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楊磊坐在朱朱對面,在朱朱的注視下,坦然開吃,一邊吃一邊閑聊,聊這聚賢山莊的經營狀況之類。

然後,他這才知道,這裡更像一個假日酒店,除了朱朱這個中介外,還承接婚禮承辦、大小會議、家宴、度假居住等服務,只不過對顧客很挑剔,只對會員開放,且需要提前預訂,基本上可以花錢買到的東西,提前預訂下的話,這裡都能搞來。

所以,別看山莊里平常冷冷清清的沒多少顧客,但每年光會員費就能收到大幾百萬,除會員費之外的營收也能穩穩地過千萬,刨除一切開支以及稅費等支出,凈利潤也能保持在一千萬左右。

好吧,其實正常營收這塊也就保本,凈收入來自每年八十八萬的會員費。

這個費用標準,相當之高,要知道,就連首都大名鼎鼎的長安俱樂部的年費也才兩萬美金而已,摺合人民幣都不到十五萬。

差了六七倍之多。

憑啥?

嘿嘿嘿,懂的都懂,反正聚賢山莊的會員名額一直都很搶手,別說八十八萬,就算再加一個零,也有人呼著喊著要加入,因為這裡真的可以解決一些問題,而不是單純地提供一個聚會場所,性質不一樣。

另外,這裡的主要成員幾乎全是朱朱這樣的二三代,還有李雨欣這樣的富豪,要錢有錢要關係有關係,解決問題,和首都最為知名的四大會所還不太一樣。

那四大會所名氣不小,創始人、成員的來頭也都不小,但也就提供一個場所給這些頂級富豪們交流、享受,至於這些人會在聚會中認識什麼人、交流什麼事情,會所可不管。

不過和四大會所一樣的是都有自己的小圈子,有專門做商務向的,有針對海外成功人士的,還有主要和文化、文娛圈掛鉤的,也有隻對頂級富豪本身開放的。 當皇帝劉弗陵帶著自己的小皇後上官風兒,前呼後擁的來到勾弋的住所,本來,趙婕妤還幻想著母子見面的悲情和氣氛,當真看到一個病央央的少年,由幾個太監扶著走下車輦,幾乎不相信這是自己的兒子,這才幾年啊,這個少年皇帝一身的病態,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雙目無神,雙腳都在不自主的顫抖,就像一個病入膏肓的老人。

「兒啊,你真是我的弗陵嗎?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母親,我是弗陵啊」聲音微弱幾不可聞,兩行眼淚順著面頰流下。他本想去擁抱,可是沒有這個力氣,出了嗚咽,他做不了任何事情。

當初給自己母親移陵的時候,發現母親的棺槨只有一雙鞋,他就懷疑母親可能沒死,可經過數年的明察暗訪,都沒有消息,本來早已經死心了。

可前幾天,那個叫邴吉的人來告訴自己,他的母親想見自己,自己以為自己聽錯了。如果不是那個玉勾,他會讓人把邴吉打出去。

他第一次與首輔霍光翻臉,就是想讓自己的母親以太后的身份進宮,甚至以死威脅,霍光是讓步了,可當他把這個喜訊通過貼身太監告訴自己的母親,想讓他的母親也能高興高興,回來的太監告訴他,說是母親說的,他的母親不在乎身份地位,只要她們母子能經常見面就行,堅決推辭各種封號。

「拜見母后」一個稚嫩的聲音,勾弋轉眼一看,一個瘦瘦小小,一身皇后華服的小女孩跪在身旁,真是皇後上官風兒。

上官風兒六歲嫁給弗陵,至今已有十年。過早的嫁人,身心的摧殘,讓這個如花年紀的女孩早已風華不再,表情木訥,呆呆傻傻,猶如木頭人。

「我的兒啊,這是為娘的報應啊」勾弋抱著兒子和兒媳,第一次在心裡有了懺悔。

二十個地球年過去了,對於已經習慣也基地計時的劉暢來說,不過五個半時位而已。他已經習慣於時時刻刻的適應性訓練,兩個時位前,他已經順利跨過碳生命體結構的極限門檻,就是體液在一百度不蒸發,零下一百度身體不散熱,身體表面進化出一層保護膜,身體毛孔全部退化,包括頭髮。氧依賴和氣壓依賴,也明顯加強,深吸一口氣,可以堅持數日。現在的他已經進化成新的兩棲物種,不是陸地和海洋的兩棲,而是天空和太空的兩棲。

他不是第一條脫離水環境上岸的魚,他卻是第一個邁出地球環境的新物種,人類的升級版,兩棲進化人。

劉玲和二十年前,沒太大的變化。

「小光」

這是劉玲近幾年給劉暢取得新名字,除了一個頭箍捆在頭頂外,整個腦袋光溜溜的,不叫小光叫啥:

「求求你,跟姑姑說,你想吃啥?想吃啥,姑姑立刻、馬上去弄,海里游的,天上飛的,地上跑的,」

小光這幾年吃的東西越來越少,甚至一連數月只吃那個怪味豆。能給小光張羅一頓飯食,都成劉暢對她的恩賜了,遊戲也膩歪了,不是太容易,就是太難,沒興趣了。

唯一的興趣就是做飯、做菜,看小光頭猛吃。現在可好,這個愛護也被剝奪了。

「姑姑啊,小黑、小白還有胖大嬸,她們不是都回來了嗎?你咋不找她們玩啊?」

「黑白雙煞都魔怔了,都想到海底、石頭縫裡找人了,以前是五年巡視一遍,現在他們不到兩年就巡視一遍,都不理我。每次看到我,跑的更勤快了。連大漢朝都不放過了。想吃鯤魚不?姑姑給你抓一條,一鯤四吃。」

就在姑侄倆一句咸一句淡,只為說話而說話的時候,主控電腦警報響起,基地所有紅燈閃爍,這是劉玲進入基地以來第一次,劉玲都不知所措,弄不清什麼狀況,一個他們從沒聽過,卻能聽懂的聲音,在基地任何角落響起:

「基地所有人員注意,基地所有人員注意,一個基時后,各基站中心集合,下達區站通知。一個基時后,各自基站中心集合,下達區站通知。」

一個基時,也就是地球時間1337分鐘。聲音聲音重複一次過後,恢復寂靜,包括劉暢和劉玲的通訊器的紅光閃爍也停止。

劉暢和劉玲對看一眼,區站是什麼,上級衙門?上級領導?劉暢結束訓練,走出艙門。還有十個時辰,時間還早的很。趁這會空閑,陪姑姑說說話。姑姑也夠可憐的了,整天無事可做。現在連以前當姑娘時的女紅都複習一遍,編織的技術大有長進,劉暢現在穿的鞋就是劉玲親自編織的。

還學會了繪畫。可繪畫真的需要天賦,繪畫天賦,看來姑姑真沒有,真正做到了畫虎不成反類犬。今天出去轉一轉吧,帶姑姑轉。

外邊好像是春天了,不過這個地方區別不是太大,零零星星從石頭縫裡伸出來的野花算是春天的使者吧,周圍幾百里是沒有人煙的,野生動物也很少,還好天氣不錯,無風無雪,幾朵白雲飄在藍天上。

「不知道家裡現在怎麼樣了?」

看著藍天白雲,劉暢也有些思鄉情緒。

「甘妮杜說,現在的皇帝叫劉洵,劉弗陵已經死了」甘妮杜就是那個胖大嬸,棕人使者。

一百多年前被選為使者,現在已經一百二十多了,成大嬸了。劉玲完成任務后,甘妮杜接管劉玲的區域,黑白也沒跟她爭,畢竟她的年歲最大,只有四五十年的壽命了,把這個渺茫的希望就給了她。

「看來,我的侄兒還是沒有皇帝的命啊。」語氣有些惋惜,不知道邴吉那個傢伙死了沒有,今年應該七十多了吧?對邴吉,劉暢的印象相當不錯,為人深厚,不伐善,有擔當,有計謀,屬於老奸巨猾,又遵守為人的底線。

「病已應該不在掖庭,都三十五六了,也許在母家王家」劉玲算了一下:

「肯定都兒孫滿堂了,下次見面可得多帶點禮物,不然我。。。他們應該叫我啥?」

「姑奶奶,真正的姑奶奶」劉暢馬上給出肯定的答案。

「是呀,我都當姑奶奶了。也不知道宗兒後人,還在不在」一些悲愴,湧現在劉玲的心頭,她兒子曹宗征和二年曹宗坐衛太子死。她和欒大再婚後,與曹家的往來便少了,聽說宗兒育有一子,卻沒見過面,如果還活著,就是自己的正宗孫子。

「嘿,我們沒來由的這麼悲秋幹什麼,兒孫自有兒孫福」劉暢撓了撓沒毛的光頭。

「姑姑你還是關心一下我的腦袋吧」

「你腦袋咋了,頭疼了嗎」劉玲立刻緊張起來,把注意力轉到劉暢的頭上,三十多年的相處,劉暢才是他最在意的人。

「什麼頭疼,你看看,光溜溜的,我怎麼見人啊?」這可是劉暢最鬱悶的事。

聽小光這麼說,劉玲放下了緊張,她都看習慣了,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這樣也挺好的呀,不是說,聰明的腦袋不長毛嗎?我侄兒就是不一般,聰明到絕頂。倒是你的身高有問題,咋不長啊,一定是吃那個怪味豆吃多了,我們去抓一隻氂牛吧,氂牛那麼多毛,還那麼大的個頭,吃了肯定對你的頭。。。個頭有好處。」

看看劉暢的身體,姑姑都有點鬱悶了,都快四十歲的大男人了,咋還是個孩子模樣?這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抱侄孫子。

「好,咱們今天打獵,殺氂牛」劉暢立即應和,不能老打擊姑姑的積極性。

反正時間還很多,十個時辰,都後半夜了,今天就狩獵。當劉玲在天上飛,劉暢騎著一頭龐大的氂牛回來的時候,三個職業蹭飯者,已經在石台前排排坐了,鐵釜下烈火熊熊,釜內熱水滾滾。

丑時,在基地的中心的四周,五人各按方位站立,劉暢和劉玲在一個位置,其他三人各佔一個位置,一個是空位。基地時間倒計時結束后,在中心位置的球體,一陣光芒之後,上面浮現一個背後生有類似蝙蝠的肉翼,頭生雙角的人形身影。

這個身影環顧了一下周圍,劉暢他們面前的傳聲器傳出這個身影要說的話,而劉暢可以直接接受對方的信息不必經過翻譯器。「我是二十八區信使,傳達二十八區元老院決定,根據決議,925700部,一萬複位內,取消觀察任務,階段任務正式結束。

入選之人,接管基地,可以自由選擇百名以內助手,加以培訓,二十八時位內脫離母星,回歸區部。傳達完畢。入選人可以提問。」那個身影一直面對劉暢,只給他提問的權力。

「請問信使,真的放棄這個星球了?」

劉暢直視那個像鳥一樣的人,提出第一個問題。

「階段性放棄」鳥人回答乾脆利落。

「我的訓練達到要求了嗎?」

「兩個複位內有望達到。」

「到區部要多長時間?」

「大概280個時位」

「需要做什麼準備?」

「具體要求,已經傳送你的資料庫。你從現在開始要做的,主要是熟悉飛行器的控制和操作以及助手的培養,還有一些必要物質的準備。具體事項,資料庫都有。」

「助手的壽命問題,如何解決?」

「繁殖和冬眠,不建議冬眠,會影響個體質量。這些人將會成為種子,散布一些適當的星球。助手的要求,稍候會傳輸給你。」

「可以傳播一些技術嗎?」

「不可以,他們會更加依賴技術,拒絕進化,就是一萬個複位后,也沒有進化的可能,他們將會變種為技術怪物,這個星球將會當垃圾處理。」

「那我算什麼,不也是技術怪物?」

「不同,你屬於進化催化,我們只是縮短你的進化時間。碳星人,期待和你見面,本次通話結束。」

鳥人影消失了,一切回歸寂靜。

四位美女更是獃獃的呆在原地,沒一點反應。

一切都結束了?她們都被拋棄了? 次日。

江熠睡到晌午才醒來,卻不知沈瑜同許願還有白灼,在殿外站了許久。

三人都沒有將江熠對他們做過的事情,告知對方。

只是獨自在心中沾沾自喜,而沈瑜是希望江熠能忘記。

江熠睜開眼,從來沒覺得自己睡得那麼舒服過。

「系統,昨晚應該一切平常吧。」

江熠一提到這個事,立馬就收到了系統的翻白眼提示。

「什麼意思?我不會是幹了什麼出格的事情吧!!」

江熠趕緊看了看自己的衣裳,還是昨晚上換上的,其他的也沒有不一樣。

【宿主,你真的想聽?】

「肯定啊,你這麼說,自然都不是好事。」

江熠心裡已經很緊張了。

系統也在一旁冷笑,組織好語言,慢慢跟江熠說。

【宿主昨晚喝醉了,就跑出去非禮了三個男主。】

「咳咳咳……」江熠聽到系統的話,差點沒把自己噎死。

江熠甚至不敢相信,系統說的是對的,說不定就是想騙她,讓她著急。

「系統,到底怎麼回事。」

看江熠不相信的樣子,系統也覺得不應該跟江熠廢話,直接把昨天的情況,全部都在江熠的腦海中回放了一遍。

看到跟沈瑜接吻的那一下,江熠很是羞愧的躲進了枕頭裡。

她是真的不想面對這件事,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江熠一直以這樣的狀態在麻痹自己。

【宿主,三個男主已經在外面等了一個晌午哦。】

「不要再提醒我了。」

江熠現在都變成了苦瓜臉。

早知道是這樣,她就不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