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瀅來御林苑的消息,馮芸很快就知道了。

她偷偷的跟在後面,並沒有引起別人的察覺。

天色將晚,蘇瀅和吳惠妃分別,因為兩人不同路,在門口各自分別。

蘇瀅回到迎昭宮,手裡拿著吳惠妃贈給自己的楓葉,細細的把玩,讓晴雲找來一個紫色鑲有「瀅」的香囊,把它放在裡面,仔細的保存起來,這香囊也是迎昭宮獨有的。

剛要用晚膳,就聽到外邊有人喊叫,聽這動靜,定不是什麼小事,蘇瀅差晴雲去打聽打聽。

「不好了,不好了,主子,聽說惠妃娘娘出事了。」晴雲有些慌張。

「出什麼事了。」蘇瀅緊張起來,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間就出事了。

「聽說是落水了。」

「啊,落水?怎麼會無緣無故落水呢。」蘇瀅更驚訝了。

去御林苑的那條路,吳惠妃每年不知要走多少回,是有一處小橋,難道是在那裡落的水?

「聽說落水后,受了驚嚇,現在還昏迷不醒呢。」

「走,去瞧瞧。」蘇瀅披上披風,就往外走。

還沒走出門口。

門外來了兩個太監,為首的正是皇後娘娘的宮裡的安公公。

「傳皇後娘娘懿旨,速請瀅貴人到慈安宮聽候。」

蘇瀅很意外,那邊吳惠妃出了事,這邊怎麼宣自己去皇后那裡,不會是有關聯吧。

「請問安公公,皇後娘娘傳我家主子去慈安宮,所為何事。」晴雲問道,晴雲感覺可能和剛發生的事情有關。

「這個就不要多問了,去了就知道了,瀅貴人,跟我走吧。」小安子不願多說,口氣強硬。

人家畢竟是皇后,是一宮之主,不聽他的聽誰的,去。

蘇瀅跟著小安子來到慈安宮,一路上心裡惦記著吳惠妃。

慈安宮內,一片燈火通明,大廳內早已來了大大小小不下二十多位妃嬪。

蘇瀅感覺氣氛有些不對。

皇后穩坐正位,眉頭緊鎖,一臉的怒氣。

大家都正襟危坐。

「剛才,大家都聽說了,吳惠妃在竟然在回宮的路上,跌入了湖中,真是匪夷所思,這件事情想必大家都覺得蹊蹺。果然不出所料,據吳惠妃宮中的侍女所說,當時吳惠妃走在前面,她遠遠的跟著,看到一個黑衣人把吳惠妃推入了湖中。」

啊!!

大廳上一片嘩然。個個都長大了嘴巴,還真有人所為。

皇后加重了語氣。

「這簡直是膽大包天,現在吳惠妃因為驚嚇過度,仍然昏迷不醒,我已親自稟明聖上,聖上震怒,因忙於國事無法分身,命我徹查此事。」

皇后眼神掃視一周,空氣中聞到了一股殺氣。 眾人皆不敢說話,能聽到針尖掉在地上的聲音。

「吳惠妃一向仁慈待人,與世無爭,有人竟然如此光天化日之下,胡作非為,還有沒有把本宮放在眼裡,只要是查出來是誰,本宮絕不姑息。今天晚上一定要查一個水落石出。」

皇後背過手去,給眾人深深的背影,看著一股涼意。

「小安子,派出去查的人,都怎麼樣了。」皇后問道。

「回稟娘娘,派出去的人回來了,他們在吳惠妃被推下水的裡面,發現了一個香囊。」

「快把香囊呈上來。」

很快,一個年輕的侍衛就呈上來一個濕漉漉的香囊,想必是在水中打撈出來的。

香囊的正中央,清晰的刻著一個「瀅」字。

皇后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刃,落在蘇瀅的臉上,火辣辣的。

不必多問,這個香囊定是迎昭宮的。

「我問各位,這個香囊,有誰知道是哪個宮裡的。」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鑲有『瀅』字的香囊,應該是迎昭宮瀅貴人的,只是妾身不明白,瀅貴人怎麼會做出這等下三濫的事,而且,吳惠妃可是還幫過瀅貴人呢,這不是恩將仇報么。」

說話的正是馮芸,她絕對不會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機會。

「瀅貴人,你有何話說。」皇后把香囊狠狠的摔在地上。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瀅的身上。

蘇瀅感覺脊背有些涼意,她雖然不敢斷定這件事情是不是有人預謀,但是從目前的局勢來看,劍劍都直指自己。

「說不定這個香囊,是別人偷來的,還請皇後娘娘明鑒。」

人群中,有一個微弱的聲音,正是周曉芙。

周曉芙看到是蘇瀅的香囊,臉頓時就煞白了,知道今晚上的矛頭又對準了蘇瀅,她不相信這件事情是蘇瀅乾的,但是在證據面前,辯解似乎是那麼蒼白無力。

「哼,來人,把吳惠妃身邊的侍女帶上來。」

一個三十多歲的侍女,被五花大綁,蘇瀅認的出,正是下午陪在吳惠妃身邊的。

「我問你,吳惠妃下午和誰在一起。」皇后親自審問。

「下午和瀅貴人在一起,是瀅貴人過來找惠妃娘娘的。」

「他們走的時候,有沒有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我老遠的待著,並無聽見看見,只是走的時候,我看著我家娘娘悶悶不樂,似乎有心事。」侍女因為過度緊張,嘴巴一個勁的上下打架。

「你看到黑衣人推倒吳惠妃,然後向哪個方向逃跑?」皇後繼續追問。

「向…相反的另一條路逃走了,那條路…好像是…迎昭宮。」

侍女聲音越說越小,不知道緊張還是心虛。

蘇瀅心裡涼涼,心想自己這次又被套路了,人證物證俱在,還有何話說,這分明就是故意陷害自己。

她瞟了一眼馮芸,馮芸並沒有抬眼,但是在她的嘴角上,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絲笑意,意味深長。

蘇瀅還不敢確定是不是馮芸對自己的栽贓陷害,但是如果栽贓成功,可能要面臨殺身之禍。 「蘇瀅,你有什麼話說。」皇后陰沉著臉,目光凌厲。

「皇後娘娘容稟,妾身今日下午確實與惠妃娘娘在一起,我們兩人相聊甚歡,惠妃娘娘還贈了妾身幾片楓葉,如若不信,我現在可以去拿,可是,說我傷害惠妃娘娘,我是不認的,我素與惠妃娘娘無冤無仇,我為何要害她。反倒是我要與陷害惠妃娘娘的人過不去。再者說,僅憑一個香囊,不能說是指使的。」

蘇瀅據理力爭,自己的清白,不能隨意被陷害。

「好一口伶牙俐齒,證據確鑿還敢狡辯,蘇瀅,你可不要忘了,這裡是慈安宮,明明只有你宮裡才有的香囊,這還不是好的證據嗎?」

馮芸緩步走出,步步緊逼。

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

蘇瀅極力保持鎮定,現在無力反駁,畢竟香囊確實是自己宮裡的。

但是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自己絕對不能背這個鍋,這個鍋背上可是要壓死人的。

「一些恩將仇報的例子,也不是沒有,還請皇後娘娘明察。」馮芸不忘了補刀。

場面意識僵持。

「小安子,惠妃娘娘轉醒了麽。」皇后問道。

「奴才回話,惠妃娘娘還未醒來,還發著燒呢。」

「瀅貴人,今天這個事情非同小可,雖說沒有直接看到是你宮裡的人所為,可是,這香囊確是你宮裡的無疑,就憑這一點,你現在還脫不了干係。」

皇後轉身坐到椅子上。

蘇瀅心頭一緊,難道說要栽到自己身上不成。

都市之仙帝歸來 「不過,現在卻無確鑿的證據,而且推倒惠妃娘娘的人,還沒有捉到,但是事乾重大,現在瀅貴人必須禁足,對宮中人等進行搜查。對這件事情,我會稟明聖上。大家都回去吧。」

隨後,皇後娘娘讓小安子陪著,到惠妃娘娘那邊。

一陣秋風刮過,蘇瀅打了一個寒噤,回到宮中。

還未到門口,就聽到一陣嘈雜聲。

「你們幹什麼,不要亂翻主子的東西,快住手,你們再不住手,我要去稟告皇上。」

宮裡有人呵斥。

再看迎昭宮內,宮女們被圍在一邊,十幾個管事太監,滿屋子亂竄,院里院外被翻了個亂七八糟。這可是他們的拿手好戲,也滿足下他們不大正常的偷窺欲。

「主子,您可回來了,這可怎麼辦。」晴雲氣的嗚嗚的哭。

「呵呵,動手還真是快啊,我知道了,讓他們翻吧,翻個天翻地覆才好。」

蘇瀅心裡明白,這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皇後娘娘給自己一個禁足,這算是給自己留了面子,那是看在得寵的份上,如果不是這層,估計今晚上就得上刑具了。

晴雲很快得知蘇瀅在慈安宮的事情,大驚失色,攥緊了粉拳。

「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主子,我們宮裡的香囊每個奴才沒有,就是有時候多拿兩個也是有點,怎麼就說是我們宮裡的人乾的,等惠妃娘娘醒了,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簡直欺人太甚。」

蘇瀅笑了笑,「不就是禁足么,還什麼大不了的事,老娘我正好還不想出去呢。」 皇後向歐陽弘業稟告了處罰蘇瀅的事。

「什麼,你怎麼沒和我商量就隨便禁足。」歐陽弘業從椅子上跳起來,這幾天朝中事務繁多,光看摺子都看不過來,頂著個黑眼圈。

這關心也太過明顯了吧。

惠妃娘娘昏迷不醒,也沒見你這麼激動、。

皇後知道歐陽弘業寵著蘇瀅,但沒想到寵的這麼厲害,不就是小小的禁足嘛,皇后心裡反過一陣酸水。

「皇上,在惠妃娘娘出事的地方,撿到了一個只有迎昭宮有的香囊,現在她宮裡的人嫌疑最大,如果不禁足的話,沒法跟後宮交代,惠妃娘娘一向仁慈寬厚,實不知誰和她有這麼大的過節。」

皇后心裡雖然不爽,但是還是面帶微笑。

歐陽弘業臉色一沉。

「僅憑一個香囊,也不能斷定是她宮裡的人所為,要有真憑實據,再說,瀅貴人來宮裡才多長時間,能與惠妃娘娘有多大過節。」

「我給你處置之權,是讓你調查清楚,不是隨便處罰的。」

皇后臉色微變,辛辛苦苦辦事到頭來還惹了一身的不是。

「是,皇上說的是,臣妾實在是想不到好的辦法,好不容易找到一點線索,我也是一時心急…」

皇后心想,把蘇瀅給禁足是多麼明智的選擇,當時要讓她挨了板子,現在還指不定怎麼發落自己。

歐陽弘業沉思了片刻。

「我看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我派幾個人過去查一下,傷害惠妃,畢竟也不是小事,我倒要看看誰這麼大膽子。但是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不要亂猜疑,我看蘇瀅的禁足,就不要了,就這麼定了。」

「謹遵聖諭。」

皇后悻悻的退下。

回到慈安宮,皇后心裡窩了一肚子火,小小的懲罰了下一個貴人,落得一身埋怨,剛懲罰的禁足,現在就要收回,自己的顏面何在,以後在後宮還有何威信可言。

可人家是皇上,有旨不遵那就是抗旨。

剛巧,這時候那隻肥肥的小白貓識趣的跳到主子腿上,想討個寵,可湊巧一隻蒼蠅在面前飛過。

小貓蹦起來就是一爪子,沒抓到落了空,可這一爪子差點抓到皇后的玉臉。

「小畜生。」皇后啪的就是一巴掌,就聽嗷的一聲,小白貓鑽到一邊的桌子底下。

左思右想,還是得讓小安子去宣懿旨。

小安子領命來到迎昭宮。

看到安公公來,迎昭宮的宮女們個個橫眉冷眼,要知道那一頓翻查,把這些個人的胭脂抹粉小玩意什麼的,都翻了個底朝天。

「皇後娘娘宣懿旨,惠妃娘娘所遇之事,後宮震動,但現仍未查明何人所為,特取消迎昭宮瀅貴人禁足,待查明真相再議。」

小安子念完懿旨,灰溜溜的走了。

「這剛剛禁足,為何又取消了,這皇後娘娘是不是找到真兇了。」

「誰知道呢,反正對我們迎昭宮是大好的事,就禁足這一天,管事的小太監們就給我們臉色看,東西都剋扣著。」

判官的腹黑花嫁 宮女們七嘴八舌。

玩家之上 蘇瀅反倒是沒那麼開心,就禁一天算哪門子禁足,我還沒玩夠呢。 皇上派出的調查人員,很快就有了眉目。

據說迎昭宮裡的香囊,並不是現場遺留下來的,而是有人惠妃娘娘身邊的宮婢給扔那的。

但是黑衣人還是沒有找到。

然後提審那宮婢,在押送的路上,一不留神,宮婢一頭撞在門角上,死了。

宮裡傳開了,肯定是那個宮婢對惠妃娘娘有怨氣,推她下的水,嫁禍到蘇瀅身上,東窗事發然後畏罪自殺。

人都死了,也不怕背一個罪名。

惠妃娘娘受了點驚嚇,身體倒沒有大礙,只是每天吃齋念佛,特求了皇後娘娘恩准,不再參加任何的例行宮務,一律閉門謝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