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你知道嗎?他甚至直接叫了我的名字,他之前叫我探員的。”Reid直覺着不對勁,“希望他不會做什麼傻事。”

“當然不會,我們已經拿到了物證。鐵證如山,不管他能不能想起來,他都逃不掉了。”Issac笑着說,“不過,我希望他能夠想起來。”

“老實說,這不大容易。腦波紋測試證明那些記憶並不存在,他完全的忘光了。”

“也許呢,我想他本人也希望如此吧。”Issac扭頭,“想想,一覺起來以後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從醫院裏出來就被轉移進了監獄。身上揹負着數條人命即將接受審判……他一定會盡自己所能恢復記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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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庭審如期舉行,不過Issac並沒有機會繼續跟下去。Gideon應CIA的邀請,幫忙對一個被抓捕的恐怖分子頭目進行側寫。和Hotch溝通一番之後,Hotch手一揮,Issac就被Gideon帶走了。

“CIA?”Issac對這個全球最大的情報組織還是很感興趣的,“我聽說他們對FBI可不大友好。”

“業務紛爭,不用太在意。是他們請我們來的。”Gideon淡淡的說。

“是請你。”Issac強調,“我就是個跟班。”

“是助手。”Gideon說,“BAU也會遇到恐怖活動,多一些和恐怖分子接觸的機會並沒有壞處。你遲早有機會獨當一面的。”

Issac被Gideon說的熱血沸騰。

可事實是,他站在審訊室外面,看着Gideon施展各種技巧,卻依然敲不開那個人的嘴。他的身邊站着的都是CIA特工,各個表情冷峻,不苟言笑。

“他經過了非常嚴苛的訓練,心志堅定不容動搖。這樣的人很難從他嘴裏敲出什麼來。”無功而返的Gideon對CIA的負責人說,“我們要有打持久戰的心理準備。”

“事實上,我們的特工打探出這個組織的針對美國本土的恐怖襲擊活動。他在組織裏的地位不低,我們犧牲了兩名特工才抓到他並把他祕密運回國內。”言下之意不言而明,他們是一定要從那個人嘴裏知道些什麼。

“這需要時間。”Gideon皺眉,“你們和國土安全部聯繫了嗎?”

“已經發出了預警,但需要更準確的消息。”

接下來的幾天,Gideon和Issac埋在了各種資料裏,而CIA方面也沒閒着,他們一邊積極的通過內線試圖得到更多的消息,然後對那個嘴硬的頭目用了刑。

“這沒用。”Gideon在得知這一消息時說。

Issac已經可以把那名代號毒蛇的頭目的資料倒背如流,在組織裏他就是負責刑訊的,CIA的這一套在他眼裏也許只是小兒科。儘管只是通過文字描述,可在Issac看來,毒蛇折磨人的手段堪比那些變態殺手。

在又一次無功而返之後,Gideon若有所思的看着Issac,“下次你去試試。”

Issac一愣,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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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id,你走神了。”在結束學院裏的關於談判技巧的課程之後,Hotch直接指出了坐在前排聽課的Reid的心不在焉。

“No,我知道你講了……”Reid下意識的反駁。

“我知道你都記住了,但你沒有用心。”Hotch收拾好皮包,“Reid,關於談判這方面是你的短板,我希望你可以補足它。”

“我能做的很好,Hotch。”Reid背好自己的挎包,“我也曾經說服過嫌犯讓他們心甘情願的放下槍,也阻止過想要獨自復仇的父親。我覺得我在說服人這方面沒那麼差。”

“說服和談判是兩方面。”Hotch想了想,換了個說法,“如果你無法完全理解,那麼,等Issac回來的時候如果有了疑問該怎麼辦?”

“這方面他做的比我好……”Reid有些不甘心的承認。

“他和Gideon在一起,別擔心。”Hotch安慰着小博士。

“我們已經一星期沒聯繫了。”Reid不自覺的咬着脣,“我們從來沒有失去聯繫這麼久。”

“CIA的作風,我們已經領教過了不是嗎?”

當然。Reid從來沒發現有一個部門會像CIA一樣討厭。

JJ在辦公室和Will打着電話,JJ告訴了Will自己懷孕的消息,Will迫不及待的想要趕來。JJ一邊拒絕着一邊笑,然後兩個人約好了時間。

而這時,Hotch掛斷了來自Kate Joyner的電話。他敲開了JJ的辦公室,“JJ,我們有案子了。”

在紐約,過去兩週內發生了五起槍擊案,所有案件都發生在中午,受害者頭部一槍致命,兇器是22口徑手槍。沒有證人,而嫌犯也很好的避開了監控錄像,沒有被拍下正臉。

“22口徑的手槍射擊時產生的分貝只有152,而紐約街道平時的分貝都超過100。”Reid皺眉,“很有可能在槍擊發生之後行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所以嫌犯可以非常淡定的離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主意。 CIA讓Issac見識到了這個世界的另一面,不再恪守法則,彷彿之前所堅持的人道和人權統統餵了狗。毒蛇的上身j□j,上面佈滿了各種傷痕。有的已經結痂,而有的還滲着血絲。他的精神萎靡不振,眼神卻平靜堅定,似乎肉體的折磨對他毫無意義。

“進去之後不需要刻意引導話題,你可以試着和他聊聊其他的東西。”審訊室外,Gideon對着Issac交代着。

“我聽說他們給他打了吐真劑,就這樣還不能撬開他的嘴嗎,”Issac所說的吐真劑並非那個魔法世界裏的神奇魔藥,而是一種可以讓人進入到特殊的鎮靜狀態,在無意識狀態下準確地回答問題的麻醉劑。

“幾乎每次審訊的時候都有注射,不過……”Gideon搖了搖頭,“並非百分百完全有用,醫生說毒蛇似乎進行過這類耐藥性訓練,吐真劑的作用微乎其微。”

在大多數情況下,毒蛇並不開口。

“我還是有些不明白爲什麼他什麼都不說,就算給出一些虛假情報讓我們多走彎路都不肯。” 恃寵而婚:陸少的千億盛寵 Issac有些鬱悶,審訊的時候不怕一通亂說,就怕什麼都不說。一個人唱獨角戲的感覺可不怎麼樣。

“如果他開口,即使是編造的我們也可以順着他的話找到突破口挖出更多的信息。”Gideon說,“毒蛇在組織裏就是負責審訊的,關於這一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他不開口,我們就拿他沒辦法。”

“那我……”Issac有些猶豫,想也知道,這種經過特殊訓練和洗腦的極端分子一旦真的打定主意,是絕對無法動搖的。

總裁私寵·女人,吃定你! “盡力。”

Issac聳聳肩,“看來我要有自說自話一小時的心理準備了。”

“你看的那些資料足夠支持你自說自話兩天。”Gideon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

Issac走進了審訊室。

平心而論,毒蛇是一個相貌英俊的男人,他安靜的坐在椅子上,對Issac的到來毫無反應。

Issac坐在他的對面,沒有急着說話,而是默默的打量着他。資料上說毒蛇是七歲的時候被收養加入恐怖組織,七歲之前的經歷寥寥無幾,只是猜測他是被拋棄的流浪兒。而就是這樣一個毫無根基的人,硬是從最底層闖了上去,不管是他的心智還是手段都不容小覷。

也許是Issac的目光意圖太過明顯,毒蛇看了他一眼。Issac有種被評估的錯覺。

不,也許並不是錯覺。

毒蛇的眼球動了動,然後閉上了眼睛。他開始默誦組織的規則和使命。

Issac挑了挑眉,這種事發生了不止一次。而且頻率也有所增加,如果這是一種使內心平靜的手段的話,那麼他最近他的心情可沒有表面上那麼鎮定。

“隨便說點什麼?”Issac敲了敲桌子,“據我所知,你已經和情報局那些人對峙超過十天了,無論你們在籌劃什麼計劃,現在應該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吧?”

毒蛇不爲所動。

“……無聊。”Issac拿起從外面順來的《小王子》,開始朗讀。

“這就是你提攜的那個後輩?”審訊室外,一個男人輕聲問Gideon。

Gideon點了點頭。

“你確定他可以?”

“我們已經用盡了手段。”Gideon忽然皺起了眉,“看!”

毒蛇的眼睛已經睜開了,眼珠一錯不錯的看着Issac。

Issac讀完了兩個章節,合上了書。

“看來我沒有做家長的天賦,這種牀頭故事讀起來真是需要耐心。”Issac裝模作樣的嘆息了一聲,“你要看嗎?我是沒有耐心讀了。”

毒蛇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凌厲。Issac的動作頓了頓,“你還想聽?”

毒蛇面無表情的盯着他。

“Issac,繼續讀下去。”Gideon透過無線耳機傳達着命令。他敏銳的感覺到了毒蛇的變化。

“你贏了!你該不會是被那些傢伙折磨着卻無法報仇所以故意折騰我吧?”Issac重新翻到剛纔讀完的地方,開始了新章節,只是聲音又低了一度。他單手拿書,另一隻手放在桌子上,手指輕輕的跳動着。

Gideon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故事並不長,Issac讀完之後坐直了身體,“我不明白恐怖活動的存在的意義,製造恐慌能夠讓人覺得自己強大嗎?還是說,無辜者的鮮血更讓人興奮?”

“血債,要用鮮血來還。”出乎意料的,毒蛇開口了。

Issac一愣,毒蛇說的是法語。想起自己剛纔讀的法語版《小王子》,Issac若有所思。他看着毒蛇的眼睛,心裏似乎明白了什麼。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Issac繼續壓低自己的聲音,“但是,該怎麼做?”

“Bang!讓那些只會縮微在黑暗裏的老鼠們永遠的呆在裏面吧。”毒蛇的精神有些恍惚,“只有拍死那些無所不在的蒼蠅,我們才能……”毒蛇的身體一震,眼中帶着驚恐,只是一瞬,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現在告訴你們也無所謂了,還記得七七爆炸嗎?他們是我們的先行者,我要你們在敬畏和恐懼中燃燒!”

毒蛇開始神經質的大笑。

Gideon從外面推門而入,他看了一眼毒蛇,把Issac叫了出去。

“他可能是法國人,父母因爲意外死亡……”Issac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Gideon打斷了。

“你什麼時候學會了催眠?”

Issac一愣,“我倒是試着學了,但是沒學會。”

“你催眠了他。”一個Issac不認識的人走了過來,他看起來非常和善,“聲音,語言,手勢動作……你比我們這裏的催眠師厲害多了。”

“毒蛇在進審訊室前被打了吐真劑。”Gideon擋在Issac面前。

“不,我們試着用各種方法進行催眠,但都失敗了。探員,你的人很有天賦……”那人看向Gideon身後,卻發現人沒了。

“這只是個巧合。”Gideon說,“不過也算是突破,你們可以繼續試下去。”

“很難。”那個人有些遺憾的看着Gideon,“我剛纔一直在外面觀察,雖然蛇毒只是陷入了淺度催眠中,可也不應該這麼快就清醒。蛇毒的大腦很可能之前就被嚇了暗示,一旦觸發了關鍵詞會自動清醒。”

“所以?”

“他有免疫力了。不過,好消息是,我們似乎知道了他們的行動內容。”

在CIA給Gideon準備的辦公室裏,Issac開始翻之前看過的那些情報。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七七爆炸是發生在05年的倫敦,死者上百人,傷者不計其數,在英國造成了極大的恐慌。

“CIA決定加強聯邦內幾個國際都市的安全警戒工作。”Gideon看了一眼被Issac翻出來的情報。

“Gideon,你有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Issac捏着手指,“如果是我不慎說漏了什麼,只要沒完全暴漏,我就會把事情扯到其他方面上去。可毒蛇爲什麼在清醒之後沒有一點否定,反而把他們的計劃說出來了?如果不是他們的計劃已經實行,那就是在混淆視聽!”

“各地區並沒有發來反恐警報。”Gideon坐在桌子上,“這一點我已經和CIA方面談過了,我相信他們會處理好。”作爲一個被邀請來的顧問,Gideon很有分寸。

而現在,他感興趣的是另一回事,“你真的不是故意把毒蛇催眠的?”

Issac笑了,“怎麼可能? 征伐九州 我都不知道他怎麼就陷入催眠狀態了,我只是,嗯,習慣性的,審訊的時候一直都是那個語氣。”

“你之前說,你在學催眠術?”

Issac點頭,“我和Reid無聊的時候玩的,不過我們倆誰都沒成功。”

那是Issac無意中在網絡上看到的一個視頻,一個青年成功的催眠了一隻雞。因爲這個,Issac對催眠術的興趣大增,用他的話來說,連一隻雞都可以被催眠,那麼人就更好說了。

Reid對此不抱樂觀態度,不過還是盡職的找了一大堆專業書籍。最後的結果就是Issac對此初窺門徑,而Reid對所有理論倒背如流。當然,說初窺門徑是樂觀的說法,在Issac的軟磨硬泡下,Reid從每晚的看書時間裏挪出半個小時充當小白鼠,可惜,最後的結果不是兩人大眼瞪小眼,就是一起笑場。

爲了公平起見,Issac也非常大方的主動獻身。Reid試過一兩次之後,就放棄了。

“Issac,你的大腦拒絕任何人的進入。 哀家有喜,都是邪王惹的禍 包括我。”當時的Reid是這麼說的。“你的自我保護機制太強了,即使你信任我,可你的大腦卻在排斥。”

Issac只是怔愣了一下,隨即道歉,“是我的錯,我總擔心有些記憶會不受控制。”

想起Reid,Issac這纔想起兩個人已經很久沒聯繫了。

“Issac,在面對毒蛇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怎麼讓他說出實情。”Issac頓了一下,“Gideon,你該不會是以爲他接收到了我的腦電波,然後就照做了吧?”

“我想你該早有察覺,你總能影響到某類人。”Gideon輕聲說,“在剛做的側寫裏,毒蛇小時候很可能生活在法語區,或者他的家長或者監護人本身就是法國人。他們關係和睦,就像千千萬萬普通的父子一樣,但這個家庭也許只有他和一個男性長輩,所以讀牀頭故事的是一個男人。再後來,一場意外發生了,男人死去,當時只有七歲的毒蛇成爲孤兒。但是他們生活的地區環境和經濟水平很差,毒蛇變成居無定所的流浪兒。之後被恐怖組織吸收,洗腦……你的聲音勾起了他的兒時回憶,導致了他的心理防線的鬆弛。他當時一直在盯着你的手。”

“那是一種催眠時的輔助手段。”Issac說。這個習慣還是在Reid給他當小白鼠的時候養成的,因爲無傷大雅他就沒有在意。

“真是各種巧合疊加早就的事實,如果不是毒蛇體內還殘留着吐真劑,也許你真的要白白浪費時間去讀童話故事了。”Gideon看了一眼門外,一個特工剛從門口走過。

Issac有些不解的看着Gideon,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Gideon在有意識的抹除他在其中發揮的作用。

“CIA裏有很多這樣不合作而又知道很多機密的存在,我不想帶你來卻只能一個人離開。不然下一次Hotch絕不會這麼輕易的放人了。”拍了拍Issac的肩膀,Gideon的聲音低不可聞。

Issac立刻明白了Gideon的未盡之言,他可不想大好人生只能在審訊室裏和一羣窮兇極惡的人打交道。眨了眨眼,Issac一臉無辜的爲這次的審訊結果找好了原因——

“當然,我的運氣一直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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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

關於地鐵槍擊案BAU和警方依舊沒有頭緒,因爲Kate的行事作風,當地警方對BAU的到來也沒有表現出歡迎的態度。Man更是頭大,他確定自己和那個Kate是第一次見面,他搞不懂爲什麼那個女人對他有敵視情緒。

雖然,從一開始,他對那個被局裏從蘇格蘭場挖來的女人也不感冒。

第六起槍擊案發生了。這一次的槍擊地點,是在人來人往的街上。嫌犯留下了一張印有死神的塔羅牌。

作者有話要說:給雞催眠……只能說,MGG太會玩了~作者君至今都不確定那隻雞是真的被催眠了,還是被那個奇怪的人類嚇傻了…… issac再次見到毒蛇是在一天後。毒蛇不再像之前那樣淡定沉着,他的眼神陰沉,看着issac的目光想要把他撕碎一樣。

這是理所當然的,就算是issac自己,如果被人套出了心裏事關重大關係到許多人生死的祕密也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不過現在彼此立場對立,毒蛇更是身處恐怖分子陣營的,issac毫無心理壓力。

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廢話,毒蛇始終死死的盯着issac,那種用力過度的眼神讓issac都替他覺得累。

“哦,對了。”issac在臨走前一副剛剛想起的樣子,“你說過倫敦的七七爆炸案的施行者是你們的先行者,可是根據我查到的資料,你們的理念並不相同。你爲什麼這麼稱呼他們,只因爲你們要做同樣的事,”

毒蛇露出一個怪異的微笑,“你不是側寫師嗎?拿出你的本事啊。”

“我又不會讀心術。”issac轉着筆,“不過……倫敦爆炸案的四名嫌犯已經全部被捕,你覺得,你們能逃得過嗎?在明顯加強警戒的條件下。”

“你又怎麼知道,被抓的是真的嫌犯。”毒蛇又笑了。

“哦,你的意思是,真正的嫌犯逍遙法外,如今又在策劃在美國境內發起另一起和倫敦爆炸案不相上下甚至更大的恐怖襲擊?”issac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所以你稱他們爲先行者。”

毒蛇不再說話。

“你看起來還真是篤定。看來制定這個計劃的人很讓人信服,使你連懷疑都沒有。”issac心裏忽然升起一絲違和感。當答案來的過於簡單的時候,他會忍不住去想,這是不是一個拋出來迷惑視線的餌,用來掩藏內裏尖銳的魚鉤。

“他是真主的使者。”毒蛇看着牆壁上的單面玻璃,“他比你們任何人都要天才謹慎,我等着看你們明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卻束手無策的樣子。”

issac忍不住吹了個口哨,“聽起來還真了不起。說到那樁爆炸案……蘇格蘭場起了不小的作用,嗯,你要不要告訴我,背後的策劃者名字叫做moriarty?”

毒蛇的瞳孔一下子縮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