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墨淵那麼殘忍呀……

我想着他一向牛氣哄哄的表情,時不時還跟個小孩子一樣耍耍小脾氣,倒是一點都不像。

“大人們來去無蹤,我沒有辦法幫你找到他們中任何一位。但是我可以送你到冥宮,幸運的話,墨寒大人和夫人應該在冥宮中。即使不在,冥宮中都是大人們的心腹,也可以請他們去通知大人。” 鳳臨都市之無敵嬌妻 齊修然給了箇中肯的建議,我同意了。

他想給我薰香掩飾掉活人的味道,我直接拿出了冷墨淵給的面具,同時發現自己其實可以躲進玉鐲裏的!

真是蠢死了!

齊修然帶我去了附近的一個鬼城,在裏面租到了兩頂紙做的轎子。仗着冷墨淵的面具給力,我壯着膽子坐了進去。

轎子沒塌,很好!

轎子被紙人擡起來了,更好了!

兩頂轎子一前一後的便朝着冥宮的方向飄去了,搖搖晃晃的,有點像是坐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轎子終於停了。我下轎,一幢巍峨壯麗的宮殿便映入了眼眸。

“這便是冥宮。”齊修然與我望着同樣的方向,語氣中滿含感慨與敬畏。

他帶着我走上前去,還沒靠近那宮殿便被在附近巡邏的鬼禁軍攔住了:“什麼鬼!”

齊修然機巧的沒說實話,而是指着我道:“這是冥後大人的朋友,我送她來見冥後大人。勞煩鬼大哥通傳一聲。”

兩隻鬼禁軍打量了我兩眼,狐疑道:“一隻連本來面目都不敢顯示的小鬼,怎麼會是我們夫人的朋友?”

“就是!就算我們夫人是活人,一百多年了,她的活人朋友也該都去投胎了,怎麼會還有?我可警告你們,不要以爲我們夫人脾氣好,就想借這種理由混進冥宮!”

兩人手上的武器已經指到了我和齊修然的脖子邊。

忽然,我的眼角瞥過一抹紅色,大膽的朝那裏喊道:“紅鬼!”

紅鬼一愣,他好奇的朝我走來,有一道身影從他身後的冥宮裏衝出來。強勁的鬼氣震退了那指到我脖子邊的武器,冷墨淵的臉逐漸清晰起來。

“女人,膽子挺大的,來冥宮不喊我,反而喊紅鬼?”他不滿道。

紅鬼一臉迷茫,應該是還在思索我是怎麼知道他名字的。

大庭廣衆的,我決定順着冷墨淵,解釋道:“我剛剛就看到了紅鬼,沒看到你。”順帶給他戴個高帽,“我又沒什麼法力,不像你,我剛到冥宮門口你就知道了。”

被誇獎了,冷墨淵很高興,放過了這一茬,又問:“怎麼來冥宮了?”

我偷偷瞄了眼一旁的齊修然,他的臉色不大好,我只能含糊道:“意外……”

“意外?”冷墨淵不滿的挑眉,又看向一旁的齊修然,更加不滿了:“意外?”

“就是意外嘛,難道我一個活人還要自己來陰間,活膩味了麼?”我吐槽道。

冷墨淵輕輕一笑,將我的面具推到頭上,露出了我的臉,啄了一下後,擁住了我。

他轉身看向那剛剛拿武器對着我的鬼禁軍,沒好氣道:“睜大你的狗眼給本座看清楚了,這是本座的女人!你們平時怎麼對我大嫂的,就得怎麼對她!知不知道!”

“屬下明白!”鬼禁軍嚇得一個哆嗦就跪了下去。

另一邊原本對齊修然凶神惡煞的鬼禁軍也就要收起武器,冷墨淵手一擡,卻幫他扶住了那武器:“本座還沒讓你放下呢!冥宮是什麼鬼都能踏足的地方麼?”

最後幾個字他着重強調了,眼神略過齊修然最終落在了我的身上。我覺得,他好像是吃醋了……

“是他救了我,還送我來找你了。”我對冷墨淵道。

冷墨淵打量了兩眼齊修然,鬆手放下了武器,臉色卻冷了下來:“怎麼回事?”

我突然發現只要我跟冷墨淵說實話,齊宏義就死定了。齊宏義死了我一定拍手叫好,可那是齊修然的爹。我豈不是對齊修然恩將仇報了?

我正在糾結,倒是齊修然對着冷墨淵一跪,主動說了實情。

冷墨淵聽完,又看向我求證,我點了點頭,強調道:“幸虧他來了,是他救了我和寶寶!”

“有危險你不知道躲進玉鐲裏麼!”冷墨淵低頭用他的額頭撞了我一下,又幫我揉了揉那裏。

他瞥了眼齊修然,問道:“他是你爹,你不幫着他,怎麼還來本座這裏揭發了?想大義滅親?還是想謀個前途?”

“屬下並非另有打算,更沒有要賣父求榮的打算!”齊修然說的不卑不亢。

這倒讓冷墨淵不明白了:“那你想要什麼?”

“屬下懇請冥王大人放過家父!”他說的懇切,對着冷墨淵重重磕頭下去。

冷墨淵眼神冰冷,他擁着我的手臂微微收緊,威壓一步步壓在了齊修然的身上,厲聲道:“他傷本座妻女,還要本座放過他?若是放過,本座便不叫冷墨淵!紅鬼,去抓鬼!”

“大人!” 少年大將軍 齊修然着急的站起來,又被冷墨淵的威壓壓着重新跪了下去。

“女人,你怎麼看?”冷墨淵問我。

“額……不然,看在齊修然的面子上,先饒他一回?” 誰許時光暖你心 並非是我聖母,只是我也不願意欠人人情。這次放過了齊宏義,就當是還齊修然救我的恩情了。

冷墨淵明顯不願意,我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道:“就這麼一次,也是他救了我,不然的話,我和孩子早就出事了。行不行?”

冷墨淵的臉轉過去了,只留下一半的側臉給我。我厚着臉皮踮起腳在上面親了一下,冷墨淵的眉頭意外的上揚了一下,心情卻好了起來。

“算他命大!”他傲嬌道,又看向齊修然,鄭重道:“本座這次看在姒姒的面子上,就放過他這一回。下次若是再犯,魂飛魄散都是輕的!”

“多謝墨淵大人!”齊修然感激,又感激的看向了我。

“先別急着謝我。”冷墨淵冷聲又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紅鬼,去廢了他的修爲,斷了他所有的經脈!這輩子都別想當鬼修了!”

齊修然明顯不忍,可是又怕自己再開口惹得冷墨淵反悔要殺他爹,只能忍住了。

這個結果也是既考慮到了齊修然救了我,又給了齊宏義教訓,還是挺好的。

還掉了一個人情,我也覺得心情不錯。冷墨淵擁着我進了冥宮,沒走兩步,紅鬼就匆匆過來了。

看了眼我,見冷墨淵沒有想要避着我的意思,他也就開始報告了:“大人,星博曉剛傳來消息,抓到了那隻買媚骨生香的鬼!”

冷墨淵的懷抱一僵,嘴角卻是撤出了一抹冷笑,問:“招了麼?”

紅鬼爲難的搖搖頭:“是塊硬骨頭,星博曉已經上過一邊刑罰了,還是沒開口。”

“扔去地獄!”冷墨淵冷聲道,紅鬼忙去照做了。

我瞧着冷墨淵陰沉下去的臉色,好奇的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小事。”冷墨淵對我一笑,臉上卻透漏着幾分對這件事的不爽:“姒姒,你在這裏等我,我親自過去看看。”

冥宮裏應該不會有危險了吧,我便同意了。

他親了一下我的臉頰,打了個響指招來兩隻鬼侍衛,吩咐他們送我去寢宮。

不知道能不能遇上慕紫瞳和白焰呢,冥宮裏除了冷墨淵,應該就他們一家人了吧。

在鬼侍衛的帶路下,路過花園的時候,我看到一個穿着大紅色衣服的女人。

只能看見一個背影,掩在暗綠色的灌木叢中,我瞧的不是很真切。只是看着那副打扮,挺貴重的,應該不會是婢女。

是慕紫瞳吧?

那天在學校,她穿了條潮潮的揹帶裙,看起來就像個年紀跟我一樣大的大學生。如今在冥宮換上了這身行頭,那氣勢都不一樣了。

她畢竟是冥宮的女主人,我在冥宮暫住,還是跟她打個招呼的好。更何況,我還是挺想念他們家白焰的。

“我過去一下。”我跟鬼侍衛說了一聲,他們兩個應該都是冷墨淵的心腹,也沒阻止我,跟着我過去了。

然而,越走近,我卻覺得那背影越是陌生。即使我只見過慕紫瞳一次,對她卻是印象很深。她的個子,似乎比眼前這個還要高一點。

我的腳步不自覺的停下來,正打算詢問一下身旁的侍衛,那紅衣女子卻先一步轉過身來了。

是一個畫着精緻妝容的女鬼,一張櫻桃小口,點成了血紅色。她不是慕紫瞳!

只是,爲什麼瞧着她的臉,有着幾分奇怪的眼熟?

我還處於震驚之中,她詫異了一下,揚起一抹笑意來,先一步開口了:“這位是?”

“是墨淵大人的女人。”耿直的鬼侍衛如實照着冷墨淵的話重複着。

女鬼眼中閃過一道看不真切的嫉妒,但她笑意盈盈的,總讓我覺得是自己看錯了。

七星結之孔明鎖 “原來是妹妹呀!”她忽然自來熟的跟我這麼笑道。

我沒姐姐呀!

正要跟她說她認錯人了,女鬼逶迤着血紅色的長裙已經朝我走來了。她的身上有着淡淡的血腥味,那張鮮豔的脣,怎麼看都覺得是用血染紅

的。

“都是墨淵大人的人了,從此我們便是一家人了。”她盈盈笑道,我卻五雷轟頂。

她是冷墨淵的女人!!

我飛快的躲開了她想要來抓住我手臂的手,後退了一步,和她保持了距離。

她略微不快的皺眉,又很好的掩飾住了,笑道:“妹妹,別害怕呀。這冥宮之內,沒有鬼敢造次的。”

可是我不喜歡你!

我也不喜歡家裏還藏着個女人的冷墨淵了!

“我……我……”我也不是冷墨淵的女人了!掙扎了半天,我扯謊道:“我是來找慕紫瞳的!”

她意外了一下,看向了剛剛一邊說我是冷墨淵女人的那隻鬼侍衛,又狐疑的看向我:“你是來找大嫂的?”

居然還喊的這麼親切!

慕紫瞳說什麼冷墨淵單身!

我胡亂的點着頭,她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來:“可是大嫂一家人都不在冥宮呢……”

他們一家人又去哪裏了!

我看了眼身旁的兩個侍衛,都是耿直的漢子,絲毫感受不到我此刻的尷尬,更不要說幫我解圍了。

思考再三之下,我只能先撤了:“那個……既然她不在,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轉身朝着來時的方向就要走,直心眼的鬼侍衛卻喊住了我,提醒道:“小姐,您走錯了,這裏纔是通往內宮的方向。”

我不想呆在這裏了!

我沒有理他,另一隻鬼侍衛也死心眼的道:“小姐,墨淵大人吩咐了我們送您回寢宮的!小姐,你走錯了!”

要你們多嘴!

我心中惱怒,加快的腳步就要跑起來了。眼前忽然閃過一道紅色,那隻女鬼居然閃身來到我身前擋住了我的去路!

你知不知道好狗不擋路!

“妹妹–”她語重心長的喊着我,“你是在跟姐姐置氣嗎?”

“不是!”我是不想留下來玩宮鬥!就我這智商,放電視劇裏能活兩集都是奇蹟!

那女鬼似乎是哀怨的嘆了口氣:“都是姐姐不好,惹着妹妹生氣了。”

“真不是……”我是氣冷墨淵這個渣男!

“妹妹,既然大家都是墨淵大人的人,就該和和氣氣相處纔是。這冥宮之中,以前就我一隻鬼,如今來了你,也總算是有人來陪我說說話了。妹妹,多少女人擠破了腦袋想進冥宮都進不來了。妹妹今兒個好不容易進來了,不要這麼急着走嘛。”她的一番話,說的我好像多不識相一樣!

我就是不識相不行麼!

奈何她怎麼也不放過我,我實在是走不了,只能放棄了掙扎。

“對了,妹妹該怎麼稱呼?”她問。

“花姒。”不就是宮鬥麼!這麼多年宮鬥劇我也不是白看的啊!來呀!來互相傷害呀!

“呀呀呀,真是個人比花還俏的名字,真是好聽。我呀,叫白依依,妹妹叫我一聲白妃姐姐就可以了。”

不就是變着法的顯擺自己是冷墨淵寵妃的身份麼!

我強擠出一抹笑來跟她打了招呼:“你好。”

她看得出我的敷衍,卻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反而還是一副很關心我的樣子:“妹妹這是要去寢宮對吧?大嫂不在,我就斗膽先給你安排個住處吧。”

我偷偷瞄了眼自己身旁的兩個鬼侍衛,人高馬大的,對白依依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想要討好的心思,應該靠得住。

既然他們沒說什麼,想必也不會有危險,我便跟着白依依去了。

在冥宮中繞了個九轉十八彎,白依依終於帶我來到了一扇宮門前。還沒靠近,我就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我下意識的看向兩個侍衛,侍衛們面色如常,我壯着膽子跟白依依走了進去。

裏面的血腥味更重了,白依依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徑直推開宮門帶我走了進去。

屋子裏面很乾淨,梳妝檯前還整齊的碼放着不少首飾盒,看得出是個女人的房間。

“妹妹想必深受墨淵大人的寵愛,也只有這間寢宮配得上妹妹的身份了。”白依依掩嘴笑道,卻讓我有點不安。

爲什麼說這有這間屋子配得上?這裏是相當於大漢皇宮的椒房殿麼?

我總覺得這隻女鬼對我不懷好意,下意識的就想要拒絕,卻聽見孩子在打哈欠的聲音。

“媽媽……”小公主睡眼迷離的醒來,“我們在哪裏?”

白依依震驚:“鬼胎……”

“我是鬼胎,你是誰?”小公主好奇的問白依依。

白依依有點尷尬了:“我……我是依依姨娘呀!”

“我還有姨娘呀?”小公主好像還不是很懂。忽然,她聞到了這裏的血腥味,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媽媽! 妖孽本宮踹死你 血!好多好多的血!”

“我們就換地方。”這地方容易教壞我們家孩子!

“不換嘛!媽媽!我就喜歡這裏!不要換嘛!”小公主不樂意了。

我萬分無奈:“你聽話,咱們不喝血,不呆在這裏。”

“可是我想喝……爸爸同意噠!媽媽……”她又是搬出了冷墨淵,又是撒嬌的,我都沒同意。

白依依逐漸平復下心情,收起了眼中的嫉妒和震驚,笑道:“瞧妹妹說的,咱們的鬼胎,哪有不喝血的道理?這裏有着血池,就安心住在這裏吧!姐姐那還有事兒,先走啦!妹妹不用送!”

不等我再說什麼,她一陣風一樣的就飄出去了。

小公主還在等我耍性子,我的臉色稍稍沉了沉:“你還想不想跟媽媽在一起了?”

“想。”小公主不明白爲什麼我突然提起了這個。

“如果你想跟媽媽在一起,就不能再喝人血吃人肉了!”

“爲什麼!”小公主很不開心。

“因爲媽媽是活人,活人不能吃活人的!”

小公主還不是很明白,但是看我的臉色很不好,怕我不要她,只能不甘心的同意了。

我嘆了口氣,覺得還是儘早離開這個對孩子滿是誘惑的地方好。我走出屋子,一腳邁出去,卻發現再次走進了屋子裏。

無論試了多少次,我永遠都能從同一個門框踏出去,再在同一個門框裏朝着相反的方向走進屋子。

在冥宮的遇鬼打牆了!真是邪乎!

“寶寶,你能打破這鬼打牆嗎?”我問孩子。

“不能……我的力量不夠……”因爲不讓她喝人血了,小公主顯得有些懨懨的。此刻力量不夠,更是不開心了。

會是白依依做的嗎?

她刻意帶我來這裏,如果只是爲了困住我的話,也太大題小做了吧!冷墨淵回來找不到我,一問侍衛就知道我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