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胡繼術說:“城市條件那麼好,你爲什麼非要放棄那麼深愛的女朋友回到這個小山村呢?”

胡繼術嘿嘿一笑說:“因爲我必須回到這裏來纔可以。”

我疑惑的說:“既然我們被你擒了,何不讓我們死的明白些。”

胡繼術嘿嘿笑着,那紅衣老者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奇怪的是他走路竟然沒有一點聲音。

他緩緩開口說:“我來告訴你吧,我們並非人類。”

他人雖蒼老,但是那聲音卻尖細嫵媚異常,聽的人渾身彷彿骨頭都要酥了,我這才知道那紅衣老者是個女的,只是長大的袍子和帽子遮住了她的整個身體。

此時她的帽子放到後面,露出一張白的沒有任何血色的臉,整個臉生的嫵媚異常,但是滿是細細的皺紋。

見我吃驚不小,她緩緩開口說:“你一定早就猜出我們並非人類了,像你這樣的道家人,這些年也來了幾個,他們都在那裏呆着呢。”

說完一指那口沸騰的黝黑大鐵鍋。

我心裏暗驚,看來早有捉鬼道士知道這裏有問題,可惜都被他們給害死了,望着鍋裏那森森的白骨,原來裏面還有人的骨頭,心裏不禁一陣噁心。

她接着說:“你進來的時候一定注意到了,這宅子裏有個八卦鎖妖陣,所以我們多少年來一直被困在這裏,逃不出這個宅子,都是那該死的‘冷卓’老道,害我們永世出不去這裏。這還不是最惱人的,可恨的是這個陣法惡毒之處就是每逢月圓之時,就會產生法力,我們就會渾身疼痛,猶如萬把鋼針在扎,折磨的我們痛不欲生,每月修煉的那點成果,都要被折磨的剩不下十分之一,所以我修煉了快三百年了,還沒有修成正果。“

我心裏明白,這“冷卓”道長就是御術派“遙知仙山路,冷月照清輝”裏的“冷”字輩道長,也就是月隱道長的師叔輩。

我問道:“那胡繼術難道也非人類麼?”

紅衣人說“小術是我的兒子,是我和人類所生的,那人是省裏來的地質隊的,來這裏找礦,誤入這宅子,我就迷惑了他,後來就生下了小妙和小術。”

說着她一指那椅子上的白衣女子。我才知道那白衣美女和胡繼術都是這紅衣人的孩子。

她接着說:“小妙生下來和我們一樣,但是小術生下來卻是人形,這在我們家族史上是很少見的,所以他就不受這八卦鎖妖陣的束縛,可以隨便進出這裏,於是我們等他大一點了就讓他去胡家莊,讓他去過人類的生活。只是雖然他是人形但是也有變化的時候,每月陰氣最重之時他就會身體大變,五官也會變得跟我們一樣。隨着年齡的增長,他身體裏的妖性也越來越大,過不了幾天就會變化一次,每次變化都要躲在沒人的地方,這就是他不能呆在城市裏的原因。”

我問道:“那他們的父親呢?就是那個地質人員?”

紅衣人一指那口碩大的鐵鍋。

我只感到胃裏一陣抽搐,馬上要吐出來一樣。

我穩定下情緒接着問:“那薛小琴知道他半人半妖麼?”

胡繼術接過話說:“她是唯一不嫌棄我是半人半妖的人,也從來沒把祕密告訴過別人,而且從小她就照顧我,我是流浪兒,所以她從小就護着我,不讓其他孩子欺負我,所以她就是我在人類裏的唯一,也是全部。”

我點頭說:“這下我明白你爲什麼非要給她報仇了,我明白人一旦變成鬼,不論生前是多好的人,變成鬼後受刺骨陰寒,都會變得狹隘暴戾自私,這也是大多數鬼都會害人的原因。而薛小琴惱我壞了她替死託生的大事,而他也知道你和妖的關係,知道你們的本事,所以才讓你幫忙殺了我。”

胡繼術點頭稱是。

我長出一口氣終於理清了關係。我在拖延的過程中試圖掙脫束縛,卻徒勞無功。

那紅衣人問道:“道家後生,現在你該知道我們是什麼妖了吧?”

我說:“‘胡’與‘狐’同音,你們一定是狐妖!”

紅衣人哈哈大笑說:“聰明,可惜你也馬上就要成爲我完成最後一級修煉的人了。”

我奇怪的問:“什麼修煉?”

紅衣狐妖說:“我今年已經三百零一歲了,已經修煉到妖的第九層了,再升一層我就可以超凡得道,脫了狐氣,千年不死。要不是這八卦鎖妖陣每月都消除我的修煉,我早就修行成功了。這修煉除了吸收日月精華還要吸收人的靈氣,但是普通人的靈氣不多,要找些有道行的人或成精的動物纔會加速修煉速度,那些來捉我們的道士幫助我提高了很大的修爲,而那些時不時進入這裏的人雖然沒什麼靈氣,但是也多少有些作用。我看你功力一定不弱,喝了用你熬成的湯,估計我修煉完成就不成問題了。”

紅衣妖狐說完咯咯的笑起來,笑聲尖銳嫵媚,妖氣頓生,讓人不寒而慄。

我突然悔恨自己爲什麼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捉鬼捉妖的,雖然那麼多危險都走過來了,但不一定每次都是幸運的,現在我被牢牢縛在這古怪的木墩上不能動,兩手沒辦法掐指決,也就沒辦法用法術,那就只能引頸待屠了。

看着老孫和老郭目中空洞,一動不動,心裏不禁一陣嘆息,難道三人今晚就此喪命?還是會有其他辦法?我腦子飛快的轉着,希望能想出什麼辦法來,也希望能多拖延一點時間。

但是那紅衣妖狐衝我走了過來,臉上露着奸邪的笑容,那張臉在我眼裏就是一張長滿毛的狐狸的臉。

她乾枯的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雪亮的短劍,獰笑着說:“如果你卸掉你的法術,那我就可以控制你的頭腦,到時候你就什麼感覺也沒有了,我挖出你的心和肝,你不會感到任何疼痛的,如果你不那麼做的話,那估計會很疼的,你可要咬緊牙關哦。”

我是絕對不能卸掉身上的罩字咒的,那樣就徹底完蛋了。看她一步步走近,我腦子裏一陣眩暈,冷汗順着臉頰趟了下來,腦子裏仍飛速的運轉着。

當刀尖扎進我心臟的一刻,我腦子終於停止了運轉,心說一切都完了,此時只感到頭暈目眩,疼痛伴隨着流淌下來的溫熱的鮮血,讓我徹底絕望,歇斯底里的喊道:“等一等,讓他們兩個看着我死!”

紅衣妖狐嘿嘿笑着,一揮手,老孫老郭他們的椅子上也出現無數枝椏將他們結實的捆住。妖狐扭頭雙眼盯着老孫和老郭不動,想是在釋放腦電波之類的控制人神經的東西。老孫和老郭立刻醒過來,見紅衣妖狐拿短劍抵在我胸口,都叫喊起來。

老孫驚恐的說:“老李,這他媽的紅衣老婆子是誰啊?怎麼她要殺你麼?”

我說:“老兄,我就是想見你最後一面啊,她可不是什麼老婆子,這可是三百年的狐妖!”

老孫目瞪口呆說:“狐妖??怎麼倒黴事都讓我們趕上了啊?老李你倒是做法啊?”

我罵道:“做法?沒看見我被捆得結實麼?手沒法掐指決,怎麼做法?都是進來救你們才中了妖狐的陷阱的。你們也真是笨蛋,怎麼就這麼輕易讓胡繼術給捉了來的?虧你也是道教中人,一點本事也沒有就會煉丹,要是會點法術,哪怕是武術也不至於輕易被人擒獲啊,以後你小子給我好好練練本事。”

老孫哭着點頭說:“老李,我以後一定好好學習本事,都怪我太嫩了,着了妖狐的道。”

我沮喪的說:“還什麼以後啊,沒有以後了,下輩子吧。”

旁邊的胖子老郭早就嚇得冷汗直冒了,說話都結巴了,哭喪着對我說:“我說老李,跟它們商量下不行麼?看看能不能做個什麼交易的,只要不殺我們,咱什麼都可以答應它們。”

老郭這句話提醒了我,我腦子裏搜索着,有沒有什麼可以和它們交易的,我幾乎是脫口而出,在那把鋼刀就要扎進我心臟前說:“慢着,我有重要的話要說。”

紅衣妖狐嘿嘿尖笑着說:“不要拖延時間,沒用的。”

我說:“我們可以做個交易。”

紅衣妖狐聽見交易兩字說:“什麼交易?”

我說:“你放了我們,我們負責把這裏的八卦鎖妖陣給拆了,這八卦鎖妖陣你也知道,普通人,不懂得陣法的人是無法拆除的,但是我是道教正宗傳人,拆除這八卦鎖妖陣對我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紅衣妖狐陰測測笑着說:“我吃了你就能修煉成功,那個時侯我就不是妖了,就成爲山靈了,這八卦鎖妖陣對我就失去意義了,我就可以不必每月都受它的折磨了,你說我可能會跟你做這個交易麼?”

我聽了垂頭喪氣的一言不發,只聽見老孫在旁邊大喊大叫的,眼睜睜看着那鋼刀扎進我的胸口,鮮血沿着短劍流到妖狐手上,那滿是皺紋的手竟然飢渴的吸乾了那血,漸漸變得光滑細嫩。

清晰地感到那把鋒利的刀頂入心臟的每一寸,絕望的我眼睛竟然離不開那把趟着鮮血的刀。

但之所以今天還能把這些事情記述下來,就是因爲奇蹟有時候會突然降臨。

我突然感覺綁着我的那些枝椏樹根的一下縮了回去,霎那間我身體就恢復了自由,我身體一縮,那把鋼刀抽離了胸口,與此同時我雙手迅速結了個指決,口中念起御劍術的口訣,霎時紅衣妖狐手裏的短劍劍頭倒轉,直奔妖狐咽喉割去。

我在情急中一上來就用御術劍取她首級,下了殺招,不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鬼是雖然是種有形的東西,但沒血沒肉,消滅鬼就要靠咒語符咒,而妖是實實在在存在的生物,修煉後成爲有妖法的動物,能幻化人形及各種形狀,有血有肉。所以通常都說鬼是冷的而妖是熱的。

戲精總裁:雙面嬌妻要甜寵 要除掉妖,除了消滅它的妖法還要割下它的頭顱纔可以。以前我們除掉的黑山妖和白山妖,就是把它們的靈魂收進乾坤筒,然後還要割下它們的頭顱,防止它們再次借日月精華,天地靈氣而復甦。

那紅衣妖狐也真是了得,反應異常迅速,它一下子由人形變化成本體,化成一隻火紅的狐狸,它由直立的人形變回四腳着地的狐形非常之快,加上我掐指決唸咒的短暫間隙,竟讓它躲過了御劍削首。

只見那紅毛狐狸,眼睛朝老孫和老郭一瞪,我知道那是要控制他們兩個的大腦,以圖先減少兩個敵人。然後它一抖身上的紅毛,頓時山洞內被一股黑霧瀰漫,空氣中一股難聞的狐臊味。而那白狐和胡繼術已然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這黑霧是狐狸體內散發出來的,不是妖術,所以我沒法用咒語解除。

這連續變化發生只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因爲我沒看清那紅狐狸的臉,所以御劍術也沒辦法對它使用了。御劍術除非在知道對方生辰八字或者知道對方相貌的情況下才可以使用,剛纔她是人形的時候和我面對面,化爲紅狐後我並沒有看見她的臉。

但是我雖然沒看清那紅狐的樣子,我可還記得胡繼術的臉,那尖尖的下巴和兩撇黃鬍子,我過目不忘,而且他是屬於人類的,不會變化成狐形,所以他沒辦法改變他的容貌。於是我手掐指決念動咒語,黑暗中只聽胡繼術一聲慘叫,接着聽見人頭落地的聲音,繼而整個山洞歸於無聲。因爲那白狐一直用帽子遮住半邊臉,而且現在說不定也已經變成了狐形,所以我的御劍術也沒辦法對付她。

我全身戒備,左腳踏乾位,右腳踏坎位,這是能迅速撤離原地的八卦履的站法。 折姝 我知道雖然我看不見,但是那妖狐一定能看見我的行蹤的。

我剛站好,就聽見旁邊悉悉索索的聲音,老郭在我旁邊喊道:“老李,是我啊,我在這裏。”

我一把拽住老郭,拉到身邊,就在我把老郭拉到身邊的時候,我的心也在一瞬間變得冰涼,我忘記了老郭剛纔已經被妖狐控制了。果不其然,老郭一把抱住了我,我死命掙扎,但是老郭現在被妖狐控制,變得力大無比,我的掙扎簡直就是徒勞。

突然間一陣陰風吹起,黑霧四散,紅衣妖狐站在我面前氣急敗壞的怒視着我,我知道它對我殺了胡繼術痛恨無比。

我看到那白狐的白袍已然掉落,整個臉露了出來,是個漂亮嫵媚的年輕女子,尤其是那雙眼睛,可以說是勾人心魄,她是妖狐和人類所生,雖然和胡繼術不同,她的主要性質還是狐類,但是畢竟也有人的血統。

奇怪的是此時她的雙臂垂在身旁,胳膊上血肉模糊。

那紅衣狐妖惡狠狠的對白狐說:“你爲什麼解開他們?”

白狐疼的眼裏都是眼淚,咬的嘴脣出血,一句話不說。她雙臂的傷肯定是紅狐給弄的。

我這才明白,剛纔纏住我的枝椏樹根,是白狐給解開的,只是不知道爲什麼她會幫我。

紅衣狐妖見白狐不說話,咬牙切齒的說:“先結果了這幾個,一會再跟你算賬,說着伸出手來,那分明是一支長滿毛的狐狸的利爪,那爪子又長又尖,衝着我的咽喉直接紮了下來。

我被老郭死死抱住,不能動彈分毫,老孫站在妖狐旁邊,目光呆滯,低頭站立,也被妖狐控制了頭腦,他連看我慘死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不知道人在死亡面前爲什麼都會眼睛一閉,我現在才知道那是因爲絕望,潛意識裏不想看見將要發生的一切。

但是現在我眼睛並沒閉上,那並不是因爲我想看着自己是怎麼死掉的,而是我現在目光死死落在老孫的身上,只見老孫迅速彎腰搬起角落裏的一塊石頭,“哐”的砸向紅衣妖狐的後腦,那妖狐腦漿迸裂,頓時癱倒在地,與此同時老郭鬆開了抱住我的胳膊,癱倒在地。

這讓我想起了在姚倩的流星花園捉那無影鬼的時候遇到的類似的一幕,當時也是老孫突然轉身給無影鬼貼了一道符咒。

只是不知道老孫這次怎麼沒受妖狐控制大腦,難道又吃了定心丸了? 最強紅包 明明開始我進來的時候他是被妖狐控制住的啊。

老孫放下石頭拍拍手,嘴裏恨恨的嘟囔着:“自從上次在流星花園發生那事後,我就下定決心再不要被鬼控制我聰明的大腦了。”

我看着地上被石頭砸的慘死的紅衣妖狐,心說:真是妖術再牛叉,也怕石頭砸!

我說:“老孫,你什麼時候吃得定心丸啊?”

老孫說:“就在剛被鬆綁的時候,我趕緊吞了一顆定心丸。”

提到鬆綁,我想起了那隻白狐,只見它現在遠遠的站在一邊,看着自己的親弟弟和自己的親生母親的屍體,悲傷得眼淚直流。

我問她道:“你爲什麼要幫我們解開捆綁?”

白狐呆立半晌哽咽着說:“我想和你做那交易。”

我奇道:“什麼交易?”

白狐說:“我想要自由,我再也不想被那八卦鎖妖陣每月折磨的生不如死痛不欲生呢。我母親馬上就可以修煉成山靈了,可是我還要等三百年呢,三百年,每月都經受那劫難一次,根本無法想象,根本不能忍受!”

這白狐聲音極其嫵媚,聽得人心醉魂迷,怪不得人都管勾引男人的女人叫狐狸精呢。

現在明白了白狐爲什麼幫我們了,它是不想每月受那痛苦的折磨。幸好她想做這交易,否則沒有它的幫助,我們三個早就成了那口大鍋裏的白骨了。

於是我說:“我可以給你自由,但是要把你的妖術廢掉纔可以,因爲我不知道你出去後是否會去害人,除去妖術後你就會變成一隻普通的狐狸,你願意麼?”

白狐點點頭說:“我願意。”

我點點頭,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你說這佈置八卦鎖妖陣的‘冷卓’道長,怎麼沒把你們給滅掉呢?”

白狐說:“他佈置完陣法進來捉我們的時候,被母親騙到椅子上,被害了性命。”

我一聽,頓時火往上升,想不到“冷卓”道長竟慘死妖狐之手。望着那口黑黝黝的大鐵鍋裏的森森白骨,我實在不想再想下去了。

於是我手捏指決,默唸“分”字咒語,霎那間那白狐被消去妖法,變成一隻白色的狐狸,臥在地上一動不動。

由於兩條前腿都受了傷,老孫從腰包裏拿出傷藥給她敷上。這才發現老郭還在地上昏迷着呢,都把他給忘了。

老孫說:“老李,老郭不會還被控制大腦呢吧?”

我說:“不會的,妖狐都死掉了。”

老孫說:“那怎麼不把他救醒啊?你看他那姿勢肯定難受。”

我說:“誰讓他剛纔抱住我不放,差點害我丟了命的。”

老孫說:“暈啊,老李,他那不是被妖狐控制了麼,你可真是的。”

我說:“那差點死掉的感覺極其恐怖,換成是你早尿褲子了。”

老孫說:“去你的吧,我可沒那麼脆弱,怎麼說也是一路降妖捉鬼這麼多次了。”

我呵呵笑着。

老孫說:“怎麼救醒老郭啊?”

我朝老郭肥屁股用力踹了一腳,老郭騰的坐起來,眼睛茫然的望着我們,我和老孫哈哈大笑。

我們拿下石壁上的火把,看這山洞裏面還有個洞口,進去一看裏面都是一些乾柴和一缸缸的液體,想是照明用的松油。我們要把其中一缸擡出來,這一擡缸,我胸口被短劍刺穿的位置隱隱作痛,剛纔竟然忘了疼了,現在一用力才感覺痛苦難耐,那傷口實際很深,都快到心臟了。老孫忙給我傷口上好傷藥。

我們把缸裏的松油都倒在山洞裏,然後把那一圈的怪異的巨樹樹根做成的椅子放火燒掉,在熊熊的火焰裏能看到那巨樹椅子痛苦的扭曲着,我們舉着火把,把那隻小白狐狸抱起來,離開了山洞。

此時天色已經微明,我們出了那宅院,因爲白狐已經沒了妖法,那八卦鎖妖陣也就對它沒了作用。回到胡繼術的家裏,把我們的行李收拾好,打掃乾淨我們留下的任何線索,然後趁着村子人們還沒有起牀,趕緊離開了那村子。

一路上,大家都一言不發,到了市裏,我們回到家後,趕緊衝進衛生間洗了個澡,渾身都是狐狸的騷味,我胸口的傷在老孫煉製的神奇傷藥下,恢復神速。

三人洗完澡後,坐在廳裏的沙發上仍是懶得說一句話,回想昨夜的情形,是心驚膽戰。

老郭嘆口氣說:“你們這工作還真的很危險啊。”

億萬辣媽不好惹 老孫罵道:“什麼他媽的工作?這是無償的,爲人民服務!每次都玩命,我們這是招誰惹誰了?老李你說是不是?”

我噓了口氣說:“誰讓咱入了道教了呢?道教分‘文道’和‘武道’,既然我們入了武道,就有義務降妖伏魔,捉鬼除邪。”

老孫說:“那也要在保證人身安全的情況下啊,這麼每次都跟死神擦肩,誰受得了啊?再說我們這活兒也沒人給報酬,現在都市場經濟了,玩命還什麼也得不到的活兒誰願意幹啊?”

我衝老孫不滿道:“沒報酬?你那兩顆大夜明珠是哪來的?”

老郭一聽問道:“夜明珠?什麼夜明珠?”

老孫一聽忙掩飾一番,最後說:“唉,就衝這個,好像我們乾的這工作也還值得啊,捉鬼除妖,匡扶正義。”

我瞪了老孫一眼,忽然聞見一股騷味襲來,我們剛洗過澡了啊,怎麼還這麼大騷味啊,猛然想起揹包裏的那隻小白狐狸來。忙從包裏把它抱出來,老孫的傷藥有奇效,那小狐狸已經能走路了,它擡起小腦袋望着我們,那眼神跟山洞裏的那個白袍美女的眼神真是一模一樣。

老孫說:“老李,這小狐狸我們怎麼辦?”

我說:“當時應該在那森林裏放生了。”

老孫說:“這麼小的狐狸,還受傷了,放生了估計也活不長的。”

我點頭稱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置這小白狐。

老郭說:“這還不好辦麼,交給動物園啊,那地方肯定收這東西。”

我一拍大腿說:“對啊,就這麼着了。”

轉天一早我們就去了動物園聯繫相關事宜,最後辦了手續,我們把小白狐帶到了動物園,負責的飼養員一看這小白狐就嘖嘖稱奇,說從來沒見過這麼水靈的白狐,而且那眼神好奇特,彷彿能看懂人心思一樣。

我心裏一動,心想這白狐可是狐妖的前身啊,它身上可能會殘留着狐妖的特性,會不會以後吸收日月精華,天地靈氣又變成妖狐了呢?不過好像應該不會的,那妖狐修煉必須要在極其特殊的地理位置,靈氣涌現的地方纔可以,而且自身體內要有先天的妖性纔好。現在的小白狐已經只是普通的狐狸了,也就是要遵循狐狸的生老病死的規律了,再不能修煉成狐妖了吧。

我們一再跟管理員囑咐,要好好對待小白狐,並說會定期來探望它,讓管理員有什麼經費上的困難就找我們。安頓好白狐,看着它在籠子裏靜靜的臥着,我們也就放心了,雖然它一天前還是狐妖,但似乎沒有它,我們現在就命喪那山洞了。

三人離開動物園,走出狐狸舍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小白狐,發現小白狐裹着紗布的前腿搭在籠子上,眼巴巴的看着我們離去,那眼神讓人看了,要忍不住被它迷惑。

我心想,說不定這小白狐以後還真能修煉成一隻小狐狸精呢。

第二天上午,我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打電話跟月隱道長說了一下,月隱道長告訴我,他的師叔“冷卓”道長當初就是受邀去一處深山的宅子捉妖去的,那是一家大戶人家的宅子,那宅子的主人是位胡姓美女,出生在胡家莊,只因長相太漂亮,傳聞甚廣,被朝廷的一位王爺選中當了小妾。後來沒過一年,那王爺得了奇怪的病死掉了,那小妾就攜着無數金銀珠寶回到胡家莊建起了這大宅。沒過一年時間,就傳說那宅子附近經常有人失蹤,曾有人在半夜時分親眼看見有人在那宅子門口路過時,突然就不見了蹤影。而且總有村裏人見到在那宅子附近有東西對着月亮吐珠。

於是這個消息傳了開來,“冷卓”道長知道這裏一定有妖祟作怪,於是前去胡家莊捉妖,村民更是鑼鼓喧天的歡迎道長捉妖。那家胡姓女主人躲在宅子裏並不露面,只派下人出面說不允許亂闖她的宅邸。最後村民圍住門口不走,她見拗不過衆人,只得讓道長進去捉妖。

冷卓道長在裏面佈置了八卦鎖妖陣,並且在那裏等了幾個晚上也沒等到有妖怪出現,後來道長跟村民說,估計那妖怪早就聞風逃竄了。

但是最後一個晚上過後,大家就再沒見到過冷卓道長了,衆人只道是道長見沒有妖怪現身,就雲遊別處了,卻沒想到卻是被妖狐所害,如此說來那胡姓美女就是我見到的那紅衣妖狐了。

我聽了月隱道長的一番敘述這才明白,那妖狐害了王爺,然後斂了大筆財富回到這個風水寶地建起宅院,爲的就是修煉成靈,冷卓道長進去捉妖,於是被她給害死了。

我聽了心下慨嘆,滄桑歲月,在這世間某個角落,不知有多少離奇的事情發生過。 正和大家吃飯逗悶子時,小白打來電話,說爲了減肥好久沒吃肉了,讓我和老孫請她和小雨吃飯,要好好吃頓肉。我當即表示沒問題,她們要去金絲楠吃烤肉,我定了下午六點去她們學校接她倆。

到了金絲楠烤肉,小白和小雨的一頓狂轟濫炸、風捲殘雲,把我和老孫都看呆了,她們也太能吃了,我和老孫兩個大男人都吃不過他們。後來我和老孫喝了幾瓶啤酒,已經微微有些醉意,再看她們兩個還在一個勁要肉吃,看着她們腮幫子鼓鼓的還在一個勁往嘴裏放肉的樣子,老孫哈哈大笑,掏出手機把她們兩個的吃相給拍了下來。

吃完東西,我怕她們兩個撐的走不動了,哪知道到了外面,兩人又被馬路邊的油炸臭豆腐吸引住了,又吃了好幾塊,把我們看的哭笑不得。

吃完後送她們回宿舍,我讓老孫慢點,喝了酒了別出事,老孫一拍胸脯說,放心吧老李,這點酒算什麼,這才哪到哪啊。我感覺酒意上涌,這幾天可能太累了,精神又受那麼大打擊,所以感覺有點醉。

在小白和小雨嘰嘰喳喳聲中睡着了,直到把她們兩個送進學校,我才醒過來,老孫開車把我送回家,看看時間不太晚,老孫上網玩遊戲,我點着煙,在沙發上躺着,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老孫聊天。

一會老孫說小白和小雨上線了,說要把給她們兩個照的那張照片給她兩個發過去。他把內存卡卸下來用讀卡器把照片傳到網上。

突然老孫一聲驚呼,從椅子上猛的站起來,把椅子都撞翻了。我正犯迷糊呢,被他這一咋呼嚇了一大跳,頓時清醒過來,問怎麼回事。

老孫手指電腦臉色大變,都說不出話來了,我忙從沙發上起來到電腦前一看,那是一張小白和小雨剛纔吃飯時候的照片,兩人嘴裏鼓鼓囊囊的都是食物,對着老孫的鏡頭做着怪表情,樣子很糗。但是可怕的是在她們的脖子上都生長着另一個頭顱,那頭顱披頭散髮,臉色慘白,閉着眼睛,眼角趟着鮮血。

我一看嚇了一跳,第一個念頭就是她們被鬼上身了,但是奇怪的是當時我並沒有感到鬼的存在,接觸過這麼多次鬼,又修習了天道妙法,對於鬼我應該比較敏感的啊,離着遠了倒也罷了,離得近了,我一定能感覺到鬼的存在的。可是剛纔和她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難道那並不是鬼,是老孫故意PS的。

我看了眼老孫,老孫忙說:“老李,這真不是我故意弄的。”

看那畫面我可以肯定那兩個一定是個鬼無疑,而且就在她們的身體裏!也就是說她們確實被鬼上身了,怪不得她們那麼能吃呢。也許當時喝醉了酒沒感覺到,但是這鬼不會是我喝醉了才進入小白的身體的,肯定之前就已經附身了,怎麼我開始清醒的時候也沒發現呢?難道這鬼的鬼氣很淡?或者它已經吸收了小白小雨的陽氣,遮掩住了它的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