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連心障符咒都不記得了?”我登時大喜,那豈不是說我現在體內沒有心障符咒?

“呃……這個……”二叔撓撓頭,看看老爸,一不小心說漏了嘴,難以再自圓其說,老爸狠狠瞪了他一眼。

而我心中也樂了,原來從陳元法之後,就沒有人再喝過那什麼符咒了啊,那豈不是說麻衣神相可以無拘無束了?

哎,不對!《義山公錄》都不全了,哪裏還會有麻衣神相?

於是我頓時又歡樂變成不歡的狀態,我破口罵道:“我草!這廝做事挺絕啊,那豈不是說,從今而後,就再也沒有麻衣神相了?”

二叔嘆口氣說:“那就看後半部《義山公錄》能重見天日不能,反正是自陳元法老祖宗以後,幾乎天下所有的修道練氣士都在找它,人們都把它叫做《神相天書》。”

神相天書,原來由此而得。

我沉默了一會兒,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我問道:“陳元聰最後還和邪派戰鬥了?那個邪派是什麼派別?”

老爸說:“那個邪派是陳弘忍幫脫脫帖木兒羅致在帳下的幫兇,被稱作是“血金烏之宮”,派內的幾大首領被陳元聰給滅了,整個派別從此也一蹶不振,沒多久就銷聲匿跡了,江湖中從此再也沒有聽到他們的消息。”

老爸和二叔講完這段經歷之後,我們一時間都沒有說話,我心裏卻一直在默唸那四個字——《神相天書》。

而我內心也強烈地升起了一個信念,找到《神相天書》!

不是說我要成爲麻衣神相,而是有一種使命感讓我必須這麼做。

我幾乎可以感覺到陳家傳人,世世代代爲那本祖宗遺失的寶貴遺產而跋山涉水、不辭辛苦的努力。

我也能感受到從那時起到如今六百多年來,陳家傳人世世代代遍尋而不獲的失望、遺憾與痛苦。

我必須要找到那本書! 就在我暗自下決心的時候,二叔看了看錶,抱怨道:“他媽的,我以爲天快亮了,沒想到現在才半夜兩點!咱們說了那麼長時間話呢,是不是我的表壞了?大哥,看看你的時間。”

老爸說:“我沒戴手錶。”

我對二叔說:“二叔,你不知道說話快,時間慢嗎?不要急,再等等。”

二叔說:“我也想不急啊,現在不是又累又餓又冷又困又渴嘛,我一整天只吃了一頓早飯啊,下午還走了那麼長時間路,前肚皮都貼到後肚皮了!”

爲了轉移二叔的注意力,我說:“二叔,你給我講講天下還有哪些厲害的道派可以和咱們相提並論?”

老爸說:“天下之大,能人輩出,我們也只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

二叔砸吧砸吧嘴說:“哪裏呀,天下的道派多了去了,還有像什麼茅山道派、嶗山道派、終南道派、天師道派、全真道派、武當派、青城派、巴山派等等,名氣都大的很,實際上呢,也不過是能畫個符,燒個紙,裝神弄鬼一下下而已,哪裏比得上我們牛掰哄哄啊!是不是呀,大哥?”

老爸還沒有說話,一個冷冷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這位先生好大的口氣啊,呵呵……”

而與此同時,另有一個聲音也在寂靜的黑夜裏響起:“哼!”這一聲雖輕,但是我卻聽到了!

先前說話的那個聲音是女人的聲音,而“哼”了一聲的卻是個男的。

那個女聲的主人顯然也聽到了那一聲“哼”了,登時嬌斥一聲道:“是誰?”

無人回答,但是卻有幾聲輕微的腳步聲幽幽地傳來,老爸猛然站起來,看着遠處無邊的黑暗,身子動了動,似乎想要離開,但看到我和二叔都站在原地,他又停了下來。

我輕聲說道:“老爸,小心僞禁制術。”

老爸點了點頭,道:“他哼出那一聲,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無意間倒也罷了,有意的話,就是要引誘我們亂動了,那人很有可能就是僞禁制術的施法者。”

我只想做藥師啊 二叔道:“說話的好像是兩個人,都跑了?”

“不是,只有那個男的跑了。”

“那個女人呢?”

“還在。”

老爸說完這句話,我們又都不吭聲了,因爲我們都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這種時候,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會有女人?

莫非是女鬼?

一想到是女鬼,我的腦海裏立即蹦出了電影《倩女幽魂》裏王祖賢的形象,難道真是魘靈出現了?

當然,鬼畢竟是鬼,不是所有的女鬼都是小倩那種,碰見了好男人就會變得溫柔可人,還有專門貪戀男色,讓男人元陽精血耗盡的女鬼,更有滿臉血污,長髮長**,一見面就想掐死人的女鬼。所以,我趕緊祈求但願我也會碰到一個像王祖賢那樣的女鬼,可千萬不能是《聊齋志異》裏的畫皮,揭下皮就是怪獸。

我正在胡思亂想,老爸卻忽然“咦”了一聲,道:“你們看,咱們周圍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我回過神來,仔細一看,這才猛地發現,我剛纔一直能看見的那條鬼道竟然不見了,而鬼道所在的地方現出本來模樣後,竟然是一片面積不小的墓地!

目光順着一座座青冢前移,我赫然發現,墓地之中,月光之下,立着一個衣帶飄飄的人影!

我立即大叫一聲:“老爸,二叔,快看,是女鬼!”

二叔正看着那人影發呆,我陡然發喊,他渾身爲之一顫,隨即也叫道:“呀嗨,這女鬼還真大膽,敢在我們面前現形!那什麼,你不要過來啊,小心我們收了你!我們可是專門捉鬼的!你要有什麼冤屈,也不妨說給二爺我聽,二爺說不定能幫你伸冤報仇,不過,你可不能亂嚇人!”

那個人影“撲哧”笑了一聲,又“呸”的啐了一口,然後朝我們走了過來。

二叔大叫道:“她還真敢過來!大哥,收了她!”

老爸沉聲道:“別喊了,那是人!”

人?我趕緊又揉揉眼睛仔細去看,這一看不打緊,那人影已經變成了一個年輕俏麗的少女,身段嬌柔,面目溫潤,讓人一見則神清氣爽,猶如冬日暖風拂面,酷暑涼風颯颯。這麼一個水似的女子在深更半夜中,從一片墓地中走出來,而且衣着單薄,卻渾然不畏寒冷,難道真的是人嗎?

我小聲問老爸道:“到底是人是鬼?”

聲音雖小,但是卻被那個少女聽見,她又啐了一口,道:“你這個人怎麼總說人家是鬼,你見過鬼嗎?鬼長得是我這個樣子嗎?”

她雖然說着一口普通話,但卻掩蓋不了她那吳儂軟語的鄉音,溫軟動聽可人,令我心頭一陣慌亂。

在說話間,她已走到我們的跟前,月光下,她的影子分明,我也長吐了一口氣,有影子,她是人。

二叔說:“你到底是人是鬼?”

那少女冷笑道:“我剛纔聽你口氣挺大的,不把全天下道友放在眼裏,怎麼,現在見了一個小小女子就害怕了?”

二叔辯解道:“誰害怕了?我是給你一個申辯的機會!”

少女說:“那你這麼晚了還呆在這裏幹嘛?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被困在這裏了吧?”

少女和二叔鬥嘴的過程中,我又借月光把她仔細端詳了一下,這小姑娘故作成熟,臉上卻有一絲青澀稚氣,我猜測她的年齡,應該還沒有我年紀大。她那脫塵般純淨的瓜子臉在月光星光之下尤顯溫潤無暇,煙波橫生的雙眼之上,幾縷劉海兒掠在額前,秀氣的鼻子之下是微微撅起的小嘴,利落纖瘦的身形俏生生地站在那裏,宛若要御風而行一般。這果然是月下看美人,越看越漂亮,此女簡直是天仙!

除去相貌驚人的美麗之外,這少女的衣着也讓人吃驚,她上身只穿了一件很單薄的淺黃色衫衣,下面是一條藍色褲子,這種裝束,僅是看看就會覺得很冷,可是這少女卻絲毫不怕冷,就像感覺不到寒意似的,真正是匪夷所思。

當然,但從她孤身一人在夜半時刻從墳地中間走出來這一出場方式來看,就知道她絕非常人了。

她的背上斜繫着一個長長的包裹,腰上掛着一個皮囊,右手上提着一個扇形的紅色石柱,兩尺見長,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這時候,二叔忽然說:“大哥,你看她肩膀。”

聽了二叔的話,我也把目光投向少女的肩膀,我這才發現她右肩上多了一塊布,那塊布應該是後來縫到衣服上的,顏色好像是青色,夜色朦朧,我看的不是太清楚,只隱隱約約看見那塊布上好像有幾道圖案,是綵線繡出來的,看上去,感覺那個圖案既像風,又像水,還有點像冉冉飛昇的氣。

而聽二叔的口氣,那塊布好像蘊含着什麼玄機。那到底有什麼玄機?我實在捉摸不出來,《義山公錄》和《麻衣相法》上也沒有寫啊。

只聽老爸說:“姑娘,你是茅山一竹道長的什麼人?”

一竹道長,我還記得這個名字,他是老爸剛纔所說的那個符咒泰斗。那個少女聽老爸如此說,頓時驚訝道:“您認得我師祖?”

老爸點了點頭,道:“江湖前輩,如雷貫耳,怎麼不認識?”

二叔洋洋得意地說:“果然是茅山道派的人,而且還是一竹老道長的徒孫,嘿嘿,小姑娘,按輩分,你得管我叫師叔,實話告訴你吧,我們是麻衣道派的,‘神算陳’聽說過沒有?那是我和我大哥的親爹,是他的親爺爺!”二叔還不忘捎帶上我。

那個少女轉眼又看了看我老爸,我老爸道:“我們確實是麻衣陳家的人。”

那個少女立即向我老爸行了個躬身禮,說:“晚輩姓江名靈,論起輩分,該叫您師叔!江靈向師叔問好!”

老爸點頭笑道:“好說,好說,不必拘禮。”

這小姑娘向我老爸行過見面禮之後,又朝我拱了拱手,輕輕一笑道:“也見過這位兄臺!”

我連忙也朝她拱了拱手,說:“我姓陳名元方,師妹好!”

二叔嚷道:“你這小姑娘,怎麼不向我行禮?我也是你師叔!”

江靈撇了撇嘴,說:“你這人說話口氣大得很,一點也不謙虛,比我這位師叔差遠了,不足爲師,我幹嘛要叫你師叔?”

二叔頓時氣結無語,半晌方道:“果然是個伶牙俐齒的女孩子。”

江靈撇撇嘴,做了個俏皮的樣子。

老爸盯着江靈手上的扇形石柱道:“你手上的東西是?”

江靈看了一眼那石柱,然後“哦”了一聲道:“我路經此處時,聽見你們說話的聲音,又看見你們的身影,便走了過來,這是我在墳地中發現的,感覺其詭異,便拔了出來。”

說着,江靈將那扇形石柱遞給了老爸。

我詫異道:“你能看見我們?”

“怎麼不能?”

“我們就沒看見你過來。”

“是嗎?”

我還沒回答,老爸突然道:“是了!這應該就是用來佈置僞禁制術的一個工具!” 我湊了過去看那石柱,只見圓滑的一面上刻着一個大大的篆體字“水”,兩個側面上一面是奇怪的圖形,圖形中有一個像人又不是人的怪物,頭生尖角,眼睛暴突,張着血盆大口,上半身完全**,手裏拿着一面類似鏡子的東西,在這怪物旁邊,還有兩個較小的動物,也是奇形怪狀,不能識別;另一側面上刻的是密密麻麻的符號,宛如無數只蝌蚪在擺各種不同的造型。

我看了許久,並未看破這石柱的玄機,但卻看出了不少不解之處。我問老爸道:“這石頭在五行中應該是‘金’,爲什麼它上面刻着一個大大的‘水’字?還有,五行中‘金’的顏色是白色,爲什麼這石柱通體血紅?”

老爸沉吟道:“五行相生相剋,金生水,火克金,這僞禁制術恐怕就與五行生剋有關。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那麼這附近肯定還有五行中的其餘四個元素。”

我點頭道:“咱們在僞禁制術之中,五行元素應當在我們周圍分佈,而在五行方位中,西方代表金,但是江靈卻是從我們東方而來,由此可見,這僞禁制術連方位也是顛倒着放的,或許空間扭曲也與之有關。”

“按照你所說,土元素在哪兒?土的方位在中,中的反方向是哪兒?”二叔問道。

“天地兩極,土的反方向應該在上。”我思索道。

“上?上面是天空!”二叔說着,仰臉去看上空。

我看了一下四周,在我們不遠處有一顆大樹,我頓時眼睛一亮,道:“應該就在樹上!”

老爸把扇形石柱放下,快步走到那大桐樹下,一躍而上,在光禿禿的樹枝之間摸索了一陣,然後從樹上跳下,走了過來,揚揚手道:“被元方說對了,果然在樹上。”

那是一個土塑的玩偶,整體看上去極爲畸形,玩偶整體被染成了綠色,正是五行中木元素的代表色,而玩偶的肚子上刻着一個大大的篆體“金”字,玩偶背上和頭上也分別刻着奇怪的圖形和符號。

我們一路搜索,之後分別又找到了一個木樁、一段焦炭、一桶濁水。

江靈跟我們一塊尋找五行元素,一路上她驚奇連連,但是卻一直抿着嘴,不說話也不問話,直到我們找到最後一個元素,她才道:“原來你們剛纔中局了。”

“中局?”我不解地反問道。

“就是中了別人施展的祕術。”江靈解釋道。

“哦,好像是僞禁制術。”我說。

不愛總裁只愛錢 “禁制術?”江靈驚詫地叫了一聲。

“注意,是僞——禁制術!”我拉長音說道。

老爸道:“多虧江靈剛纔無意中拔掉了那個石柱,鬼使神差地破了這個術,不然我們得等到天明才能走。”

江靈連忙躬身道:“師叔您過謙了,就算我沒有破掉這個局,以師叔的本事,陳師兄的聰明,肯定也出不了什麼意外。”

二叔沒有聽見江靈提到自己,不滿地“哼”了一聲。

權寵京華 老爸笑道:“你客氣了。你們門派遠在江蘇,你怎麼獨身一人跑到河南境內,到了這麼個偏僻的山村?”

江靈道:“其實,我是奉師尊之命下山遊歷的。一月之前,我行走到湖北,在九江遇到了一個滿口胡謅的風水先生,他假借看風水之名,騙取百姓錢財,如有不信者,他就暗中搞鬼,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那裏百姓一時間誠惶誠恐,上當受騙的不在少數。我發現以後,便想尋機除掉他,但他本事不小,沒多久也發現了我,於是我們兩個一個追,一個逃,一路跑到了這個縣裏。昨天一不留神間,我又跟丟了他,懊惱之餘,我慢慢搜尋,就到了這個山村。”

“滿口胡謅的風水先生?”我和老爸面面相覷,“會不會是咱們今天白天撞見的那個?”

“有可能!”二叔道。

“你們遇見了那個人?”江靈喜道。

“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我把那風水師的打扮、相貌和談吐略向江靈描述了一番,江靈連連點頭道:“就是他!”

我笑道:“看來這個風水師也不盡是壞處。”

“他還有什麼好處?”江靈奇道。

“最起碼把你這個漂亮姑娘給帶到這裏了嘛。”

這個玩笑話說出來,老爸立即咳嗽了一聲,道:“術既然破了,咱們快走吧!”

僞禁制術一破,鬼道和鬼打牆等種種異象全部消失,路就好找了很多,我們一行人從墓地旁繞出去往大何莊走,邊走邊說,老爸基本上把這幾天的事情都說給了江靈聽。

江靈聽了以後,用敬佩的目光看了我幾眼,說:“沒想到你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竟然這麼膽大,而且還能做出幾個很難的術。”

我連忙謙虛了一下,當然也不由地面紅心跳了幾下,被美女誇獎和欣賞自然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老爸說:“小江靈,要不你也留下來幫幫我們,茅山道術向來以通靈聞名江湖,而我們對付人有法子,對付那些邪祟之事,說實話,還是力不從心。”

江靈說:“當然沒問題!不過師叔不要叫我小江靈,我不小了,叫我江靈就好。”

老爸“嗯”了一聲。

江靈又道:“你們說那個僞禁制術會不會是那個風水師佈置的?”

“會是他?”二叔詫異道:“大哥,你剛纔不是看到了那個人的身影,是不是那個風水先生?”

老爸道:“那人渾身上下全是黑衣包裹,我看不出來。”

我想了想,道:“斷然不是那風水師,他初來到此地,不熟悉這裏的環境,金雞嶺的路他肯定也摸不準,怎麼可能暗中設下那麼多局?”

二叔點點頭道:“元方說得對!江靈啊,你有什麼想法沒有?”

江靈沒有吭聲,二叔又討了個沒趣,老爸對江靈道:“你這個二叔就是嘴貧一些,人還是很好的。”

江靈微微一笑,道:“我知道,我也是故意氣他的。”

老爸點了點頭,笑道:“以後,咱們之間互相扶助,就不用客氣了,你叫我叔叔就行,不必叫師叔,畢竟我們是世俗家庭。”

江靈“嗯”了一聲。

在路上,我問江靈道:“你穿這麼薄,不冷嗎?”

江靈笑了一下,搖搖頭。

我說:“我一個大男人穿的跟北極熊一樣,還感覺到冷,你怎麼會不冷?”

江靈說:“咱們不一樣,我從小練氣,不怕冷。”

我“哦”了一聲,說:“你知道我多大不知道?”

江靈說:“不知道。”

我說:“那你剛纔怎麼叫我兄臺和師兄?”

江靈笑道:“我那是敬稱。”

我又“哦”了一聲,說:“我今年二十歲了。”

江靈說:“我十九歲了。”

我說:“那你沒叫錯,不過聽上去彆扭,就好像是演戲一樣,我又不是江湖中人,你叫我元方就可以,實在不好意思的話,就叫我哥也行。”

江靈依舊是笑了笑沒說話。

沒多久,我們就找到了大何莊的邊界,剛進莊,迎面就碰上了二腦袋。

二腦袋和幾個年輕人正打着電燈照呢,一看是我們,頓時喜出望外。

二腦袋說:“你們總算是回來了,嚇死我了!今天你們一進山,我們就跟了去,跟着跟着就跟丟了,我們遍山尋你們,都沒找到,天黑了以後,我們又不敢留在山裏,就幾個人一夥結伴到山腳下、莊稼地去找——哎,怎麼又多了個姑娘,她是誰?”

老爸說:“是我朋友的女兒,是我侄女——我們在山裏迷了路,多虧她把我們引了下來。”老爸不願意讓二腦袋知道我們遇上鬼打牆和鬼道的事情,也不願意讓他知道江靈是茅山道的人,免得他多想又害怕,所以編了個瞎話。

二腦袋晃晃腦袋,難以置信地說:“她? 渾天星主 你侄女?她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今天下午來找我們來了。”

“哦,就這麼小個姑娘,把你們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