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鏡遮掩的大半邊臉,讓她還是看不到他的面目。

她看到的,是他一貫的溫潤微笑。

「坐吧。」

king一指他對面的椅子。

江緋色淺笑,坐了下來。

「king是想了解珠寶公司的事情嗎。」一坐下,她便打破了有些沉悶的靜氣。

「陌塵,不要總是一味說公司的事,這樣我都覺得索然無味了。」king打斷她的話,笑了笑,墨鏡后他的眼此刻一定在看著她吧。

「恩?king的意思是?」

江緋色覺得有些不自在。

他這樣盯著,即使隔著一層鏡片,更讓她不舒服。

「我這次來,是想跟你說公司的事你先不用管理,我會派人來管理公司,這些事你不用操心,所以我們也就不用談這些事情了。」

king話一說完,江緋色還沒回過神,門便被推開,有服務生陸續端著菜走了進來。

精美的料理樣式,點心等等都是料理里的最佳口味和招牌。

「好,我明白king的意思。」江緋色點點頭,她想她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之後她想離開king,正式為自己的事業奮鬥。

「明天你打理一下,後天我們回去。」

「回去?」

江緋色一愣,抬起頭望著king。

離開蘇城嗎?

如果這樣離開,是不是就意味著她與穆夜池連面也不可能見了呢?

「你有什麼事沒處理好嗎?一天半的時間還不夠你整理好行李?」

king頭也沒有抬,細細的吞嚼著美味的料理,話里的疑問就是他的肯定,沒有給她拒絕的權利。

江緋色愣了幾秒微垂著頭輕應。

「沒,沒有什麼事了。」

king一定知道她跟穆夜池的關係。

既然他知道了還這麼要求她,她想現在的她拒絕也沒有結果,純屬純垂死掙扎的浪費口水。

「恩,沒事那就這麼說定了,後天早上飛機場見吧。這兩天我要好好處理一些事就不跟你見面了,你明天早上去公司開個會議宣布一下,順便整理你的私人物品,接手管理公司的人到時會出現,如果她有任何疑問你就跟她說明白。」

king都這麼說了,江緋色在不想也只能微笑著點頭。

「好,全聽king的安排,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您放心吧。」

「記得後天早上八點飛機場見。」

king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要傳達的暗意她也接收到了。

「我會準時到達。」

應完話兩人便說了些跟公司無關的事。

等吃完飯走出來已是大晚上,江緋色一直在緊握著手機。

握在掌心的手機,一點點的響動也沒有出現,安靜得讓江緋色不安。

穆夜池到底去了哪裡?

為什麼連一個電話也不給她回?

都這麼晚了,她沒回去他也這麼放心嗎?

竟然一個電話也沒有給她打過來。

「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king站在車邊,朝有些心不在焉的江緋色問了問。

「什麼?」江緋色一愣,隨即趕緊應話:「不用了,king您先走吧,我沒事,我正好可以散散步呢。」

江緋色回絕了他的情,目送著他離開。

辦公室的電話沒人接,手機也是如此。

穆夜池到底做什麼去了?

江緋色招手上了車,直接去了穆夜池的公司。

可是她到了他的公司一問,才知道他早就離開公司了。

離開他公司,回了別墅?

可是穆夜池也沒有回別墅,江緋色不得已去敲了林叔的房們。

林叔出來的時候,臉色有些緊張,江緋色心裡著急也就沒多加留意。

「這麼晚了,還有什麼事嗎?」

「這麼晚還來打擾林叔,實在是抱歉,不過林叔,他有沒有交代過他要去哪裡呢?」

「少爺沒有回來嗎?」林叔走出房間,疑惑的反問。

「沒有回來,他一晚都沒有回來了電話也沒人接。」

「那,估計少爺是有應酬,在等等吧。」林叔望了眼焦急的未來少奶奶,輕聲安撫著。

「這……好吧。」

江緋色皺著秀眉離開林叔的房間,轉眼便消失了身影。

(本章完)

Ps:書友們,我是夜風情,推薦一款免費App,支持下載、聽書、零廣告、多種閱讀模式。請您關注()書友們快關注起來吧! 「誰呀?」

江緋色離開后,房間里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帶著愉快的笑聲。

「沒有誰,只是小僕人而已。」

林叔關上門走入房間輕聲回答,只見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朗朗微笑的俊美男人。

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沈生。

「是嗎?都這麼晚了還找林叔,應該是有什麼事嗎?」沈生臉上笑臉有些玩味的揚了揚,一臉的好奇。

「沒什麼事,小少爺你是不是該回去了,已經很晚了。」

林叔扶了扶額頭,望著小少爺的神色是無比的黯淡悲傷。

但他的話語卻是輕柔的溫和,帶著不忍心的憐惜。

他以為有了林總的存在,一切都會慢慢變得好起來。

可是……

可是他今天晚上,又開始了那樣的行為,而且是完完全全的更嚴重了。

幾乎是到了把自己封閉在一個密閉的空間里,什麼也不願意去觸碰那樣,就連他僅有的那絲理智和掙扎痛苦也沒有了。

他的話他的行為他的笑,完全處在那個小小時候的沈生思想里。

「恩,該去睡覺了,林叔晚安。」

沈生像是討到了糖吃的孩子,一臉純真微笑的跑出房間,站在門邊的林叔怔在門邊呆立著。

靜謐的別墅里,還有小少爺的笑聲在回蕩,而他的笑聲,是往花園裡去的。

他想去阻止,但是那隻會讓他更痛苦。

哎…

深深嘆息一聲,林叔轉回身子,滿臉的蒼白滄桑。

今夜的風,似乎比以往來得更是陰寒冷冽。

呼呼的大風,颳得別墅里不時響起一陣整的大樹晃動嗚咽聲,夾雜著窗戶搖晃的哐啷聲,吵得人心惶惶的翻來覆去也無法入睡。

夜半三更,天空忽然下起小雨,細細的雨飄落在窗上。

驀然,一聲痛苦的凄厲聲音從別墅花園處傳來。

側身躺在床上的江緋色一個機靈,人已挺坐起來。

這聲音,這痛苦的聲音好熟悉,熟悉得讓她的心跟著一在狠狠揪痛。

江緋色匆匆穿上鞋子,打開房門直奔樓下。

她奔跑的凌亂腳步聲,在半夜裡特別的刺耳。

打開大門,顧不上有細細的冰雨飄落在身上,直奔花園。

耳邊那凄厲的痛苦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痛苦,痛得她的心揪得發疼。

花園的鐵門意外的沒有鎖。

一推,她便推了開去,邊往裡面跑她邊叫著穆夜池的名字。

越是往深處走,凄厲的聲音越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一般。

任她跑得小腳在冰雨中快麻木,也找不到他的位置。

江緋色恨自己的路痴!

緊急時候,這種路痴屬性比要了她的明還要讓她覺得痛苦折磨。

江緋色茫然無措的在雨中奔跑,狼狽不堪,跌跌撞撞,她就是找不對方向,急的她都要瘋掉了。

一凄涼的聲音在叢樹中傳來,夾雜著痛苦的撕吼聲,把平靜的別墅深夜擾亂得沒有片刻寧靜。

夜是如此的深沉,暈暗中透著蒼白色的別墅沒有一盞窗戶有亮燈,黑得像是要把人吞噬掉。

他們都醒著,卻不敢開燈,管家吩咐過,不讓他們開燈。

這情況已經維持了這麼多年,他們對這樣的夜不在是害怕,而是深深的疼惜。

細細的雨忽然變得急驟起來,雨點像是冰霜暴點般捶落。

江緋色渾身已經濕透,豆大的雨打在身上,讓她又痛又冷,卻不願意停下腳步。

是穆夜池,是他,是他的聲音啊!

他在痛苦的折磨自己,他受不了了!

那天晚上他被噩夢折磨打磨樣出現在她腦海里,伴隨著此刻他痛苦的聲音,讓江緋色焦急如焚的心如刀割。

他痛苦絕望的時候她不在他身邊,他需要她的時候她因為路痴找不到方向……老天爺,劈死她算了吧!

越是著急就越是找不到方向,江緋色著急得在雨中乾巴巴的留著眼淚,爬著往前尋找路。

好冷好冷,她此刻的感覺除了冷還是冷,透心剔骨的冷。

渾身哆嗦的她倔強的不願意放棄。

她一定要找到他!

他此刻一定很痛苦,痛苦得無法控制了。

不知道用了多久,在一陣陣刺鼻的腥味里,江緋色終於看到了希望。

她失控的奔跑過去,看到有一個人半跪在雨中,正痛苦的咆哮撕吼,在折磨自己,把自己捆綁起來,卻停止不了掙扎……

江緋色一靠近,就聞到一陣陣刺鼻的血腥味。

江緋色眼中一酸,抖縮的身軀一軟,冰凍麻木的兩腳下一面像是被灌注了滿身的力量般。

她跑過去,想要抱住他,卻猛然被他綠瑩瑩的綠眸冷冷盯住。

那狼一樣兇狠殘忍的目光,沒有一絲溫情,只有惡魔一樣嗜血的冷漠和陌生,就如同她只是個陌生人那樣。

江緋色的腳步硬生生僵硬,離著他不到一米的距離,無力的癱軟在地上。

她僵硬的動了動嘴角,在他陌生的眼光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滾,不要靠近我。」

她還沒過去,就被他低吼一聲。

那眼眸受傷而殘忍,還有無法宣洩的恨。

江緋色不明白,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她低著頭,咬了咬牙,小聲的說:「我來幫你。」

穆夜池叫她滾,她不滾,反而慢慢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