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平郡王神情依舊淡然。

“你祖父沒死。”他說道。

周成貞嗤聲一笑。

超級神召喚 “周衍,你到底在說什麼?”他說道。

只婚不愛,前夫滾遠點 東平郡王沒有回答他而是擡手。

“擡進來。”他說道。

外邊腳步聲響,謝柔嘉忙轉身看去,赫然看到鎮北王的棺材被擡進來。

沒死是什麼意思?

她忍不住擡腳。有人比她更快,周成貞穿過她先一步站在棺材前。

“周衍!人死爲安!你竟然把我祖父擡出來!”他憤怒的喝道,擡手向東平郡王打去。

東平郡王擡手擋住他順勢一擰,就將他按在了棺材上,同時伸手到棺材裏,謝柔嘉只聽的撕拉一聲,東平郡王擡起的手裏拎着一張軟塌塌的皮。

人皮嗎?

謝柔嘉忍不住瞪大眼。

他把鎮北王的皮撕下來了嗎?

“他是誰?”東平郡王說道。

是誰?不是鎮北王嗎?

謝柔嘉忍不住撲過去看向棺材裏,鎮北王入殮的時候她也在場,認得那件壽衣,可是現在躺在棺材裏穿着那件壽衣的人的臉卻完全不同了。

是阿土!

謝柔嘉幾乎要跌進棺材裏。瞪大眼不可置信。

棺材裏怎麼變成了阿土?

耳邊響起周成貞的笑聲。

“啊,我的祖父怎麼變了樣子!”他帶着誇張的驚訝,“十九叔你對我祖父做了什麼?”

東平郡王將他扔給兩個侍衛,侍衛將周成貞按住。

“真是沒想到。你們玩了這麼大一齣戲,原來從謝家求賜婚的時候就開始了,不,或者說從邵銘清進獻始皇鼎的時候,就已經是你們的安排了。”東平郡王說道,“始皇鼎原來是你給他的。”

原來真的是這樣啊。跟她在夢裏一樣,真的有始皇鼎,而且真的也是在鎮北王府,而且也是邵銘清進獻的。

謝柔嘉說不上什麼心情。

“我聽不懂十九叔你說的話。”周成貞笑道。

隱婚豪門:纏愛神祕前妻 東平郡王擡頭看了眼還掛在白綾上的女子。

“讓謝家這個女子嫁過來,就是爲了把鎮北王帶出去。”他說道,“藉着那次成親,你可以讓你的人從京城來到鎮北王府,你的人替換了鎮北王,然後謝家送親的人帶走了鎮北王。”

什麼?

謝柔嘉只覺得腦子亂哄哄。

原來她的親事只是爲了這個嗎?

並不是父母厭棄不想看到她,也不是爲與皇家聯姻爲謝家做貢獻,而只是創造一個機會,搭個橋而已。

真是比原本以爲的父母厭棄更爲不堪。

周成貞的笑聲再次響起,就好像在嘲笑她一般。

“十九叔你說的跟真的似的。”他說道。“聽起來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我一個在京城名聲臭大街的傢伙這麼厲害啊?”

“是,你真挺厲害的,我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跟邵銘清搭上的。”東平郡王說道。“又是怎麼說服了彭水謝家,要不是邵銘清在最後關頭幡然悔悟,在煉丹房裏按住了假充道士的鎮北王,被哄騙來的陛下可就真的被害了。”

邵銘清最後關頭幡然悔悟?

周成貞面色一變,眼中難掩兇光。

“移魂丹。”東平郡王說道。“不知道這東西是不是真的有效,只可惜沒辦法試,直接扔進丹爐裏燒化了。”

周成貞站直了身子,掙開了兩個侍衛的束縛。

“連移魂丹你都知道了,可見邵銘清這傢伙果然反水了。”他說道,“真是沒想到,這傢伙真是個小人。”

“我也沒想到,你竟然會做這種謀朝篡位的事。”東平郡王說道。

周成貞哈哈笑了。

“這有什麼想不到的,你們不是天天這樣想嗎?”他說道。

謝柔嘉在一旁亂紛紛,她知道邵銘清是故意要謝家被誅。但也沒想到原來他竟然是跟周成貞一起的,那是他主動的還是受周成貞攛掇?

“把他帶下去。”東平郡王說道。

周成貞也不吵也不鬧任憑兩個兵丁抓住他。

“我祖父呢?”他問道,“可被你們亂刀砍死在原地了?”

東平郡王看着他。

“是,當場亂刀砍死。”他說道。

周成貞衝他一笑,被兵丁按着乖乖的向外走去了。

鎮北王的棺材也被擡出去,屋子裏變得安靜下來,兩個僕婦縮在地上瑟瑟發抖,謝柔嘉茫然的站在原地,直到一陣風將她推開,才發現是東平郡王走過來。

她退避在牆角。看着向門口走去的東平郡王,他忽的停下腳回過頭,謝柔嘉心不由一跳。

殿下!

她忍不住上前一步。

東平郡王的視線沒有看向她,而是看向其後。

謝柔嘉隨着他的視線看去。見還掛在白綾上的自己。

“把人放下來。”東平郡王說道。

那兩個僕婦瑟瑟起身,掛上去的難,把謝柔嘉屍首解下來也難,抖抖索索的幾乎將身上的衣衫扯破了,人還沒放下來。

疾風再次推的謝柔嘉飄開,她看着東平郡王從門口走回來。伸出手扶住自己的屍體,輕輕鬆鬆的扯斷了白綾,將自己放在地上。

“也是個可憐人。”東平郡王說道,看着還瞪着雙眼的女子,彎身伸手撫上了她的眼,再收回手,那雙眼已經閉上了。

他又看了眼這女子幾番拉扯而凌亂的衣衫,隨手解下斗篷蓋在了屍體上,這才轉身向外大步走去。

謝柔嘉伸手掩住嘴,淚如雨下。

這不是在夢裏,他們素不相識,她更不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竟然還會給她這樣的憐惜,給她這個死人最後的一絲尊嚴。

謝柔嘉追了出去,外邊燈火通明,到處都是亂跑的人,哭的喊的亂成一團,看不懂東平郡王的身影,不知道他是走遠了,還是那個簪子不想他再被她這個鬼魂看到隔絕了她。

“鎮北王祖孫謀反,奉旨抄家押送待判。”

這樣的話不斷在四周響起,下人們被驅趕着。

閃婚替嫁:病驕總裁別亂來 江鈴!

謝柔嘉回過神,江鈴怎麼樣了?

她忙向江鈴的住處奔去,還沒到江鈴的住處,就看到江鈴被幾個兵丁抓着向外而去。

江鈴披頭散髮的掙扎着。

“小姐!讓我去看看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怎麼樣了!”她撕心裂肺的喊着,拼命的掙扎,因爲這樣引來了兵丁們毫不客氣的抽打。

“再不聽話再鬧當場砍了你!”他們冷冰冰的呵斥道。

江鈴任憑棍棒刀背打在身上頭上,頭上流下的血滴落浸染了衣衫,她還穿着剛回來時的衣衫,儘管自己說讓她歇息,可是她根本就不敢脫了衣衫,隨時等候自己的召喚。

謝柔嘉哭着撲過去。

“江鈴,江鈴。”她想要抱住她,卻撲了個空。

江鈴趴在地上掙扎着爬。

“這丫頭真是魔障了。”那些兵丁無奈的說道,“要死要活的不肯走。”

“那就讓她死吧。”一個兵丁不耐煩的說道,“反正也不可能把人都帶走。”

謝柔嘉大驚撲在江鈴身上。

不要,不要。

但那些刀劍還沒落下來,前方陡然一震騷亂。

“周成貞跑了!”

他肯定會跑,他怎麼可能是那種乖乖束手就擒的人。

“他跑不出去,沒有人能從這裏跑出去,殿下都佈置好了。”

四周也有淡然的聲音說道,但下一刻前方轟一聲巨響,火光濃煙騰起。

着火了!

謝柔嘉也驚愕的擡起頭,身旁的江鈴也大喊一聲。

“小姐!”她聲音悽慘,人幾乎暈過去。

那是自己的住處。

謝柔嘉這纔回過神,看着轉眼就被火光包圍的宅院。

院子裏的人亂跑着要救火,但很快就停下了。

“殿下說了,不用救了,既然他要死就讓他死吧。”

江鈴已經暈過去了,謝柔嘉呆呆的看着燃燒的宅院,隱隱可見其中站立的周成貞的身影。

是周成貞點燃了火啊,他當然要點燃了,自己的住處裏還有一個始皇鼎呢,他是不會讓皇帝得到的。

那這一次他倒是和自己死在一起了,只不過這肯定不是他所願也不會爲此高興。

先更一章,不知道晚上能寫完第二更不,盡力寫去。(。) 大火熊熊而起,也斷了江鈴最後一絲希望,她徹底的暈倒了。

暈倒的江鈴被和鎮北王府的下人們一起扔到一處關起來,謝柔嘉也沒有別的念頭了,一直守在江鈴身邊,醒過來的江鈴已經知道謝柔嘉死了,並沒有再尋死,更沒有大吵大鬧,安安靜靜的很是聽話。

“要活着,一定要活着。”

謝柔嘉能聽到她喃喃的自語,一夜之間她似乎又老了十歲,二十多歲的她頭上冒出一片白髮,但神情卻是無比的堅定。

是啊,這就是江鈴,不管再苦再難也要活着。

“活着,才能見到小小姐,小姐最放不下的小小姐了,我要去照顧小小姐。”江鈴抱着膝頭喃喃。

謝柔嘉淚如雨下。

蘭兒,她的蘭兒。

她站起來想要跑去找蘭兒,卻又茫茫然不知該去哪裏。

江鈴往看守手裏塞了一塊銀子。

這是她藏在襪子裏的,謝柔嘉知道她這個習慣。

“既然是謀反,彭水謝家的人都在哪?”江鈴給看守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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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不算什麼機密,看守很高興的收了銀子做個好人。

“族人們就地入獄砍頭,要緊的老爺夫人們都押解進京斬頭。”他說道。

也就是說要緊的謝家的人都在京城,那蘭兒肯定也在。

謝柔嘉恨不得立刻飛到京城,但現在她不能騎馬,要是靠走不知道要走多久,這邊江鈴在第三日清點餘孽的時候跳出來喊自己是謝家的人。

“把我押解進京,把我押解進京,我要和謝家的人在一起。”她砰砰的叩頭。

鎮北王府的下人都要被就地處罰,兵丁們只當她怕死根本就不理會,江鈴把頭磕出血淋淋,有人跑來傳話。

“殿下說了,帶她走吧。”

謝柔嘉擡起頭看到不遠處的東平郡王,日光下他越發的刺目。不待謝柔嘉看清楚人已經拍馬而去了。

謝柔嘉沒有追上去,第一她近不得他的身。二來他也不認得她。

江鈴和幾個鎮北王府的要犯一樣關在籠車裏,謝柔嘉跟在她身邊,不管她聽到聽不到,不管有沒有用,或者說話,或者唸咒想要治好江鈴的傷,但這樣做並沒有多久。她就開始變得意識模糊。

她似乎是睡着了又似乎是醒着,耳邊有人不停的走動,還有人在哭喊她的名字,有時候還能感覺到有手撫摸着她的額頭,但感覺只是一瞬間,更多的時候就是渾渾噩噩。

魂靈是不長久的,她該不會要魂飛魄散了吧。

可是不行啊,她還沒見到蘭兒呢。

謝柔嘉強撐着讓自己睜開眼,讓那些嘈雜的聲音消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再次清醒過來,發現已經跟江鈴來到了大牢裏。

這邊的牢房裏關押的都是謝家的女眷。謝柔嘉看到了邵氏,宋氏等等很多人。

她們一個個神情驚恐形容枯槁。有的在哭,有的似乎連眼淚都哭沒了。

蘭兒呢?

謝柔嘉忙亂看,江鈴已經抓着夫人們詢問。

“小小姐呢?小小姐呢?”

沒有人理會她,實在吵得不耐煩了,邵氏擡起頭。

“死了。”她木然說道。

謝柔嘉一下子坐在地上。

“怎麼會死了?”江鈴嘶聲喊道,手指幾乎掐進邵氏的肉裏。

邵氏還沒說話,一旁頭髮亂蓬蓬頂着幾根稻草的宋氏嘻嘻一笑。

“被邵銘清帶走,煉丹了。”她說道,神情帶着幾分癡傻。伸手比劃,“割了肉。放了血,煉丹。”

江鈴大叫一聲昏厥,謝柔嘉也幾乎昏厥,但或許是魂靈不能昏厥,她眼淚止不住的流只覺得渾身輕飄飄的,飄啊飄的感覺整個人都要散了。

是要魂飛魄散了吧。

“邵銘清!”

她的耳邊陡然響起喊聲。

邵銘清?邵銘清!

就是死也要爲蘭兒報仇,謝柔嘉奮力的掙扎,再次重新站定在地上,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來到另一處牢房,這裏關押的是男人,此時一個人正抓着牢房的欄杆奮力的向外伸手。

“銘清!銘清!你也帶我走啊!”

謝柔嘉慢慢的走到前方,看到這人是謝文昌。

“銘清,我是無罪的,不是說好了嗎,我都是聽你的,不是說讓我來作證嗎?怎麼把我也抓起來了?”他神情驚恐的喊道,“這都是謝文興,是他們大房,是他們那些人串通鎮北王府謀逆的!我是舉報他們的,我是有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