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耍賤嘛!”唐術刑壞笑着將龍麟刃背好,“我耍得很好的!”

“此劍非彼賤!”姬軻峯在對面低聲責備着唐術刑。

“關於黑名單的事情,算你們幫我一個忙,我知道現在黑名單在藥金的手中,而你……”董三路指着顧懷翼,“你拿了他們祖宗留下來的那本奇書,我無意強迫你做什麼,依然是那句話,做任何事情都要給自己留條後路,他很聰明,凡事可以參考他的意見。”董三路說着伸手指着唐術刑,唐術刑趕緊擡手指着自己,故意擺出一臉白癡相。

“而他呢。”董三路轉手指向姬軻峯,“忠厚老實,是那種可以將性命交付給他的人。”說到這。董三路也不避諱姬軻峯就在跟前,直言道,“只是他還未開竅,等他開竅之時,要不大善,要不大惡,一步之差。失之千里,你們都要記住我的話,我從來不會看錯人的。”

“謝謝大師的指點。”顧懷翼俯身下去叩拜,唐術刑和姬軻峯也趕緊叩拜。

“不用客氣,大家都有事相求,關於情報的事情。你們可以多問問阿米,她被稱爲活圖書館,活電腦,能幫上你們不少的忙。”董三路說着閉上了幕簾,等於是下了“逐客令”。

顧懷翼慢慢起身來,帶着衆人離開樹屋,走到門口的時候。幕簾之後的董三路又傳出聲音來:“顧懷翼,你本命中帶朝綱,是個做官的命,能夠造福一方,如今自己改命還來得及,否則天降大災,躲不開的。”

顧懷翼只是側頭笑了笑,接着順着樹幹飛快滑了下來。隨後姬軻峯也滑了下去,唯獨剩下阿米和唐術刑的時候,唐術刑俯身看着下面,趕緊又收身回來,示意阿米先下去。阿米笑着先滑了下去,等衆人走了之後,唐術刑趕緊回去。跪在那裏朝着董三路拜了拜,笑嘻嘻地問道:“董大師,我這輩子能發財嗎?”

“你從前的經歷已經是人生最大的財富了,還需要什麼財?”董三路笑着回答。“不過,你爲什麼不問問那個MrHook的毒品中介爲何要冒充你?陷害你?”

“因爲如果您知道,也覺得這件事對我很重要,早就說了,不用等着我問,對吧?”唐術刑露出一臉雞賊的笑容,隨後道了再見,順着那繩子小心翼翼地滑了下去,期間尖叫聲不斷。

等衆人都離開之後,董三路又彈出一顆杏核,將樹屋的門關上,低頭喃喃道:“你不是不想知道,而是大概已經知道,只是不想相信罷了。”

同一時間,在市集的東側角落之中,高尚鑽在一個帳篷酒吧裏,大口喝着來之不易的德國啤酒,抹去嘴巴,然後看着自己眼前的男子道:“是他們,絕對是他們。”

滿身紋着迷彩紋路,連腦袋上那板寸頭髮都是迷彩色的男子,摳着自己的耳朵,使勁踩了下自己腳下那隻已經半死的鱷魚,用不相信的眼神看着高尚道:“真的?”

高尚把酒杯中最後一點點啤酒倒在伸長的舌頭上,笑着點頭:“博森大哥,是真的!他們就坐的我的車,現在正在黑市呢,住在大酒店。”

博森側身,對着角落中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過來,隨後對着那孩子耳語了幾句,將那張印有唐術刑等人的宣傳單遞給他,隨後那孩子轉身跑出帳篷來到外面的酒桶後方,在那裏還坐着七個同樣年紀大小的孩子,正抽着煙打牌。

“有活兒了!找出這三個人!”孩子將那張宣傳單放在牌桌之上,七個孩子一一傳遞着都看了一遍,然後收拾東西四下散開。

就在那孩子準備收起傳單返回帳篷的時候,一個禿頭戴着墨鏡,面部還用薄巾蒙面的男子一把抓住他,一隻手將一張百元的美鈔塞進他手中,另外一隻手指着他手中的傳單,示意自己要看看。

孩子看了一眼帳篷門口,微微點頭,把錢收好,將那傳單遞給神祕男子,神祕男子摘下面罩,露出那雙怪異的銀白色雙眼,在傳單上掃視了一陣,再拉下面罩咧嘴笑道:“終於找到了。”

神祕男子的嗓音像是吞下了一袋鹽一樣的難聽,隨後他將傳單還給那孩子,戴上墨鏡,蒙上薄巾,消失在人羣之中。

男孩兒站在那,一直看着那人的背影,眼前晃動的全是他那雙銀白色的眼睛,直到帳篷內的博森叫他,這才慌里慌張跑回去覆命。 大酒店內,三人各自回了房間,顧懷翼已經呼呼大睡,這是他的習慣,該睡覺的時候閉眼就睡,絕對不會像唐術刑一樣在那滾來滾去,喃喃自語,一個人扮演着無數個人在那對話,活脫脫的神經病。

姬軻峯則坐在房間旁邊的廊檐下,看着阿米正在井口邊清洗着自己的雙腳,隨後又給飛狐清洗着身體,低聲和飛狐對話,不時露出可愛的笑容,飛狐也在那低聲地叫着,像是完全能聽明白阿米在說什麼一樣。

姬軻峯腦子中盤算着怎麼和阿米對話,毫無疑問,他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女孩子,原因其實很簡單,只因爲阿米的外形和以前他在部隊中暗戀的一個女兵很像,但直到那個女兵退役他都沒有敢表白,雖說在那之前他讀大學的時候有個女友,但也無關於戀愛,完全是青春期的衝動使他與那個知道他家境殷實的女孩兒在一起。

“阿米,這個是飛狐吧?”唐術刑像條蟲子一樣從房間中蠕動出來,趴在廊檐之下,盯着那隻飛狐,飛狐看着他,立即在那吡牙咧嘴。

“嗯。”阿米點頭,“我在菲律賓的時候救下的,當時它受了傷,我以爲活不了啦,結果一路上悉心照料,活過來了,本打算放它離開,但它怎麼都不肯走,乾脆留下來讓它給我做伴了。”

“菲律賓?你去旅遊啊?”唐術刑明知道不是,卻故意那樣問,因爲他很想知道阿米的背景,還有其他相關資料,畢竟他不會與一個身份不明的人同行,如果再遇到一個顧懷翼一樣的瘋子,大家還有活路嗎?

“不,我去賺錢。”阿米頭也不擡地回答着。

唐術刑此時側頭給姬軻峯遞着眼色,示意他趕緊插嘴問話。然後自己慢慢蠕動着回房間,給他們一個機會。可姬軻峯嗓子中像堵着什麼東西一樣,完全說不出話來,恨不得現在馬上找瓶酒灌下去,酒壯慫人膽!

“賺錢啊?賺錢好啊!我的綽號就叫賺錢王,只要能賺錢的,我都做!”唐術刑笑嘻嘻地說。又給姬軻峯遞眼色,姬軻峯已經急得滿頭是汗了。

“是嗎?”阿米語氣突然間變得冰冷,“販毒你做嗎?”

唐術刑看到阿米臉上瞬間變化的表情,立即意識到了什麼,心中也在想這個女孩兒要不就是涉世不深,總是把心情表現在面部。亦或者就是對販毒這件事異常痛恨或者感興趣,於是實話實說:“我做什麼都不會害人。”

阿米臉上露出了個輕鬆的表情,終於擡頭看着唐術刑,展露出個笑容,又看向姬軻峯,這一眼過去,姬軻峯渾身如觸電一樣。開始急促地呼吸着,隨後道:“我也是,我不是壞人。”

“那就好。”阿米起身把頭髮紮了起來,因爲飛狐爪子耍水的關係,穿着薄薄背心的她前胸完全溼透了,背心緊貼胸口,那兩點清清楚楚地凸顯了出來。

朋友妻不可欺。唐術刑趕緊別過腦袋不去看,故意咳嗽了一聲。坐起來,扯着自己的外衣胸口的位置,在那大聲說着:“哎呀太熱了,胸口全是汗呀,都透了!”

阿米知道他在提醒自己,但並不避諱,只是轉身對兩人說:“在我家鄉。女人的胸是全身上下最漂亮的地方,男人也得靠女人的胸部才能長大,所以這沒什麼好羞恥的。”

“是……是呀,呵呵!”姬軻峯變得口吃。傻笑起來。

“你也是搞情報的?”唐術刑不去直視阿米,側身看着另外一面。

“現在是,以前不是。”阿米將飛狐提起來,在那甩着水,十分暴力,但那飛狐似乎很享受一樣,隨後她順手一甩,將那飛狐甩到了樹上,飛狐立即緊緊抓着樹枝坐在那梳理着自己的毛,睜大眼睛看着唐術刑。

“那你以前是做什麼的?”姬軻峯終於鼓起勇氣問道,問完之後自己也鬆了一口氣,心想自己總算是找到了突破口。

阿米“嗯”了半天,看着姬軻峯道:“以前我是抓你們這樣的通緝犯,而後去領賞的。”

啊?姬軻峯心頭一驚,都快忘記自己是個通緝犯的事實了,再者他也想起來董三路是搞情報的,說不定只搞清楚了自己是個黑警,沒有搞清楚他只是個爲了臥底而臥底的傻蛋,先前阿米表達出痛恨毒販的意思,要是被誤會,以後不是完蛋了嗎?

“賞金獵人是吧?”唐術刑靠着廊檐的一側,伸手逗着樹上的飛狐,“你都抓過多少人?”

“記不得了,我數數看。”阿米說着,從自己腰包之中翻出一個保鮮袋來,接着放在地上抖出一堆白白的,聽聲音硬硬的東西,開始數着。

唐術刑和姬軻峯探頭去看着,好半天才發現那些東西全都是人的大拇指指甲蓋,都吃了一驚,立即明白這孩子每抓一個,都會將那人的大拇指指甲蓋給取下來,算是計算人數的一種方式,哇,和顧瘋子有一拼,都一樣的有心理障礙。

“八十五個!”阿米認真數完,使勁點頭,像是在數存錢罐中的硬幣,“不,是八十六個,有一個被我不小心弄死了,我不知道他受傷了,拖着他走了十來裏,被活活拖死了,阿彌陀佛。”說着,阿米朝着那堆大拇指指甲蓋雙手合十。

我去你大爺的,你也太不正常了?而且這女的看起來年齡不大,力氣這麼大?拖着人能走十來里路?唐術刑轉頭去看姬軻峯,發現姬軻峯卻是一臉讚賞的表情:喂!她有神經病好吧?這樣也喜歡?

閃婚溺愛:純禽首席霸虐妻 “你用什麼武器啊?”唐術刑又問,趕緊把話題岔開。

“槍。”阿米轉身從防水袋之中拿出帶有槍套的腰帶,直接扔給唐術刑,唐術刑結果順手就交給了姬軻峯,同時笑道,“我不懂槍,他懂。”

姬軻峯拿過皮帶,指着兩個大小不一的槍套,問:“可以拿出來嗎?”

阿米笑着點頭,比劃了個手勢,示意裏面有子彈,小心。

姬軻峯也點着頭,將大槍套之中的手槍取出來,看着那支改裝過,加裝了紅點瞄具的手槍,但認不出型號來,於是取下彈夾,把槍膛檢查了下,清空之後,看着那支外表都塗滿了綠色僞裝,像是比賽用的手槍道:“不認識。”

“老古董,M1911A1森林人,5.58毫米口徑,1915年定製款,換過兩次槍管和零件,彈容量從10發加到12發,算上膛內13發,制動器和彈簧也都改裝過,有效距離從50米提升到了80米。”阿米說着徑直朝着姬軻峯走去,姬軻峯呼吸都閉住了。

這小子怎麼這麼沒出息?至於嗎?唐術刑目瞪口呆看着姬軻峯那模樣,阿米除非是傻子,否則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心情。

阿米抓起自己的皮帶,將小槍套之中的那支小手槍取了出來,遞給姬軻峯道:“NAA微型左輪手槍,彈容量6發,槍膛改裝過,5.58毫米口徑,能發射同口徑步槍彈藥,也能發射M1911子彈的彈藥,這樣我省得攜帶兩種以上彈藥,最主要的是……”

說到這,阿米轉身回到防水包的位置,從其中拿出小型弩弓的配件,直接加裝在那支左輪手槍上面,隨後裝上一支短箭之後,朝着樹幹發射出去,那支短箭沒入樹幹之中,直接刺透。

阿米揚了揚手中的槍道:“沒有子彈的時候,或者消音器丟失損壞時,可以改成弩弓,十分方便。”

唐術刑目瞪口呆地看着,姬軻峯則是一臉的崇拜,阿米將槍收起來,開始重新清洗自己的腳。

這麼愛洗腳啊,肯定是大臭腳,而且不穿襪子,我去,那雙腳肯定是她的第三種武器!唐術刑在那微微點頭,又問:“那你殺過不少人了?”

“一個。”阿米擡頭來,“殺人太多要還命債的,我那次無意中拖死那傢伙,爲此我自己罰自己去寺廟裏做了三個月的苦工。”

哇!照你的說法,顧瘋子就算剃度出家,當幾輩子和尚都還不清吧?唐術刑在那“哦”着的時候,阿米慢慢蹲下身去,隨後拔槍朝着唐術刑,唐術刑嚇得後退了好幾步,叫道“我沒有看你的胸部啊”,剛退了一陣,感覺自己屁股坐到了某個人的腳上,立即扭頭去看,發現是一個滿身紋着迷彩的怪異男子,男子還拽着一根鐵鏈,鐵鏈那頭栓着一隻已經死硬了的鱷魚。

“你哪位?進來也不敲門?”唐術刑指着那根本沒門的房間口,“高檔酒店是不允許帶寵物的好不好!”

姬軻峯立即起身,知道來者不善,而且看阿米那模樣,估計是認識對方,但自己手中沒有武器,現在拿也有點晚了,也問:“你是誰?”

“阿米,他們是通緝犯,很值錢的,你是要獨吞?”博森抽着鼻子,將鐵鏈那頭的鱷魚拽到身後,一屁股坐了上去,從鱷魚口中抓出一瓶啤酒來,用鱷魚牙撬開瓶蓋,一口氣直接喝完,接着扔向阿米。

阿米一把接住,反手扔進旁邊當垃圾桶的竹筐之中,也不說話。

我去!這傢伙把鱷魚當冰箱啊?唐術刑站在一側,仔細看着那人的紋身,開口道:“你是忍者神龜吧?” 追毒sodu

“唐術刑!”博森指着唐術刑,又將手臂一轉,指向姬軻峯,“姬軻峯!”隨後放下來,伸手指着天花板橫樑的位置,“還有一個顧懷翼!”

此時,其他人才發現顧懷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蹲在橫樑之上,笑眯眯地朝着衆人揮手,另外一隻手的指縫之間卻夾着那枚邊緣磨得鋒利的硬幣——他早就發現了闖入的博森。

重生之水族物語 “阿米,你知道他們三個人值多少錢嗎?”博森咧嘴笑道,“幾百萬美金啊!而且可以用黃金支付,這裏所有的賞金獵人都躍躍欲試,就算我不抓,他們也無法離開黑市,離開柬埔寨。”

“博森,我要去參加蠱獵場大賽,他們是我的夥伴。”阿米把槍放下,用了商量的語氣,“不要找事,我不想和你打,對誰都沒有好處,而且,你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哈——”博森拍了拍屁股下坐着的那隻鱷魚,“它的肚子裏面裝着烈性炸藥,我只要拉一拉它口中的那條線,轟,咱們都完蛋,就算我死了,也有人幫我收錢。”

“博森,你做事不考慮後果嗎?”阿米皺眉道,皺眉的樣子在姬軻峯看來依然那麼誘人。

“對呀!對呀!不要傷及無辜嘛!你都準備去死了,還要錢幹什麼?”唐術刑邊說邊退,要是那鱷魚肚子裏真有炸藥,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我做事就這樣!”博森裂開嘴,露出那一口爛牙看着阿米,“就憑他們三個,還有你,能去參加蠱獵場?笑話!初賽都通不過!”

“是嗎?那你要不要和他們打一場?”阿米竟然開口說了這麼一句話。

喂!誰他孃的要和把鱷魚當冰箱,肚子裏塞炸藥的混蛋打呀?要打你們出去打呀!唐術刑心中吶喊着。此時已經退到了阿米的身邊。

“要打也不是在黑市上,這裏的規矩你懂,誰先開戰,大家都得一起打他,就算不死,也得永遠被趕出這裏。咱們這種人,在全世界都有仇人,離開黑市,如果不是做買賣,肯定死!你當我傻?”博森朝着地上吐了一口濃痰。

我去!你都不做個準備,就能把痰吐出來?你丫的多少也咳嗽下啊!這算是特異功能吧!唐術刑低聲對阿米說:“這傢伙也是賞金獵人?”

“對!還是我的前男友。”阿米毫不避諱地說。“以前他很胖,因爲曾經是柬軍中的上校,還有一大片地,綽號叫胖地主。”

“前男友?”唐術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下意識去看姬軻峯。發現姬軻峯臉色都變了,有些慌亂,估摸着在姬軻峯心中,認爲阿米是個超級無敵清純聖潔美少女,絕對沒有戀愛過,也沒有暗戀過別人的那類初中小女生。

“我勸你們還是不要離開這裏吧,我不會把他們的消息傳出去,但他們的通緝令到處都是,一離開這裏,前往邊境的路上。鬼知道有多少人等着呢!”博森起身來,拽着那隻鱷魚大搖大擺離開了,在木地板上留下自己那髒兮兮的腳印,還有一道鱷魚肚子下面透明噁心的粘液。

姬軻峯愣在那,那模樣好像是自己和阿米新婚,阿米給他戴了綠帽子一樣,隨後他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間,唐術刑眼中,他走路的姿勢都像是慢動作,還帶着背景音樂:迪克牛仔的《不歸路》。

“糟了!”唐術刑低聲對阿米說。

“怎麼了?”阿米渾然不知。看着姬軻峯慢慢走回去,一臉惆悵,“他怎麼了?嚇到了?”

“不是,他膽子沒那麼小,但是呢,現在他腦子中正在上演一部幻想劇,名字叫《綠色的惆悵》。”唐術刑湊近阿米低聲說,“你懂我的意思嗎?”

“完全不懂。”阿米搖頭道,一臉納悶。

“這樣說吧,你過來。”唐術刑拽着阿米走到一側,“他呢,一見鍾情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子,本以爲那個女孩子對他也有意思,還認爲那個女孩子沒有談過戀愛,沒有前男友,結果呢,那個女孩兒不僅談過戀愛,還有一個渾身綠油油,滿口爛牙的猥瑣前男友,所以他很傷心,很惆悵。”

“噢!明白了!”阿米點頭,看着唐術刑摸出煙來點燃,又問,“那個女孩子是誰?這裏沒有其他人啊?”

“我去……”唐術刑雙手一抖,打火機差點沒把自己的眉毛點了,含着煙說,“米姐,這裏有幾個女人?”

“一個,就是我呀。”阿米四下看着,又指着飛狐說,“抹茶是母的,不算吧?”

唐術刑含着煙看着阿米,真不知道這女的是智商太高,還是在裝傻,慢慢點頭道:“它當然不算,我說的是人!媽蛋的,我明說了吧,剛纔故事中的那個女人就是你!”

“是我——”阿米突然吼了一聲,指着自己後退了好幾步,紮好的頭髮都散開了,披頭散髮的模樣像是一個潑婦,嚇得唐術刑差點掉井裏面去。

阿米看着姬軻峯,姬軻峯依然很惆悵,滿臉癡呆相,她隨後又湊近唐術刑說:“哦!你說的前男友就是博森,而且還談過戀愛,這麼一說,的確是我。”

廢話,當然是你了!難道還會是那飛狐或者博森拖着的那條冰箱鱷魚嗎?大姐,你抽空去醫院檢查下自己的智商吧,都他孃的爆棚了!唐術刑這樣想着,朝着阿米緩慢點頭。

“不對呀!我是談過戀愛,但我以前也結過婚呀,還有個孩子呢。”阿米一本正經地說。

唐術刑口中含着的煙掉在了地上,嚥了口唾沫,側頭把耳朵貼過去,輕聲問:“米姐,你剛纔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我說——”阿米大聲喊道,“我以前結過婚,又離婚了,還有一個孩子,叫米羞!”

“啊!原來你喜歡看日本動畫片一休啊!知道了!哈哈哈!”唐術刑斜眼看着姬軻峯,發現姬軻峯正看着這個方向,立即用其他的話來掩飾。

“不是一休,是米羞,我的女兒,叫米羞。”阿米提到自己的閨女,臉上的表情都不一樣了,“我18歲那年有她的!”

“哦呵呵呵呵呵——”唐術刑那張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即便這樣還是笑着,豎起一根手指頭在那晃着,然後提了一桶井水,朝着自己腦袋上面淋下去,接着抹去臉上的水說,“我他孃的一定是在做夢,不,是雞爺在做夢,我只是在他夢中,人生的大起大落真的太刺激了!”

說着,唐術刑朝着自己房間啪嗒啪嗒跑去,然後躺在涼蓆上面,一拳朝着自己腦門打去,接着“打暈”自己,呼呼大睡,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阿米瞪大雙眼,看着依然蹲在橫樑上的顧懷翼,指着自己,又指着唐術刑,再指着姬軻峯,無聲地問顧懷翼:我做錯什麼了嗎?

顧懷翼聳聳肩,躺在橫樑上繼續睡,而姬軻峯腦袋靠着牆,淚流滿面,因爲他覺得自己失戀了,還遭受了背叛!

阿米覺得奇怪,喚了飛狐到自己肩頭,轉身抱着自己的防水袋,躺在廊檐下面就呼呼大睡,沒多久還打起了呼嚕。

“我去他大爺的,她還打呼嚕!”唐術刑四仰八叉躺在那,對躺在自己上方橫樑的顧懷翼說道,“喂,顧瘋子,阿米變性之前肯定是個男人吧?而且是個gay對不對?”

上方的顧懷翼只是笑,一句話不說。

此時阿米的呼嚕聲越來越大,還變換着節奏。唐術刑翻身起來,罵道:“還讓不讓人睡了?這打呼嚕都打出交響曲了?媽蛋的!我上輩子做了什麼孽啊?雞爺啊雞爺,你的命真是苦啊!暗戀的女娃18歲就生孩子了,都可能是被人給誘姦了,真可憐,孩子是無辜的,雞爺,你一定要做好當爸爸的準備,晚安!雞爺!”

說着,唐術刑又朝着自己腦袋上來了一拳,倒下去呼呼大睡了,故意發出鼾聲,還吹口哨……

姬軻峯靠在牆上,隨後慢慢挪出去,看着睡得死死的阿米,摸出一隻煙來,點上,慢慢抽着。

有些時候,內心單純簡單的人,是完全無法發現自己是什麼樣的人,姬軻峯就是這種人,對男女情感的事情幾乎可以說一竅不通,否則爲什麼有那麼多人會說當兵和當和尚差不多呢?

“阿米,我一定會當一個好爸爸的,爲了你和女兒奮鬥一生,拼命賺錢,買房子,買車子,讓她幸福快樂的成長!”姬軻峯點着頭,點着點着發現這句話是從自己身後傳來的,猛地一轉身,看到唐術刑趴在那,裝作他的“心聲”在那念着獨白,立即起身擡腳就踩了下去。

唐術刑爬起來,叫着“雞爺又要爆我菊花了”然後滿酒店裏跑着,引得阿米揉着眼睛爬起來看着,隨後搖搖頭又睡下了,那隻飛狐也微微擡頭起來,豎起爪子揮了揮,叫了兩聲,偏頭又睡了過去,爪子還輕輕放在阿米的嘴上——它也怕人在耳邊打呼嚕!

橫樑上,顧懷翼饒有興趣地看着追打的兩人,不斷地變化着自己的姿勢,臉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雖然他知道,明天開始,踏上征途,又是危險重重。 “出發吧!胸肌少爺會!”清晨,唐術刑站在那輛怪車前頭,用大清早花高價買來的數碼相機自拍着,擺着各種姿勢,嘟嘴比劃出剪刀手,又讓姬軻峯給自己拍,接着把雙手比出剪刀手放在臉頰兩側,故作可愛。

拍攝過程中,姬軻峯一直偏過頭去,擔心把早飯給吐出來,顧懷翼還沒有回來,大清早吃完早飯便出門去了。

唐術刑拍完,翻看着照片,不斷地誇獎着自己天生麗質,怎麼拍怎麼帥。阿米靠着車廂,戴着墨鏡和立在地上豎起身子的飛狐玩着遊戲,等着顧懷翼的歸來,還有開車的高尚。

姬軻峯喝着速溶咖啡,看到顧懷翼終於出現在前方小道拐角處,而且手中還握着一個長條形的東西,外面用帆布包裹着,身上揹着一個不大的揹包。姬軻峯立即兩口喝完咖啡,看出來他拿的是槍。

“刑二!”顧懷翼快走到的時候,朝着唐術刑喊了一聲。等唐術刑擡頭的時候,發現顧懷翼將手中那槍扔了過來,自己趕緊放下相機,單手接住,只是伸手一捏,隨後便眉開眼笑,晃着手指頭指着顧懷翼。

“顧瘋子,說你是瘋子吧,有時候我還真不覺得!”唐術刑把帆布打開,取出其中那支昨天晚上他在地攤上看到的五六半自動步槍,小心翼翼地撫摸着,隨後看到前頭沒有三菱刺刀,正在奇怪的時候,發現顧懷翼將兩支刺刀都從揹包中抽出來,遞給姬軻峯。

“槍是刑二的,刺刀是你的,我送你們的禮物,路上也可以防身。”然後顧懷翼把揹包打開,把塞滿子彈的子彈包交給唐術刑。又指着揹包裏面說,“裏面還有其他備用的配件和子彈,如果你要加裝光學瞄準鏡,我們再等兩天,可以找人改裝,還可以弄成摺疊式槍托。”

姬軻峯拿着那兩把刺刀,不知道顧懷翼爲什麼要送自己刺刀?自己也不擅長使用這東西呀!而且自己在部隊裏面早年學的拼刺刀之類的玩意兒。現在早就用不上了。現代戰場誰還衝鋒拼刺刀啊?那不是找死嗎!

“光學瞄準鏡?”唐術刑搖頭,“我不要那東西,96年我爸所在的部隊剛發了八五式狙擊步槍,我試過一次。沒受過訓練的,拿起來根本打不中,眼睛稍微一動,就看不清楚了。”

阿米在一旁點頭,拿過那支五六半,點頭道:“這槍保養得不錯,五六半在這裏前幾年很流行,現在都快變成工藝步槍來收藏了。”

“不過我的願望是收藏一支毛瑟98k,還有中正式步槍。”唐術刑看着阿米手中的五六半。生怕她給弄壞了一樣。

“有機會。我弄兩支。”顧懷翼笑着說,隨後聽到腳步聲,側身便看到小跑過來,還在提褲子的高尚。

“對不起!對不起! 掌門仙路 各位同志,我早上拉肚子!”高尚說着就要鑽進前面的機艙。被阿米一把攔下,直接拽到車尾部,用槍抵住腦袋。

“阿米姐啊!這麼巧?你也在?”高尚滿臉堆笑,盯着槍口說,“我沒得罪你吧?”

“是你把消息告訴給博森的?”阿米冷冷道,“除了你,沒有別人。”

“冤枉啊!現在他們在黑市的消息都傳遍了,誰不知道他們在這裏?”高尚苦着一張臉,“滿街都是通緝令呀!你都知道,有通緝犯在這裏避難,都不敢出去,離開黑市範圍就被抓,他們價值好幾百萬美金呢!”

阿米鬆開高尚:“你得送我們去邊境,如果途中你跑了,或者是和別人一起設下埋伏,我會把你的指甲蓋一個一個拔下來,然後讓你一個個的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