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條黑影慌亂起來,有人主張趕緊跑,有人主張先滅了方言。

一會兒功夫,四面八方就亮起了燭光。

看守工坊的工人敲響了銅鑼,噹噹當的聲音在村裏回蕩。

伴隨着高亢的大叫聲:「抓小偷啦!」

往這邊狂奔的不止青霧,還有工人和村民們。

對於工人們來說,工坊好他們才會好。

聽說工坊出事了,大家全都往工坊沖。

青霧帶着人趕到,把前後門全堵住了。

「出不去了,怎麼辦?」

「首領,怎麼辦?」

幾個人紛紛看向領頭的人。

小頭目看了眼不遠處的方言,碧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陰狠,硬聲說:「把他抓了當人質。」

「他是工人,一個毫無價值的工人。」

小頭目伸手給了那人一巴掌,罵道:「你知道個屁!那不是工人,他是實驗室的頭頭。」

「抓住他!」

方言常年在實驗室里獃著,根本跑不過這些常年鍛煉的人,他沒跑幾步就被這些人抓住了。

大半夜的,周煙兒被外面的動靜吵醒了。

周大帶着一身寒氣走進院子裏,他站在花架下面跟春香說話。

「少奶奶醒了吧?」

春香小聲回道:「這麼大的動靜,她能不醒嗎?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外面都鬧翻天了。」

周大沉吟片刻說:「我能進去看看她嗎?」

「這個要問問少奶奶。」春香說。

春眠伺候着周煙兒剛剛把衣服穿好。

春香挑開帘子走進來,輕聲說:「周管家想見你。」

「讓他進來。」周煙兒說。

「有人潛入了工坊,青霧已經帶着人過去了,現在還不知道情況怎麼樣。」周大三言兩語地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周煙兒點頭道:「你去看看周火鍋和黃大人,這麼大的動靜他們應該也睡不着。」

周大跟她對視一眼,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現在就去。」

看着周大走出院子,春香低聲說:「少奶奶是不是懷疑那個王爺?」

「除了他還會有誰?」春眠露出不屑的表情。

外面吵吵鬧鬧的時候,黃大人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下人進來叫他:「黃大人,黃大人…」

黃大人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睜着迷離的雙眼看着下人,嘴角還掛着可疑的口水說:「天亮了嗎?」

下人無語地看着他:「外面都鬧成那樣了,你還能睡得着?」

「外面?外面怎麼了?」黃大人抹了抹口水,慢吞吞地坐起來說。

「有幾個人潛入了工坊,被保安隊堵在了角落裏。」下人說。

「還有這樣的事?」黃大人一下子就精神了,伸着手說:「快扶我起來。」

大食王爺陰沉着臉,煩躁地轉來轉去。

「一幫蠢貨!讓他們偷點東西,還能讓人給堵了。」

「王爺,你得想個辦法救救他們呀。」他身邊的人說。

這時,一個人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不好了,他們抓了個人質。」

大食王爺眉頭一跳,整個人已經麻木了。

「都這個時候了,他們不想着跑還在想什麼?」

「王爺!」周大走到門口,就被幾個奴僕攔住了。他只好站在外面,沖着裏面的人喊話:「工坊出了一點小事,少奶奶要我過來看看你。」

「王爺,怎麼辦?」身邊的人問。

「還能怎麼辦?事情鬧得大了,我要是不出去,那就是我心虛。就算為了證明我的清白,我也只能出去見他。」大食王爺沉着臉說。

周大還在說:「您要是不出來,為了您的安全考慮,我就只能跟黃大人說一聲,然後硬闖進去確認了。」

「周大管家別急嘛,我這不是出來見你了?」大食王爺一邊系腰帶一邊走出來,一幅剛剛睡醒的樣子,懵懂地著問:「我剛剛睡醒,發生什麼事了,外面為什麼會這麼吵?」

周大臉色不變,笑着說:「王爺馬上就知道了。」

黃大人衣衫凌亂地跑過來,慌裏慌張地說:「我聽說有賊人潛進了工坊里,沒出大事吧?」

「黃大人也跟我來,少奶奶在等你們。」周大說。

「好的好的。」黃大人整個都是懵的,恍恍惚惚地跟在周大身後。

「王爺,咱們…」

屬下剛要說話,被大食王爺制止了。

周大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眼神說不出的意味深長。

「第一個發現的人是方言,被抓的人也是他。」青霧說。

春香坐不住了,面色緊張地說:「他會不會有危險?」

「他們提了條件,就是放他們走,否則就要方言的命。」青霧又說。

春香幾乎站不住,身體軟綿地往一邊倒去。

。 閱書閣『』,全文免費閱讀.「藝小姐,這本賬單……你怎麼看?」秦蒼穹將賬單本丟在了藝芸面前,語氣淡漠,緩緩問道。

地上的藝芸,此時……整個人都被秦蒼穹踩踏碾壓,根本無法起身。

她驚恐顫抖著,伸出手……拿起手中那本賬單,目光複雜駭然的拿起賬單。

突然!

地上的藝芸面色猙獰,『撕拉!』她猛地一把撕破賬單本!

而後,將整本賬單碎紙屑,一股腦……瘋狂的塞進了自己的嘴中!

此時的藝芸,徹底瘋了。

為了毀滅證據,她甚至不惜一切……將賬單本撕碎,吞咽進了肚子中!

秦蒼穹,卻只是平靜的站在一旁,低頭看著她撕碎吞咽賬單的模樣。

他,並未阻攔。

「咳咳咳……」藝芸將整本賬單,都給吞咽了進去。

那種硬紙團劃破喉嚨……咽下去的感覺,讓她劇烈咳嗽,淚水溢出。

但她一邊咳嗽,一邊猙獰的笑了。

「秦蒼穹…沒有證據……你還能拿我藝家如何?!」藝芸被踩在地上,猙獰的狂笑。

此時的她,幾乎有些瘋癲了。

證據毀滅。

這秦蒼穹還有什麼把柄?

而,聽到這番話。

秦蒼穹的嘴角,也揚起了一抹弧度。

他右腳,踩踏在藝芸胸膛上,眸光平靜,淡淡盯著腳下的女人,「對付你藝家,何須證據?」

「畢竟,我們又不對薄公堂。」

「滅你藝家,無需走律法程序。」

「我秦某人,一句話,一人足矣。」

他秦蒼穹殺人,何須經過王法同意?

當世天王,一人之下,億萬之上。

他的名字,便代錶王法!

可定生死!

可判陰陽!

一人之名!

先斬後奏!

唰~!

這一刻,腳下的藝芸,嬌軀猛地一顫!

她此時,終於……猛地反應了過來!

這……

眼前這個男人……可是一個瘋子啊!

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他殺人,根本無忌律法啊!!

要知道……一星期前,他也是這般……斬殺錢家太子,錢旭陽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