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靜書,本夫人知道你牙尖嘴利,我不想與你打嘴仗。趕緊將我家老爺喊出來,我便不打擾你們歇息。」

惡人自有惡人磨,這句話還真是實在,古人誠不欺我啊。

瞧著鄧氏氣焰熄滅不少,說出的話也比方才順耳一些了,宋靜書這才站直了身子,一本正經的對她說道,「高夫人,今晚你還真是誤會了!」

「高大人早就離開了,今晚並未在周家留宿。」

當然了,宋靜書也不會好心的告訴鄧氏,高知縣在外金屋藏嬌。

此時,高大人便是去了那小嬌娘家裡呢!

豪門權少:誘妻束手就擒 她要等鄧氏自己發現,然後這個打擊對她來說才會更加沉重,更加無法接受!

只要一想到,有朝一日鄧氏會因為高知縣的變心而傷心痛哭,宋靜書就覺得心裡頭無比暢快!

她這樣的惡婦,就該受到這樣的懲罰!

因著宋靜書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鄧氏。能明顯看到鄧氏脖子上,似乎有一處不怎麼正常、也不怎麼正經紅痕,就像是被人給嘬出來的!

這大熱的天兒,鄧氏穿著高領子的衣裙,自以為將脖子給遮的嚴嚴實實的,旁人就看不到脖子上的紅痕了。

只是,她越是如此反常,才會越是吸引人的眼光看向她的脖子上。

尤其,還是宋靜書這樣八卦的「群眾」。

宋靜書這個角度,將那紅痕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啊。

甚至,鄧氏今兒白天在周家,並未穿這一身衣裙,分明是回高家后重新換下的。

白天都沒有看到鄧氏脖子上有紅痕,高知縣也從未回去高家,怎的夜裡鄧氏的脖子上就出現了這麼明顯的紅痕?!

莫不是,鄧氏還背著高知縣,紅杏出牆了?!

看著宋靜書那探究的眼神,鄧氏心虛,忙伸出手捂住了脖子,沖宋靜書下意識喝道,「看什麼看?!」

這聲音,明顯帶著顫抖,足以體現出了鄧氏的心虛。

婚裂症候羣 她越是如此,宋靜書心裡八卦的想法,就越是得到了證實……

宋靜書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微笑著看著鄧氏慌亂的雙眼,「高夫人,你緊張什麼?」 宋靜書眼裡的探究與八卦,讓鄧氏更是心虛不已,就連手腳也無處安放了。

「誰,誰心虛了!」

鄧氏狠狠地剜了宋靜書一眼,咬著牙說道,「少廢話,趕緊叫我家老爺出來!要是再不出來,我就命人拆了周家!」

不過,周友安就站在面前呢,鄧氏說這話多多少少有些底氣不足。

哦,應該是完全沒有底氣才對。

鄧氏若是敢當真命人拆了周家,周友安只怕是會命人直接拆了她全身的骨頭。

「高夫人真是威風!方才我已經給你說的很明白了,高大人並不在周家!你有這會子在這裡跟我們胡攪蠻纏的功夫,還不如去挨家挨戶的找找,高大人究竟去了哪一家呢!」

你是到不了的天堂 天地良心,宋靜書這番話提醒的很明白了吧?

可鄧氏,不知道是腦子不轉彎還是怎麼回事,總覺得宋靜書是在糊弄她。

周友安看著她像是要吃了宋靜書似的,便將宋靜書護在身後,陰冷的目光落在了鄧氏的臉上,「不在周家,滾。」

這句話,比關門放狗還要讓鄧氏感到難為情。

但是鄧氏也知道,周友安向來不會說謊。

尤其是,在這種事情上。

「我家老爺若是沒有在周家又會去了哪裡?他是來了你們周家后便沒有歸家的,難不成你們周家就不用負責任的嗎?」

鄧氏繼續胡攪蠻纏。

「負責?」

宋靜書一愣,隨後嗤笑一聲,「高夫人,你這意思是,還要我們周家將高大人給你送回去?」

「笑話!我都告訴你了,高大人不在周家,你非要這般死纏爛打不說。眼下,居然還說出這樣恬不知恥的話來,恕我直言高夫人你腦子裡是不是進水了?」

「高大人好手好腳的,又不是三歲小孩了!這寧武鎮上誰人不認識高大人?難不成,高大人還會被人拐賣了不成?」

憑什麼讓周家負責?

鄧氏腦子沒毛病吧?!

被宋靜書這番話給懟的無言以對,鄧氏氣得腦仁兒生疼,只覺得身上被宋靜書打出來的棍痕也都火辣辣的痛了起來。

「可是,你方才打了我,這件事情咱是不是該好好算算賬?!」

想起張師爺說的,宋靜書見錢眼開逮著機會就找人要賠償金、精神損失費等等,鄧氏便將這招活學活用,「難不成,你就不該給我賠償傷藥費嗎?」

高月娥不過是打碎了靜香樓一套碗碟,這個小賤人愣是讓他們高家賠償了好幾百兩銀子!

雖然,這幾百兩銀子並不是她鄧氏拿出來的,但是從高知縣兜里掏出來的銀子,不也是高家的?

高知縣不是說自己手上沒有半文錢么,這幾百兩銀子又是從哪裡得來賠給宋靜書的?

如此一想想,鄧氏這才後知後覺,自家老爺竟然瞞了她這麼多事?!

於是,鄧氏心裡更是窩火。

眼下,恨不得將滿心怒火都宣洩到宋靜書頭上來。

看著鄧氏那吃人似的目光,宋靜書繼續嗤笑,「賠你傷藥費?高夫人,我還沒有找你賠償呢。」

「我賠償什麼?」

鄧氏愣住了,半晌沒想明白宋靜書這話是什麼意思。

無奈,這個小賤人當真是鬼點子太多了,鄧氏應付不來。

「你這深更半夜的不睡覺,還要饒人清夢,我都快被你給吵的腦衰竭了。你說說,是不是該賠償精神損失費外加傷藥費?」

宋靜書臉上滿是譏諷的笑意,伸出手指頭數著鄧氏該賠償的一筆筆費用,「你帶著人來周家鬧事,讓街坊鄰居的看笑話,是不是該賠償我們周家的名譽損失費?」

「所以說,高夫人你還有臉找我要傷藥費嗎?」

被宋靜書這腦迴路給震驚到了,鄧氏目瞪口呆的看著她,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從未想過,一個人可以厚顏無恥到這種地步!

她的確是半夜帶人來周家鬧事,可沒想到三言兩語間,宋靜書就給她細數了這麼多罪過出來。

莫說是找宋靜書要傷藥費了,鄧氏真怕自己在這裡多站一分鐘,宋靜書還能給她數出其他需要賠償的費用來呢!

「你……我……」

鄧氏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指著宋靜書,還不等說話高家的下人就急匆匆趕來了,「夫人,夫人不好了!」

「什麼不好了!哪裡不好了!本夫人好好的站在這裡呢!有話就說清楚,這大半夜的報喪嗎?!」

於是,鄧氏轉過頭去,惡狠狠的瞪著下人,將對宋靜書不敢宣洩出來的怒火,全部都宣洩到了下人頭上。

可憐的下人,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好半晌,才一臉委屈的說道,「夫人,奴才在翠紅樓,好像發現了老爺!」

「什麼?!」

一聽這話,鄧氏也來不及找宋靜書的麻煩了,帶著人急匆匆就要找上翠紅樓去。

翠紅樓是什麼地方,一聽名字就明白。

那可是,寧武鎮上入夜後最熱鬧的地方……

見鄧氏誰走就走,宋靜書不樂意了,連忙出聲喊道,「誒!高夫人留步!」

聽到身後傳來宋靜書的聲音,鄧氏心裡一咯噔,自覺有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果真,鄧氏還不等轉過身來,就聽到宋靜書語氣歡快的問道,「高夫人!方才你口口聲聲說高大人在周家,說要讓我們周家負責云云,眼下高大人總算是找到了吧?」

「既然如此,高夫人故意污衊我們周家的罪名是不是也成立了?那啥,是不是該賠償個……」

宋靜書話還沒說完,只見鄧氏神色一變,接著落荒而逃,也不管宋靜書還在身後說話呢。

瞧著鄧氏逃走的背影,簡直可以用落荒而逃來形容,宋靜書臉上歡快的笑意便愈發明顯了,「高夫人今晚這叫作什麼來著?雄赳赳氣昂昂的來,夾著尾巴逃走?」

見鄧氏來去匆匆,福伯臉上也滿是不敢置信,「少奶奶您真是厲害!」

福伯對宋靜書豎起大拇指,讚歎道,「若非是您,指不定這高夫人還要鬧到天亮呢!」

「哪裡啦!不過是他們高家來回話,說是看見了高大人,否則她只怕是要跟我一直糾纏下去呢。」

宋靜書擺了擺手,一臉謙虛的樣子。

話是這樣說的,但福伯心下明白,即便高家的下人不來回話,只怕是鄧氏也會故意尋個理由落荒而逃呢! 宋靜書心下卻是有些疑惑。

高大人,不是他們眼睜睜的看著,去了那小嬌娘家裡么?

怎的最後,又會被人在翠紅樓發現?

抱著滿心狐疑,宋靜書與周友安一同上床歇息了。

只是,後半夜這事兒鬧得就更大了。

原來,鄧氏聽到高知縣在翠紅樓的事兒,頓時就氣得頭頂生煙。然後直接帶著下人進了翠紅樓,不但將前後門都堵得死死地,不允許任何人進出之外,竟是親自去找高知縣了!

殊不知,鄧氏怒氣沖沖的踹開房門后,對著床上的男女就是一番拳打腳踢,「姓高的!好哇你這麼多年來,都是裝作對我百依百順是吧?!」

「這麼多年來,你潔身自好,從來不會來這種骯髒的地方。」

「今晚你竟然與這樣骯髒、人盡可夫的賤人在一起!你將我得臉面置於何地?!」

鄧氏自己打不解氣,還吩咐大人舉著棍棒就往床上招呼下去。

下人原本不敢對高大人動手,但鄧氏惡狠狠地威脅,無奈之下下人也只得舉著棍棒開始打了下去。

可憐床上的一雙人,被打的無處可逃,只能抱著腦袋慘叫不停!

老鴇過來后,也是說了不少好話,才勉強讓鄧氏住了手。

隨後,鄧氏命人將這兩人拉開一看,頓時就傻眼了……因為,眼前這赤果果的男人,分明就不是高知縣!

重生之娘子追夫記 只是,背影瞧著有些相像罷了!

此時這兩人被打的出的氣兒多、進的氣兒少,滿臉是血看起來好不狼狽!

鄧氏瞬間就懵了。

老鴇見自己的姑娘與客人被打的這麼嚴重,頓時也就沖鄧氏說道,「高夫人!方才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明白了,高大人並沒有來我們翠紅樓,你非是不聽!」

「這下倒好!這姑娘可是我們翠紅樓的花魁,你今日若是不賠銀子,任憑你是誰,也別想出了我翠紅樓的門!」

這老鴇,年輕的時候也是個不怕事的。

如今雖然上了年紀,但氣勢還在!

尤其是,她一個開青樓的,與寧武鎮上不少有權有勢的男人,都有些牽扯。

因此,這老鴇氣勢竟是比鄧氏還要足!

鄧氏一看一個老鴇都比自己橫了,也就來了氣,「花魁?瞧著這五大三粗、比個男人腰還要粗壯呢,還有臉說是花魁?!你這分明是在訛老娘吧!」

「高夫人這話就不對了,我是翠紅樓的媽媽,我說她是花魁就是花魁!」

面對鄧氏的憤怒,老鴇絲毫沒有放在眼裡,「我今日就將話放在這裡了,高夫人若是不賠償,就別想跨出我這翠紅樓的門兒!」

喲呵,這老鴇還真是有膽量啊!

眾目睽睽之下,鄧氏只覺得丟人至極。

方才在周家,在宋靜書面前還窩了一肚子的火氣呢。

眼下面對這般蠻橫的老鴇,鄧氏也就更來氣了,「本夫人今日偏是要走出這翠紅樓,我看你敢對我如何!」

「你敢走,我就敢讓人打斷你的腿!」

老鴇也惡狠狠的瞪著鄧氏。

「你敢打斷本夫人的腿,我就敢命人拆了你這翠紅樓!」

鄧氏毫不相讓。

「你敢拆了我的翠紅樓,我就敢找人到衙門鬧事!」

老鴇毫不怯場。

瞧著兩人針鋒相對,圍觀群眾開始議論紛紛了。

不少男人都穿好了衣裳,要求鄧氏讓下人讓開,放他們出去。

畢竟,不少男人都是背著家中的婆娘來翠紅樓廝混,如今已經快活完了。眼瞧著越來越晚了,就怕回去後會被媳婦懷疑,便強烈要求現在離開。

誰知,鄧氏死活不讓步。

如此一來,也就激怒了不少熱血方剛的青壯年們。

漸漸地,也就與守門的下人起了摩擦。

最後,也不知道是誰先動手,總之整個翠紅樓很快就成了一片混亂,幾乎可以說是在混戰了。

見自己今晚的生意被鄧氏給搞砸了,老鴇氣不過,狠狠的一耳光就朝著鄧氏臉上揮了過去,然後兩人就扭成一團也開始打了起來。

整個翠紅樓都是混亂不已。

桌椅倒地的聲音、人群中姑娘們的尖叫,夾雜著男人們的怒罵聲,翠紅樓來了一出大型的打架鬥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