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怔小聲的抗議。因爲周圍還有人我不能太過反駁。可是元元又道:“媽媽抱着爸爸的衣衣睡睡,還聞香香。”

這個我承認,但那個時候這小傢伙不是睡着了嗎?

“還有,還有,有男人欺負媽媽……”

何時?

“誰?”也不知道是不是寶寶的話刺激了景容,他突然間就伸出手握緊了我的手腕非常的精準。

那眼中冰冷的精光表明。他懷疑這欺負是另一種欺負,所以人幾乎處在暴怒狀態。

我馬上道:“甦醒。”

“他對你做了什麼?”

“孩子的事。”

景容似乎猜到是什麼事,但是也許對那個身體控制的不算太好。輕輕按了下頭。

我怕他擔心就道:“我沒吃虧。”

“小容啊,你總算是醒過來了,看看爺爺,爺爺真的是太擔心你了。”李老爺子走上來,看來是真的擔心,只差沒動手去抱了。可是景容卻冷冷來了一句:“閉嘴。吵。”

我:“……”

李老爺子:“……”

我輕拍了一下景容的手,然後笑着道:“那個,李先生,他是剛醒所以有點脾氣暴燥,您別在意。”

“小容,爺爺知道這裏很吵,我這就讓所有的人都出去。”李老爺子一揮手,意思是讓我們全都出去。

我整個人都驚呆了,尼瑪。見過寵的沒見過這麼寵的。這李老爺子真的與景容寵元元有的一拼,絕對是溺愛。

“她留下,你們出去。”

景容絕對帝王般冷冷的開口。命令起別人真的沒有一點違和感。

我簡直驚呆了,景容大大你一定沒看過重生文吧,難道不知道這重生了之後爲了怕別人看出什麼來。一定要學習原來的性子,要低調,低調再低調,可是你這樣高調的真的好嗎?

但是,李老爺子還是帶着人離開了,很簡單。他愛這個孫子。

所以我驚歎的看着病房裏只剩下我們一家人,他揉着頭,元元還跑過去替他揉,道:“爸爸疼。”

景容的態度簡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道:“爸爸不疼。”

我整個人都不好了,要不要這麼明顯啊。剛剛的聲音是冰冷刺骨,這會兒的聲音是春風拂面,兩極的對比程度。

可是景容卻完全沒有自覺。問我道:“事情是怎麼樣的?”

我爲了怕他擔心就將之前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道:“我沒有受半點傷害,只是沒想到他們根本沒把那個孩子當回事兒。”

“是嗎?你沒事就好。如果那個人敢傷你,我會讓他下地獄要在最後一層受苦。”

“景容,你能對那個老爺子稍稍態度好點嗎。怎麼說他也是你這個身體的爺爺。”我小聲告誡他。但是景容卻不在意,道:“不需要靠他們,我也可以在這世上生存。”

“這不是靠不靠的問題,畢竟李老爺子對你不錯。”

“但是,他以前就是這個態度。”

“……好吧,你繼續這樣。”

完全沒想到景容還有這個身體的記憶。但是很快我就聽到他吐槽起這位原主來,道:“不過是個沒有腦子的小鬼,身體被他糟蹋得差不子快完了。吸毒,紋身,在身體上穿孔,當真是讓人相當無語。若不是爲了修復這些。我也不用沉睡這般久。”

“哦,那現在應該沒有問題了吧?”

“對元元以後遺傳上似乎沒有問題了,但是總算還有一個優點。”

“優點?”

我歪頭問着。可是景容卻彆扭起來,道:“我太累,你們先回去休息吧!”說完就真的閉目沉睡。彷彿是進入沉眠去調整自己的身體的高手相信。

我抱起了元元,回家什麼的肯定不放心的,因爲他現在沒有自我保護能力,萬一被那些道士偷襲再死一回怎麼辦。雖說這樣做對甦醒沒有什麼好處,但天知道他那個變態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所以我和李老爺子商量了一下,決定搬到醫院來親自照顧景容。李老爺子現在的臉上是對我充滿了深深的嫉妒,但是聽到我要來照顧他倒是挺安慰的,欣然同意。我回去收拾了些衣服過來,然後就住在景容的病房之內了。

當然,也是爲了保護他。

景容對於自己的這個身體還是挺好奇的,畢竟已經一千年沒有身體了。他如果醒來就喜歡做些簡單的動作,然後看到身上帶着個尿袋時臉都是黑的,還好我講了這東西的好處,就是不用別人總是掀開他的褲子什麼的……

“很不習慣,但是很好。”景容對這個身體還是滿意的,雖然現在看起來很醜,他都不允許我拿着鏡子什麼的東西照在他的身上。但是他還是很高興,竟然講:“原來痛的感覺,這樣的真實。”

“景容,我也很高興能與你這樣光明正大的講話。”

“嗯。”

“現在還有元元了。”

“我會努力的。”

我的臉刷一下紅了,臭不要臉的,竟然在男護工面前講這句,雖然他好似全然不懂我們話中的意思,但是我卻覺得非常害羞。

景容卻沒在意,他的頭髮最近長得很快,應該說是過度快了。但是能長頭髮證明頭上的傷已經好了,所以醫生們並沒有讓別人去剪。但是頭髮長了就容易出現各種懷況,所以我很耐心的將他的頭髮慢慢的歸在一個方向。現在的他雖然很醜,可是我相信他有變好的那一天。就算這麼醜也沒有關係,因爲他的那雙眼睛已經是人類的眼睛了。就如同平時夢中的他一樣,即高冷又有些孤傲,但是最多的是看着我的時候那種淡淡的柔情,足可以將人溺在他的眼中永遠也無法走出來。 我們就在這個時候目光相吸了,然後嘴脣一點點靠近,最後被紗布給擋住了彼此的貼近。

“該死。”景容看起來有點鬱悶的坐回去,我輕輕的將他的頭髮弄好,笑道:“以後有的是時間。”

“沒想到,你們這麼恩愛。”突然間,門口有個聲音突然間道。

我對這個聲音萬分的不舒服,轉頭看向他。冷冷的道:“你爲什麼會來到這裏?”

“我派來的三個人回去講着幾乎同一樣的話,所以我早就猜到有些不對了。沒想到,他真的利用這副身體復活,只是這模樣真的是相當醜陋呢!”甦醒慢步走了進來,人看來與過去的他有點不同,至少動作十分文雅,不似我剛見到他時那種變態模樣。但是,他無論怎麼裝,性子裏都是變態的。

“你的目地。”景容永遠是那樣的簡潔,他現在還不能做太大的動作,只是能半躺着,看起來十分的柔弱。

我可不想讓這個變態傷害他。於是擋在了他的面前。

而元元也學小狗狗似的呲着一口小白牙趴在了我的肩膀上,景容卻道:“注意形象。”

“哦。”我和元元馬上人模人樣起來,長久被景容的優雅影響,也終究還是學了點點樣子。

“我也沒有什麼目地。不過是想要力量罷了。人類總是對力量着迷,我也不利外。擁有力量就擁有很多東西,就如同你。”

“是嗎,但是也要看你的能力。”

“所以我來是爲了再做一次交易。”

“哦?”

“錢財。地位,或是別的什麼只要你們提出我就會想辦法辦到,而我只是要鬼王胎的臍帶血。”

“可惜,我所想要的已經在身邊。”

景容沒有在理會他,可是甦醒卻突然間出手,一張透明的小網竟然突然間飛到了元元的身上。我嚇得連忙拉住,發動邪瞳看着他道:“放開。”

“我並不會傷害他,只是你們同意我就會放開他。”

“竟然想用我兒子來威脅我,你這個變態。”

“媽媽,爸爸,元元沒力氣……”

“別怕,媽媽馬上救你。”我急了,真想衝上去某人拼命。

但是我還沒有衝上去就聽着景容在後面道:“蹲下。”

我馬上蹲下了,按照我對景容的瞭解,那就是作風強硬派,霸道總裁那夥兒的。當然。對我和元元尚算得上溫柔。可是如果在正經事上,那一定會擺出一家之主的樣子,絕對不含糊。所以,我急忙按照他說的做了,蹲下抱頭,一點也沒有覺得丟臉。

雖然抱着頭,可我還是能看到前面的情況的,只知道我家景容可能是用了一種可以將人類逼退彈飛的咒符。而且只是用手指畫符的,但是那威力簡直比我打出的大了十倍,不,二十倍不止。

那個甦醒明明還用了護身的符咒但是還被彈飛了。他將門撞破直接到對面的牆上。

我本以爲這樣就完了,但沒想到景容接着又打出一張咒符,符打在甦醒的頭上,在醫院那雪白的牆上硬生生留了一個大洞,我都能看到對面病房的人了,甚至還能聽到他們的尖叫聲。

而我則伸手,將飄在空中的元元拉在手中,將他身上的網拿下本想扔。可是考慮了一下收在自己兜中了。笑話,這個東西能綁住鬼王胎一定是個相當強大的網子,是能隨便扔掉的東西嗎?

看到周圍聚來許多人,我正不知道要如何解釋這種情況,景容在我的身後道:“大叫,救命,說被人襲擊。”

我心裏一顫,回頭飄了景容一眼,幽怨的小聲道:“你好黑。”然後才轉身悲壯的開口:“來人啊,救命啊,有人襲擊病人,救命啊!”

不一會兒有醫院的保安走了過來。他們剛要去拉甦醒卻被他給踢倒了。然後他對着我們冷冷一笑,轉眼就已經跑出了人羣。

看來這些保安想抓住他有點難,不過景容與我的嫌疑就徹底的被清除了。誰會想到,一個哭得正傷心的少女加一個躺在牀上包得跟木乃伊似的病人會傷人。所以大家都將目標指向了甦醒。

可是我不傻,纔不告訴這些人我是認識甦醒的,保是說我們也不知道他爲什麼突然間進來傷人。而景容問了半天講不了一句話,他的理由大夫都講過了。是創傷之後的牴觸情緒,所以病人是需要休息的,無論多重要的問題也不能問他。

來尋問我們的那兩個警察在聽到醫生這句後整個人都看來都不太好,眼睛在我與景容身上轉了幾圈,道:“那就這樣吧,請問這位小姐,您至少看到了他用了什麼武器吧?”

“我……5555555當時只顧着害怕,沒有看清。”

“那他是如何彈出去的?”

“我當時趴在景容……也就是病人身上。沒看清啊,只是感覺他好似摔倒了。”

兩個警察最後無奈的走了,我本來還怕醫院在這個病房內安什麼攝像頭之類的,哪知道人家院方講,爲了保護病人的隱私,那種東西只有在外面安放,裏面是不會安的。

於是,在根本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我們總算是應付過去了。

我鬆了口氣。可這時李老爺子與李元亨也趕了過來,大概是聽到了景容被襲擊的事情。

李老爺子進來就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搖了搖頭,將對警察講的一些事情與他說了。

而李元亨對牀上的景容道:“是不是你惹出的麻煩,你說?”

景容連眼皮都沒挑一下。 當綠茶女配開始自暴自棄 似乎完全不認識這兩個人似的。

“你整天惹事生非,除了那些狐朋狗友還有什麼?”

“閉嘴,他剛醒,你怎麼可以這樣刺激他。”

“爸爸。你這樣的溺愛才會讓他變成這樣。”

“我溺愛我的孫子怎麼了,總好過你將他拋棄,理也不理管也不管,根本就沒盡過做父親的責任。”

“我……”

我慢慢的蹭到景容身邊。小聲的道:“怎麼辦?”

“你的手機是不是有聽音樂的功能?”

“有。”

景容指了下自己的耳朵,我極爲順叢的將手機播放調出,然後輕輕的將耳機子放在他的耳邊。

然後……

然後他閉目似睡着了一般,完全沒理會一邊吵的面紅耳赤的兩個人。

好強大啊,我已經被他們吵的目瞪口呆。連元元也是,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在兩人之間徘徊着,最終來了一句:“媽媽。他們在做什麼?”

我用手捂住嘴,小聲的道:“吵架。”

“爲什麼吵架?吵架不是女人之間的事嗎?”

“呃,這個不分男女。”

“吵的好厲害啊,我想去加油。”

“加加加……不用了吧!”哪知道元元真的飛了過去,在他們頭上如個小天使似的拍着手道:“加油加油,乾巴嗲……”

我去,爲什麼還飆了一句某國語來,早知道就不帶他看動漫了。但是這樣的場面有點搞笑。我原本緊張的心情竟被逗得即想笑又想無語,不由戳了一下景容道:“瞧一下你兒子,太沒有緊張感了。”

“想笑就笑吧,別憋壞了。”

景容一副對我十分無奈的樣子。然後繼續聽音樂。

而李家的那兩位直吵了將近半個小時,直到將護士與醫生都吸引來了,他們道:“兩位,這裏是醫院。請保持安靜,否則會對病人不利。”醫生正經的說完看了一眼病人景容,我察覺他在看到耳機後整張臉都抽動了一下。

我知道,他是非常的想笑,但是還得忍着。 是啊,那邊一老一中爲他吵的天翻地覆,他在這裏閉眼聽歌,雖說你是個病人,但也是個心態最好的病人了。

我覺得醫生應該是這樣想的,而那李家兩個吵的很兇的人也順着醫生的目光向我們看來。接着他們的臉色可謂相當精彩了。我都已經無法直視,直到李元亨冷哼一聲離開,這場戰鬥纔算結束。

重生之捉鬼大 李老爺子走到景容身邊,道:“小容,記得要好好休息。”

然後對着我使了個眼色,我指了下鼻子。 驚世芊華 他點了下頭,意思自然是找我有事。

我就跟着李老爺子走了出去,但並沒有走得多遠。

“他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這個。其實我也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就直說,我會處理了那些人。”

李老爺子好霸氣。可是您真的對那些人無能爲力,因爲他們可不是什麼小混混之類的普通角色。

“好的,我沒事的時候試探的問下他,希望他能告訴我。”

“好好,你是個好孩子,只要照顧好小容想要什麼只管與我講。”

“我照顧他是應該的,不需要什麼東西。”

“你是個樸素的好孩子。”

李老爺子對我似乎還算滿意,暗自鬆了口氣,至少想嫁進所謂的豪門應該沒有問題吧?好像大概沒有問題。

景容是個很難照顧的病人,女護士靠近他幾乎不可能,即使是男護工他也是十分防備的,大概只有我可以。他現在不能用普通的食物,用的只是一些粥類,或是用料理打成的糊糊類。

他對此沒有什麼好感,我喂他的時候總是會被瞪。

叔叔今天也來了。道:“躺在牀上的人有人伺候不錯了,不要挑三撿四。”

“……”景容瞪了他一眼沒出聲,可是目光卻挺冰冷的。

我覺得大概因爲叔叔是長輩他纔會如此,哪知道叔叔道:“你就不能將東西給他讓他自己喝嗎,活着了不起是不是?”

“多謝元元的二外公您提醒。”景容輕輕的講出幾句,我差點笑噴了。

雖說景容高冷。可是他要真的毒舌起來還真的是沒有人及得過。這幾個簡直是大殺器,將叔叔聽得直瞪眼。

不過他還是道:“前幾天的事情我聽說了,也去警告了甦醒。我覺得他暫時不會來搗亂了。”

“是這樣嗎,那就太好了。”

我鬆了口氣,而元元還飛在空中道:“太好了太好了,我也要吃。”

他星星眼的看着食物,有沒事沒事的時候就沾點爸爸的光嘗幾口。我無奈的餵了他,而叔叔道:“喂完了大的還要喂小的。你到底什麼時候能出院?”

“醫生說還要觀察些時間,大概要一個月。”

“那你不回家過年了嗎?”

我猶豫了起來,因爲我一走景容就只有一個人了。 兇靈祕聞錄 他擡手摸了一下我的頭道:“回去吧,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我暑假都沒回去,所以這次過年我一定要回去的,但是我想年前再走,然後初幾就回來。”

“嗯。”

景容雖然現在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我覺得那雙眼睛告訴我的信息就是:他很高興。

以前是獸瞳所以根本不知道他的想法,至少無法通過心靈的窗口表現出來。但是現在的他看起來就是普通的人類。所以我可以捕捉到一點他的心意。

不過,景容大概活了太久了,能顯露在眼中的情緒實在太少了。如果不是我與他相處的久了。大概根本完全猜不到他在想什麼。

半個月後,景容就可以站起來走路了。但是他的雙手上半身還有臉上的紗布還沒有折,原因自然是裏面的傷還沒有好。我可以扶着他在醫院的保健中心來回的走動。完全沒有一點問題了。

而他多半的時候是扶着雙槓走的,而我則和元元在另一邊叫道:“加油加油,還有十步。還有七步,馬上就可以了。”我伸出了懷抱,結果被景容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