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不動明王一怒,血濺千里。

現在我們看到雪山上突然出現了這副圖案,感覺不是什麼好兆頭啊。

“快看,快看,那不動明王特麼的動了。”大金牙又指着雪山那邊說道。

我再次往前面看,發現那不動明王,在雪山上亂舞了一陣後,手持降魔杵,竟然一下飄在了天空中,他不停的用降魔杵趕着火燒雲。

火燒雲被那降魔杵一劃,流出滾燙的“鮮血”。

當然,這“鮮血”不過是我的想象。

那鮮血,只是陽光穿透了雲層,灑在了我們幾個人的臉上,把我們的臉,照得紅彤彤的。

“佛怒千里殺人,這不是好兆頭。”龍三看到了天空中,因爲氣候或者其他原因產生的異像,對我們說。

我搖搖頭,說:這西藏佛教裏,最大的人物之一……千葉明王已經開始挖眼了嘛,有這異象也是正常的,佛都看不下去了。

龍三笑笑,說:對了,咱們都爬了高原這麼久,大家有什麼高原反應沒有?

大傢伙都異口同聲的說道:沒有。

一般,正常人都會有高原反應,不過我們這裏好像都是奇葩,一個個都沒這個反應。

尤其是密十三,這小子都懶得聽我說話,一個躺在角落裏睡大覺在。

“十三!十三!你倒是應一聲啊,別搞得這麼不合羣。”我喊了喊密十三。

密十三正低着頭睡覺呢,聽我一句話後,嗷嗚了一聲。

龍三聽出來不對勁了,拉了密十三一把。

農門小仙女 結果這一拉,我們才發現–密十三這小子,有高原反應。

他的臉色,十分蒼白,嘴脣開始發烏,眼睛也浮腫了。

我連忙讓鈴鐺靠邊停車,嘴裏罵密十三:十三,你個傢伙,天天裝酷,有高原反應就說啊,幸虧賤三爺提醒了一句,要不然,十三還不得死在高原上。

我真是服了,等車子停好,我拉開了改裝車的車門,遞給密十三兩瓶對抗高原反應的藥水,讓他喝。

他苦着臉,把這兩瓶藥給幹了。

喝了這藥,十三舒服了很多,他揚手說道:我還以爲我扛得住高原反應呢,原來我扛不住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龍三在密十三的邊上,竟然大笑起來,他一邊拍大腿一邊說:搞笑,總有你這樣的二貨,以爲自己扛得住,結果上到了高原,才知道自己扛不住!哈哈哈哈!

龍三這人是有點癲狂,我也確實沒有搞懂這件事情的笑點,在哪兒。

一時間,車裏的氣氛十分尷尬,尤其是密十三,他現在身體雖然很虛弱,但用他那能夠殺人的眼光,死死的盯着龍三。

龍三笑了好大一陣後,才發現氣氛尷尬,打了個哈哈,表情變得很嚴肅,端端正正的做着。

這回,全車的人都笑了。

“得了,鬧一鬧,咱們加緊時間上路哈,發生挖眼事件的地方,叫日喀則,估計還有幾個小時的功夫就到了,是個比較大的城市,咱們也可以在哪兒住一晚上。”我對車裏的陰人兄弟們說道。

“哦了!哦了!”鈴鐺也跟我打了一個“ok”的手勢。

我則回了車上。

我這剛上車,車子還沒啓動呢,突然,在我們一百米的前方,發生了一起惡性的交通事故。

一輛從我們跟前開過去的麪包車,竟然和一輛超車未遂,結果形成逆向行駛的大貨車,撞在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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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那貨車的車主不算霸道,在快要撞到的時候,強行改變了行駛方向,斜着躲過了那輛麪包車。

不過,貨車太龐大了,突然的變道,導致了側翻,同時貨欄裏面的泥沙,也瓢潑而下,全部掩蓋住了麪包車,那貨欄,還砸在了麪包車的車頭上。

整個麪包車,被泥沙給掩埋了。

我立馬打開了車門:兄弟們,救人!

我們車上,所有的人,全部下車,瘋狂的跑到了那對泥沙上面,用手挖沙子。

我甚至聽到那沙子下面絕望的哭喊聲音。

我兩隻手瘋狂的跑着沙子,邊刨邊對龍三喊道:賤三爺,你在西藏生活很久了,你給交通隊打電話,讓他們帶救護車過來,那大貨車司機,估計也不行了。

“唉!知道了。”龍三停止了挖沙,站在一邊打着電話。

“都停手,我來。”胡七七嚷了一聲。

我們見胡七七要出手了,都自覺的推到了泥沙的下面。

胡七七全身運氣,白色的長袍,被那股氣流膨脹起來。

“走!”

胡七七,突然給了泥沙堆一巴掌。

只見,那像個小山包一樣的泥沙堆,被胡七七的掌風,直接給打飛掉了。

呼啦啦!

那殘破,乾癟的麪包車,現了出來。

我趕忙把麪包車裏的司機,給拉了出來。

那司機倒是挺幸運的,泥沙把他的車子,給衝得個稀巴爛,但他的主駕駛位置,真是癟了一些,人倒是沒事,但就是害怕。

一見到我們,他大聲的哭了出來。

“嗚嗚嗚!”司機粗糙的右手,摸着臉上的淚水,連忙對我們說謝謝,他說他是去給塔若海送食物過去的,結果差點把命都丟了。

“扎西德勒,你們是好人,你們一輩子吉祥如意。”司機留着眼淚,給我們豎起了雙拇指。

其實剛纔的情況十分危急,如果這司機在兩三分鐘的時間裏面,沒有被救出來的話,估計就得因爲窒息,死在這堆泥沙裏面。

我笑着拍了拍司機的肩膀,說:剛纔我們救你了,現在你得去救那個大貨車司機了,交通隊的電話,我打了,待會車隊就過來,你等着那車隊吧。

“應該的,應該的。”司機連連點頭。

我笑了笑,說道:兄弟們,撤了!

我沒等司機繼續感謝我們,重新帶着我的陰人兄弟們上路了。

我們還得趕在天黑之前,去“日喀則”,找家酒店入住呢。

我們開上了改裝車,再次往日喀則進發。

當我們離日喀則只有十幾公里的時候,我們的改裝車,路過一輛停靠在路邊的大卡車。

路過大卡車的時候,鈴鐺突然回頭,說:李哥哥,我有點方,剛纔那大卡車,感覺好陰森的樣子。

“陰森?”我立馬讓鈴鐺停車。

鈴鐺是個天生的陰媒,她能夠預感到冥冥中的某些東西,對於她的能力,我絲毫不帶懷疑的,我讓鈴鐺停車。

他停下了車,我和風影、大金牙兩人下了車,去檢查檢查那輛大貨車。

那大貨車就停在路邊,我們三人走過去,看了一眼,發現那車裏,一個人都沒有。

“陰森個屁啊,就是特麼一個破卡車,這司機,估計去哪兒找了個旮答角落去拉屎了。”大金牙滿不在乎的說道。

風影盯了大金牙一眼:丫能不能文明一點?天天把屎尿屁掛嘴上?你以爲你是德雲社嗎?

大金牙衝地上吐了口唾沫:靠,我就不文明,你打我啊……。

“一邊玩去。”風影懶得搭理胡攪蠻纏的大金牙。

我勸了兩人一句,說:都別咋呼了,回車裏頭去。

我衝兩人一招手,準備返身回車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再蹲下來,看了一眼車的底盤。

這一看,出事了。

我分明看見,車子的尾巴那兒,有一滴血水。

那滴血水,掛在大卡車後盤的柱子上,真的很難發現,但我因爲開過天眼,五識比較豐富,我一眼就瞧見了。

“邪門。”我對大金牙和風影說完,快步走到了大卡車的後面。

那大卡車的車廂上,掛着一把大鎖。

我肯定開不了,我稍稍趴在大卡車的車門那兒,聞了一下,說道:好濃的血腥味!老金,老風,去車上拿傢伙,這貨車的車廂裏有血!

“我去拿。”大金牙忙不迭的去了車裏拿傢伙。

不過他什麼傢伙也沒拿,只是喊來了密十三。

密十三揹着手,緩緩的走到我面前——他還有高原反應,所以步子不是那麼利落。

他反手拔出了鬼頭刀,對着那卡車上的鎖,就是一刀!

咔嚓!

手起刀落,那大卡車的鎖被砍成了兩半。

“老風,搭把手,拉車門。”我讓老風幫忙,一人拉開一邊貨廂門。

這門一拉開。

噗!

一大攤鮮血,從那貨廂裏面噴薄而出,像是水流一樣。

我和老風,都差點驚呆了。 這貨車門的車廂,得虧是密封性好,不然這車早就變成了血車。

看到像血流一樣的場景,我連忙往車廂裏面看。

這一看,我驚呆了,車廂裏面,竟然有三四個人的屍體。

他們的屍體,已經變得乾癟,而他們周圍,全是血水。

我連忙掏出了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把有些暗的車廂,照得清清楚楚。

這一照不打緊啊,想不到這羣人的臉皮……全部給人扒了,露出了紅彤彤的血肉。

在他們的腦門心裏,還有一個深坑。

“草,什麼情況?”我看到這個場景,都忍不住打個寒戰。

這時候,陰人兄弟們都過來了。

胡七七輕盈的跳上了車廂,趴地上,一隻手指捻起了血水,放在鼻子上一聞,她鼻翼動了動,說:死血,死者死了三四個小時了。

狐族的人天生嗜血,她們對血水,那是相當的敏感。

我問胡七七:什麼叫死血?

“死者生前被人控制了,動彈不得,如果是正常死亡的話,那血水沒有這麼腥,也沒有這麼紫。”胡七七說。

我聽了胡七七的話,想起了陳奕兒表弟說的他被挖眼時候的場景,當時的表弟是突然渾身不能動彈,然會任由那個老喇嘛挖掉了他的眼睛。

現在這些人都是死血,那說明–殺這些傢伙的人,和挖眼的人是一個?

我看着龍三,說:千葉明王的殺性,又增大了一分?

龍三看着地上的三具屍體,眉頭緊皺,說:這些人的血,被人吸食了一部分,難道說千葉明王練了什麼禁術?需要生食人血?

大金牙推了龍三一把,指着車廂地板上那猩紅的血液,說道:你特麼瘋了?這地上都是血,你說這血水被人吸掉了?

龍三搖搖頭,說我們不懂藏傳佛教。

藏傳佛教裏,人就是一具皮囊,所有的智慧和精神,都儲存在眉心裏面,這個地方叫百陽聚首。

他指着屍體那腦門上的印記,說道:你們看這兒,人這裏的血,最有靈性,在一些邪僧的理解裏,這裏冒出來的前面三口血,都是有靈性的,他們要吸食,也就吸食這裏前三口的血液。

“真的假的?”大金牙瞪了瞪眼:那其餘的血,就特麼浪費了?五百毫升血多少錢呢,這得浪費多少錢?

“你還有心關心這個?暴發戶!死開。”風影拉開了大金牙,對我說:我看這屍體的死法挺怪異的,你們再仔細瞅瞅,上次是挖眼,現在是扒臉,這裏會不會涉及到藏傳佛教裏的什麼神祕儀式啊?

“不會吧,藏傳佛教雖然性子要比中原佛教兇那麼一點,但怎麼說他們也修的是慈悲心,不至於狠到這種程度。”龍三搖搖頭。

“不管怎麼說,這千葉明王估計最近是瘋了,他活動的範圍,暫且都在日喀則,我們就在日喀則裏住下,找尋千葉明王的行蹤。”我絲毫不懷疑千葉明王的狠心,他要是心不狠,能一口氣殺了成妍身體內的狐仙一家嗎?

我扭頭又問陳奕兒:你放出去的速鬼,有千葉明王的消息嗎?

“沒有。”陳奕兒說:我的速鬼甚至感應不到千葉明王。

“那先走,到了日喀則再說。”我對衆人說道。

“行!趕緊走吧,這兒也不是久留之地,待會警察過來了,還以爲是我們殺的人呢。”大金牙曾經差點被抓到監獄裏去了,所以他特別忌憚警察。

我也點點頭:走吧,待會警察過來了,咱們是泥巴掉到了褲襠裏頭,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下了貨車廂,拉着兄弟們離開。

現在我們已經確定千葉明王就在日喀則,那狐仙滅門之謎,估計就能從此處揭開了。

“千葉明王,身爲活佛,作惡多端,我代表東北陰人,一定要滅了你。”我扭了扭脖子,要往回走。

我們幾個都上了車,結果卻發現鈴鐺不在。

司機不在,誰開車?

我連忙下車去找,發現鈴鐺站在貨車的後面,做着十分怪異的動作。

她整個人,匍匐在地面上,往前爬了七八下,突然,起身,跳起來對着前面揮了一拳。

我看着鈴鐺的怪異動作,並不知道她在幹什麼。

我衝她喊了一句:鈴鐺!鈴鐺!

連續喊了好幾聲後,鈴鐺纔回過神,看着我,又看了看她的衣服,說:哎喲,我的衣服怎麼辣麼髒?誰弄得?我要打人了!

我聽了鈴鐺的話,不禁好笑,過去拉着鈴鐺,上了改裝車。

車裏,我把剛纔鈴鐺的動作,模仿給其餘的陰人兄弟看。

大金牙發表意見,說:唉,唉,你說會不會剛纔鈴鐺模仿的……就是殺人者的動作?鈴鐺是天生的靈媒,她剛纔做的那套動作,可不是隨便做的。

風影翻了翻白眼,罵大金牙:鈴鐺妹妹是天生靈媒不假,但是你這理解,也太不靠譜了吧? 天價婚寵:總統大人輕點愛 順着別人的面前爬過去,爬到了他的腳下,然後突然跳起來砸他,你當人家都跟你一樣煞筆?你在爬的時候,人家早就一腳踩死你了!

風影說完,還不過癮,又數落一句:都說花和尚智商低,他在你大金牙面前,那都是諸葛亮!

“滾滾滾,說話不把風,不愛和你說。”大金牙又看向我,問我:小李爺,你覺得咋樣的?

我搖搖頭,問鈴鐺:鈴鐺,你剛纔做那動作的時候,真的一點意識都沒有?

“沒有啊!我還以爲是你們誰弄髒了我的衣服呢,我都想打人了。”鈴鐺說:唉,小李哥哥,我現在有點方唉,按你們的說法,我似乎精神不太正常。

“不太正常好說啊,你認我當師父,我讓你成爲正常人。”大金牙對鈴鐺說。

風影鄙夷了一句:得了吧,師父都是不正常人,教出來的徒弟能正常?鈴鐺妹妹,你要離老金遠點,以免影響你的智商!

哈哈哈!

車裏的人都樂了起來。

我卻在思考剛纔鈴鐺那套動作,到底代表什麼意思。

先趴地上,然後再慢慢往前爬……突然跳起……這到底代表什麼意思?

我搖搖頭,搞不清楚這裏面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