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為何不為孩兒謀取官職?」江生頗有些不舒服的說道。

江蓮也是黛眉微皺,「女兒也是心有不服,如今女兒在月旦評之上,也是身居上等,父親更是為孫君,天下雖然未曾有女子當官的先例,但女兒要開創先河!」

「你們兩個少說兩句!」陶兒喝道,江生和江蓮看了眼,安靜了下來,畢竟陶兒在家中的威嚴,可要比江問大的多。

「老爺可是有難處?」貂蟬笑著說道,歲月在女人的臉上微微留下痕迹,但依然美的驚艷,讓人心神跌宕起伏。

江問說道:「封君一事,是我們的大忌,也是大王要除掉我的決心,大都督也是看出了大王的決心,出言相勸,大王仍然一意孤行,就說明了大王已經想要兔死狗烹。」

蔣琬與鄧艾稍稍回想,立刻就會過了神,畢竟剛剛被這喜事沖昏了頭,沒有細細思忖。

豪門小妻很迷人! 「鄧艾,蔣琬!」

「學生在!」

「你我之間的師生情,便到此為止,你們如今也已經自立成才,更是為國之重臣,不必再自稱我的學生。」

「學生自問有才學,但卻如江水比浩海,老師的東西學生還未學透,學生不願離開!」

「聽話!」江問低著頭說道,「如此才可讓你們不被牽扯其中!」

鄧艾和蔣琬神色極其動容,極其艱難的答道:「是!」

「今日起關閉江府,陶兒你的江濤客棧也關了吧,不再接客。」江問站起身,「我這就去向大王卸職,你們收拾一下準備前往江東。」

「這……」陶兒有些莫名奇妙的看著江問與其他人,到底是不明白,封君啊這可是天大的喜事,怎麼現在搞得像是要被抄家一樣。

江生與江蓮眼神一狠,說道:「父親於朝中,于軍中都是威望極高,他若是卸磨殺驢,我們也可以領軍殺了他!」

「胡說八道!」江問呵斥道,「如若是再敢口出狂言,說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即刻起就將你們逐出江府!」

「父親!」

「收拾東西!」 壁咚男神:迷妹染指成婚 江問說道,「我這就去面見大王,卸掉一身職權。」

「生兒,蓮兒,這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你爹不是封號孫君嗎?」

襄陽,吳王大殿,孫正看著自己手中的竹簡,一旁的大內官手腳不停的打顫,「大王,這到底是何意啊?」

孫正將竹簡放在一旁,大笑了起來,說道:「孤為吳王,接任先王為孤留下來的江山與臣子,而今這臣子立了功勞,孤思來想去,居然不知道封他什麼,堂堂吳國之主,吳國之王,連一個賞賜都給不出去了,到底要什麼樣的臣子才能如此!」

「一國之主,居然連封賞都給不出去了。」

「可大王不是已經封了江問孫君了嗎?」

「這已經不是封賞,而是一道催命符了,」孫正淡淡的說道,拿起了方才的竹簡,上面寫的全是吳國當今文武大臣的名字,「自古以來,封君,意味著共享國土,君之稱亦是王之稱,自古以來有哪位王要與旁人同享國土?又或者有哪國能夠同時讓兩王共存?」

「大王,你這是圖什麼啊!一直等著江問逝世不就行了嗎?」

「大王,孫君求見!」

孫正臉色一凝,朝堂之上江問不授此職,孫正便知道江問肯定是看出了端倪,如今來此,也不知道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臣江問見過大王!」

孫正看著江問,「孫君來見孤,有何事?」

「臣來卸職。」

「恩……孫君是不滿意……」孫正猛地抬起頭看向了江問,「孫君方才說什麼?」

江問鄭重的說道:「臣,來卸職辭行!」

孫正表情不知道該如何言語,眼神之中卻已經布滿了狂喜。

「卿乃國之柱石,這國不可無卿啊!」

「大王,世間大才能人倍出,臣已經為大王留有大才,有這些人才在,臣固然不在朝堂,也可讓大吳不敗。」江問鄭重行禮說道,「臣已經年老昏聵,心有餘而力不足,不能在輔佐大王了,還請容臣請辭。」

「好好好,孫君你一定要好好安養身子,來,孤送孫君,孫君你請。」

「哎,這個老傢伙還是真的識趣啊。」

襄陽城外,來來往往送行的官員數不勝數,江生與江蓮回頭看了眼這諾大的襄陽城。

「大王,這任由江問離開,他若是招兵買馬……」

「這正好,這些大臣雖然支持著江問,但一旦他造反,這風向可就倒回來了,你說他就算招兵買馬,與朝堂之上的這些文武大臣能有一比?」

漢218年五月,江問卸去一身職權下野,到桂陽將自己二叔的墓遷往至富春縣,而後攜帶江家所有下人去往了江東。

建業,建業城外,劉協攜帶自己的妻兒,站在城門之外眺望著遠處,孫尚香在一旁眼神閃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孫君來了,府中已經備好了美酒佳肴,還請入宴!」

江問和自己的全家進入了建業,酒宴之上陶兒貂蟬孫尚香難得相遇,很快就聊到了一塊,而江生與江蓮也是被劉協的公主帶著去遊玩,酒宴之上僅剩下了江問與劉協二人。

劉協晃悠著自己手中的酒杯,「這美酒香醇,如君臣之間越品越讓人醉,而這美酒的出處,還是出自你手。」

江問笑道:「建業公何須說出此話,美酒醉人只是於舌,其心不醉。」

「哈哈哈,」劉協放下了酒杯,有些失神的說道,「我與孫君相見是冠武王刺董卓之時,那時候我以為你與冠武王是救助天下,救助漢室的忠臣良將,可日子一天天過去,我才知曉原來你和冠武王與那董卓一樣,不過是借著我來號令諸侯。」

「看著孫家一天天坐大,你地位也在水漲船高,權利也越來越大,直到了現在,我甚至以為你會如昔日孫堅與我一般,對孫正,應該說任何一個權傾朝野的臣子都想要坐上那位置。」

「但我疑惑了……」劉協稍稍收斂回了自己的心神,看著江問說道,「你在朝堂之上,除了那些宗親將軍們,從來沒有排除過異己,周瑜也好,顧雍也罷,呂蒙,魯肅……這些人你從來沒有想除掉,要知道一個稍稍有心的權臣,只要除掉其中一人,便足以。」

「你卻沒有,如今與你共分軍權的周瑜,呂布,隨便死一個立刻就能打破朝野平衡。」劉協滿是不解,「而現在亦或是幾月前的朝堂,孫正封你為君,其用途無外乎是想要有你沒他,有他沒你,到了這種地步,你卻退了!」

「卸掉自己全部的職權,最後得到的不過是一個萬戶侯,孫君的稱謂,以你的才智與謀略,要是不退這一步真與孫正斗,吳國會再行改變君主!」

江問笑著說道:「建業公所說所問這麼多,不外乎就是問我,權利已經遠遠高過了吳主,為何不願自己當王,反而甘願讓出一切?」

「這日以堆疊的慾望,不斷豐滿並扭曲自己的初心,道路不斷岔亂,一直走下去后再也找不到初心。」江問說道,「人的初心可改,但與人約定,卻是不能改。」

「荊軻為友為約定,甘願赴死刺殺秦王,霍光權傾朝野卻也未曾造反,」江問醉道,「如今每次,不過是回想起昔日喝酒時許諾的約定,一日為吳臣,終身為吳臣,全始全終。」

「好個全始全終,如今你的所作所為,也不得不讓人相信你所說的話,」劉協說道,「我還有個疑問,你當初為何選擇了孫堅也不願意選我,我為漢天子,這樣的名聲,你為何不願輔佐我,你也覺得我這樣的人,真不適合當漢天子,沒有這份平復天下的能力?」

「建業公身邊不乏名臣,那些漢室老臣見我,恐怕只會因為在下年幼而驅逐在下,不是我不願,而是你當時不會願意。」江問說道,「而有的人只看一眼便足以讓人覺得他能夠終身追隨,如衛鞅見秦孝公,也如張良見高祖,這些事人說不準,若是硬要說的話,也只能夠怪緣分。」

劉協大笑著,「多年來的疑惑,總算是解了,來喝酒!」 “哎呀,小姐,吳姑娘,原來你們在這裏啊!”素素和吳綺簾兩人正緩步走着,忽見代柔疾步過來,一臉看見了素素歡喜的表情。

“看你急匆匆的,有事嗎?”素素問道。

“吳公子買了些食材,在文大哥那邊熬了一碗湯送進來,說是給小姐補補身子。怕湯涼了,所以出來找小姐回去。”代柔笑着道。

“我哥也進來了嗎?”吳綺簾問道。

“沒有,他讓人遞進來後就走了。”代柔道。

“哎……”吳綺簾笑瞥了一眼素素後搖着頭道,“我哥果然是有了心上人就完全不記得我這個妹子了,看來那湯一定是沒我份的。”

正要回鎖芳館,突然傳來“撲通”一聲重物落水的大響,三人都不禁腳下一停。

“什麼聲音?”吳綺簾不禁道。

“好像是什麼東西掉進水裏的聲音。”代柔道。

兩人看向素素時,卻見她只是怔在當地,清冷的目光盯在遠處,似乎沒有聽見兩人的說話。

“噯……幹什麼回去了?”見素素忽然急轉身往回走,吳綺簾納悶,喊道。可素素卻頭也不回,吳綺簾和代柔兩人也只能跟上。

來到剛纔和單連芳說話的地方,單連芳和錦繡已經不在,素素連忙趕到不遠處的蓮花池邊,只見柳瑛蘭在水裏撲騰掙扎,偶爾微弱地喊出一聲“救命”,吳綺簾見狀大吃一驚,連忙呼救:“快來人哪!有人落水了!”

看着水裏掙扎的柳瑛蘭。素素也只遲疑得片刻,便即吩咐:“代柔,你趕緊去喊福樂過來!”吳綺簾一見有人落水,邊本能地呼救。素素卻是清楚,喊來了丫頭一大堆也無濟於事。

代柔正要幫着呼救,聽素素一吩咐,連忙答應着跑向二門。還好此處離二門處近。代柔腳力又好,很快就喊來了福樂,將人給救了上來。

卻說錦縵終究不放心柳瑛蘭,見她遲遲不回,所以過來看看,卻看見蓮池邊素素等人聚在一處,想着過去問問有沒有看見自家主子也好。哪知走近時竟見自家主子渾身溼透,側躺在地上,素素跪在地上正在按壓輕敲她的背部。一旁的福樂指點着素素的動作。畢竟柳瑛蘭是杜雲和的女人。也算福樂的主子了。下水救人中肢體接觸是不得已,上岸後最好還是儘量避免接觸的好。而吳綺簾和代柔兩人一蹲一站着,也是一臉緊張。

見此情景。錦縵嚇得臉色泛白,失聲驚呼:“這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我家奶奶怎麼會這樣?”她疾步過去撲跪到地上。一邊口不擇言地問着。

“她掉進水裏了,是我家奶奶喊福樂救她上來的。”代柔道。

福樂不方便對柳瑛蘭施救,所以素素主動承擔了任務,連代柔說讓她來的話都被素素拒絕了。

看着灌進去的水從柳瑛蘭口中不斷地流出,衆人的心情漸漸放鬆,終於在努力過後,柳瑛蘭一口氣緩了過來。看着悠悠醒轉的柳瑛蘭,錦縵大喜。

見素素站起身來,額頭上已經出了不少細密的汗珠,代柔趕緊取出帕子給她擦拭:“小姐,累壞了吧?”吳綺簾也站起了身來。

“新奶奶,謝謝您救了奴婢的主子。”錦縵感激地道謝。

素素面色不改,只是說道:“代柔,你幫錦縵把人扶回去吧。”說完便轉身走人。

“新奶奶。”和吳綺簾兩人剛走出兩步,就聽得身後福樂的聲音道。

素素聽到福樂的聲音,頓住了腳步,轉身道:“對了,居然忘記謝謝你了。”

福樂笑着摸着頭道:“新奶奶說哪裏話,您讓我過來,我當然要過來了,而且還是救人。”他看了素素一眼笑着道,“新奶奶,您跟錦衣真的長得一模一樣啊!”

素素揚了揚嘴角,表示一笑,不再說話,轉身走人。

看着素素離開的身影,福樂忍不住自言自語道:“都說新奶奶爲人不怎麼樣,看來都是無稽之談啊。”

晚飯後,吳綺簾回了自己房間,打算喝上幾口茶後睡覺,素素敲門進來。兩人坐下後,素素將一封書信交給吳綺簾道:“回去後,你把這封信交給我哥。”見吳綺簾拿起信來,素素道,“你放心,我哥不是無情的人,我相信他一定不會辜負你的。”

聽素素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吳綺簾越發覺着是吃了定心丸,笑着點頭。想到自己兄長,吳綺簾開口道:“素素,你願意操心我跟你哥的事情,你爲什麼不能考慮一下你自己的事情?我哥對你的心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他對你是真心的。既然你來杜家是爲了報仇,那麼跟杜雲柯的婚事也不算數,你以後離開杜家,我希望你能夠跟我哥在一起。”

“天色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素素卻無動於衷,站了起來,抽身出了房門。

看着素素離開,吳綺簾實在難以理解,爲什麼素素就是不肯接受兄長的一片真心呢?

次日一早,素素送吳綺簾出門,吳錚已經在外面等着了,邊上還站着文澤,他是準備送吳家兄妹去碼頭的。

“素素,你一個人在這邊,自己小心點。”吳錚關切道。

正好杜雲柯兄弟倆出來,杜雲和一見吳錚看向素素的眼神,就大爲不悅。杜雲柯見是文澤,出於禮貌,停了腳步向他點頭算是問了個好,再看邊上的吳錚時,記起他就是蘇州一直陪在素素身邊的那個人,也就是汪素說的那個和他兄長是知交的吳家公子。

見杜雲柯看向自己,吳錚向他一笑道:“子逸沒時間過來,所以託我過來看看她。”

杜雲柯雖不清楚於經的表字,不過既然知道了吳錚是汪逸的好友,自然知道他指的是汪逸了,所以聽後他點了點頭,禮節性地回了吳錚一笑。

杜雲和卻是一直橫着眼睛看着吳錚,怎麼看他就怎麼覺得他居心不良,遂陰陽怪氣地開口道:“大哥,時候也不早了,要走就趕緊走吧,還拖拖拉拉地幹什麼?”他話是對着杜雲柯說的,可話外之音不用說是直指吳錚。在場的除了杜雲柯不知道曾經發生的事而一無所覺外,其他人哪有聽不出來的。所以吳錚也不再多說,和妹子以及文澤知趣地離開了。

來到碼頭,臨別在即,吳錚終究不放心素素,對文澤道:“阿澤,素素就拜託你了!”

“你放心,這本就是我的職責。”文澤道。 豪門遊戲:契約已過期 想着這次回去汪逸能夠對自己轉變態度,或許很快就能上門提親,吳綺簾心裏暗自高興,早就顧不得還在和文澤說話的兄長,轉身就疾步走向跳板,上了跳板也不減緩步子,全沒留意腳下,哪知一個沒踏實,身子傾斜,驚得她大呼出聲。

吳錚和文澤聽見吳綺簾的喊聲,看向她時不由一驚,見吳綺簾正在跳板上搖搖欲墜,文澤身手迅捷,幾個箭步已經躍上跳板,伸手一把攬住了吳綺簾,才讓她穩住了身子。

“啊呀!信,我的信掉水裏了!是素素寫給汪大哥的信!”哪知虛驚一場的吳綺簾還來不及慶幸自己沒有下去喝水,就對着河面焦急地道。

“這下怎麼辦?汪大哥看到這封信一定要怪我。”船開後,吳綺簾爲了補救,已經將信封撕開,抽出了信紙,鋪開了打算晾乾。

“有你走在跳板上也不安分的嗎?”吳錚對着妹子直搖頭。

吳綺簾不頂嘴,關鍵是她正在目不轉睛地看着信上的內容。見妹子居然看起素素的信來,吳錚不悅道:“綺簾,你做什麼?”

“沒幹什麼呀。”吳綺簾笑着道,“我查看一下哪些字被水化開了。”心裏卻在想,不知道素素在信裏是怎麼爲自己說話的,一定要看看。

吳錚見他分明是在聚精會神的看信,居然還找藉口,正想制止她這種不道德的行爲,卻聽吳綺簾已經開口了:“哥,這……這是什麼意思啊?”她一邊盯着信紙一邊睜大了雙眼現出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來,“難道素素和汪大哥……跟杜家有血海深仇?還有,素素說要汪大哥不要做危險的事情。是什麼意思啊?”

吳錚聽完妹子的話,一怔之後,他也顧不得道不道德了,疾步過去看向了信紙。

——哥,我知道你會擔心我,不過你放心,我在這邊很好。

綺簾跟我說了你們之間的事情。我明白哥爲什麼不想和綺簾成親的苦衷,可是以你們現在的關係,你就算不答應,綺簾也會一直等下去的。哥現在已經有了綺簾,不再是一個人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執意做那些危險的事情了,否則,你怎麼對得起綺簾對你的一片真心?綺簾是個好姑娘,哥千萬不要辜負了她。我真的很希望哥能夠快些成親。

爹孃和大哥被害。已經永遠離開了,所以,我更加希望哥要好好保重自己。

至於杜家,你放心,爹孃和大哥無辜被害,我是絕對不會再對杜家的人有所留戀的。我可以斬斷從前的一切。希望哥也能答應我的要求,好嗎?不要讓綺簾難過,不要讓我擔心。

看完信。吳錚也不敢相信,字裏行間明顯就是在說和杜家有着家人被害的血海深仇。

“信裏的意思是不是說,素素的家人是被杜家害的?”吳綺簾看着兄長,還是有些不確定。見兄長不答話,又嘀咕着道,“素素讓汪大哥不要做危險的事情,到底是什麼事情?”

當回到蘇州,吳綺簾將信交給於經,於經看過信後,沉吟良久。終於道:“綺簾,我們成親吧。”

“真的?你說的是真的?”吳綺簾一聽喜從天降,興奮地差點跳起來。矜持,矜持,她在心裏自制着,臉上卻仍是掩飾不住滿臉的笑意,幸福地一頭撲進了於經的懷裏。

柳瑛蘭自從落水醒來後,就一直迷迷糊糊着,時而清醒一些,時而又迷濛過去。一會兒看見母親正在摘菜,一會兒又看見自己和素素兩人在屋檐下玩笑打鬧,最後又看見素素含淚苦苦哀求自己,再然後是杜雲和聲色俱厲地斥責。凌亂的夢境終於在把她折磨地難以繼續抗拒之後漸漸地散去,她終於醒了過來。

發現自己正躺在牀上,而錦縵頭靠着牀沿睡着了,柳瑛蘭打算坐起來。可才動了一下身子,就覺得渾身痠痛,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又覺得胸口發悶,氣喘咳嗽起來,一側臉,額頭上覆着的溼巾子掉在了枕邊。

錦縵被柳瑛蘭的咳嗽聲驚醒,見主子醒了過來,她喜道:“奶奶你終於醒了!太好了!”柳瑛蘭落水之後一直高燒不退,錦縵守候在牀邊不眠不休地照料,如今看見她醒來,自是喜不自勝。

在錦縵的服侍下,柳瑛蘭的身體日漸好轉,這天,終於能夠下牀了。雖然面色依舊蒼白,咳嗽的症狀比先時又嚴重了不少,不過能看着柳瑛蘭安然無恙,錦縵還是很喜慰的。

“你是說,是她救了我?”在聽了錦縵的報備之後,柳瑛蘭有些意外。

“是啊,要不是新奶奶立即打發她的丫頭去喊福樂進來,恐怕奶奶已經……”錦縵打住了話頭,不好再往下說,“對了,到底怎麼就好端端掉進池子裏去了?”

柳瑛蘭被問起這個,想到單連芳狠辣野蠻的手段,滿臉憤怒:“我原以爲,單連芳也不能拿我怎麼樣,真沒想到,她居然會如此草菅人命……”話沒說完,又咳嗽了起來,錦縵連忙倒水給她喝。

“謝謝你,錦縵。我病的這段時間你這麼盡心盡力地服侍我。”柳瑛蘭感激地看着錦縵道。

“這是奴婢應該做的,提它做什麼。”錦縵笑道,想起剛纔柳瑛蘭的話,說道,“難道……是她們把你扔下水的?”柳瑛蘭只恨恨地低頭不語。

待地錦縵走開後,柳瑛蘭眼眶一熱,溼紅了眼睛。此刻她想起了杜雲和,想起了那天挨單連芳打的時候,杜雲和出來維護她的情景。如今她細想想,自從和他有了第一次親密之後,他對自己的確也頗爲照顧。 重生靈植空間:崛起吧,小農女 雖說他的心或許還沒有多少放在自己身上,可在素素和杜雲柯去蘇州的那段時間,不得不承認,和他之間也曾有過美好的回憶。如果一切可以重來,那該多好。不管他心裏最在乎的人是誰,自己都不去戳穿,也許那樣,他應該還能分一些愛給自己,或許他也會漸漸將更多的呵護轉移給自己。可是如今,和他的一切還能重來嗎? 富春縣,江蓮與江生在書堂之中讀著書,門外陶兒端著粥進入屋中。

「喝點粥吧。」

「謝母親,大娘。」

江蓮將竹簡放置一旁,而江生卻是嘆了口氣。

「何事?」江蓮笑眯眯看著自己的弟弟。

「感覺無事可做,」江生有些無聊的喝著粥,「來這裡都已經一個月了,每日只有玩樂,根本沒做什麼事。」

「大娘,粥很好吃。」江蓮對著陶兒說了句,陶兒笑著點點頭,碼著臉對著江生說道,「每日無憂無慮,想玩就玩還有老師來教你讀書,還不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