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凌好心做了壞事,被三人輪番轟炸的教訓了一番。

墨南楓在自己的卧房對著銅鏡照了又照,自己現在這幅模樣,雖比封離月邪魅的妝容差的很遠,也很夠勁。

弘古在一旁搖頭嘆息,「大師兄,你都這副德行了還笑!」

墨南楓不以為然,「你不覺得,我這個樣子恰好和月兒湊成一對嗎?正好絕了某些人的心思。」

弘古瞥過去,「得了吧,師妹現在還不知道你納了鳳子卿做側妃,等她回來知道了,原諒不原諒你還不一定呢,別高興太早了。」

墨南楓依然盯著銅鏡里的自己笑,「放心吧,月兒很通情達理,只要我不動鳳子卿一根頭髮,她一定會原諒我的。」

「切,你就吹吧,五師弟都對你怒目而視,你還指望小師妹原諒你?」弘古蒙頭睡覺,不在理他。

上午桑芙蓉和權思憂正在練劍池東側練幻影劍,丹疏影御劍回來,拍著兩人的肩頭,「怎麼樣,這幾日有沒有好好練劍?」

桑芙蓉搖晃著丹疏影的胳膊,「疏影哥哥,我師父呢?怎麼還不回來,我自己一個人住,那個墨南楓天天晚上來找師父,都快煩死了。」

權思憂抬眸望去,很無奈,「師伯,我的幻影劍都練熟了,師父該教我新東西了。」

「好了,你們師父讓我接你們下山,她想你們倆了,等我一會兒,我去看看母親。」丹疏影拍了拍兩人的腦袋,抬眼看到走過來的墨南楓,一臉邪魅,正沖著他笑。

「師弟,月兒何時回來?」墨南楓扯著嘴角,笑意很濃。

丹疏影不冷不熱的嘲諷,「大師兄,你這個樣子還笑得出來?」

墨南楓笑意更濃,「師弟不覺得我這個樣子跟月兒很登對嗎?」

丹疏影暗笑,「那倒是,就是不知道師妹知道了你和鳳子卿的事會怎麼想。」

墨南楓笑意消失的乾乾淨淨,「你們沒告訴她?」 丹疏影挑了挑眉毛,「沒有,我叔叔修凌受了傷,她在山下照顧他呢。」

「也好,等她回來,我親自跟她說。」墨南楓剛剛說完,丹疏影就湊了上來,耳語:「季連沒告訴你這魔蟲的解藥是什麼?」

墨南楓懷疑的眸光投過去,「沒有啊,他只說這魔蟲的解藥在魔宗黑湯池,在解毒之前不能與人歡好,否則兩人一同入魔。」

丹疏影似笑非笑,「那我就告訴你,師妹就是你的解藥,血魔珠的氣息進入你的體內便可殺死魔蟲,想要師妹給你解毒,你好好想想怎麼辦吧。」

墨南楓冷笑一聲,「有意思,不論是下毒的伏辰還是師父都很有意思。」

桑芙蓉推著丹疏影離開,「疏影哥哥,你快去呀,我們等著你一起去看師父呢,跟他啰嗦什麼。」

丹疏影留給墨南楓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撩開步子走了。

桑芙蓉和權思憂一見到封離月便撲了上去,一左一右的抱住她,桑芙蓉撒嬌的說:「師父,我想死你了!」

權思憂也抱著不撒手,「師父,我也想你了。」

封離月左擁右抱,摸著兩個弟子的頭,「有沒有好好練功?芙蓉你的幻影劍練得怎麼樣了?」

桑芙蓉垂下頭,「師父,只是練熟了,威力不夠。」

「思憂,你呢?」封離月發現鬆開自己的權思憂站在一旁很自信。

「我覺得練好了,我給師父耍一遍?」權思憂唇角勾揚,拔劍便耍了一遍幻影劍。

封離月點頭又搖頭,權思憂看的不明白,「師父?」

「練得倒是純熟,但威力還是差了許多,氣勢也不夠。」封離月感覺到附近飛廉和羲和還有很多魔宗人的氣息,忍了他們幾日。

「你們都給我出來!」封離月大喝一聲,藏在暗處的飛廉和羲和帶著一群黑衣魔宗弟子,站在了封離月面前,齊刷刷的喊:「屬下參見尊主!」

封離月冷眼瞥過去,「你們到底打算盯我多長時間? 婚孕似錦:獨愛撞婚小寶貝 你們回去告訴伏辰哥哥,修凌被他收拾了一頓,他們也算扯平了,問問他能不能放過修凌。」

飛廉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是,尊主,屬下這就回去,但羲和還是要帶一部分人留下來,尊主現身江湖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不少人已經朝這邊過來了,留下尊主單獨在此,屬下實在是不放心。」

聽到這句話,屋子裡的丹林也出來了,「當真?」

飛廉抬眼望過去,眼裡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尊敬,「不錯,估算不錯的話現在就應該有到達此地的了。」

「師父,怎麼辦?要回去嗎?」封離月倒是不怕那些人,只是不願大開殺戒。

「回去吧,修凌也帶回三青門,我倒是想看看,有誰敢動他。」丹林眼神陰鷙,封離月也有點驚訝,師父很少流露這種眼神。

「那要去找輛馬車嗎?還是背著他?」

「背著,馬車太慢了。」丹林扭頭對著丹疏影,「去給他穿衣服。」

權思憂和丹疏影一起進去很快,丹疏影背著修凌就出來了。

「走吧。」丹林御劍帶著丹疏影和修凌,一行人很快回了三青門。

丹林帶人御劍直接上了斷情崖,封離月也跟了進去,依舊安排修凌住在清風別苑的廂房。

封離月確定修凌的斷骨沒有被顛簸錯位才從斷情崖上下來了。

墨南楓頂著一張邪魅的臉出現在封離月面前。

封離月心裡一緊,上下仔細打量了一下墨南楓,「南楓,你這是怎麼了?是中毒了嗎?」

墨南楓暗暗吃驚,丹林父子果然沒有告訴封離月自己的事情,抿嘴一笑,「我沒事,就是不小心吸入了點魔氣,過兩日就好了。」

封離月半信半疑,「那就好,我就放心了。」

鳳子卿氣沖沖的快步走過來,抬手扯住墨南楓的胳膊,「大師兄,你都娶了我了,怎麼還和她糾纏不清!」

封離月心被揪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著墨南楓,「南楓,你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墨南楓心虛的垂下眼眸,「月兒,我……」猶豫許久,不知道如何開口。

鳳子卿昂著頭,不可一世道:「我來說,三日前,我們成親了,他娶了我做側妃,堂都拜過了。」

「師父,師父……」桑芙蓉過來抱住封離月的胳膊,「咱們走吧,別在這裡了。」

權思憂也過來拉著封離月,「師父,你不要難過,他不值得你難過,咱們回去吧。」

封離月甩開兩個徒弟的手,眼淚打轉,聲音顫抖,「南楓,我想聽你親口說,這是不是真的?」

墨南楓咬了咬牙,「是真的。」

「月兒,你別難過……」封離戰也湊了過來,擋在兩人中間,「別理他,咱們走吧。」

「師妹,你聽大師兄給你解釋,他也是迫不得已,不是你想的那樣。」弘古想提墨南楓分辨,封離月根本不給機會。

「解釋?都成親了,還解釋什麼!」封離月哭著跑走了。

鳳子卿扯著墨南楓的胳膊,斥責道:「大師兄,以後不許跟她……」

墨南楓冷冽的眸光拋過來,「你一個側妃,還敢過問本王的事,以後沒本王的吩咐,不許靠近我半步!滾!」

「大師兄,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可是瑤山派掌門之女!」鳳子卿不服氣的瞪過去。

「那又怎麼樣?不過是個妾!凌王府里,只要我不喜歡,你會過的比奴婢還不如。」墨南楓抽出被扯住的胳膊,抬腳追封離月去了。

「渣男! 軍婚有癮 死渣男!」封離月難過又生氣,在屋子裡來回的走,一邊罵自己,「讓你喜歡他,明明知道他是個王爺,還敢喜歡他,這回好了吧?正妃也有了,側妃也娶了,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狗屁!」

桑芙蓉和權思憂、封離戰、弘古看著封離月哭了一路,一進門就收起眼淚,開始罵自己,這樣的打開方式還真是前所未有。

四人也不在哄她,反而看著她罵完自己罵墨南楓。

「墨南楓,你就是個人渣!已經娶了大老婆,還要娶小老婆,還想著我?呵呵,真是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啊,什麼以後還會對我好,狗屁!我呸!」

封離月扭頭看到了四雙滴溜溜的眼睛全瞅著自己,怒懟回去:「看什麼看,沒見過我罵人啊!」

四人被封離月懟的緊抿嘴唇。 封離月繼續來回的走,不停地罵自己,「封離月,你就是個傻子,我看你以後還敢相信他,相信他就是相信母豬也能上樹……」

「月兒,月兒,你聽我跟你解釋啊……」墨南楓在外面拍門。

「師妹,你就聽他解釋一句吧,大師兄真的是有苦衷。」弘古再次求情。

「月兒,你聽他解釋一下?」封離戰也知道了鳳瑤兮母女的勾當。

「好,我聽聽他怎麼解釋。」封離月走過去,拉開了門,「我給你機會,你解釋吧。」

墨南楓便把墨童被下蠱毒,自己被鳳瑤兮母女要挾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月兒,我若是不答應,墨童就沒命了,你是沒看見,當時墨童萬蟻鑽心那個痛苦的樣子……」

封離月抬手制止了墨南楓繼續說,「我可以理解你,但不能原諒,現在你已經是有婦之夫,我再糾纏你,我成什麼了?」

墨南楓難過的嘆了口氣,「月兒,你還是不原諒我啊?」

封離月推著他向外走,「對,我可以理解你的做法,也不會恨你,為了救慕童,答應娶鳳子卿,即便是你沒動過她一根汗毛,我也不會原諒你,從此你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封離月推他出去后,「砰」的關上門。

「好了,我沒事,你們不要看著我了,我餓了,一起去吃飯吧。」封離月打開門,墨南楓還在外面站著,「月兒,你真的不肯原諒我嗎?」

「不會!」封離月說的斬釘截鐵。

「那你怎麼才肯原諒我?」墨南楓抬手想要握住封離月的胳膊,被封離月躲開了。

封離月冷笑,一身青色衣裙突然變紅,「很簡單,怎麼娶的她就怎麼休了她!我是不會喜歡有婦之夫的。」

哼,都成親了還想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太過分了!

「好,我現在就去休了她!反正墨童的毒蠱也解了。」墨南楓丟下一句話就走了。

封離戰覺得不妥,「月兒,你這麼做,過分了,他們成親不過三天,就讓大師兄休了她……」

「二哥哥,不關我的事,是墨南楓要休她的,想讓我回到墨南楓身邊,必須休了她!」

我就不信,鳳瑤兮和季連會眼看著自己的女兒剛剛成親三天就被人休了?奇恥大辱,看墨南楓怎麼收場。

眾人看著突然變紅的封離月,怔在原地,怎麼剛才罵了半天都沒變紅,墨南楓問了一個問題就刺激到她了?

封離月擔心師父那邊,不知道齊伊人會不會去找茬,匆匆吃完飯,帶著桑芙蓉和權思憂就上了斷情崖。

封離月一上來,值守的師兄就朝她圍攏過來,大有攔路的趨勢,封離月見狀況不對,加快身形,從眾位師兄的縫隙中閃身進去了。

「你們兩個下去吧。」丟下一句話給兩個弟子,若是師父那裡真的有事,自己擅闖就算了,不能連累兩個弟子。

「師……」

「師……父」

封離月早已不見了蹤影,兩人將話憋了回去,折返回了斷情崖下面等候封離月。

清風別苑,不大的院落里聚集了四五十個人,全部拔劍對著廂房門口,丹林和丹疏影一左一右橫劍擋在廂房門口。

季連和齊伊人怒瞪著父子兩人,封離月站到丹林前面,向季連和齊伊人揖手行禮,「掌門師伯,有話好好說,這樣劍拔弩張讓師兄們看到了,傳出去也不大好吧?」

齊伊人一雙杏眸瞪過來,「這裡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封離月扯了扯唇角,「掌門師母,弟子就不明白了,您跟我師父有恩怨,不知道您怎麼老是針對修凌,這是為什麼呀?修凌到底哪裡對不住您了?」

齊伊人臉一陣紅一陣白,她不敢對季連坦白當年的事,季連始終認為季子淵是丹林的兒子。

封離月淡淡一笑,不慌不忙的繼續說:「既然你不好意思說,我不介意把事情經過告訴掌門師伯,看看掌門師伯會怎麼想你,我也不介意讓這麼多師兄知道當年的往事。」

季連聽出封離月話裡有話,「離月,有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

「掌門師伯,這話怕是不好說出口,要看掌門師母願不願意讓我說,這麼多師兄在場,聽到了也不好,若是掌門師母不介意,我就說。」

季連扭頭看著齊伊人,壓低了音量,「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封離月上前一步,「掌門師母,您說我要不要把您和修凌的過往告訴師伯呢?我說了,師伯就知道您為什麼老和修凌過不去了,或許會幫您把修凌趕出去的。」

齊伊人雙手緊攥,怒瞪著封離月,抬手聚集靈力想要殺了封離月,「你夠狠!」

「不是我狠,是實在沒辦法,修凌住在這裡不過是多一雙筷子的事,」

封離月催動血魔珠,一對黑瞳倏的變作赤紅,很平靜的說:「我以魔尊的身份保證,若掌門師母以後不再找他麻煩,不再信口雌黃,在掌門師伯耳邊胡亂吹風,他也不會跟您過不去的。」

封離月的語氣很不友好,季連瞪過來,「封離月,你這是跟掌門師母說話的態度嗎!」

封離月退回到丹林身邊,「掌門師伯,弟子放肆了,請您不要和弟子一般見識。」

丹林收起劍走到齊伊人面前,「大嫂,就按離月說的,此事就此揭過,以後誰也不許再提,如何?」

齊伊人見封離月出言威脅,對自己也沒什麼好處,「好,今日就看在她的面子上,此事作罷!」轉身走了。

季連懷疑的盯著身邊的齊伊人,跟著也離去了,四五十個弟子一鬨而散,院子頓時寬敞了許多。

封離月這才看到門口的花襲,輕快的走過去,甜甜的叫了一聲,「師母。」

花襲嗔怪著,「你這丫頭,心機也不少,怎麼就讓人搶了墨南楓呢?」

丹林正邁過廂房門檻,聽到花襲的話,糟了,離月怕還不知道此事呢?猛地轉回身,擔心的留意封離月的反應。

封離月的唇角扯著微笑,「師母放心,很快我就把他搶回來了,我跟他說了他休了鳳子卿我才會原諒他,他就去寫休書了。」

這日子沒法過了 丹林收回腳步,扶著花襲進了正堂,怒瞪著封離月,「你知道他寫了休書的後果嗎?」

封離月很無辜的說到:「知道啊,季連和鳳瑤兮都不會輕易放過他。」 丹林突然覺得封離月心機很深,「知道你還這麼說?你就不怕他被懲戒?」

「他跟我說了娶鳳子卿的原因,是墨童被鳳瑤兮下了毒蠱,被脅迫的,我也表示理解,但不能原諒他,他就問我怎麼才能原諒他,我心裡是那麼想的就那麼說了,是他自己選擇寫休書的,後果他自然想的到。」

丹林搖頭,「你這孩子,他都知道錯了,你就不能原諒他嗎?」

封離月噘著嘴,「不能,我不會喜歡一個有婦之夫的,即使再喜歡也會逼著自己放棄,決不妥協!他若做得到我才會待在他身邊,做不到,他就是皇帝老子我也不稀罕!」

丹林皺眉勸解,「這裡跟你們那裡不一樣,這裡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有的事,何況他還是個王爺,你就不能妥協一下嗎?」

封離月輕輕搖頭,「師父,你不了解,我真的不能接受他愛我的同時,還跟其他女人摟摟抱抱,我寧願放棄,也決不妥協。」封離月站起來,「師父,師母,弟子告退了。」

「離月」丹林叫住轉身走了幾步的封離月,「無論你做什麼決定,為師都支持你。」

「謝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