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幹嗎這表情?那你回信的時候也帶我問好,安子你爺爺還挺好玩的……」

「吃你的。」青羽鸞翎自然了解其中情況,對花離荒說道,「寧王別太擔心,這傢伙比你想得或許更可靠。」

他現在是擔心的表情嗎?

不,他不擔心,就算涉及花離鏡又改變不了他的任何行動,花離荒將信捏在手中,信瞬間粉碎。

花囹羅見慣不怪,權當所有紙張都跟他有仇,她繼續喝湯。

完全的土雞肉燉得骨酥肉爛,去油脂剩下的湯水新鮮甘甜,順口不膩。

她得多吃啊,這才有力氣進行慘無人道的訓練啊。

訓練還在繼續。

當然花離荒之後就很忙,最後幾天的訓練是青羽鸞翎陪她完成的。

結果也沒太好,換誰她花囹羅都是被虐的那個。

怒啊!

邪魅總裁乖乖妻 可再怒也勝不了任何人。

花囹羅在十里行宮繼續被虐了多日之後。

瑞雪節終於來臨。

西岐國內五州九省四島,都派了代表來進貢,鄰國東越國跟天方國也派了使者來賀。

這活脫脫就是一個冬奧會的感覺,當然在他們奧運會舉行之前,先來了一個進貢會。

因為瑞雪節的到來,武林高手、文人墨客、商旅貴胄都聚集而來,整個錦城乃至整個中州都熱鬧起來。

花囹羅跟青羽鸞翎也跟隨花離荒的回到了西岐皇宮。

花囹羅回到皇宮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清嵐。一個多月不見,怪想念啊。

越過漢白玉石橋,她蹦躂著進了清苑,哐當推開門:「清嵐我回來了!」

看到屋裡的情景,花囹羅愣在原地動彈不得。

清嵐居然跟段潮涯老師在床上……

而且段潮涯身上,沒穿衣服……

清嵐微微蹙眉,持起衣裳給段潮涯披上,聲線沒有起伏:「公主不知敲門的禮數么?」

「對……對不起。」花囹羅連忙退出門外。

從看到他們在一起的那一刻,她的心好像被人捏著不放,疼痛從心尖持續擴散,難受得不得了。

才一個多月不見,清嵐跟段老師就在一起了嗎?

還是說他們以前就好著呢?之前白荷也說過,段老師是清嵐的好朋友。

所以,無論她怎麼討好他,他也對她那麼無動於衷……

他照顧她救她護著他果真就如他所說只是分內之事?

花囹羅腳下虛浮,站在白玉石橋上,望著被冰雪覆蓋的荷塘,望著光禿禿的杏林。再也望不到更遠的地方了……

目及之處白茫茫的,混沌不清。

雪色中的角樓冰冷生硬。

皇宮本來就是一個大牢籠……

只是花囹羅以為,這偌大的宮殿里,至少清嵐完完全全屬於她,即使不屬於,也會全心全意都為了她……

也不是覺得清嵐不好了,或許他還會像以前對她那麼好,但是想到他說的分內之事,她忽然覺得特別孤單了。

在西岐,她最信任,最依賴的人就是清嵐啊。

「公主!」白荷從遠處跑來,「您怎麼一回來就跑這兒來?」

「白荷……」花囹羅鼻子一酸,想大喊,我好像失戀了……但是,跟白荷說,還是算了吧。

白荷看著清苑的目光里,比她還失落。

她們倆都失戀了……

「公主也見到段學士了?」白荷問。

花囹羅蹲在地上,早知道就不給什麼驚喜,不然也不會撞見那些畫面,也不至於心裡難受得快垮掉。

「段學士已經來了好些日子了,她來了之後,清嵐大人連奴婢都不讓進清苑。」

花囹羅埋頭的雙腿間,這算什麼啊?她還沒能表白,就失戀了!

白荷心裡又忽然好過了一些,同病相憐的平衡感吧。

她扶起花囹羅:「公主,我扶您回盛世閣吧。」

「我再蹲一會兒。」等失戀的靈魂跟上來了……

白荷坐在她身旁:「段學士也真是的,也不替清嵐大人的清譽著想,一個姑娘家,也有臉在清苑呆了那麼長時間,這麼不矜持,清嵐大人就算喜歡也不會喜歡很久的……」

白荷那是怨念失戀型。

花囹羅從來就沒想過什麼清譽,男女朋友同居在她看來不過稀疏平常。

她只是純粹在失戀……

清苑內,段潮涯披著衣服走到窗戶下,面色有些蒼白,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淺淺的血痕,似乎被利器切割過。

「清嵐大人,這樣沒關係嗎?」

清嵐看著風雪之中蹲著的小身影須臾:「嗯。」

「大人覺得此次影子出現,屬於正常嗎?」

「世間萬物,不過都是以自己的方式存在罷了,是非功過不過是外人評論而已。」

清嵐離開窗前,走進屋內。

黑色迷情,總裁的勾心誘妻 花囹羅起身離開清苑,人總要自己承擔心裡的感覺,人總要一個人走完自己的路,即使誰都不在,也得隨時間前行。

她前腳踏進盛世閣,後腳跟上來的就把她凌空抱起來,花囹羅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跌入一個鮮紅的懷抱中。

一張傾天容顏近在咫尺。

九千流眼中水光無不哀怨:「說,到底去了哪兒,都去哪兒了讓我空等了那麼久?」

「我……」他該不會哭了吧?

仔細看他的眼睛,並沒有,眼中雖然水光盈盈,卻不是哭。

「我就去集訓啊。」

花囹羅掙扎了下,沒掙脫:「九千流你先把我放下來說話。」

她現在心情可一點也不好,失戀大過天……

「不放。」九千流擁著她進屋,抱著她在榻上,「不然花離荒又把你偷走。」

大哥,咱能不這麼矯情么?

「放手,聽到了沒?」

被這麼深情款款看著,都讓她以為自己的絕世美女了。

清嵐肯定是根本就不介意她黑不黑美不美,所以才一點也不把她容貌的事放在心上,不給她治好!

反正他分內之事就之事不讓她掛掉就行了啊……

原來,她也是抱怨型失戀者。

「九千流我讓你放我下去沒聽明白啊?」本來不想殃及無辜,但九千流此刻來招惹她,那就別怪她把他當撒氣桶了!

「脾氣這麼大,是不是因為在訓練的時候,花離荒讓你受了很多苦?」九千流美眸里輾轉過詭異的紅光,作勢就要把她放下,「丫頭你等著……」

「你要幹嗎!」他這架勢是要去找花離荒算賬?

雖然不知道九千流到底是看上了她哪點,但他想為她出頭的架勢真不像假的,花囹羅連忙拉住他的衣襟。

「你別去!」

沒想到自己力氣這麼大,把他的衣襟都扯開了一些,露出那誘人的鎖骨。

「丫頭?」九千流眸光轉回她揪著他衣襟的小黑爪子,卻像欣賞一朵花兒一樣,「你這是讓我留下來?」

別去的意思等於留下來?就他那曖昧的小眼神……

「不是。」她立刻鬆開他的衣領。

「那我現在就過去!」

「誒誒誒你唔……」

就在她把他拉回來的那一刻,他順著力道就壓上她的唇,溫暖而柔軟的力道……

花囹羅眼睛瞪得大大的。

這是她第二次跟九千流接吻了吧……

雖然這次是她用力過猛把他扯過來的……當然她不知道還有一半原因是九千流趁機使壞的……

花囹羅連忙推開他:「對不起……」

九千流嘴角一彎,拉下她阻止他的手:「這樣就沒關係了……」

他艷若紅花的唇再次落在她的唇上,稍微張嘴用力,將她軟軟的唇吮入口中。

這種感覺雖不激烈,可細緻纏綿得讓花囹羅驚呆的好一會兒,才驚慌往後弓起身子推開他。

但再退她還是在他的膝頭。

「你別這樣……」

花囹羅偏開頭,這算什麼啊,她才剛戀愛失敗,他怎麼可以趁虛而入!

「那這樣呢?」他貼著她追尋她的唇,聲音溫熱,氣息有著淳淳的花香,「別躲,丫頭我要吻你……」

花囹羅閃躲不及,惱怒道:「你別一見面就耍流氓唔……」

他就耍流氓了!

紅袍掠過眼前,花囹羅下巴被固定住,他像似有些氣惱起來猛烈地攫住了唇舌……

明明是他的未婚妻,為什麼她在意清嵐比他多,為什麼從清苑那兒回來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為什麼花離荒可以隨便就把她藏起來。

這不行……

花囹羅總算體驗到什麼叫濕吻,雖然是被強迫的,但是這傢伙真的很會撩撥人,無論她怎麼閃躲他那惱人的舌頭還是把她的給勾著了……

她以為,被不喜歡的吻肯定會噁心死,可是很無恥的,她居然覺得這吻細細品起來還不錯……

啊呸,誰品來著!

打飛流氓沒商量!

手被困住了。

踢飛流氓沒商量!

九千流傾身把她壓住,紅袍幾乎將她全部淹沒,銀色的髮絲如簾落滿她的視線,給兩人面貼面營造出撩人的布景……

他閉著眼睛,睫毛如扇,絕美的容顏分外妖嬈。

原來,不止是男人會起色心,女人也一樣啊,伴隨著她抗拒的動靜減弱,她能清晰聽到他親吻她時發出的動靜。

視線里,感官中,完完全全都是九千流……

死妖孽,強吻還敢這麼煽情…… 理智回歸瞬間,花囹羅搖晃右手的鈴鐺。

「呵呵……」九千流握住她的手腕,貼著她的鼻子低低笑著,聲音像充滿露水的花一樣,「丫頭,這麼近看,你真的好醜……」

「我去你大爺!」

有沒有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有沒有他這麼討厭的!

黑妹花囹羅徹底被激怒了。

九千流拉住她笑著說:「好啦好啦!」

「嫌我丑還吻你逗我玩呢么!」

「丑我也喜歡……」看來真的把她激怒了,九千流抱住她,「丑我也喜歡,很喜歡……」

花囹羅用手背狠狠擦嘴,從他腿上跳下去:「愛喜歡不喜歡,反正我不喜歡你!」

「口是心非,你明明喜歡我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