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站隊,若是錯了,與找死無異。

因此,無一人敢說話。

許久之後。

大殿中,眾位大臣默不作聲。

秦皇臉色一沉,怒道:「諸位愛卿難道沒有哪一位皇子堪當大任嗎?」

眾人心頭一顫,他們暗自都支持著某位皇子,可此時哪裡敢當庭說出來。

若是陛下虛晃一槍,又該如何?

即便陛下真有退位之心,他們亦不敢隨便表露心跡。

可惜私底下商談,卻不能擺上檯面,這是眾人共同心聲。

他們彷彿商量好似的,絕不開口。

「哼,諸位愛卿既無人選,那朕卻有一人選。」秦皇冷哼一聲,表露出自己的不滿。

大臣們暗道果然,微微抬起頭,側耳傾聽,聽聽究竟是誰?

秦皇見狀,冷笑一聲。

「朕認為燕王德才兼備,可堪大任,諸位愛卿認為呢?」秦皇冷著臉,淡淡道。

嘩!

一陣嘩然,每位大臣臉上表情都一般無二,除了驚恐還是驚恐,連荀昱都不例外,連呼吸都粗重起來。

「陛下,皇儲之位應從諸位皇子中挑選,燕王繼位,有違禮制,還望陛下三思。」

荀昱神色凝重,連忙拜倒,企圖讓陛下改變主意。

儘管知道微乎其微,可依然不能放棄。

燕王繼位,他的一切權力可就付諸東流,甚至都有丟官之險。

「哼,三思?朕已經思慮良久,燕王乃是最合適人選,當前大秦內憂外患齊聚,唯有燕王能當大任,諸位愛卿莫要再議。」

秦皇不想與百官扯皮,他相信燕王能夠處理好一應事務,極為霸道的將此事定下來。

荀昱臉色一黑,跪在地上,不知該如何自處。

「愛卿平身吧!」秦皇看了一眼,淡淡道:「朕退位后,將潛心修鍊,不問政事,諸位當好生輔佐燕王,不得怠慢。」

當然,這些都是場面話。

誰敢怠慢燕王,在場諸多大臣深受其害。

眾多大臣神情鬱郁,陛下來真的,他們也毫無辦法。

除了治理國家,政事方面他們能夠說上話,涉及江湖他們還不如錦衣衛一個千戶。

「謹遵陛下旨意!」眾人躬身一拜,紛紛應諾。

秦皇淡淡點點頭,今天本就不是過來徵求意見,而是直接將此事確定下來,容不得他們絲毫反駁、違逆。

秦皇朝旁邊看了一眼,一名太監立刻意會,將兩封詔書拿了出來,說道:「朕已擬好罪己詔以及傳位詔書,爾等立刻昭告天下。」

荀昱遲疑一會,走了出來,道:「陛下英明神武,且平定域外異族,不僅無過反而大功,罪己詔大可不必。」

這是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秦皇看了他一眼,笑道:「少林之事,朕之過,陷大秦於不義,處於極為危險境地,又怎會沒有過錯。

愛卿忠君,朕明白。只是此事朕意已決,不必多說。」

「陛下聖明!」

荀昱點點頭,神色平淡,退了回去。

接著。

殿內再度陷入沉寂中……

秦皇從龍椅上站起來,俯視著殿下,目光巡視一番,又落在龍椅上。

隨後,一甩衣袖,從旁側離開了,徹底離開大殿。

「恭送陛下!」

以荀昱為首,百官紛紛跪拜,揚聲山呼道。

在百官山呼聲下,秦皇漸漸失去蹤跡。

等百官重新站起來后,燕王一步一步走了上來,身著黃袍,一臉淡然,俯視著百官。

若要問此時燕王內心感想,除了淡然還是淡然,並沒有想象中那樣心情激蕩。

荀昱身為百官之首,必須作為表率,見燕王上台,立刻拜倒,「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山呼!

燕王目光淡漠,看了殿下百官俯首,以前除了沒有跪拜之外,他行使的本就是皇帝之權。

所以,坐在龍椅上,自覺索然無味。 ?距離眉岩城十裡外的黑丘山有一座古堡,人們稱之為黃昏古堡,黃昏古堡的歷史甚遠於眉岩城。古往今來,時移事變,昌盛衰落在城市中交替更迭,王座之上輪換著不同的君王,輔佐的臣民不曾留下姓氏,卻在時代的洪荒中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古堡依然孤絕聳立在山頂之上,靜默觀察世間萬象的變化,即使參天巨樹生長一個輪迴,物換星移,歲月如流,也不曾親見古堡隨時代變遷而留下半點痕迹。

有些人認為古堡內生活著一群善用魔法的巫師,他們是真神的使徒,記錄歷史,歌頌偉人,他們遊歷在世界各個角落,散播祝福,傳揚信仰。也有人認為其內部有著一群勢力遍及世界各地的龐大組織,他們日行夜出,執行著一些神秘的任務或儀式,他們喜歡隱藏自己的身份,用陌生的面孔和姓氏與王權做交易,亦包括盜賊乞丐。若哪裡發生著變化,定會有這些人參與其中。更有甚者認為古堡中不過生存著一群強盜,用搶來的金錢建起了這座古堡,他們身手非凡,等時機成熟,眉鹽城或許會成為這座古堡的囊中之物。有些人誓下詛咒,謀划古堡於妖物,有些人信奉其上,跪拜祈福,躲避災禍。

關於這座是非難辨,議論頗多的古堡,諸多的歷史書卷都有其相關的記載,最為貼切相近的說法,莫過於北方王城海馬鎮的達斯圖爾教會所述:精靈紀元終結,聖湖灣隱沒,黑暗的降臨自雪山之巔伊始。但黑暗無法抵抗光明,真神潘拉(北方的達斯圖爾教會信奉真神潘拉,他們相信,潘拉是唯一的真神,她親手修築的救贖之門可化解人世的恩怨和罪惡)的神只驅逐黑暗於東方最寒冷的荒野,黑衣人攜帶著真神潘拉的意志,與殘存的黑暗做抗爭,維護脆弱的平衡,達斯圖爾教會傳遞永恆的祝福於潘拉的神只。

一些遊歷四方的巫醫、學者以及見多識廣的騎士都相信達斯圖爾教會所提出的觀點,因為黑暗時代的確存在過,即使那場空前的大戰漸漸被人遺忘,尋找真相的並不在少數人當中。

一條蜿蜒的石梯隱匿在黑丘的山坡中,隨著時日更替,四季變化,石梯變換著形跡,錯節盤根的老樹彼此角力,將黑丘完全包裹。正日當頭,石梯再一次浮現於黑丘北坡,稀疏的灌木橫卧兩側,如果不仔細觀察,很難辨認出這條飽經風霜的石梯,那是曲折而上,通向古堡正門的道路。越向上攀爬,兩側的植被越加茂盛,古堡高大深沉的石牆便裸露在山頂之上,視野極其開闊的空地處。

第一眼望去,這絕非出自精工巧匠之手,石牆形如絕崖山壁,被參天巨斧斬斷而矗立在這裡。表面的岩石光滑鋥亮,其上並沒有絲毫的裂痕,但可以感受到從石牆中散發而出的古老氣息,凡人都會生畏這般前所未有的奇迹。

沃拉岡身心疲憊,步履中浮現出不安,他牽著馬匹順著石梯遊盪在黑丘濃密的森林中,經過幾經波折,終於來到黃昏古堡的石牆下。當靠近時,高牆下凸起一扇石門,石門的正中央雕刻著星辰,和一些仰慕星辰的人。劍客將手輕輕觸向石門的正中央,石門緩緩的向後挪動,隨即在沃拉岡的面前消失。當他和那匹馬通過石門時,石門又重新出現在身後,完整的石牆,絲毫看不出一絲痕迹。

進入城堡便可以看到一座巨大的庭院,庭院的古老與神聖在任何地方都不會看到,彩繪的圓頂、白色的拱梁、精緻的水晶石階以及數不勝數的銀色石柱。劍客將馬匹栓在旁門的立柱上,他無暇留戀於眼下,或是早已享受過這絕無僅有的景色。他安頓好後邊匆匆進了庭院正央的大廳。

大廳內眾人正圍在一起商議著,嘈雜的聲音,你一言我一語,似乎還有爭吵聲「北方部落已經越過黑水礁,大舉壓進,沿途很多城市遭洗劫,我們不能看著不管!」

「對,必須讓他們知道南下入侵是一個錯誤…。」

「和爾京人成不了大事,追捕亡者是我們的首要任務啊!」

「身為黑衣人,絕不能坐視不管,這已經觸及到了大陸的平衡。」

「雖是如此,但現在我們的重點不應放在這裡,」響亮的聲音壓住了所有的爭吵聲,「城邦之間的戰爭,應由他們自己去解決,除非到了萬不得已,到了這個世界的平衡被打破,我們才能出手,否則只能靜觀其變,做我們該做的事。」那位身披黑色斗篷的學士起身掃視著眾人,旋即將目光投向剛剛進門的沃拉岡,「眉岩城正在發生暴動,這和幾天前在蜻蜓鎮發生的死亡事件有直接聯繫,沃拉岡,說一下你觀察到的情況。」

沒錯,沃拉岡便是黑衣人組織中的一員,自從事發小鎮趕回已過去了一天,但神情依舊緊張,他將兜帽摘下,一道深長的疤痕自眼角跨過鼻樑佔據了整個臉龐,淺灰色的短髮,深紅色的嘴唇,眉心處還有一顆微小的胎痣,雖然年輕,但深邃的眼神充滿了諸多經歷。

沃拉岡走向前,向在場的各位輕輕點了一下頭,「小鎮所有人都死了,從屍體上來看,肯定不是人為所致,他們受到了驚嚇,並在一瞬間被奪去了性命,還有那條橫穿小鎮的足跡,地面被嚴重破壞,其中有馬蹄印和車輪印,還有……類似於鎖鏈,或者……,總之我從沒見過這種情況。」議論聲再一次響起,忽然又靜了下來。「小鎮周圍所有的生命都不在了,我所指的不在是全部,一花一草。佩希爾學士,你怎麼看?」

學士慢慢坐回椅子上,腳上穿著襄著金邊的黑色皮靴,有節奏的點著大理石的地面,雙手拄著下巴沉思了許久。他有著一頭黑色短髮,濃密的眉毛使他的面容顯得精緻且嚴峻,他很年輕,但他的一舉一動早已證明了他的經歷。

這位就是三名守護者中的其中一位,曾經在黑暗時代立下赫赫戰功的佩希爾學士。他的身世沒有人知道,就連曙光之柱的主人,曾與他一同並肩作戰的人皇-帕拉迪(黑暗時代,三名守護者佩希爾、奧倫丁、阿溫哈伊與人皇帕拉迪、大地精靈共同努力,才將亡靈封印在亡者之地拉多拉斯荒野)站在這裡,也不敢輕言他所知曉的。

他的姓氏和模樣如同歲月激流一般,很快從眾人的視野中消散,彷彿天意註定要隱藏他的身份,和他身後諸多的秘密,只有這古堡內的成員了解他的能力。

佩希爾的聲音變得低沉有力,「這是個不好的信號,從來沒有發生過此類事件,沃拉岡,這件事就先交給你,之後你帶我的口信趕往黑森林,和看管那裡的守墓人確認一下事情,等會議結束你先來我的房間,我會詳細說明。」沃拉岡輕輕的點了點頭,佩希爾又將目光轉向另一邊,「賽伊,北方形勢嚴峻,你和奧蒙德一同去巨人橋觀察那裡的動向,但不要輕舉妄動,除非萬不得已。」

「放心吧,北方的爛攤子就交給我!」賽伊粗聲宣布。

賽伊身體肥胖,個頭在黑衣人當中是最矮的一個,蓬鬆的鬍鬚遮蓋住整個下巴,大大的耳垂扎著綠色精緻的翡翠耳環,乍一看像是一個怪人,但其實是一個蠻幹任性的大塊頭。而奧蒙德卻相反,他有著魁梧的身軀,棕色的捲髮,在組織的行動中,通常作為一個領導者去帶領組織完成每一個艱難的任務,並總能化險為夷。

「眉岩城這裡就由組織去處理,對於小鎮事件的起因組織還會去調查。」佩希爾說道。

「北方軍隊人數龐大,我看巨人橋挺不過十天,如果提前開戰,組織該怎麼做。」奧蒙德倚著角落的牆邊喃喃的說道。

「對北方人來說,開戰意味著會損失大量的戰力,也許會談判,不過可能性不大,如今和爾京人的軍隊並沒有在聚集,一部分在黑水礁,另一部分駐紮在海馬鎮一帶。」

奧蒙德披著兜帽,隱約露出臉龐,他對佩希爾學士點了點頭,「也就是說,巨人橋還有喘息的時間。據組織的調查,和爾京人是沒有信仰的自由民,來自德斯蘭高原一帶的野人,他們性情殘暴,沒有忠誠可言,行動懶散,想要在短時間將大軍壓向巨人橋,恐怕……。」

「哼,他們殺起人來可不懶散。」克拉蒙補充。他是個中年男子,全身黝黑,頭髮落盡,組織里的人都習慣稱他為『黑爪』克拉蒙,只因他的手掌和熊掌沒什麼太大區別,或許是因為他的膚色實在太黑。

「沒落的和爾京人。」奧蒙德承認,「所以背後肯定有一個領導他們的人,佩希爾學士,可以讓伊莉娜和我們一同前去巨人橋。」

「嗯,組織還會派人手支援你們。」

「不需要太多,幾個兄弟就可以把那些北方人打回去的。」賽伊露出輕鬆的表情。

「不要輕言任何事,如果失敗了,關係到的不僅是組織,也是千萬條人命。」佩希爾憋了一眼旁邊的賽伊。「這個話題先告一段落,說一下組織其他成員傳回來的情報。」

「凱羅爾一行人昨日路過劍鋒屋脊,正趕往忘角鎮,沿途沒有發現任何逃亡的亡靈,據可靠的消息,有隻亡靈一直躲著組織的追蹤,如果消息屬實,他們會在忘角鎮結束這場追逐。」奧蒙德說道。

巴魯艾林向佩希爾學士報告著得來的消息,「安伯、伊迪絲也在西方深處,現在正往回趕,不出幾天就會到達朽木鎮,組織的其他成員也都在追蹤著亡靈,他們之間一直靠洛爾哨保持著聯繫。」

巴魯艾林在黑衣人當中算是呆的最久,他有著一頭烏黑的長發,精緻的面孔,苗條的身材,他言行不多,卻身手非凡,與他一同執行任務的是愛沙拉和肥胖的亞爾夫。此刻三人剛剛從北方的索里斯山區趕回,身體的疲憊令三人無精打采。

「那就好,傳去消息,凡事要小心,不要掉以輕心,另外讓凱羅爾和安伯趕去朽木鎮提供支援,組織的其他成員照常執行任務。」佩希爾宣告,「這次會議先到這裡,如果還有其它事情明早跟我說。」 慧難並身後少林六位老祖眼見蒼興朝擋住他們去路,臉色不善。

「蒼總捕,莫要以為我等是出家人,便不將我等放在眼裡,須知佛門亦有怒目金剛」慧難眸光陰沉,心中憤怒難當,任誰被多次戲耍,心情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蒼興朝聞言,哂笑一聲,道:「諸位大師未得陛下召見,擅闖我大秦皇宮,蒼某卻不得管上一管。」

「師兄,我等七人,何必與他多費口舌。」慧難正準備說話,忽然,身後一人沉著臉低聲道。

慧難眸光明滅,他不想生事,一直忍讓,企圖能夠和平解決。

少林來了如此多人,是為震懾,而非真正交手,還是不想過多無謂傷亡。

若是朝廷一意孤行,那也休怪他們這些出家人舉起屠刀,斬妖除魔了。

慧難想了想,按捺住內心怒火,耐著性子道:「這麼說,蒼總捕鐵了心不讓,須知我等幾人聯手,你必然不是對手。難道你以為供奉院回來,恐怕讓你失望了,他們若要來早就來了,何必等到現在。」

蒼興朝環顧四周,聳了聳肩,不以為然道:「盡我所能,他們來不來與我何干,事不可為,我會離開,不必大師憂心。」

洒脫!

慧難微皺眉頭,他從蒼興朝話里聽出了洒脫,沒有束縛,絲毫不像六扇門總捕頭,反而更像是江湖上散修,無拘無束。

這樣的人,更加難以對付。

「但大師想輕而易舉前往皇宮,怕是不太容易。」緊接著,蒼興朝正了正臉色,無比鄭重道。

「哼!」慧難冷哼一聲,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少林七位返虛境,豈會懼怕蒼興朝一人。

即便他一人,也不見得不是蒼興朝對手。

慧難忍了又忍,忍無可忍之下,冷然道:「既然蒼總捕不想離開,那就不必離開了。」

言罷,慧難怒色一閃即逝,臉上無喜無悲,陡然探出一指,澎湃佛門真氣傾瀉而出。

蒼興朝不敢怠慢,他比慧難強不錯,但對方畢竟是佛門高僧,兩人又都是返虛境,容不得掉以輕心。

「無相劫指!」

慧難一聲低喝,便見一指朝著蒼興朝直掠而去,指力森然。

速度極快,眨眼間,慧難便來到蒼興朝身前。

一路急掠,一根平平無奇的手指,爆發出極強的威力,空氣中爆鳴聲響起。

無相劫指乃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可謂佛家無色無相最高境界,威力極強,哪怕在少林諸多武學中,也屬前列。

蒼興朝面色淡然,內心卻謹慎,哪怕他覺得此指不過如此,卻也不會麻痹大意。

面對慧難絕強的一指,蒼興朝一步踏出,伸出一掌迎向那一指。

兩人轟然相撞,慧難起始還未感覺到什麼,只是下一刻臉色微變,剛一接觸,立刻猛地朝後退去。

「你是法相境?」慧難臉上露出潮紅之色,朝後退了數步,才堪堪停了下來,抬起頭,看向蒼興朝,難以置通道。

「什麼?」

慧難身後六人皆是臉色微變,喃喃低呼。

除了供奉院,大秦竟然還有超越通玄境武者,屬實難以置信,難怪對方有恃無恐。

這麼說,若對方入法相境多年,他們七人確實能夠將對方壓制死死地,但蒼興朝想走,無人能夠攔下。

「師兄,怎麼可能,大秦返虛二境以上皆來自供奉院,他怎麼可能是法相境。」一位少林僧人走到慧難身旁,看向神色平淡的蒼興朝,露出懷疑之色。

這麼一說,本來極為堅定的慧難,不禁露出遲疑之色。

剛才與蒼興朝一接觸,直接將他壓制,對方真氣與自己幾乎不是一個層次,而他已然站在通玄境巔峰,能輕描淡寫壓制住他,除了法相境還能有什麼?

蒼興朝笑著搖了搖頭,他又豈是法相境?

他並沒有趁勢攻擊,來此目的僅僅為了拖住少林,並沒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嗯?」

慧難眸光一凝,對方否認了。

這等人物是不屑於撒謊的,那麼,難道對方也只是通玄境,只不過修鍊過凝練真氣的秘法,才會顯得真氣渾厚凝實無比。

慧難不信,毫無準備,猛然欺身而上,周身佛光普照,顯然用盡全力。

少林七十二絕技被慧難運用純熟無比,一會無相劫指,下一瞬,又變指為掌,大慈大悲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