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徐真渡過雷劫,再去。這些傢伙不顧帝國條約,出現的話,也正好打殺打殺他們的銳氣。」

「還有,陸上總部傳來消息,徐天開始向第三處封魔之地趕去了。如果他再釋放出一位魔皇,那這深海封印就徹底失去效用了。」

「阻止不了的事情,跟我說也沒用。封印不再,到時兩塊大陸接壤,海妖大陸那些一直被封印的禁地也會徹底重見天日。那裏面的傢伙,可不是什麼好相處的存在。」

上官紅櫻頓了頓,望着鬼叔,含笑道:「其實在我心裏,我倒是有點期盼封印消失。鬼叔,你說人類世界會比深海世界好嗎?」

鬼叔微微一愣。

搖了搖頭:「人類世界更複雜一些,如果可能,我寧願老死深海之下。」

上官紅櫻不知道鬼叔曾經經歷什麼,卻是自顧自地繼續說到:「琴瑟帝國的那些傢伙還沒走,其他兩個帝國的要來湊熱鬧,讓人散開吧!獵魔宮安靜了這麼久,也該讓他們想起,這片大陸曾經的主人。」

鬼叔聞言,渾濁的目光隱隱露出一抹意外。獵魔宮的歷史,他很清楚。正因如此,當初前來深海他才毛遂自薦,因為這裏可以遠離人心的險惡。

但是現在,上官紅櫻的意思已經很明白,獵魔宮的主人要重回大陸了。

「老奴,明白了。」

數十里地域皆成廢土,徐真懸浮在虛空之中,他的身體破敗的厲害,已經看不出是人是鬼。

唯有背負噬主劍的脊背沒有遭受雷劫的侵害,其他的地方慘不忍睹。

「哈哈哈哈!至聖雷劫,第二道也不過如此。」

無限修補著徐真的身體,雷劫想要降下第三道劫雷需要時間醞釀。

華夏之中。

若水三秋似乎可以感受到徐真此刻的狀態,不是因為別的。只因為徐真吞噬了她的一部分分魂,間接地讓她可以感受到徐真的狀態。

踏天和九兒很想出去幫助徐真,可是面對九九至聖雷劫,徐真刻意封鎖玉虛青靈塔和智慧靈輪,他們根本走不出華夏世界。

「三秋姑娘,徐真現在到底在經歷什麼?」

楚鈺以及兄弟軍團將若水三秋團團圍住,希望從她口中得知徐真現在的情況。

「我無法確定,但是我能夠感受到他的氣息很微弱。」

老牛逼等六大魔族部落此刻都在各自的圖騰面前虔誠地祈禱著,一絲絲的信仰之力衍生,而後沒入到徐真的世界之中。

「現在我們什麼也做不了,沒有徐真的首肯,我們根本無法離開華夏世界。」

的確。

徐真不會讓他們參與進自己的雷劫之中,雖然他嘴上說着狂妄的話。但是對於至聖雷劫,還是真正覺得強大無比。有一點,徐真說的不錯,他向肉身證道。眼前的劫雷絕對是淬鍊肉身的最佳力量,當然如果真到了他無法承受的時候,拔劍,斬雷,也是勢在必行。

隨後。

黑白劫雲滾動。

大風起。

滾雷嚎。

從雲端雷雲之中緩緩出現一道頂天踏地的身影,你是由黑白雷電凝聚而成的身影。

相當日,徐真第一次拔劍,雷劫不過幻化出一隻雷電大手。眼下,竟然凝練出一個雷電巨人。

那雷電巨人已經凝聚而出,閃動電弧的雙眸當即盯着徐真,右手劫雲中一抓,一柄巨大無比的雷光戰錘被它握在手中。

咔。

雷電跳動。

望着這尊雷電巨人,所有人的心都瞬間停滯了幾秒鐘。

滅卻同樣感到不可思議。

「徐真,這絕對超出了我對雷劫的認知,就算你真正想要對抗天劫,也絕對要拔出噬主劍,否則你必死無疑。」

滅卻真正着急了。

同樣的,徐真也察覺到天劫的變化,這場雷劫似乎不止針對自己。

「滅卻,這不對。」

「廢話!我當然看出不對。」

「我是誰,有人併入了我的雷劫之中,強行提升了雷劫的威能。」

被徐真這麼一說,滅卻陡然一愣。

「不可能!這方圓幾近百里,根本無人不對,有人。」

滅卻的話突然一停,以他的感知力之前都全神貫注地放在雷劫之上,被徐真一提醒,向著四周散開,立即察覺到距離徐真十里左右的曲恆等人。

「不好!被發現了。」

曲恆面色大變,正要帶領花曼曼逃遁,卻是突然感受到那股強大的氣息消失了。

「滅卻,不是他們。我無法形容,併入我雷劫之中的,我覺得不是修鍊者,而是一件靈寶。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像在我身體之中」

徐真立即恍然。

「是海神珠!」

想到此處,徐真立即溝通華夏世界,靈魂看着若水三秋。

「三秋,海神珠是不是有什麼反應?」

若水三秋重重地點頭。

「徐真,讓我出去。我感受到海神珠發現了什麼?它的力量很不穩定。」

若水三秋的話才剛出口,身軀就化作流光從眾人的眼前消失。下一刻,若水三秋就出現在徐真的身邊。

看着若水三秋,徐真眉頭下意識地微微一皺。

「你是哪個三秋?」

若水三秋瞥了徐真一眼:「這才是真正的我,你所看見的那個天真無邪的三秋並不是真正的我。」

徐真無語。

「你應該被抓起來讓人好好研究一下。」

若水三秋不再接話,而是祭出海神珠。

當海神珠出現的那一刻,雷電巨人手中的戰錘瞬間跳動起更加熾熱的電光,狂猛的力量在它的體內遊走起來。

海神珠出現。

立即引起琴瑟八名府主的注意。

「海神的力量,那就是海神五大至寶之一的海神珠。」

鯉魚龍此刻,心中熄滅的火焰再度燃燒起來。

與此同時。

遠空,又一次出現了許多強橫的氣息。

。 時隔多日,再次回到餘杭城,陳墨第一件事就是回家。

林姝馨一大早就起來忙活,沒辦法誰讓她的賣身契還在陳墨手上,但是她也樂意,就是自己的這個「主人」喲,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都不知道經歷幾次牢獄之災了。

四下無人,林姝馨眯著眼睛,從院里的井口打上一桶水,把臉上的黑黝黝的塗料擦乾淨,露出一張國色天香的臉,偷偷摸摸的從懷裡掏出來一枚銅鏡,照了照,眼角的淚痣隨意她做鬼臉一跳一跳的。

「馨兒姐姐,你在幹嘛呢!」

囡囡聽到有動靜,從房間里出來,努力睜開睡眼朦朧的眼睛,想要看清林姝馨在幹嘛,林姝馨收好鏡子,重新打了一桶水給囡囡洗臉。

「馨兒姐姐,你為什麼每天都要把那髒兮兮的東西塗在臉上啊。」

「囡囡還小,姐姐要是真容貌被發現了。那可不得了,不是所有人都和你哥哥一樣,不解風情。」

「哦,可是哥哥的表情為什麼那麼奇怪。」

「什麼表情?」

林姝馨回過頭,就看見一個穿著水墨色便服的少年真在憋笑,見著她看了過來,那少年忍不住笑出聲來。

「誒,真的是哥哥耶,囡囡沒有做夢。」

囡囡從林姝馨的懷裡掙脫,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喜悅,然後抱住陳墨的大腿,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囡囡不哭,哥哥這不是回來了,你看看這是什麼?」陳墨抬起手亮出提著的點心,「這可是哥哥從長安帶回來的,特地買給囡囡吃的」

囡囡眼饞的看著點心盒,鬆開抱住腿手,又笑著去接住點心盒。「囡囡能打開看看你們有什麼嗎,囡囡不是嘴饞,囡囡就是好奇」

「打開吧,但是不能當早餐吃哦。」

「謝謝你這些天照顧囡囡,接著這是給你買的。」林姝馨看著手心的盒子,打開發現一隻白玉簪子,「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我只是一個小女僕罷了」邊說邊伸出手遞給陳墨,眼神卻直勾勾的看著簪子。

「這裡除了你,也沒人能戴啊,囡囡還小。」聽到這林姝馨把簪子收入懷中,笑起來眯著眼睛,陳墨心想:「古人誠不欺我,還真有那種十三四歲就傾國傾城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神州平板。」

「我去做早餐」林姝馨被陳墨盯著,有些臉紅,頭也不回的跑到廚房,偷偷摸摸的拿出簪子,定好頭髮,照了照鏡子,和自己很搭配呢。

……

李白回到鎮守府,之前的卷宗過於簡單,有些情況不太了解,就很容易出現洞口村那種情況,召集各隊的捕頭,子隊的捕頭拿出卷宗,內容如下:

餘杭城下屬有四座縣城,案子就發生在清河縣,清河縣北邊有一座新泉山,主峰高一千多米,山脈縱橫十幾里,裡面埋葬著一位前朝的王爺,山腳下有一個村落,裡面基本上都是些石戶,即採石的匠人,他們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那座王爺墓的守墓人,這群石匠的祖上基本都是那個王爺的隨從。

上個月開始,新泉山的墓中出現了一個妖物,經常晚上吞吃活人,已經有不少石匠被妖物吞噬。

前去調查的不良人懷疑是詭異作祟,不過那群守墓人比較頑固,而且大多數守墓人都有基礎的武藝在身,為了避免衝突只得在做打算。

「缺乏詳細情況,….」李白看完詳細卷宗,做出判斷。前朝的守墓人嗎?這群刁民不知道是命重要還是墓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完善卷宗,調查清楚是妖物還是詭異,或者是墓里那個王爺詐屍了。

李白目光在各位捕快身上過了一遍,臉色嚴肅的開口:「蘇靈兒你帶領亥隊前往調查,老王你們地支三隊負責輔助調查,明日出發。」

蘇靈兒道:「屬下聽命!」

李白看著在坐的各位捕頭,現在一個個嬉皮笑臉,等自己把改革方案完善好,不知道還有幾個能笑得出來。

走出鎮守府,剛跨過門檻,蘇靈兒朝著和家相反的方向前去,忽然耳邊響起一個聲音來,「蘇捕頭請留步」。

「是王捕頭的啊,明天還請多多指教。」蘇靈兒笑道。

「蘇捕頭應該也知道為何李大人會讓我們兩隊一同調查。」老王敲了敲煙斗,臉上的皺紋越發密集了。

「陳墨那小子並非池中之物,我地支三隊他待不長久,李大人的打算或許是想借住這次機會讓他升入天干……」老王吸了一口煙,看不出是喜是憂。

「老王,雖然和陳墨接觸的時日比較少,但是你覺得他像那種人嗎」蘇靈兒聲音變得有些冷,老王嘆了嘆氣道:「就是因為他不是,所以我們地支才不能拖他的後退。所以這次新泉山案子,有勞你們了」說完,老王便朝著鎮守府內走去。

「莫名其妙?」蘇靈兒把老王放在腦後,李白回來了,也表示陳墨應該也到了,這位名動長安的大才子,可是讓他們不良人的名聲更上一層樓了,以前別人碰見不良人都是躲著,暗地裡說一句鷹犬,殺才,莽夫之類的話,現在瞧見了少不得說上兩句「你們不良人里出了個讀書人啊。」

想著想著蘇靈兒就看見了那寒酸的小院,敲了敲門,開門的不是別人,正是陳墨。

「蘇捕頭,別來無恙啊。」陳墨打趣道:看著嬉皮笑臉的陳墨,蘇靈兒開口:「不請我進去坐坐,明天你還得跟在我後面辦案呢,現在不討好我,明天沒你好果子吃。」

「這麼說新泉山的案子是老王他們和你們亥隊一起,還真是勞碌命啊,其他的小隊就沒事幹嗎?」蘇靈兒捂著嘴輕笑:「其他的小隊都有案子在手上呢,經歷過風波就我們兩隊伍還在待命。」

「進來坐吧!」陳墨領著蘇靈兒進來,沒想到她比自己都輕車熟路,「這些天麻煩你了。」蘇靈兒打趣道:「既然麻煩,不如你這個月俸祿給我當做謝禮吧!」

陳墨端來一杯涼白開,有些詫異:「我那月俸才幾兩銀子,也值得蘇捕頭在意」

突然蘇靈兒笑出聲來,讓陳墨有些摸不著頭腦:「不良人的俸祿你不會真以為是紙上寫的那幾兩銀子吧,就那些那還會有人和詭異拚命。」

「不良人的月俸按照等級和官職來,普通的捕快一個月是幾兩銀子。

地支的沒入品的是一個月:五兩銀子,五顆次品詭珠,一瓶淬體液。入了品的翻倍,捕頭每個月在基礎上翻三倍。

天乾的以此類推,不過多了一種靈果。

對了,每次案子都會有功勛點這個你總知道吧!」

陳墨聽完道:「這些東西,當初李大人都給我省略了。」 ?拿着文件回了家裏,和林菀竹互相討論一些事情,這是關於萬石的一些問題,但是目前來看,我們兩個人的意見卻出現了分歧,她以為自己公司關於智能方面的進程是商用和軍用的互相搭配,但是我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因為之前在和帝都簽署相關合約的時候,明確規定了自己不能擅自修改這些規定條目。

尤其是民用和軍用兩個項目上的一些調整,這些東西都不允許出現的,畢竟國家有相關規定,而且在我看來,這完全是一種保密項目,萬萬不可能泄露出來,對於國家的領土安全等等方面都有一定的威脅,我不能做一個罪人,這個問題我們兩個沒有達成妥協的目標,最後只能不歡而散。

此次返回碣石縣,是我一個人回去的,她並沒有跟着我一塊兒回去,因為她還要做公司項目上的一些文件審核,沒多少時間陪我回去接受家裏的問訊,尤其是在丹藥方面,我有着自己獨特的見解,他們肯定是想聽取我的東西。

但是有些東西我是不願意透露出來的,不知道他們這次回去會採用什麼方法,這兩天時間裏面,我都修鍊休息的時間也沒多少,畢竟按照他們的說法,現在這件事情關乎到家族的興衰,由不得我不如此慎重對待,眸光中閃過一絲凝重。

碣石縣距離市中心還是有相當距離,我在相關時間內可以趕回碣石縣,並且接受家族的詢問,對於這些問題還是不想的好,一想的話,內心又比較煩躁,我鎮定的開車抵達碣石縣境內,祖地方面已經快速抵達那裏,我下車之後,便已經有相關的家族人士等待我。

下車按照指示,抵達了會客廳,在那裏見到了老爺子林震天,此刻身旁亦有數名年邁者,其中一人正是林十王,另外幾人的氣息明顯比十王還要強勢很多,也就是這些人都是家族的中流砥柱,下意識的上前跟他們見禮。

「爺爺好!諸位故老好!」眸光中露出一絲凝重,道。

「呵呵,回來了,你這小傢伙,可白給家裏人闖禍,菀竹那丫頭當天聽說你出事了,趕忙從公司跑回家裏,請我救你。」林震天輕笑一聲,看着我的眼神充滿著笑意,道。

此刻的我根本看不出來這人的意思是為何,我重生兩世為人,依舊是無法跟這種百年老怪物的心機互相媲美,看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還請爺爺和家裏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