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今日來河邊的小子,多是像小光這樣年紀在九歲以下的,年長的半大小子,如今還在私塾裡面讀書習字呢!

至於其她的丫頭們,那就更是不敢跟這五大三粗的小子們對著幹了,這一時之間,竟是沒有人能制服得了這些猖狂的人!

像是靈機一動,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喜兒,想起她前些日子的壯舉,全都眼含希冀。

感受到這麼多雙眼睛里閃著興奮的亮點,喜兒也是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她真的只是想低調的當一個普通女孩,這下可好,難不成她就要當金剛芭比了?

誰知她還沒下定決心,那對面的河西村人就已經動手,瞧著喜兒個子小,就像對待小光那樣想把她推翻,只可惜喜兒功底紮實,氣沉一口氣,竟然硬生生的站在地上,反倒是猛地一抖肩膀,那人的手臂一下子就彈了回去,甚至讓他後退兩步!

這一幕所有人都看得清楚,那個人更是不所以的摸著自己發麻的手臂,一臉的不可置信!

北鄉村的孩子們如同自己打了勝仗一般,歡呼雀躍,而河西村的幾人則臉色難看,他們這次故意找茬,也是大人們授意的,否則就他們幾個小子,哪裡敢來人家地盤上猖狂呀!如今出師不利,竟然被個毛丫頭給擋了回來,於是惱羞成怒,揮起拳頭,朝著喜兒就動起手來。 對於送上門來找打的人,喜兒自是不會客氣,對著河西村的幾個人就是一通的踹!幾人被喜兒踹的嗷嗷直叫,可北鄉村的小子們卻是一個個喊著解氣!

知道自己不敵,河西村的幾個人也不敢在這裡繼續逗留,轉身大步地就朝著自己村子跑去,看著他們的背影,喜兒眼睛微眯,心裡有了盤算。

在回家的路上,正巧碰到了打算離開的張田等人。喜兒知道這是魏屯那邊也收了糧食,自是要看管好的,而他們這邊一直沒有異動,就讓他們這一小隊人馬回去幫忙,也無可厚非!

喜兒思忖片刻,才壓低聲音,對張田私下說道:「張大哥一路小心,若是回去見了我外祖父和舅舅,一定要帶我向他們問好!外祖母和娘親身體都好,他們勿要挂念,在那邊好好照顧自己,等得了閑我們去那邊看他!」說完還從懷裡掏出了個小荷包遞給了張田,讓他帶去交給外祖父。

回去后喜兒並沒有提及此事,只是心裡暗暗決定將小白放出,這些日子要做好警戒,免得被那些歹人鑽了空子!她心裡總有個預感,自己的第三個任務很快就要來到,而這第三個任務,絕對不會讓她那麼容易就完成的! 凌戀瞳 他們說我是害蟲 她要提前做好準備,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要不說喜兒的預感好的不靈壞的靈,果然在第二日晚上,家裡就發生了異動。

只是這異動卻不如喜兒想的那樣,是某些對立面派來的殺手,或是蠻子派來的細作。

看著自家院牆邊上趴著的兩個男人,喜兒皺著眉頭,看大黑在那裡齜牙咧嘴沖著那兩人叫喚不停,而小白則坐在旁邊舔舐著自己的爪子。

蘇老三趕來時,就已看到這幅不倫不類的情況。用眼神詢問自家閨女,見她也是一臉迷茫,不得不拿出當家主人的派頭。而穆家四兄弟早就躍躍欲試,過去自家遇見這種事兒,也輪不到他們來處里,如今倒好,沒有護衛的情況下,自然由他們這些侄子來保護姑母家的安全!

那兩人早就被大黑的兇悍嚇得迷了神志。這會兒又看到五大三粗的幾個小子圍著他們摩拳擦掌的其中一小個子男人竟然嚇尿了,傳來了陣陣難聞的尿騷味,這下蘇老三的臉色立馬難看起來,擺手讓自家閨女趕緊離開。

喜兒也沒想到來人竟然是這麼個慫貨,臉色也難看的扭頭離開。小白跟在她身後屁顛兒屁顛兒的。

「這兩個人一看就不是什麼狠角色!竟然想著翻牆!」

小白用精神力和喜兒交流著,雖然說他是高智能體,但是剛剛的那股子味道也把他熏得夠嗆,誰叫他現在的這個身體是狗呢!

誰知她還沒有走到房門口,就聽到上房東屋哩哐啷一聲響。她心裡暗道不好,難不成今晚上還能來兩撥人馬?

腳上用力朝那邊快速跑去,就見一個黑衣人同另一個黑衣人打了起來。看那架勢竟是在伯仲之間!

分不清哪個是自己人,她只能先進屋子看爺爺的情況。一進屋子就見這滿屋子的狼藉,而自己爺爺竟然一臉自若地靠在靠枕上,悠閑地剝著花生。

看到喜兒進來,蘇浩昌忙招招手說道:「來來來,陪我一起在這看景!」

喜兒下意識抬頭,就看到屋頂竟然真的破了!那兩個黑衣人的打鬥情形在這裡竟是一覽無餘,無奈的看向自己爺爺,這人心可真大!

既來之則安之,喜兒坐在炕邊,仰著頭看那兩個黑衣人打的歡實。

「哪個是咱自己人呢?」喜兒仰的脖子疼,就轉臉問自己爺爺,如果知道哪個是自己人,她也好去幫忙呀!

可誰知蘇浩昌卻露出個奸詐的笑容,喜兒心裡就暗道不好,不會上面的兩個人都不是自己人吧?

果然就見自家爺爺點了點頭,那眼角微眯,嘴角微揚,整個看起來就如同一隻狡詐的狐狸!

喜兒無語地看著上面打得難分難捨的兩位仁兄,不知他們若是知道兩人的目的相同,會不會一起朝著屋子攻擊過來?

也不過是想想的功夫,上面的兩人竟然真的就停下了,動作疑惑的看著彼此!喜兒暗道不好,自己這張烏鴉嘴果然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只不過是腦子想想,怎麼就要實現了呢?

蘇浩昌的神情也是一凌,若是那兩個人全沖著下面來,還真是挺麻纏的。

院子里的打鬥聲也驚動了其他的人,只不過這個時大家也只能在外圍看著,卻進不去上房裡,因為倆人的打鬥波及範圍太廣,家裡這屋頂可真的是遭了大難!

喜兒越看越不淡定了,眼中帶著擔憂說道:「再這麼讓他們打下去,咱們家的房子又得翻新了!」

誰知爺爺竟然是壓根不在意,竟然向空中拋出一顆花生米,然後再咬進嘴裡,那股子瀟洒勁兒,就是她個小丫頭也學不來!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人家沒完成任務都還不急呢,你急個什麼勁?」

豪門驚夢III素年不相遲 喜兒正著杏眼怒目瞪著自己不靠譜的爺爺,「這可是咱家!要是這房子真被他們兩個拆了,我看你住哪去?」

話說的檔口,那兩人竟然哐的一聲齊齊掉落到屋裡。喜兒一個抬腿縮到了炕上,探著頭向炕下看去。這兩人是面朝下趴在地上,成大字,一動不動的像是暈過去了!

眼神示意自己爺爺,讓他往那瞅,這兩個人可是全暈過去了!蘇浩昌還嘖嘖稱奇道:「我就說這兩個人水平太低,眼力勁太差嘛,怎麼就這麼不經打的?竟然中別人的招了!」

喜兒聽他這樣說,才意識到什麼,可不是嘛!這兩人剛剛的打鬥情形,那氣場就是要拆房子的,可誰知就那麼一會功夫,竟然從半空中掉下來,都這麼長時間了,還沒醒來,還真是不正常呢!

正想著呢,外面的人就已跑進屋裡,看到只有一屋子的狼藉,以及那地上的兩個黑衣人。

「爹,你沒事吧?」蘇老三關切地打量著炕上的父親,見他神色依舊,甚至還帶著一絲健康的紅暈,這才放下提著的心,又看向了自己的女兒,見她乖巧的坐在炕上,就輕咳了一聲,說道:「還不趕緊去看看你外祖母這麼大的動靜,沒得讓她擔心!」 喜兒吐吐舌頭,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這才一蹦三跳的,從炕上下來,去了穆老夫人的房間。

此時木氏已經陪在了穆老夫人身旁,聽著外面的打鬥聲停止,兩人都是滿眼的擔憂。謝姑姑手裡拿著長劍,警惕的守護者屋裡的兩人。看到喜兒進來,神色間的焦慮才稍稍撫平,問道:「外面事了了?」

「那兩個黑衣人不知道因何從半空中掉了下來,這會兒正昏迷著呢!」

一聽大傢伙兒都沒事兒,穆老夫人這才念了聲佛,揉了揉自己發漲的太陽穴,在女兒的服侍下又重新躺下去。

從屋裡退出,木氏緊了緊身上的衣裳,看向了上房東屋。那裡的屋頂明顯破了兩個大洞,看那情形,不免有些擔憂道:「你爺爺雖說無礙,可這一驚嚇也不知病情會不會複發?」

喜兒暗自撇撇嘴,就那壯如牛的身體素質,娘親的擔心還真是多餘了!不過這話她卻是不敢說的,只是嘴角掛著笑,「剛剛爹爹已去看過了,爺爺是精神抖擻,絲毫不見病氣!」

將母親哄回房中,又去屋裡讓姐妹們先睡會兒,一轉身就來到了自家的柴房。

那兩個黑衣人如今就被綁在屋裡,至於那兩個被狗嚇傻了的人,此時早就被送到了村裡的祠堂里看管了起來,畢竟村子之間的爭鬥,還是由村裡人出面更為妥當。

穆七郎提來兩桶水,拿起就朝這兩個黑衣人,不客氣的淋頭澆去!

片刻后那兩個黑衣人才悠悠轉醒,晃了晃有些不清楚的頭,眼睛微眯著打量著,如今的情況卻是瞳孔一縮,知道了自己如今的境遇。

蘇老三對於審問這些黑衣人是沒有任何的經驗,三郎就更不用說了。穆家四個小的卻十分的興奮,雖說他們沒自己親自動過手,可卻也看的不少,這時四個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五郎一個箭步上前,就卸下了其中一名黑衣人的下巴,防止他吞咽牙齒里藏的毒藥。而六郎別看平日里最溫弱,可動起手來卻絲毫不含糊,在另一名黑衣人沒反應過來之時,又是一推一下,打黑衣人立馬皺起了眉頭。

喜兒見此到還算平靜,只是問出了心裡的疑惑,「你們把他倆的下巴卸下來,一會兒可怎麼審問啊?」

穆五郎這才訕訕的抓了抓頭髮,看向了幾個弟弟。他們四個也只是紙上談兵,對於審問這些受過特訓的黑衣人,還是有些力不從心的!

「要不把我爹爹請回來??」穆八郎小聲的提議,畢竟這兩個黑衣人的功夫了得,若只是自家人,還真不一定能將他們兩個攔下!

正不知如何是好時,就見那白衣飄飄的風先生已經推開半掩著的門,毫不客氣地進了柴房。

看到他,喜兒不知為何就想到了黑衣人莫名其妙從半空中跌落下來,難不成是這人下了葯?

對於喜兒的打量,風先生依舊雲淡風輕,目光看向被五花大綁的兩個黑衣人,見他們的下巴全被卸掉,滿意的點了點頭!

命定限量版壞首領 「我正好缺兩個試藥的葯人,就把這兩人送我吧?」雖說是詢問的話,可那語氣里的不容拒絕蘇老三哪裡聽不出來!可這兩個人身份特殊,若是就這樣給了風先生,不知會不會為他帶來麻煩?

說出了自己的顧慮,卻見風先生難得的和顏悅色,「不過是兩個被棄的棋子罷了!」

那兩個黑衣人一聽他們的對話,神色全都大變,他們此時恨不能這些人直接給他們個痛快,若是到了這個風先生手裡,那就是生不如死了!

見二人拚命的搖頭晃腦,風先生倒像是看不見一般,繼續朝他們走去,在他們不防之時,手臂輕輕一揮,兩人竟暈了過去。

這一手讓屋裡所有人愕然!誰都知道風先生醫毒雙絕,可卻沒人說過他武功也如此了得呀!

從柴房裡出來,此時已是三更半夜,喜兒突然覺得睏乏,打著哈欠就朝著屋子走去,誰知卻碰見赤麟像一個守衛似的站在了自己的房間門口。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對於這個人性化的大蛇,喜兒從一開始的懼怕,到如今的習以為常,甚至有時還覺得它十分可愛。

「辛苦你了!」

像是聽懂了喜兒的話,那赤麟竟然朝著她點了點頭,挪晃著身子就向著柴房走去,好像知道它的主人就在那裡似的!

本以為這一晚上會惡夢不斷,可誰知竟然一夜無夢,整個人神清氣爽的。起床后,本想去柴房裡看看情況,可想想風先生那怪異的性格,還是決定先去鍛煉,隨後再說其他。

可她剛一出門,就碰著風先生風姿翩翩的從北山那邊走來,整個人看起來神清氣爽的,絲毫沒有熬夜后的頹廢滄桑!

既然正面碰上,顯然自然要上前招呼。可誰知那風先生卻停下來,看她許久才問道:「我知道你手裡有許多奇怪的葯!上次被人買走的那種葯,就是根據你下給蠻子們的那些葯調配出來的!」

他這話說的沒頭沒尾的,喜兒的神情在發獃,可大腦卻在不停的思考著給蠻子下的葯,難道指的是那一次!按理說那次的葯下下去后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就連他爺爺和爹爹都沒有發現異樣,這個人是怎麼看出來的?

見她不回話,風先生的目光中探究意味更加明顯。在這世上他所不知道的毒雖有千萬,可他卻長了一個能分辨氣味的鼻子,以及能夠嘗出食物配方的嘴巴。

可說來也奇,那一日他碰巧在林子裡面看到了蘇家祖孫二人被蠻子襲擊,可這事與他無關,他也只是在樹枝上看著,只希望早早結束,不要耽誤他時間。可誰知那躲藏起來的小丫頭在露頭的那一剎,竟然用了毒,雖說量很輕。可他還是一樣聞到了!

若擱著平時,他倒也不會放在心上,可他回家的路上,竟同那幾個蠻子一路。看到那些蠻子的變化,他心裡暗驚,這究竟是什麼毒?竟然如此的怪異!

直到最後,看著那幾個蠻子將自己身上挖的血流不止,血肉竟然被摳了下來,可那毒竟然還沒有解,就召喚來赤麟,將那幾個蠻子的屍體帶回了住處,一番研究才研製出類似的葯,可效果卻別不能讓他滿意! 夏日裡天亮的早,這會兒天空已透出微亮。喜兒本想裝傻充愣,可抬頭看向那一身白的中年帥大叔,她承認自己被美色誘惑了!

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我……」

才剛剛說了一句話,喜兒就看到不遠處走來一個身影,細細看去那人竟是她認識的。

「文明大伯,這一大早的是要去哪兒啊!」

來人正是蘇文明,桃兒的堂大伯,喜兒家的新鄰居。對於他們一家子,喜兒一直抱有警惕的態度,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一家子沒他們表現出的那麼簡單!

有多少農家子弟從泥土裡刨食到成為店鋪的老闆,這期間的付出字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更何況這得到手的財富,他竟然說拋棄就拋棄,竟然還拱手讓給了他那個不成器的弟弟!這建房子的位置選的也特殊,距離他家的老宅那麼遠,反倒是離自家很近,這怎麼不讓她多想?

蘇文明看到了,喜兒也看到了一身白衣飄飄的風先生,可他只是帶著和煦的笑容,沖著喜兒點頭說道:「可不是嘛,這地收了麥子就空下來了,還得看看再種些什麼好呀,我對這農活是一竅不通,回頭還得找你爹多多請教請教!」

喜兒臉上是如同普通女孩那樣的天真無邪,眨巴著她那雙漂亮的杏眼,嘴角的梨渦若隱若現,「那感情好,我爹就喜歡有人跟他談論種地的事!就是不知然兒姐可還習慣這鄉下日子,畢竟不如鎮上來的舒坦!」

原本臉上帶笑的蘇文明,聽喜兒問起自己的女兒,臉上稍稍僵硬,隨即就笑著回道:「這有啥不舒坦的,自家的房子建得大,可比鎮上的要好多了,這鄉下的空氣也好,吃的蔬菜也新鮮,若是缺了啥去鎮上買,也並不費事!」

說完這些像似想起了什麼事,就匆匆的對喜兒擺了擺手,「我這邊還有事,就不跟你嘮了,趕緊的回家,省的你爹娘擔心啊!!」說完還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風先生!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喜兒的眸光暗了。

她可是聽桃兒提了許多次,那個然兒姐姐可不是個好相與的,嘴上一套背地裡一套的,讓桃兒不知吃了多少的苦,還好當初他們不住在一起,也就是逢年過節能見上一面,可如今倒好,同住在一個村子里,誰知道她還會不會算計她們?

「你不喜歡他們?」

清冷的聲音句回了喜兒的思緒,她下意識的點頭,才意識到自己眼前的人是誰。尷尬的扯了一下嘴角,回道:「平日里接觸的少,也說不上喜歡不喜歡的,就是覺得這一家子有些古怪!」

見她回答的還算實誠,風先生竟然滿意的點了點頭。之後也不再和喜兒說話,慢悠悠地朝著蘇家走去。

直播間里的小白這會兒串下跳,對於喜兒剛剛被美色所惑十分的不滿!

「那人都那麼一把年紀了,你竟然還會被他給迷惑了!」

喜兒滿頭的黑線,沒想到小白竟然會這麼看自己!不過想想風先生的長相,讓她想到了許久未見的蕭公子!兩人的性子都是清清冷冷,喜歡穿白衣,而且那長相也是讓人見之難忘!莫不是蕭公子同著風先生有什麼關係?

對於自己這個不靠譜的主人,小白已經無力吐槽了,要知道他們討論的是她經受不住美色誘惑,而不是討論誰和誰有什麼關係!

不過想想風先生那神乎其神的醫術,到讓小白很佩服,要知道他們直播間提供的藥粉,那可都是精品,雖說看著普通價格不高,可效果卻是杠杠的,尤其是在那落後的古代,他竟然根據那幾個中毒的人,就這樣研製出了仿造版!若是放在星際時代,指不定還能做出什麼樣的壯舉!

而剛剛匆匆離去的蘇文明,此時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心裡叫苦不迭,早知道會是如今這種情形,他當初說什麼也不答應那些人的要求!一想到自己鎮上的產業全都給了二弟,他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而且還讓他盯著蘇家人,一想到那家人如今的地位,他這心裡頭就是一陣發慌。

誰能想到當初被欺壓的蘇老三一家,如今是真的翻身了,不但找了個有本事的爹,還有個有實力的岳家。可已上了賊船,哪裡那麼容易下來!再想想自家那個不爭氣的兒子,他這心裡只能認命的去河西村跑腿。

吃過早飯,一聽到村裡的敲鑼打鼓聲,就知道要審理昨晚上的那兩個賊。

扣兒拉著招弟帶著小五,早早的就已經去了村中央。喜兒這會兒懶洋洋的本不想去,可耐不住有個好奇心十足的表哥,拉著她就朝著祠堂方向走去,還美其名曰讓她去長長見識!對於這些別村來的小賊,她是真的沒什麼興趣。

等到了祠堂,看到里三層外三層的情形,喜兒就覺得渾身出汗。這麼大熱的天,全都擠在這麼個地方,空氣不流通的,有些人又不愛乾淨,一股子汗腥味夾雜著奇怪的臭味,總之讓人很不舒服。

穆八郎也傻眼了,他也沒想到這村子里審小賊,竟然全村的人都到了。費力的擠到了人群前頭,看到扣兒三小的,在那裡津津有味地看著跪著的倆人,心裡就納悶了,不過是兩個小賊罷了,怎麼還能看出朵花來了?

只是這邊剛剛開始審理,那邊就有一群人讓讓著擠進了人群中央。看清楚來人,這村長的臉色就立馬不好看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不過是兩個河西村的小賊,竟然驚動了河西村的村長!目光又看向了一臉嚴肅的蘇老三,見他神色間沒有分毫動容,心裡暗道,看來今天的事情是難善了了!

果然那村長帶著一群人先發難,聽著他們狡辯的話,喜兒都替他們害臊!就是私心極重的王村長,這會兒臉色也難看,至極沒想到河西村的人竟然如此不要臉!就算是沒偷著東西,被人提前發現了,難道他這翻牆進人家家,就不是偷的行為嗎?

「再說了,你家種的那地還是我們村子上的,得饒人處且饒人么,要把好好的關係破壞了,小心吃虧的可是自己!」

這絕對是赤裸裸的威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蘇老三,等待著他拿主意。 沒想到這人會用自家那田地威脅他們,心裡就納悶了,這麼低的智商,怎麼就當上了河西村的村長?

自家的地被劃到河西村範圍,那是不假,可那裡臨近北鄉村,嚴格意義上來說,是兩個村子的交接地帶。就算有人來專門破壞他家田地,可那些臨近他家的河西村田地,豈不是更危險?畢竟他們家距離那些田地的距離更近。

蘇老三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了一個冷笑,對著河西村的村長就強硬地說道:「我倒是好奇,這才多久,溫村長竟然就能知道消息,難不成那兩個賊人來之前,還從村子里的人打過招呼?」

這話讓溫村長立馬變了臉色,外強中乾的沖著蘇老三就呵斥出聲!可王村長卻聽出了別的味,眼神里閃著精光,看來蘇老三剛剛說的話,甚得他心呀!

「咱這塊的規矩是,不論哪個村子的人犯事,自己村子可是不能包庇的,否則那可就得送官!」有了底氣,王村長這會兒說起話來也是硬氣的,很心想著大不了就送官去,反正對他們來說也沒什麼損失,而溫村長此時的臉色就不好了,他想起那人說的話,於是就沖著蘇老三發難道:「你說的他們兩個半夜翻牆進你們家,我還說他們是被你們關押起來了呢!」

見他已經不講道理了,蘇老三就冷哼一聲,「看來溫村長是想把這事給賴了?」

溫村長卻使用衣袖擺了擺衣服上的塵土說道:「沒親眼見著的事兒,我可不會承認!那兩個人是我們村子上有名的老實人,怎麼可能大半夜的翻牆去你們家?我今天來也是因為他們家的婆娘說他們沒回家,怕是出了什麼事,又聽說你們這裡要審問人,這才過來,沒成想竟被你們給誣賴了!」

周圍的議論聲表明,村民們此時有多麼的震驚!!沒成想這河西村村長的臉皮子可真厚,能把黑的說成白的,竟然還想著誣賴人家蘇老三!

扣兒早就已經氣得摩拳擦掌,想要出去跟那個老頭理論一番,卻被喜兒緊緊的拉住了后脖領。只能耷拉著腦袋,一臉哀怨地看著自己二姐。

看著自家爹爹那肅穆的表情,以及今日的表現,喜兒心裡卻是高興的,要知道如今的爹爹和過去可完全不同,這說話也更加的有氣勢了!

果然此時蘇老三已經震怒地站起了身,氣勢猛然漲了兩分,「為了怕他們翻供昨兒個,我們就突審了,他們當時可是說的一清二楚,這兩人起了歹意,想到我家裡偷雞摸狗,可卻被我們家的狗發現堵在了牆角,這有白紙黑字還按了手印的,就是到了縣太爺那,我們也有證據!」

可能沒想到蘇老三會如此硬氣,那溫村長的臉色變了又變,還是強梗著脖子說:「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屈打成招了?」邊說還朝著那兩人使眼色,只可惜那兩個人低垂著頭,讓人看不清表情。

本以為事情也就這樣了,可誰知那個矮個子男人竟然猛地竄起身,滿臉淚痕的哭訴道:「我們冤枉啊,我們可沒做什麼偷雞摸狗的事兒?都是他們,他們想拐賣人口啊!」

這話一出,誰就聽到一清脆悅耳的笑聲響起,「拐賣個丫頭,小子還能賣錢拐賣你這麼大個人,又是能說話的,難不成還能攔著你不成!」

那矮個子男人臉色一變,慌忙朝後看去。就見一少女俏生生的站在人群里,於是臉上露出了怨毒的神色,「哪裡來的丫頭?竟然說這話!有些人惡得很吶!他們綁我們二人,指不定就是往鹽廠子賣呢!」

喜兒哪裡會被他的眼神嚇著,「若真是抓著你們賣錢,當天晚上就會把人送走,誰還會送到這祠堂里沒事找事?」

「可不是嘛,這麼大個人了,嘴上說話還沒個把門的,真要是賣他,還不如直接毒啞了賣呢,讓他這樣啥都會說的,直接把老底都暴露了!還圖啥!」

馬氏站在人群里,早就受不了這溫村長的那一套,再說了,她本就是蘇老三家的親家,哪有不幫著自家人說話的道理?

人群里議論聲紛紛,大家的看法都跟馬氏相同,不說別的,就說著蘇家今時不同往日,這兩個大男人就算賣了,又能得幾個錢,人家在鎮上的鋪子可掙得更多,而且那是正經買賣,總比倒賣人口要掙錢吧!

再說了,人家家裡還有個秀才,豈是你們這些人想誣陷就能誣陷的!

人群的議論紛紛也傳入了那兩個賊的耳朵里,讓他們兩人的臉色都很不好看,而溫村長的臉色也漲紅如豬肝,看起來十分的羞憤!惱羞成怒的溫村長,竟然用手指著這北鄉村的村民,對著王村長就怒喝道:「還不管管你們村子里的這些刁民,看看他們都說的什麼話!我現在就要帶我們村的人走,我看哪個人敢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