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訓練之後,鍾奎和張老頭就正式給療養院簽約用工合同。簽約是一年,該合同具備法律效應。

合同簽訂之後,卞醫生告訴他們倆。他們主要負責巡視後院環境,包括整理和簽收送來的貨源。(屍體)

鍾奎和張老頭第一次堂而皇之地進入冷凍庫。面對一具一具的屍體進行清點,這些都是要送走的屍體。兩人都感到疑惑的是,這些屍體爲什麼就像過客在這裏呆一晚上或者是幾晚上就得送走然後火化掉?

他有留意裏面有沒有君君,卻意外的發現她不見了。

張老頭幹這一行很是熟練,把僵硬的屍體靠在肩膀上,就那麼高舉着送出到外面等待的麪包車裏。

鍾奎雖然接觸過這些沒有生氣,有一股屍味的玩意。也感覺有些難以接受住,發自咽喉處的悸動之感。一顆顆冷冰冰,硬邦邦,貌似蠟像的頭顱,雖說是戴了手套,可是在接觸到時,還是忍不住打了幾個冷戰。

就在他扳動屍體頸部,發力想要扛起來送出去。在翻動頭部,屍體的後勁部暴露在他視線關注下。屍體的頸部,有兩個不起眼的點,引起了他的注意。 112 破綻

在還不知道老張頭是那一方的人之前,鍾奎不敢輕易相信他。

屍體頸部的那兩個點,不是人類牙印留下的。因爲只是兩個不引人注目的點,要是不仔細看或者用什麼東西掩飾一下是完全看不出來的。

那麼不是人類留下的,又會是什麼東西纔有那種能力刺破屍體的頸部皮下層,探入進大腦?難道是一種未知的蟲豸。

蟲子吸食屍體的腦髓?鍾奎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到了!繼而再聯想到之前無意間掐死的蜈蚣。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嚇!果真如此的話,那麼這也太可怕了。

人的思維一旦打開恐怖的閥門,就會不由自主的聯想到一些不切實際的事件。鍾奎不是神仙,雖說他是有捉鬼的本事,卻不能脫離凡塵,依舊有生老病死人類所具備的一切自然規律。

回收商的萬界之旅 哲學有這麼一句話;‘每個人內心都會有恐懼,每個人都會害怕。所以,沒關係的,你的人生沒那麼糟糕,你也沒有那麼膽小怯懦。’

有些事情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就會產生恐懼。一旦知道了,無非就是閉上眼睛硬起頭皮面對罷了。在面對的同時,思維必須是清晰的。鍾奎不同於常人,他不會因爲發現這個問題而恐懼萬分。相反的是,在發現問題時,他欣喜不已。其原因就是,他原本是衝這件事來的,心裏早就做好了各種準備的。只是覺得這個疑點,讓他有種毛骨悚然之感。

因爲後院有了老張頭的介入,鍾奎行動起來有些不方便。但是他所接觸到的屍體,可以有機會查看清楚。在後來的一個禮拜裏,麪包車進出的頻率照舊。他查看的每一具屍體,都是在留下兩個點之後纔會被送走。

漫長的等待也讓人容易產生煩躁的心理。鍾奎久久的停滯在這兩個點的疑點上,沒有了新的進展。心理就莫名躁動起來,整天價的默默無語,拼命的幹活。

在以往老張頭是他鐘奎的忠實聽衆,他給他講述鬼怪故事。對方講述得繪聲繪色的,他就像在看360夜恐怖故事一般,聽得老張頭是津津有味的,對方莫名其妙的安靜下來,老張頭不習慣了。在休息時,他偷偷拿出老婆子給塞進來的二鍋頭,想要賄賂鍾奎。

“大兄弟,來整一口。”老張頭先自抿一口,有滋有味的樣子喊道。

鍾奎搖頭,敷衍道:“工作時間不能喝酒。你就不怕被領導發現,炒你魷魚?”

“嗨嗨!大兄弟,你說這個世間真不公平。咱,整天是累死累活的,也掙不兩錢。你看看那惺頭大耳,大腹便便的傢伙,一句話就頂咱幹好幾年……”說着這話他把酒瓶遞送到口邊,吱吱的抿一口,沒有理睬對方驚訝的神態繼續說道:“唉!我是戒不掉這玩意了。”

鍾奎暗自一笑道:丫的,老張頭連我心裏的想法都知道?剛纔的確想說讓他戒酒的話。看着老張頭醉醺醺的樣子,他靈機一動說道:“老哥,你這勞什子工作應該換換了。長期給死人呆在一起有毛意思,還不如去守大門,清閒許多。” 開局一條小漁船 他這是想探口風,試探試探老張頭。

老張頭搖搖頭道:“大兄弟,不是老哥我說你。我走的橋恐怕都比你走的路多,見過的人比鬼多。老子寧願面對這些,冷冰冰不會說話,只會聽我抱怨的死人。也不要面對那些枉自披一張人狼心狗肺的人。死人不會說話,不會耍陰謀詭計,不會給我這個半死不活的老張頭計較得失。那猩以說話的龜孫子,實實在在的不好對付。他們眼睛長在額頭上,就是目中無人。因爲你沒有錢,沒有權,沒有利用價值,那麼就是他們就用勢利的眼睛看你。要是你祖宗顯靈,做了屁大的官,你的身後就會跟來一大幫的狗腿子和趨炎附勢的人……嗝!”

“老哥,你還是少喝點。”

“沒事兒,老哥我清醒着呢!不會有事的。”老張頭醉紅了一對混濁的眼眸,因爲醉酒一張臉紅通通跟猴子屁股似的。

俗話說;酒醉心明白。老張頭的這一番借酒吐槽,暴露了他既憤世嫉俗又飄逸曠達的內心世界。同時從對他多日的觀察,老張頭應該是有文化的人。在平日裏都是慎言慎行,小心翼翼的樣子。唯獨在醉酒之後,性情大變,跟沒有喝酒之前判如兩人。

不錯,老張頭是有故事的人……只不過他的故事掩藏在層層疊疊的傷疤下面,要想知道他的故事,就得狠心揭開他的傷疤。可是誰忍心去揭人傷疤?他自己設防,不讓人提及以前,鍾奎更是不忍心去探究。

他在想屍體上的兩點。

這個製造事端的‘人’就像一個無法用肉眼看見的隱形人,又或者真的是蟲豸。可要是蟲,面對一具比它軀體大上好幾倍的死人來說,它是如何做到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吸食掉死人的腦髓?

那麼它是在什麼時候吸食的?

老張頭滔滔不絕的酒話,最終無奈的停下來。他醉意朦朧的樣子瞥看着眼前這個,黑不溜秋,樣貌怪異酷似門神的漢子道:“大兄弟,在想婆娘了?”

鍾奎嗨嗨一笑,撓撓頭說道:“想,怎麼不想。”

“想就回去看看?”

“能行?”鍾奎記得,簽約合同上有註明。不得擅離職守,不得無事請假等的苛刻例。“不是說不能隨便離開?” 重生農門嬌女 他故作苦逼狀態嘆息一聲,又說道:“咱這是在作孽,有家不能回。想女人,不敢說出來。老哥,你說人活着有毛意思?”

“那是,咱幹這一行,就是損陰德的事。”老張頭這句顛三倒四的話把鍾奎給驚愕住了。敢情這老頭是裝瘋賣傻,什麼都知道?

“老哥,你……”鍾奎身子前傾,警惕的溜看了一下四周“你知道什麼祕密?”

老張頭好像沒有聽見鍾奎的話,咕嚕一口把瓶子裏的二鍋頭,一飲而盡。搖搖擺擺的站起身,丟下一句話道:“大兄弟受累,老哥我去躺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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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破綻 113 暴斃的老張頭

晚上是老張頭值班,鍾奎是值白班。酒醉之後,他得藉助酒勁躺一會。

張老頭值夜班喝酒,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看似在簡單不過的事件,卻還是引起了鍾奎的懷疑。還有另外一件事,他很奇怪。不知道是最近壓力大,太過勞累的緣故還是別的原因。反正一躺上牀,沒有多大一會就呼呼入睡,睡醒之後頭還是暈乎乎的辨不清白!

這種嗜睡的情況一直持續很久一段時間,鍾奎終於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屢次老張頭值夜班時。他都要故意醉酒,而在平日裏,他是滴酒不沾的。

老張頭喝醉酒的目的是什麼?是不想看見什麼,還是借酒澆愁?那是老張頭自己的事。但是發生在鍾奎身上的事,他得搞明白了。

經過上一次的談話,看得出老張頭不是壞人。鍾奎決定在他沒有醉酒清醒的時候,試探他一下。如果可以,把他拉攏來成爲自己人也不錯,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

老張頭喜歡吸菸,還是那種味道比較辛辣的葉子菸。近距離挨着他,身上有那麼一股子葉子煙的味兒。

“老哥,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鍾奎真摯的眼神,看着對方,一副認真的神態道。

神醫毒妃:王妃要和離 老張頭吧嗒着葉子菸,呸!吐一口唾沫。憨厚一笑道:“大兄弟有什麼好奇的。”

“你值夜班,看見什麼異常沒有?”

“異常?”老張頭眨巴一下混濁呈現灰色的眼珠子。探究的神色,在他臉上深深一瞥道:“不覺得,有什麼異常。”他在答覆對方的話時,眼神了一閃的慌亂神色,被鍾奎捕捉到。

鍾奎暗自一喜道:他在怕什麼?難不成不信任我麼?這樣一想,他進一步說道:“我發現這裏有蜈蚣……”

“蜈蚣?”老張頭愕然道。又好像想起什麼說道:“大兄弟,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過實話,老婆子叮囑我在夜裏喝點酒,好睡覺……”他咂咂嘴,不好意思的解釋道:“這不,一喝酒就糊塗。一晚上起來爬倒的做什麼,早上起來就給全忘記了。”

看老張頭的樣子,不像是撒謊和忽悠人來的。鍾奎暗自道:莫非老張頭也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值夜班?“老哥,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老張頭見對方的神態忽然嚴肅起來,有些詫異的眨眼道:“好,我答應你。”

“今晚,你別喝酒。在值夜班時,注意一下究竟有什麼異常,並且小心點……”鍾奎遲疑着要不要點穿問題出在屍體上的事。

“大兄弟,你就直說無妨,男人家家的說話,別遮遮掩掩的。”別看老張頭一副糊里糊塗的樣子,實際上可精明瞭。他一眼就看出鍾奎心中的疑慮。

好吧!豁出去了。鍾奎暗自道。即使出了什麼問題,大不了一拍兩散走入,搬來陳俊的隊伍徹底搜查一遍這裏。

“我有看到屍體後勃頸上有兩點什麼東西,你發現沒有?”

“這個我還真沒有注意到,你說吧!冷冰冰的,跟我們一樣有手有腳的,可他就是沒有那口氣。特麼的嚇人,那還有時間去研究他身上有異常?”老張頭終於暴露出他懦弱的本性,原來他並不是不怕屍體,而是很好的掩飾了本能的恐懼。

“我有發現,你要不今晚仔細看看。”

“好,老子今晚不喝酒。幫你看看……”

這一夜,窗外的天空是灰色的。雲層被裹挾的水分拉得很低,壓在頭頂像是快要崩潰的天花板。空氣像是悶絕窒息了一般,一絲風也沒有,鼻尖嗅到的只有晦澀的泥土腥氣。鍾奎用那根細細的針,刺在食指上,讓疼痛保持頭腦隨時都處在清醒狀態中。細小的血珠子,就像一顆滾動的圓球,在食指上滾落下來,瞬間碎裂成爲無數的血點嘀嗒在地。不一會兒,就變成烏紅色的血痂凝固住。

老張頭答應鐘奎今晚不喝酒。卻還是按照他的吩咐,裝模作樣拿起一瓶看似像極了酒瓶的白開水,在那有滋有味的狂飲着。

鍾奎在迷糊前,還能清晰的聽得見老張頭那拖沓走在院壩的腳步聲。腳步聲,顯得很蒼老,夾雜他輕微的喘息聲。接着他意識好像逐漸遠離,有關於老張頭的一切就好像在夢境中那般,變得不真實起來……

早上,嘰嘰喳喳的鳥雀鳴叫,喚醒了還在沉睡中的鐘奎。視線瞥看到,窗戶上亮堂堂的白光。他驀然一驚,猛然想起昨晚的事。不知道老張頭有什麼收穫沒有?翻身爬起。利索的拉開房門時,頭暈乎乎的感覺。

老張頭的宿舍在靠門的右邊,鍾奎的是在左邊。

身子還在搖晃中,舉手‘篤——篤’敲門。在敲了許久之後,屋子裏好像沒有動靜。不知道爲什麼,在沒有聽到動靜時,鍾奎的心,倏然揪緊,莫名的緊張起來。一絲兒,不安的感覺,涼絲絲的爬上心頭……

他是用大力的撞擊,才把老張頭的房門頂開。屋裏很凌亂,從凌亂的程度來看。他昨晚是喝酒了,不但喝酒,還醉得一塌糊塗。到如今都沒有醒來……

鍾奎一步步靠近老張頭那張牀,他死氣沉沉,仰臥的姿勢給人不舒服的感覺。特別是那灰色沒有生氣的面龐,死魚一樣的眼眸,半睜半閉……屋子裏的空間,充徹着一種死屍的味道,讓他驚懼停住腳步!頓感後背冷森森的……他有看到,在老張頭的左耳朵處,一道黏糊糊,酷似昆蟲爬過的痕跡……

老張頭是真的死了。鑑定的結果,好像是飲酒過度,導致心臟心臟驟停!

這下該鐘奎犯愁了,同時內心在承受着無語堪比的煎熬。他後悔不已,真不應該告訴他那些祕密。也不應該喊他插手這件事,就這麼把一條無辜的生命給搭進去……

老張頭的婆娘,哭得昏天黑地的。在一個禮拜後,帶着老張頭的骨灰,離開了療養院。據說,療養院還挺人道的給了她一筆撫卹金。

餘下的日子裏,鍾奎只能靠自己,他不會在把誰給牽扯進來。包括小包的父母。 114 夜半疑影

這老張頭酗酒醉死。療養院也把常掛在嘴邊的規則,製作成爲一個規章制度綱要,凡是在職人員嚴禁吸菸喝酒。

張老頭死了,後院剩下鍾奎。他一個人替代兩個人的工作,白天黑夜的忙活。不過奇怪的是,在老張頭死亡後,那輛送貨源的麪包車一直沒有來。

沒有面包車來,他就不會接送屍體。也就有空餘時間做別的,比如偶爾前院有人喊幫忙什麼的。免不了就想到他,他就這麼在前院後院就像陀螺似的轉動着。

療養院有一個外地來的妹子,叫肖旭,好像是實習生來的。對這裏的環境,都不是好熟悉。初來時,笨手笨腳,被那些老員工欺負使來喚去的,跟打雜的差不多。

有特殊病人尿牀了,厚重的被褥需要晾曬在屋頂。肖旭鬱悶了,這牀上一大摞的物品均被病人的一泡尿給髒污了。還不得把全部抱去晾曬,被單則要清洗才行。可是單憑她一個人,要想把這麼多東西一下子搞定,那就有些麻煩了。

在療養院的每一位護理工,都定人定量的分配了任務和護理對象。這位在牀上撒尿的病人,是肖旭來療養院學徒期滿後,所接觸的第一位病人。

看着一大堆發出尿騷味的被單等物品,肖旭犯愁了。只好厚起臉皮,去求其他護理工來幫幫忙。可是她喊了一圈,不但沒有人理會,還招來閒言碎語。

恐怖堡 “千金大小姐麼?來這裏可不是矯情的。”一位中年護理工撇撇嘴,冷眼道:“以爲這是你家,使喚誰呢?”

“額!”肖旭被這位媽媽級的阿姨給好一頓訓斥。還被別的護理工,指指點點。看她們交頭接耳的樣子,議論的一定不是什麼好話。扭頭就走的她,臉羞得火辣辣滾燙。

一位新來替代老張頭老婆的清潔工,同情她。卻不敢多說什麼,只是在一旁邊做事,邊觀察着。看見她掩面離開,就急忙提起撮箕跟了過去。

“嗨!姑娘。”

肖旭站定,回頭苦笑道:“阿姨,有事?”

清潔工淡淡一笑,眉頭皺紋舒展開來。含笑說道:“俺們也是新來的。她們幹啥欺負人?我告訴你,後院有一個好人,叫……什麼來着?”清潔工努力的想了想,眯起眼睛說道:“叫鍾奎,人挺不錯的,你去喊他幫幫忙。”

鍾奎是第一次認識肖旭,健健康康,胖胖壯壯的農村女人。看她的年齡,應該在28——35之間。大方得體的言談舉止,頗得他的好感。

在聽她說有難處,他二話沒說,立馬就答應幫忙。

肖旭也就是抱住試一試的念頭找這個陌生的男人幫忙,在他爽快的答應幫忙後。心裏自然非常感激和感動,這一來二去的,兩人就熟識了。熟識之後,話題就多了。

“鍾大哥,不是本地人?”

“不是。”鍾奎牢記,慎言慎行。話不多,就兩字。

“你不愛說話?”肖旭有些失望道。在這裏,可以說她在這裏要多孤獨就多孤獨。這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願意幫助自己的好人,憋屈一肚子的話,好想一下子傾倒出來。可惜的是,對方好像不大愛說話。不能說話,就不能溝通,那麼她不可能一個人在那喋喋不休的唸叨,那豈不是成了神經病。

“也不是,最近心裏煩悶,所以你懂的。”鍾奎面無表情的,嘴上說話,手卻沒有停下來。麻溜的把被褥搭在晾衣杆上,又繼續拿下一件需要晾曬的物品。

肖旭,爲了想達到引起對方的注意。可謂是搜腸刮肚,把最近的所見所聞挨個篩選一遍,最終選定一件事來想要給鍾奎講。

“哦,要不我給你講一件有趣的事?”

鍾奎心裏有別的事,想要儘快把肖旭的事做完就離開。就顯得有些不耐煩,又顧及對方是女人。矛盾之下,面子上還得保持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什麼有趣的事?講吧!”

“咱們這裏有鬼,你知道嗎?”

根本就沒有用心聽肖旭講話的鐘奎,乍一聽她這句話,立馬來了興趣。“鬼?你在那看見的?”他停住手裏的動作,一本正經的看着肖旭道。

女人就是這樣子的,在達到吸引對方的注意力後,就玩起了吊胃口的把戲。鍾奎雖然不是帥哥,也不是年輕有爲的青年,但是好歹還是一位高大,身體各方面都不錯的異性。加上他樂於助人的性格,所以肖旭對他有了一種朦朧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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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到可別害怕。”肖旭故作神祕的樣子,東瞅瞅西看看,才認真的說道:“給你一起守夜的老張頭不是死了麼?”

對方無意間提到老張頭,鍾奎驀然一驚。面子上卻是一副淡定自如的神態道:“生生死死,有什麼好奇怪的?”

肖旭搖搖頭,面色略帶緊張的樣子道:“可是,那一晚我看見有東西從老張頭的屋裏出來。”

“你怎麼可能看見,不是關了門的嗎?”鍾奎緊追一句道。

看對方徹底的被自己的小道消息給吸引住了,心裏着實嘚瑟了一陣。然後鄭重其事的說道:“那晚上,我來那事女人例假)起夜頻繁。在去衛生間時,瞥看到後院有燈光滲透出來,我就好奇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看見一個人,渾身襤褸,從老張頭的屋子裏閃了出來。我給你說,當時把我嚇得差點就……”肖旭,臉色一紅,不好意思的打住話頭,在對方期待的目光下,繼續說道:“我躲避在一旁,看見那個人出來之後,徑直去了隔離間病房。”

鍾奎知道,隔離間病房就是那十幾個,突然恢復正常的植物人病房。因爲他們避光,一般在大白天很少出來,院方也解釋說這種情況,是病人長期臥牀所致,一切還得等到他們適應了周圍的環境才能正式像正常人那樣生活。

“你確定是病人?”

“確定。”

“如果讓你指認,你還記得他的樣子麼?”

“這個?”肖旭似乎有顧慮,遲疑着半天沒有吭聲。

“……”鍾奎知道她一定是誤解了他的意思,就急忙解釋道:“我不是讓你面對面的指認,而是悄悄的指認。儘可能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指認,你行嗎?“ 115 前車之鑑

有了前車之鑑,鍾奎這一次得小心纔是。但是要怎麼做,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輕而易舉的指認肖旭口裏提到的那個人?

他同時有想到兩個辦法。第一個,召來黑白無常幫幫忙。讓他們哥倆捉住那個人的魂魄來審問一番,自然明瞭。第二個,則是最冒險,卻是最可靠的一種。由他自己想法召喚出肖旭的魂魄,帶着她去查看隔離病房。

第一種辦法顯然是行不通的。黑白無常是何許人也?他們倆可是陰間鬼差。好比;牛頭馬面是跑腿.黑白無常是商務!都是屬於陰司鬼差,具備同樣的能力。如果是讓他們來這盡數是苟延殘喘,老弱病殘的療養院,不是吹牛的話,在一晚上的時間,整個療養院可能就變成死院了。這些已經是黃土埋脖頸的人,可經不起陰風陣陣的折騰。

那麼第二種辦法;這座療養院從表面看,給人一種安寧靜謐的感覺。但是有誰知道,安靜背後是殺機四伏,波濤洶涌!不知道藏着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如果在沒有預防措施的情況下,鍾奎一旦離魂。就會遭到毀滅性的撲殺,發生老張頭死亡那件事,就是很好的例子。

各種推測,預想!鍾奎覺得這件事不能繼續拖延了。如果事態真的就像之前想象的那樣,有東西在吸食死人的腦髓。那麼一旦沒有了貨源死人)它們會不會對療養院裏面的活人下手?‘嘚’想到這兒,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冷戰。

樓頂的冷風吹拂得那些被單,什麼的嘩嘩作響。肖旭靠在樓頂邊沿,側面俯瞰樓底的情況。只看見,那十幾個排列成隊形奇蹟生還的人們,就像在出操一般邁動着機械的步伐,一步一步僵直的朝前走。她很奇怪的是,這些人幹嘛就從來沒有敢暴露在太陽光下。對醫理略懂皮毛的她,熟知中老年人需要在適當的時間,適當的多曬太陽。太陽光是可以補鈣的,對骨質有好處。

沉思良久的鐘奎,見她在看下面。也湊近了過去……

肖旭還有別的事,要不是鍾奎讓她等一會,她早就下樓去做別的了。

她撩動一下遮蓋住視線的劉海,背上的大辮子沉甸甸,溫和的在她扭動身子時,微微擺動。“鍾大哥,你還有什麼話要給我說嗎?”瞥看着對方黝黑的面孔,腦海突然冒出莫名其妙的念頭,這個念頭有些古怪。也是遭受到不公平待遇之後的另類想法,她太需要別人的關注和理解。

鍾奎在斟酌中,由於事情急迫,他應該以哪種方式來給肖旭溝通。並且還得在沒有驚嚇到她的狀況下。告訴她,今晚他會來找她。

大多數農村都受到道德潛規則因素的影響。一對沒有關係的孤男寡女在一起,就會受到道德的譴責。鍾奎顧忌的就是這一點,他不知道對方會以哪一種理解方式來理解他所說的在一起的含義。

肖旭瞥看到有人進入通往樓頂的樓梯間,一下子慌神了,急忙說道:“鍾大哥,沒有別的事,我要下樓了。”

“……今晚……”鍾奎吞吞吐吐說了兩字,想了想,“你去吧!到時候再說。”

期待中,卻聽到這麼簡單的兩字。肖旭明顯有些失望,淡淡的答應了一聲,匆忙下樓了。

有些事情你越是擔心什麼,它越是要來。鍾奎之前有想到,最近沒有貨源來,在晚上就沒有事情做。所以在食堂吃了晚飯之後,就暗地裏打聽了一下肖旭的情況,然後回寢室休息。

在黃昏臨近時,那輛消失多天的麪包車來了。這一次,院方居然沒有喊鍾奎下貨,下貨的人員都是一色的白色防護服裝束,還帶了口罩的。

管他怎麼着,得要查清楚進入老張頭的人是誰再做打算。皓月當空,月影西移。鍾奎設置好結界,離魂……

就在他離魂之時,從門口進來了那位卞醫生,卞醫生這一次是一個人來的。他徑直走向鍾奎所住的房屋門口,已經漂移出來的鐘奎,吃驚的看着他,想要透析到他的心理活動……

無奈的是,這位卞醫生心思縝密,嚴謹!在耗費了好一會的功夫。對他的心理活動,還是一無所知。不過,沒有探測到卞醫生的心理活動,他卻看見了驚魂般的一幕。也在這一刻,他豁然省悟,爲什麼老張頭死亡那一晚他睡得就像死豬?爲什麼在醒來之後,頭昏沉沉的。

這位卞醫生原來是……只見他,探頭在窗戶下,嘴巴貼近窗戶口。從鍾奎站立的位置看,他嘴角處吐出來的不是人類的舌頭,而是一隻褐色的八角丁。

八角丁,是綠刺蛾幼蟲,又名豁拉子、洋辣子。它的毛髮有毒,攻擊性強,渾身上下不需要任何裝備。顏色翠綠,甚是好看,但是卻是不能觸及的刺人玩意。卞醫生口裏吐出來的八角丁,不是綠色的,而是褐色……

卞醫生在吐出八角丁時,從八角丁上噴射出一股淡淡的霧霾。就像噴射花露水那樣子,沒有聲音,很詭異的。

如果說看見這一幕的不是鍾奎,而是另一個普通的正常人。有可能就壞事了,說不定這丫的就會大開殺戒,誅殺滅口!

值得慶幸的是,鍾奎設置了結界。毒霧在結界邊沿,是無法侵入的,它就像觸到韌性沒有實體的屏障,消失在空氣裏。

即使鍾奎他不設置結界,作爲百毒不侵的他,也毫不畏懼此種毒霧。唯一忌憚的是,怕有東西進入屋裏,對他的身體造成傷害。

卞醫生冷笑着,嗖,收回吐出的八角丁,信心滿滿的離開了原地。

瞥看到這一幕的鐘奎暗自猜測卞醫生究竟是何方怪物?具備人類的思維和軀體,卻有着不同於人類的器官?

卞醫生的嗅覺非常靈敏,就在他轉身離開時。忽然停住腳步,就那麼直逼逼的來了一個大弧度的扭動,回身,直勾勾的盯着鍾奎看。

這一看,把鍾奎看得是心驚肉跳。他倒是不怕這位怪物卞醫生,怕的是,在還沒有查到真相時,就打草驚蛇,從而導致更多的死亡。 116 天涯淪落人

在暗黑下,卞醫生那對幽綠的眼眸,散射出令人發憷的目光,盯着鍾奎。這是一種自然的警覺感,卞醫生能夠有這種超常的觸感,那麼越發肯定他不是人類。

不過,再怎麼超常,他也只是感觸到空氣中有一種被注視的感覺。卻是無法看到鍾奎,遊離的魂魄。

卞醫生一直久久注視着酷似隱形人的鐘奎。

鍾奎則冒出一個奇葩的想法,他想要玩玩這隻怪物。想法冒出,他徑直飄忽到卞醫生面前,對着他那蒼白得不正常的面孔吹氣。

不可思議的是,就在鍾奎移身飄忽到卞醫生面前時。這廝的視線居然隨着他飄忽的速度而移動,就好像在大白天目睹他走到他面前那種神態。

卞醫生,定定的眼神,直視距離他咫尺之遙的鐘奎。忽然伸出手來,一陣胡亂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