕她沾染上不乾淨的東西:“看看背面的這句話,你能不能辨認出來這是誰的字跡?”

“救我夏馳救我。”

紙錢背後的六個字中間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在不同位置斷句,能得出完全不同的意思。

這句話可能是夏馳寫給別人的,也有可能是另外一個人寫給夏馳的,但不管怎麼解釋,至少能說明一點——這張紙錢和夏馳有關。

夏晴之看到紙錢上那幾個歪歪斜斜好似閉着眼睛書寫的字,過了好一會才擡起頭,她的表情很奇怪,讓我有些緊張:“你認出這幾個字了?快告訴我,是誰寫的!”

夏晴之拿過我手中的筆,用左手在課本上書寫着什麼。

我湊到她身邊看去,原本以爲她會寫出某個人的名字,誰知道她竟然把紙錢上的六個字又重新寫了一遍。

“救我夏馳救我。”

一模一樣的六個字,一模一樣的筆跡!

“這六個字是你寫的?!”我簡直不敢相信,紙錢上的字跡和夏晴之本人的字跡完全一致。

潦草中帶着一點娟秀,是用左手在很短的時間內快速寫完的。

手中的筆掉在了地上,我沒有任何猶豫從夏晴之身邊離開,站在屋子另一側,警惕的看着她。

並非我小心過頭,一切跟陰間秀場扯上關係的人都不能被小視,這個神祕的組織太可怕了。

“你聽我說……”夏晴之看到我的反應嚇了一跳,揉了揉紅腫的眼睛:“這幾個字跟我用左手寫出的字跡完全一致,可是我從來都沒有在紙錢上寫過這句話啊!我敢保證!”

夏晴之說的斬釘截鐵,她也沒有理由欺騙我,我雙眼眯起,甚至運用判眼仔細掃過女孩的身體。

被我略有灼熱的目光掃視,她臉色一紅,但並沒有刻意去掩飾,反而挺了挺胸。

“這個羞澀女孩無論從哪個方面看都不像是陰間秀場的人,可爲何當時在443房間,那個佩戴紙人面具的人會在最後關頭將這張紙錢扔出?”我百思不得其解,腦中浮現出十幾條推測。

“他是夏馳,他怕暴露所以用妹妹的字跡?”

“屋內之人認識夏晴之和夏馳,所以用夏晴之的字跡,想要誘導夏馳上鉤?”

“也有可能那個被關在443房間的人才是真正的夏晴之,而眼前這個是被替換掉的?”

……

越往深處想,我身上的寒意就越重,好像身體正在深海中不斷下沉,密不透風的黑暗快要讓我窒息。

女孩察覺出我的異樣,匆忙起身走到我旁邊,猶豫了一下抓住我的手腕:“那紙錢上的字雖然和我的字一樣,但絕對不是我寫的,如果我想要騙你,根本不會用左手當着你的面把那六個字寫出來。”

夏晴之說的有些道理,如果她真的想要騙我,那隻要說不知道就行了,沒必要故意將這些展示給我看。

點了點頭,我繃緊的神經放鬆下來:“你哥哥的事十分複雜,我還在調查當中,想要知道答案,還需要時間。另外,你記住了,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絕望,哪怕有一天我也消失不見。”

說完這些後,我收起紙錢,燒了那幾張紙準備離開,可手還被夏晴之緊緊抓住,我嘗試掙脫,並沒有成功。

“有其他事嗎?”

女孩似乎終於下了某種決定:“你下次出去能帶上我一起嗎?我保證不給你添亂。”

“不行。”我堅決地搖了搖頭:“帶上你我們兩個都可能會死。”

拉開夏晴之的手,我邁步離開,一打開房門,果然看到夏晴之父母有些尷尬的站在門口。

“伯父伯母,你們來的正好,有些話我想大家應該坐下來談一談。”叫上夏晴之,四個人坐在客廳裏,氣氛凝重。

“有什麼好談的?你們兩個年齡相差六七歲,我不可能同意!”夏晴之媽媽第一個打破僵局,說出的話讓夏晴之臉色羞紅,急得直跺腳。

“我和她媽媽意思差不多,晴之年齡太小,時常往你成.人店跑,以後怎麼見人?如果你倆是真心的,那就給彼此一些時間,等到晴之大學畢業再說。”

夏爸爸脾氣還算不錯,保持着理性。

“兩位,你們真的是誤會了。”我看向茶杯裏升騰的熱氣,眼神變得銳利:“伯父伯母,你們兩個難道一點印象都沒有嗎?你們就沒有感覺自己的生活當中少了一個人的存在嗎?”

“你什麼意思?騙完我女兒,還想來忽悠我們?”夏晴之媽媽冷哼一聲,要不是夏爸爸攔着,她一定會把我攆出去。

“我沒想騙你們,只是想幫夏晴之證明一件事情,在你們的家庭當中確實還有另外一個人曾經存在過!” 夏晴之的父母應該已經把我當成了瘋子,連一向理智的夏爸爸也皺起眉頭,悄悄將果盤裏的水果刀拿到一邊。

“你說我家裏存在另外一個人?這怎麼可能?”夏爸爸攔住衝動的夏晴之母親,拿出手機,大有隨時準備報警的意思。

“你們家從我第一次來就感覺出不對勁。”我看着茶几上的杯子:“你們家一共只有三個人,爲什麼茶几上會習慣性擺四個茶杯?多出來的一個是給誰用的?”

夏晴之父母本以爲我要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內容,誰知道只是點明瞭茶杯數量:“笑話!我家愛擺幾個就擺幾個,這並不能說明什麼。”

“茶杯數量只是你們衆多生活習慣中的一個而已。”我站起身,指了指那間被當做雜物間的臥室:“能帶我去那間屋子裏看一看嗎?”

“隨便。”

我心裏清楚這間雜物室就是夏馳曾經的臥室,裏面除了一堆雜務,還有牀鋪、書籍、籃球、玩具,唯獨沒有夏馳的名字和照片。

“這間屋子裏肯定住過一個男孩,並且他在這裏生活了很長時間。”

“沒錯,我們有個親戚,他家的孩子爲了上學方便,之前一直寄宿在我家,後來人家出國了,這間屋子才空了出來。”夏晴之父母的記憶似乎被改變過,也可能是大腦在受到某種劇烈刺激後,自動生成的虛假記憶保護,給了這一切一個合理的解釋。

“親戚家的孩子?出國?既然他在你們家裏生活了那麼長時間,關於他的名字、愛好、長相應該都清楚吧?能跟我說說他嗎?”想要讓一個人憑空消失,不留下任何破綻,幾乎是不可能的。

“那個孩子叫做張弛,在新滬高中上學,大學是在……”

從夏晴之父母口中說出了一個完全陌生了人名,非常詳細,明明是虛構出的人物,但是聽起來卻好想真實存在過,邏輯沒有任何問題,就連我也在某一瞬間產生過動搖。

衣角被拽動,我扭頭正好看到了夏晴之瞪大的雙眼,她趴在我耳邊輕聲說道:“我爸媽說的那個人就是我哥,只是他們現在把那個人當成了親戚家的孩子,還爲我哥消失編造出了一個出國的藉口。”

夏晴之話音未落,原本正在回憶的夏晴之媽媽突然大叫了一聲,捂着太陽穴,向後摔倒。

夏晴之和夏爸爸趕忙將她扶到沙發上,現在已經入秋,天氣轉涼,但夏媽媽卻滿臉流汗,臉色極爲蒼白:“頭好疼……好像被針紮了一樣。”

“能讓我看一下嗎?”我剛準備靠近就被夏晴之爸爸呵斥,原本對我態度還算可以的他好像變了一個人般。

我若有所思,也不惱火,說了句抱歉,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