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瓊站在天空,冷冷一指,一座五丈高的山峰在空中凝聚,轟然落下,罩向下方的溫慧。

「龍擊!」溫慧銀牙一咬,腳下轟然如同炸雷一般爆烈,腳下無數山石泥土隨著她的腳步,衝天而起,手中金錘化作金龍龍角,向著那砸下的山峰撞去。

轟轟轟

山峰轟然炸碎,無數巨石四散,一團金光自爆碎的山峰中竄出。

沈瓊此時卻越飛越高,眼見金光射出,直接再次凝聚一座山峰砸下。隨著高度的上升,山峰下降的速度越來越快。

待到溫慧破碎第三座山峰時,再度落下的山峰在下落加速的過程中,已經如同燒紅的流星一般,威力殺傷上升何止十倍。

不會飛的溫慧,面對這等神通招數,只有挨打的份兒。卻無絲毫的反手之力。

一顆火紅的流行再度砸下,

「鳳翔!」



噼里啪啦!

一連串的爆炸聲中,無數山石飛濺。流星落下之地,數十丈的之內發生無數的氣流炸裂聲,山石蹦碎。 ?許仕林單手舉著赤色的流行,雙腳將下方的山石,踏出一個深深的大坑。淡淡的望著已經半跪在地上,虎口迸裂,金錘散落在一邊,渾身是血的溫慧。

「現在你後悔么?」

「皇宋武帝座下,鎮北王之女,蜀山溫慧,從未後悔。」

「希望你能夠一直記住你的堅持!都好好休息吧。」許仕林隨手將那赤紅的流星扔掉,將溫慧和金錘提到南宮煌身邊。

「小絮照顧好他們兩個!」雙手挽住三人,瞬間將三人瞬移到附近的山頭之上。許仕林重新出現在原地。

「你這是何意?」

「我的意思是,她們躲開,可以痛快的戰一場了。」許仕林手中長劍,向天上一甩,腳步一踏,爆發無窮巨力,一身煞氣殺意盡散,長發飛舞。

破空而來的氣勢更好似大日墜落一般,將身前的空氣擠壓開來!

「一拳!你若不死,我饒你一命!」

罡風凜冽之中,許仕林淡淡的說道。身在半空,這一句話卻說得不疾不徐,聲音平和,又浩浩蕩蕩,壓下所有的雜音,覆蓋數十里之地,所有的人全都聽的清清楚楚。

「狂妄,他這是在想什麼?」

無論是剛剛被瞬移到附近山頭上觀戰的南宮煌溫慧,還是準備出手圍攻的眾正道高手,都腦中嗡鳴,不知道顧少傷話中涵義。

轟!

許仕林周身血氣全數爆發,黑白紅三色真氣迸發,三光環繞當中,恍若老魔一般長身挺立。

呼!

他下放腰間的手掌,五指驟然合攏,捏成拳印,向著獨孤宇雲轟擊而出!

赫然是最最簡單的一式拳法弓步沖拳!

轟隆!

獨孤宇雲紮起的頭髮陡然根根豎起,感受到了恐怖的力量。

就好似整個天地陡然翻轉,漫天星空倒掛,山崩海裂,日月失色。

恍恍惚惚間,不知自身之所在。

獨孤宇雲畢竟是蜀山當代最強的弟子,蜀山真武長老,候選掌門人之一,劍意凝聚,在天下間也能算得上一聲好手,陡然間醒轉過來。瞳孔驟然一縮,從來沒有見到過這等高手用這般低級的拳法,卻打出這等強橫無邊的威勢。

在他的注視下,空氣好似水面般在那一拳之下波動起來,空間似乎都在褶皺,好似被撕扯出一縷縷黑色的微乎不見的裂縫!

「劍神!」

獨孤宇雲一聲咆哮,十丈劍意凝聚的劍神手中長劍直刺許仕林這強橫的一拳。



許仕林臉色冷漠的將拳頭突破,將那十丈劍神刺來的一劍直接蹦碎,更是余勢不減的將那劍神蹦碎成元氣,無所阻擋的拳頭直接突破一切防禦,狠狠的砸在獨孤宇雲的胸膛之上。

轟轟轟!

巨大的音爆當中,兩人周身數十丈內的山石地面陡然一震,好似大海掀起巨浪一般掀起山石。

好似一朵巨大的蘑菇雲一般,在上空擴散開來。

呼!

呼嘯的北風刮過,將揚起的巨大灰塵吹去,露出煙塵中一站一跪的兩道身影。

「嗬嗬!」

獨孤宇雲怒目圓瞪,冷峻的臉上滿是震驚到難以相信的神色。他的胸口下塌成一個誇張的弧度,背後脊椎直接被打飛出身體之外。

他的雙腿折斷,周身無數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膚,甚至有的還掛著內臟,大腸!

「是敵人,某就不會手下留情!」許仕林冷冷的將拳頭收回:「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並為之付出代價。」

獨孤宇雲,將來幾十年的主角,未來唯一進入天道狀態的天下第一高手,死!



一道身影直接掉落在許仕林身邊,胸口插著一柄劍,滿眼都是不敢置信,正是剛剛飛在高空使用仙術的沈瓊,無論如何她也沒想明白,身前怎會突然出現一柄劍,好像劍會瞬移一般,將她刺穿。

「魔頭厲害,布陣,圍殺!」藏鋒大聲喝道:

緩緩從沈瓊身上將寶劍拔出,微微垂著頭,嘴角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

接連兩次蛻變之後,還沒真正的戰鬥過,剛剛僅僅是一會兒,便發現不少運轉的操控疏漏的地方。如今有這等高手喂招,更是求之不得。



漫天劍氣呼嘯,形成劍氣龍捲,直接卷向許仕林。

接著又是無盡冰霜凝結,將許仕林周身的空氣都凍出冰渣。

呼!

許仕林身子微微一動,站的筆直,全身衣服在無盡劍氣的帶動下咧咧作響,望著這漫天劍氣,冷冷一笑。

一步踏出,已經躲過無盡劍氣,邁過玄冰氣流,直接出現在藏鋒身前。手中長劍微微一刺,劍的周圍空氣就發齣劇烈的咆哮聲,被許仕林的急速與巨力震爆!



「不好!」

藏鋒心中不安爆發,全身金丹級真元轟然爆發,好像炸彈爆炸一般,轟擊在許仕林身上。

「什麼情況!」

藏鋒只覺心口一痛,眼前陡然一花,就已經被一劍穿心而過!

穿心而過的長劍帶起的劍風,在空中發齣劇烈的音爆聲,呼嘯間飛出數十丈,將四周布陣躲閃不及的高手,自頭到尾,整體貫穿!

隨即,餘力不減的,直刺入山石之中,消失不見!在一陣慘叫聲中,所有目睹此幕的人都心中忍不住發麻!

膽敢參與圍殺的,最差都是先天罡氣級的高手,但是在這等對戰當中,即便是稱一句炮灰也不過如此

滾滾煙塵當中,許仕林半身衣物已經被炸成飛灰,壯碩的淡金色肌肉裸.露,

「就算你是金丹自爆,又能奈我何?」

「阿彌陀佛!此乃金剛不壞之身?這魔頭已煉成金剛不壞之身,諸劫不近萬法不侵,爾等萬不可與他近戰。煉體高手與我且拖住他的身形,其他弟子用雷霆真火燒他。」

看著許仕林淡金色的身體,千葉禪師不敢置信的喊道:

說罷踏步前行,滾滾真元縱橫,通體金光燦燦,手持月牙方便鏟,直向許仕林撲去。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不是他死,就是自己一方亡。

「殺啊!」

「殺了他,不然我們都得死!」

「殺!」

炎陽真火,三味珍火,天雷掌,雷動九天。 ?無數法術閃耀,無數勁風呼嘯。

滾滾氣流當中,許仕林裸著上身,面色冷漠的望著奔襲而來的眾人。

「正好用你們試試我的,手段,蜀山,萬劍訣!」



許仕林的眼神彷彿變成黑白兩色,黑是無盡的黑,白是璀璨的白,長劍騰空,千道劍氣顯化,丹田氣海的無盡元氣如同大海傾瀉一般,瞬間消失百分之一。

都市超級雇傭兵王 以許仕林為中心,千道劍氣,每道劍氣都有百丈大小,千道劍氣集中爆散,當真如同銀河落九天,浩浩蕩蕩橫掃四方,直衝天際。

遠處山頭上觀戰的南宮煌、溫慧三人,看到這等無盡劍氣橫掃四方的景色,只敢抱頭蹲地,架起防禦,一動不動。

轟轟轟轟轟轟

轟鳴之聲足足半個時辰,煙塵落盡,所謂

三百正道已經盡數消失不見,九龍坡也不在是坡,被這千道劍氣斬成了九龍湖。即便是南宮煌所在的山頭,面對九龍坡的一面也被斬的好似狗啃的一般,坑坑窪窪。

臉色蒼白的許仕林出現在南宮煌背後,臉色蒼白的望著自己造成的景色。萬劍訣發動之後,才發現自己的神相比真氣,遠遠不足,根本控制不住這千道劍氣,只能任他們向四面八方,自由散射。

腳下踩的那塊地,直接被斬成九龍湖最深的地方。

「小師兄,幸好,他把我們扔到這邊來,若是還在九龍坡頂,恐怕不被那些正道人士弄死,也被你弄死了。」南宮煌望著遠處的慘狀,忍不住說道:「他的真氣儲量,真不是人應該有的。」

「這招是什麼?林哥哥這是跟人同歸於盡么。」

「他這招叫自滅滿門神功,全覆蓋攻擊上下左右,不分敵我!小慧,小絮以後注意了,一見他要使這招,立馬就逃,慢了准沒命。」

伸手在南宮煌腦袋上拍了一巴掌,許仕林笑著說道「別胡說八道! 煙華 傷成這樣了,還不老實。」

「你們一對一對戰的時候,我接到祖師爺傳音了。」

「什麼?」

「怎麼可能?」

三人驚呼道:

「不會錯,是長眉祖師親自傳音。」許仕林點點頭:

「後續我有我的任務,沒辦法照顧你們三個,你們三個要找個地方,好好的修養傷勢,躲避天下人的追殺。記住是天下人,不分正邪。」

「小師兄,你呢?」

「我有我的任務,記住了,當天上出現三個太陽。就是最終決戰的時候,能否活著回去,就看那一戰的結果。這個世界我們沒有朋友,都是敵人,記得要活下來。」許仕林沉著臉:「我有我的任務,你們不要問,我也不能說。」

「對這個世界而言,咱們都是侵略者,是萬死難贖其罪的侵略者,萬萬記住,除了我們四個,沒有朋友!」許仕林嚴肅的說道:「去哪裡躲藏,你們三個自己商量,不要告訴我。」

「被擒之後,這世界上有的是讓人招供的法門!」

「既然如此,我們該怎麼辦,若是這天下皆敵,又有什麼對方是我等容身之處?」南宮煌煌喃喃自語道:

「煌哥哥和溫姐姐,現在都身受重傷,即便我用療傷的仙術,依舊只能治標而不治本,若是不能修養幾天,恐怕會落下病根。」王蓬絮柔柔的說道:

「蜀山不能待了,小師兄殺了蜀山當代大師兄獨孤宇雲,已經結成死仇,再去蜀山不易於自投羅網,笨蛋煌,不若我們選擇一個較為安全的地方,等待風波過去。」溫慧輕聲說道:

「天下皆敵,哪裡安全?」

「蜀山,地脈!」溫慧認真的說道:「笨蛋煌,內蜀山之中,咱們並沒有敵人,也沒有誰認識咱們,就算是在這人間界天下皆敵,咱們依舊可以躲在內蜀山之中,而且我們知道在渝州就有進地脈的路。」

「好,既然如此,事不宜遲,咱們抓緊去。小師兄,咱們就此告別!」

「都活著回去!」

「都活著回去!」

……

距離九龍坡大戰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三百正道圍殺域外邪魔而幾乎全軍覆沒的消息已經傳遍天下,天下宗門聯合下發誅魔令,調動所有高手,通緝四大邪魔。欲傾天下之力,圍殺此撩。

「火魔獸,燎日的最終決戰,快到最後收割的時候了。」御劍飛行之中,許仕林喃喃自語道:「在南宮小煌身上的空間印記,是使用的時候了。」

……

內蜀山山腹之心,大殿。

燎日面朝內側,背影如山。烈焰捲起的狂風吹動他的披風,透著一縷王者的霸氣,又似乎隱含著悲傷。

仙劍世界南宮煌,溫慧,王蓬絮,星璇四人踏入大殿,便為他的背影所懾,周圍狂暴的力量嘶吼如獸,他們站在他巨大的陰影中,按劍戒備。

「思堂那小子已經死了么?」帶著一貫的不屑與譏諷,燎日緩緩轉身。

赤色的雙瞳與星璇如出一轍,在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停留片刻,最後落在了星璇臉上。他微微一笑,語氣不變喜怒:「璇兒,這也是給你一個警告,警告你莫要跟為父作對。」

「住口!休要再說什麼父親!你明明是我的殺父仇人!」星璇盯著燎日的眸子,扣緊了手中的失魂爪。

燎日輕輕搖了搖頭,對他的敵意不以為然:「雖然你身上沒有我的血,但我畢竟和你父親本是一體,更何況我還養育你一十八年。」

霸道總裁,情深不淺! 「胡說!」星璇紅瞳欲滴,已經按耐不住了。

「胡說?!」燎日挑了挑金色的長眉,哂笑道:「好,告訴你也無妨!當年在鎖妖塔中,我和你們父親還是一體的,那個叫紫萱的女媧族人把我們放出去,但是又被蜀山發現。

她居然將我們分成兩個,你父親沒有了妖力,但也失去了法力:而我?雖然保有修為,卻變成這個樣子,還失去了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