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被歐陽莊這麼一說,他也有些好奇,這軍中的高手,到底有多厲害?

傍晚時分,快要結束時,程少久才姍姍來遲,今天他一整天都去處理家裏鏢局的事。

魏合有心詢問,但既然他沒說,那就是有不給自己說的道理,他也不急。

如今氣血馬上圓滿,他最大任務就是趕緊攢齊到位,直接突破。

程少久進了院子,看到裏面少了不少人,也是一愣,但很快有人給他說了原因情況。

他沉吟了下,去了裏屋,似乎是找鄭老說了什麼。

不多時,才走出門,朝魏合招招手。

“小河,完事沒?”

“差不多了。”魏合點頭,將脖子上的汗巾掛到身後架子上,走過去。

“程哥,怎麼?”

隨着關係越來越近,他和程少久之間也開始換了更親和的稱呼。

“沒事,一會兒陪我一起去內城散散心。”程少久拍拍魏合肩膀,但馬上嫌棄的縮回手。

手心裏全是魏合的汗水。

“內城?”魏合定了下,他還沒去過內城。

“是不是沒去過?沒事,哥帶你見見世面!”程少久露出一絲笑意。

“好。”魏合言簡意賅,其實他沒去過內城,一方面是一直聽說那裏花銷極大,另一方面,則是因爲沒時間精神。

收拾了下,魏合和歐陽莊交代了幾句他練功的情況,然後沖澡,換衣服,便和程少久一起,上了他家裏的馬車。

車子一路朝着內城方向入口駛去。

這內城,和外城,本質上其實是兩個區域。

內城周圍由一圈高牆隔離,其實是城中城,完全和外面脫節。

兩人從入口進去,這入口也是一處小城門,進去後,程少久也沒到處亂走,而是找了個三層酒樓上去。

酒樓名爲百花樓。名字是常見得不能再常見,但風格卻有些不同。

魏合一路進來,每一桌邊上都站着一名二八少女,一身白裙,露肩露腿,秀色可餐,專門給客人倒酒添飯。

“怎麼樣?嘿嘿嘿,今天哥哥就帶你開開眼界!”程少久得意的拍拍魏合肩膀,帶着他到一處窗邊座位坐下。

馬上便有小二上來。

這小二也是不同,竟然也是一嬌俏女子,不過年紀已經是至少二十五以上,一身紅裙貼身而穿,豐滿妖嬈,更是惹人遐想。

程少久迅速熟練的點了幾個菜。然後向魏合看過來。

“要什麼? 紅樓英雄傳 來點酒?”

“不了。我們練功的還是少喝爲妙。”魏合最近一直忙着積累氣血,生怕有任何外界因素影響自己,哪裏還敢隨便喝酒。

“不喝也行,給我們上一壺九運綠尖。”程少久大手一揮,吩咐道。

“好的公子,請問要不要相熟的女孩上來服侍?”紅裙女子笑着問。

“不用了,我兄弟二人自己吃吃就好。”程少久擺手。

女子很快下去,沿着二樓樓梯消失不見,直到她徹底下樓。程少久才收回隱約盯着的視線。

端起茶杯,他想喝一口潤潤乾燥的喉嚨,但發現茶水還沒上,又頓時放下。

“唉……”他長嘆一聲。

“程哥爲何嘆氣?”魏合奇怪道,左右看看周圍,這裏少女服侍,桌上酒菜豐盛,美酒美人佳餚都有,還有什麼不順心?

“小河….你我久在這飛業城內,很少外出,不清楚現在的情況。”程少久輕聲道,眉頭皺起。

“今晚我特意過來,提前訂好位置,爲的便是想要見識見識,這洪家堡入城之人,傳聞中的獵虎洪道元,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實。”

“洪家堡?洪道元?”魏合不明所以。不是來散心的麼?怎麼突然繞到這洪家身上。

程少久看出了魏合的疑惑,繼續解釋道:“昨天晚上,洪家堡的兵卒和七家盟的查稅隊發生衝突,查稅隊七死一傷,剩下的那個受傷的逃回來給七家盟的歐家告狀。

現在七家盟和洪家堡關係緊張起來,兩邊不知道怎麼協商,洪家堡據說要派出年青一代的最強者獵虎洪道元,入城面見城守歐辰大人。”

“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魏合無言。

“你不明白,洪家堡近些年蓄養私兵,勢力越來越強,其心思早就明目張膽,這次公然屠殺查稅隊,就是例子。

但七家盟又不敢徹底撕破臉,忌憚之下,雙方互有妥協,我估計,這是洪家堡讓洪道元進城示威了。”

程少久小聲道。

“示威?”魏合頓時感覺問題有點大了。

都能上升到示威層次,如果是真的,那麼這個洪家堡,或許隨時可能有不臣之心。

“等着吧,按照約定時間,快了快了,還有一刻鐘左右。”程少久看了下不遠處的滴水計時器。

那計時器被一大塊琉璃封在裏面,不讓外人隨意觸碰,黑色石盆一個接一個如同階梯,每一個石盆裏都有水流,一點點的從邊緣往下滴落。

魏合一直悶頭苦修,聞言後,這還是第一次產生好奇。

這飛業城外,似乎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紛亂世界。

洪家堡可謂是守護飛業城附近平安的強大威懾力,而其中被稱爲年青一代最強的洪道元。

又是什麼樣的水準和存在。

這讓他不由自主的生出好奇。

“三幫二派的人也到了。”忽然程少久低聲提了句。

魏合一愣,順着他的目光一起看過去。

酒樓二樓的樓梯處,拐角那裏,正有一隊隊人魚貫朝三樓方向上去。

這些人一波接一波,穿着統一幫派服飾,帶着幫派標記的一羣黑衣人。

這些黑衣人一個個身材健壯,腰圓膀寬,一看就相當不好惹。

黑衣人右臂處都有一個小山的白色圖案。

“那是山川幫的人,帶頭的那個至少也是黑山高手。”程少久介紹道。

“山川幫的人,一般不在我們町混,其內大致分成白山,黑山,以及最高層的青山。白山層次就是普通幫衆,黑山就得注意了,最少也是突破一次氣血的好手。”

魏合心頭凜然,連連點頭。

他注意到,這隊人帶頭的,光袖子上紋着黑山的,就有三人。

除開山川幫的,其餘就是些小幫派,程少久稍稍介紹了下,便不再提。

都是和他們一樣過來看熱鬧的。

魏合還是第一次和其餘的幫派勢力近距離接觸。

他一直都是悶頭苦練,不理窗外事,這次卻是和三幫二派距離最近的一次。

“不用擔心,三幫二派在內城都不敢放肆,這裏是七家盟的地方。除開洪家堡,其餘所有勢力都不敢有任何造次。真當歐家不敢殺人?”程少久淡定道,似乎是司空見慣。

魏合心頭瞭然,但同時也對這個時代的真正軍隊和家族勢力有了好奇。

豪門盛寵:方先生,套路深! 連他們這些外城區之人,服用一點點氣血之物,就能突破成一次氣血。

那內城的這些七家盟子弟,絕對條件遠超他們,那他們又能達到什麼高度。

而且那讓七家盟還忌憚萬分的洪家堡,又是何等層次?

魏合忽然也是相當期待好奇起來。

他忽然有些理解程少久的想法了。

或者說,任何一個練武之人,都很難會願意錯過這一幕。

畢竟洪家堡一向以深居簡出爲主。

“來了!”忽然一旁有人低聲喝道。

“師妹,那便是飛業之虎。乃飛業年輕一輩最強之人!”

魏合聞聲望去,發現不知何時,在他們前面一桌上,坐了兩個青衣佩劍的青年男女。

男子丰神俊朗,身材健壯修長。

女子戴着白色面紗,美目顧盼間隱有水波流轉。

兩人之前一聲不吭坐着,毫無存在感,此時站起身往窗下看去,才讓魏合發覺他們的位置。

但此時魏合也沒工夫仔細觀察兩人,窗下隱隱有兵器碰撞和戰馬馬蹄捶地聲響起。 暮色沉沉聲漸落 原本繁華燈火輝煌的街道上,寬敞的車道主幹中,此時正緩緩進來一隊渾身漆黑的馬隊騎兵。

騎兵數量不多,頂多三十騎。

但就是這三十騎,每一騎都全身黑色皮甲。

騎兵肌肉強壯,身材高大,雙臂露出的圍度幾乎是一般成年男子的兩倍粗。

這羣騎兵一個個頭戴黑巾,馬背側面配着長弓箭筒,背上揹着巨大斬馬刀。

胯下戰馬每一匹都有一人多高。戰馬和人一般,身上披有皮甲,響鼻粗重,高大健壯。

三十餘騎經過,所過之處一切鴉雀無聲。彷彿按下靜音鍵。

所有人都被這隊黑騎兵氣勢所攝。

最讓人惹眼的,是騎兵隊最前面的一人。

那人面容俊秀,猿背熊腰,一身黑色武將甲冑,通體金屬打造,坐下戰馬也是一身的黑色金屬披掛。

這人黑髮高高束起,沒有戴頭盔,年紀不過三十,嘴角還帶着一絲似笑非笑,騎着馬一路當先。

最誇張的,還是他身後揹着的一把近兩米長黑色戰矛。

那戰矛,光粗細就有小兒手臂粗壯,一看就知道異常沉重。

他背在背上卻彷彿輕描淡寫一樣。座下戰馬居然也顯得步伐輕盈輕鬆。

要不是每一步走過時,地面石板隱隱撞出的沉悶響聲比其他戰馬重很多,估計周圍人還以爲他背的是個假貨。

“此人…便是洪道元!”百花樓二樓,窗口處,程少久低聲讚歎。

“果真儀表不凡!”

不只是他,周圍所有見到此人的第一時間,都有同樣感覺。

“飛業之虎,果真名不虛傳!”

前面一桌的那青衣男子也是讚歎,只是和程少久這樣的單純讚歎不同,他的語氣裏多了一絲沉重。

魏合心頭同樣也有一樣感覺。

渣受救攻記 光是遠遠看着那把巨大戰矛,就能大致想象出,當此人揮動它時造成的破壞力有多驚人。

這三十餘騎黑騎兵行走之間,步伐相似一致,氣勢雄厚。彷彿周圍縈繞絲絲黑氣,震懾得前後左右衆人額外遠離了一大截距離,不敢靠近。

“那戰矛名滴血,是洪道元親手打造的貼身兵器,重三石一十二斤,採用的特殊合金特殊密藝鍛造,鋒利無比。”

一個不知來歷的白衣老者,也走到窗口往下望,看着洪道元經過的隊伍沉聲解釋。

魏合心頭駭然。

他鍛鍊練功這麼久,自然是知道一石有多重。

這地方一石多是指的一石米的重量,他測試過,約有前世時的一百多斤出頭。

而三石多….就是三百多斤….一百五十公斤以上的金屬長槍。

那揮動起來,人力加馬力加重量本身衝擊力,殺傷力簡直恐怖!

“厲害!!”

“陽老果真見識不凡!”

周圍幾人倒吸一口冷氣後,也跟着恭維老者幾句。

那白衣老者捏着自己長鬚,眼神深邃。

“前些年我見過飛業之虎洪道元一次,那時他還沒有這般威勢,如今卻是越發厚重起來….這飛業之虎,名不虛傳!”

程少久小聲在魏合身邊低聲介紹。

“那是陽震陽老,是內城有名的機巧大匠,對機關術有很深研究。千萬小心,不要輕易得罪了。”

魏合點頭。

收回視線,再去看下方的那洪道元,黑騎兵馬隊卻已經慢慢遠去了。消失在內城七家盟的核心街區中。

顯然是有專人引着進裏面面見城守大人去了。

衆人見沒得看的,也紛紛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