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韜啞然失笑,「這山裡的天氣說變天就會變天,哪能猜得准?要不咱們打個賭,最多十五分鐘之後,就會下暴雨,如何?」

何月性格倔強,不信邪:「賭就賭,賭注是什麼呢?」

「誰輸了,明天一天別吃飯。」蘇韜笑著說道。

「行啊,我正好減肥。」 寵婚:隱婚總裁太狼性 何月噘著嘴,「你別耍無賴,姍姐作證!」

顧茹姍見何月跟蘇韜莫名其妙地杠上,提醒道:「何編導,你最好別跟蘇韜打賭,他很少會輸。」

何月八卦道:「怎麼?你之前和他打過什麼賭?」

顧茹姍湊到何月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何月看了看顧茹姍的胸口,驚訝地說不出話來。顧茹姍偷偷告訴何月,之前她和蘇韜打過賭,能不能用中醫的辦法,讓自己的胸部變大,結果蘇韜真的成功辦到了。

顧茹姍這話說得半真半假,蘇韜是讓肖菁菁幫顧茹姍豐胸成功,但絕對不是打賭的形式,顧茹姍故意在逗何月。

何月不可思議地盯著顧茹姍望了好久,嘖嘖道:「沒想到你和他竟然關係這麼親密。」

顧茹姍笑著解釋道:「我是他的病人,他知道我的很多秘密,關係能不親密嗎?」

何月苦笑道:「你不怕我告訴那些八卦娛樂媒體?」

顧茹姍道:「怕,但是我信任你。」

何月有點意外,看了一眼站在遠處的蘇韜,暗嘆了口氣,顧茹姍跟蘇韜的關係比想象中要更加堅實,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朋友,而是互相能夠信任的關係。

何月不僅對宋浩有點同情,因為在這次節目的對抗上,節目組故意營造的三角戀關係註定是宋浩處於弱勢角度。

蘇韜在觀察山體的形狀,如果只有三四個人,隨便找個地方就能暫時避雨,但現在有好幾十號人,那就得找個更大的地方容身。

蘇韜終於發現西南角可能有一個山洞,朝眾人大聲喊道:「大家趕緊加快步伐,那邊有個山洞,等下會有大暴雨,我們要趕緊過去避雨。」

陶金苦笑道:「人還沒找到,咱們就得避雨,有點太不務正業了吧?」

蘇韜暗忖難怪宋浩討厭陶金,這傢伙長相很有幽默感,說話有點陰陽怪氣,讓人有點討厭。

蘇韜走在前面,一隊人趕到山洞,發現裡面空間很大,是一個天然的溶洞,容納幾十個人完全沒問題,身後傳來驚叫聲,蘇韜連忙走過去一看,那名工作人員嚇得跌坐在地上,指著不遠處的方向,顫聲道:「那邊有狼!」

蘇韜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大概有七八隻野獸,眼睛泛著綠光,齜牙嗚嗚地狂吠,身上的毛髮豎了起來,工作人員被這群野獸嚇到的同時,這群野獸也被蘇韜這一群人給嚇得不輕。

蘇韜低聲安慰道:「不是狼,是豺。」

豺現在比狼還少見,生活在海拔2500-3500米的亞高山林地,嘴巴比狼短,額頭比狼寬,身軀較狼要小。不過,豺一般是群居,以圍攻方式捕食,它們的爪牙銳利,膽量極大,一般先把獵物團團圍住,前後左右一齊進攻,不僅能捕食鼠、兔等小型獸類,也敢於襲擊水牛、馬、鹿、山羊、野豬等體形較大的有蹄類動物,甚至也成群地向狼、熊、豹等猛獸發動挑逗和進攻。

聽說山洞裡有食肉性的野獸出沒,一群人被嚇得不輕。

蘇韜安撫軍心,道:「你們不要動,聚攏在一起。你們不主動挑釁,它們也會很安靜。外面快下雨,這些豺也是過來避雨的,等下還會有其他的動物趕過來。」

蘇韜的話音剛落,卻見幾隻岩羊緩緩走了進來,遇到了天敵豺群並不害怕,找了個安靜的角落躺下,和豺井水不犯河水。

這個奇怪的現象,引得眾人嘖嘖稱奇。

沒過幾分鐘,外面電閃雷敏,狂風大作,一道閃電以雷霆萬鈞的勢頭從天而落,劈在山洞前方不遠處的大樹上,將之劈成兩半,如此驚心動魄的畫面,使得所有人都望而生畏,對蘇韜找到山洞避雨的決定佩服不已。

何月來到蘇韜的身邊,低聲道:「我輸了。」

蘇韜本來就是信口一說,笑道:「嗯,明天餓一天吧,你也可以考慮分開,總共餓三頓,分三天完成。」

何月咬牙道:「願賭服輸,我才不想耍賴呢。明天就餓一天,你到時候監督我!」

蘇韜發現何月這小姑娘還真挺較真,笑道:「行吧,千萬別讓我失望哦。」

宋浩帶著另外一隊人,沒蘇韜這隊人這麼好運氣,他們只能就近找到避雨的地方。

有人站在樹下躲雨,然後看到一棵大樹被劈成兩半,才想起雷雨天氣不能站在樹下,嚇得只能倉皇聚在凸起的岩石下面膽戰心驚的避雨,因為暴雨狂作,從山頂指不定會沖刷出大塊的泥石,危險係數很高,若是被砸到,非死即傷。

這就是為何當地嚮導再三表示,若是雨天絕對不要行動的原因。在深山老林里,危險無處不在。

幸好,這暴雨來勢洶洶,趨勢也快。 痞子大少,別太壞 十來分鐘之後,雨勢漸漸小了下去,宋浩儘管已經不想繼續尋找那個失蹤的工作人員,但想了想,還是決定硬著頭皮撐下去。

下過雨之後,道路就變得更加泥濘,增添許多危險因素。雅克綺麗山脈沒有人工開發痕迹明顯的山路,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因為下過雨的原因,導致體力會大幅度增加。

又往前走了十幾分鐘,終於有女嘉賓支撐不住,跌坐在地上,死活不肯往前走,「我真的走不動了!」

女嘉賓叫做阿法芙,維爾吾族,年輕二十六七歲,雖然沒有顧茹姍名氣大,但也屬於二線與一線之間的女明星,按照欄目組的定位,屬於女二號。因為維吾爾族女性,天生五官精緻,所以很受觀眾的喜愛,她的人氣也很高。

阿法芙知道宋浩是欄目組的一號男星,所以在各種場合故意和宋浩搭訕,爭取更多的互動,若是發展成熒幕情侶,可以借他蹭點人氣。但她低估了山路的難度,剛才那場大雨讓她狼狽不已,再加上山路難行,她心中的委屈全部爆發出來。

「現在怎麼辦?天色越來越黑,我們茫無目的這麼找下去,也不是一回事,走得越遠,等下回營地也就越艱難。」另外一名嘉賓也抱怨起來,這名嘉賓是個青年演員,屬性和陶金相似,搞笑增加喜劇成分。

宋浩見大家都打起退堂鼓,雖然自己也有類似的感想,但琢磨著這可是參加真人秀節目呢,他鼓勵道:「咱們不要泄氣,不能放棄,如果你走不動,我可以背著你走。」

如果換成是拍電視劇或者電影,阿法芙會毫不猶豫地順著劇情往下發展,依偎在宋浩的懷裡撒嬌。

此刻她可沒那麼浪漫,搖頭苦笑道:「還是不用了,剛下過大雨,一個人走還那麼勉強,如果你背我的話,豈不是更容易出事。」

宋浩愕然無語,嘆氣道:「我給找砍根樹枝當成拐杖吧,那樣你可以省力一點。」

「好吧!」阿法芙其實真心不想繼續走下去,前面的黑暗讓她有種恐懼感。

宋浩拿著自己珍藏多年的西班牙奧托叢林之王求生刀,跳上路邊的一棵大樹,他動作矯捷地爬上去,選擇硬幣粗細的筆直樹枝,求生刀迅速劈了下去,樹枝緩緩落在地上。

宋浩正準備從樹上跳下,突然發現後背一涼,轉身一看,竟是一條青色的毒蛇咬了自己一口,他發出慘叫,從樹上墜落下來…… 暴雨結束之後,山洞裡的動物也紛紛離開,這狹小黑暗的空間里,無論是否曾是天敵,彼此都沒有攻擊對方,因為在這一刻,大自然是最恐怖的存在,所有動物都保持安靜,等待雨勢停歇。等雨過天晴,出了洞穴,再自謀生存。

蘇韜帶著一行人繼續往東面方向走,一路上泥濘不堪,但大家的精神狀態挺不錯,畢竟剛才跟一群野獸同居一個屋檐下,都沒出事兒,這座大山還有什麼事能令他們畏懼的呢?

主要是因為蘇韜身上鎮定自若的氣度,讓所有人都感覺放心。

其實想要找到節目組制定的終極目標很簡單。

雅克綺麗是一個沒有開發的原始深山,但出現了很細微的人工痕迹,這肯定是導演組在安排這個環節時留下的線索,只要順著蛛絲馬跡,就一定能夠找到目的地。

當然,在這麼惡劣的情況下,再加上剛下過大雨,衝掉了一些痕迹,也加大了追尋線索的難度。

不過,幸好蘇韜對深山老林太熟悉了,他幾乎是帶著一行人長驅直入,花費半個小時在天色完全變黑之前,終於找到了另外一個營地。

雖然這個環節是何月策劃的,但具體布置另有其人,當她看到在照片上看過的木製建築出現在眼前,嘴角浮出笑容,蘇韜帶著他們成功闖過第一關,找到了「失蹤人員」。

總導演趙帆對蘇韜這麼早趕到這裡,很意外,因為他也剛來到這裡沒多久,甚至還沒安排好這個營地工作人員做好拍攝準備,必須要營造出迎接成功找到第二營地的氣氛。

剛才落腳的那個營地,其實是虛晃一槍,真正的營地是現在蘇韜他們找到的地方,這裡不是簡陋的營帳,而是幾棟規模不小的木屋,雖然建起來沒多久,但看上去還是挺不錯的。等蘇韜他們撤走之後,這些木屋可以用來接待那些慕名而來的觀眾。

趙帆尷尬地笑道:「你們怎麼來得這麼快?我還沒讓他們準備好歡迎儀式呢!」

蘇韜搖頭苦笑,繼續表演道:「趙導,你不是說有一個工作人員失蹤了嗎?他現在人在哪裡?」

趙帆撓了撓頭,嘆氣道:「好吧,這是我們節目組設定一個特殊環節,想臨場考驗一下嘉賓們的反應,你們小隊獲得了勝利。」他一邊說著,一邊看了一眼蘇韜等人的鞋子,因為剛才下雨之後道路泥濘不堪,所以大部分人都髒兮兮的,「剛才下了一場大暴雨,我還擔心你們的安全呢,你們能安全抵達這裡,實在讓人欣慰。你們安全抵達,相信宋浩那隊人,也不會有問題。」

「我們之所以能找到路,因為有一個好隊長,他沒有帶我們走冤枉路。」何月興奮地說道:「趙導,剛才我們拍攝到了神奇的一幕,你來看看!」

趙帆微微一愣,笑道:「哦?我看究竟有多神奇。」

何月讓攝像師將剛才拍到洞穴里畫面放出來,趙帆看了之後,嘖嘖讚歎道:「的確讓人大開眼界,就算是專業的動物紀錄片錄製組,也很難有就會抓拍到這麼有價值的畫面。如果放在我們的節目里,可以大幅度增加我們的專業度。」

畢竟是一個野外真人秀節目,若是只拍攝一些遊戲,放在國內播放,大家或許沖著明星勉強看看,但放在國際上絕對不會有任何吸引力。

何月與趙帆很認真地說道:「咱們可以讓節目變得更加高端一點,拍攝成國內第一野外真人秀品牌,不僅告訴國內觀眾,我們自己也能拍攝特別牛的野外真人秀節目,而且也能吸引國外觀眾的興趣。」

趙帆沒想到何月小小年紀,野心這麼大,笑著說道:「你的想法很大膽,但對咱們的要求很高。」

何月跟打了雞血似的,「做節目一定要精益求精,爭取最好的效果。」

趙帆點了點頭,突然想起宋浩還沒出現,皺了皺眉,擔憂道:「時間已經過了這麼久,宋浩他們應該回來了啊,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對講機發出沙沙的聲音,「不好了,宋浩在途中被毒蛇咬傷,現在危在旦夕。」

趙帆的臉色立馬就變了,「怎麼會這樣!不是有醫療組的人員跟著嗎?趕緊給他處理傷勢啊。」

「醫療組給趙帆注射了抗蛇毒血清,但他出現不良反應,我們懷疑他對血清過敏。」電話那邊的工作人員有點崩潰地說道。

趙帆重重地嘆了口氣,無奈道:「怎麼會變成這樣呢?幾十分鐘的距離,竟然會出現這麼嚴重的問題。」

工作人員欲哭無淚道:「他為了給阿法芙做一個拐杖,跳到了樹上,被一條毒蛇攻擊……當時太混亂,誰也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後果。」

趙帆重重地嘆了口氣,「你趕緊將具體定位發給我,將你們接到營地匯合。」

因為距離也不是特別遠,趙帆帶著當地的導遊很快找到了宋浩那隊人,宋浩躺在地上已經生死不知,段二爺扒開趙帆的後背看了一眼,皮膚已經潰爛,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惡臭味,他面色大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朝潰爛處撒了一些黃色的粉末。

趙帆知道這些嚮導對雅克綺麗山很了解,低聲問道:「是什麼蛇毒?」

段二爺臉上露出無奈之色,「是被白唇竹葉青咬到的,而且這條蛇毒性很大,不出意外應該是蛇王,雖然我們當地人都有治療一般蛇毒的土方,但被蛇王咬傷的人沒有任何作用。如果他的傷口在手臂或者腿部,為了防止毒素擴散,可以直接切除處理,但咬在背部這個致命的位置,就沒有太多辦法了。」

段二爺的話,趙帆能夠理解,你的手臂若是被蛇咬傷,可以將手臂切除,你大腿被蛇咬傷可以切除大腿,但你的後背被蛇咬了,總不能攔腰斬斷吧?

阿威見宋浩半死不活,抓住趙帆的手,激動地說道:「趙導,你要救救浩仔,他還這麼年輕,如果就這麼死了,實在太可惜了。你們節目組有責任保護演員的安全,今天這個活動事先沒有通知我們,因此造成這樣重大的問題,你們需要承擔所有責任。」

阿威這番話是有道理的,演員在和節目組簽合同的時候,合同附件里含有節目策劃書,像這種沒有提前預知的環節,超出了合同的範圍,節目組需要承擔所有責任。

如果宋浩現在出事,即使支付了高昂的保險費用,保險公司也能以欄目組隱瞞演員設計危險環節,導致演員不知情受傷,不支付宋浩賠償金。

趙帆有點頭大,更是後悔,若是知道會發生這樣糟糕的後果,他肯定不會貿然設計這麼個環節。

「趕緊下山送醫院吧!」趙帆嘆氣,無奈道。

「山下是有醫院,但只是個小診所,像這麼烈的蛇毒,那裡肯定治不了。」段二爺搖頭,望向宋浩如同望著一個死人,「最近的大醫院在兩百多公里之外,即使送過去,恐怕人會死在路上了。」

趙帆憤怒地用拳頭砸了下地面,「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段二爺嘆氣道:「我事先提醒過你們,雖然雅克綺麗山的主峰危險係數最低,但隨時會出現危險,尤其是雨天和深夜,你們為了節目效果,故意引起危險,我也不能保證你們的安全。」

趙帆擺了擺手,不耐煩地說道:「現在講這些還有什麼用?我們總不能眼睜睜地望著他死去吧?」

段二爺很確定地說道:「沒得救,真心沒得救,你們別逼我,我儘力了。」

趙帆狠狠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恨不得將自己給揪死,宋浩的性格雖然不算那麼討喜,但他不僅是娛樂圈現在的一哥,還是節目組收視率的重要保證,如果他現在死了,這會引起多大的軒然大波,不僅青春狂野真人秀節目完蛋,甚至湘南衛視還得受到牽連。

「趙導,我突然想起一個人,他或許能救宋浩。」何月在旁邊也是焦急不安,這個環節可是她提起來的,如果要追究責任,自己責無旁貸。

宋浩出事,何月內心滿是愧疚感,她現在超級懊惱,如果不是自己出了這麼個主意,就不會讓宋浩陷入這麼危險的境地,宋浩在何月的心中可是偶像。

趙帆抬起頭,與何月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閃過一道亮光,異口同聲道:「蘇韜?」

趙帆趕緊站起身,與何月吩咐道:「你去請蘇韜來這裡一趟。我也是急瘋了,差點忘記,我們節目組有一個現成的神醫,以他的醫術,絕對可以救活宋浩。」

段二爺見趙帆跟神經病似的,剛才還死氣沉沉,此刻突然眼睛和語氣重新恢復了活力,搖頭冷笑道:「沒用的,就算是華佗在世,扁鵲重生,也救活不了這個人了。」

段二爺對自己的蛇葯很自信,既然沒法給趙帆清除毒素,誰來都沒用。 蘇韜正在衛生間清洗身上的泥垢,雖然在深山老林之中,但節目組在建造這個真正營地的時候,花費了不少的代價,竟然每個房間都自帶衛生間。

節目總共有很多期,所以這個營地有很重要的意義。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是兩到三人一個房間,嘉賓自帶人員每人都有各自的獨立房間。節目組對嘉賓還是很優待,知道這些嘉賓的身價不菲,雖說是真人秀,但還是得盡量照顧好他們的日常生活。

蘇韜剛洗完袍子上的泥點,門外傳來重重的敲門聲,他皺了皺眉,打開房門,見何月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意外道:「出什麼事了嗎?」

何月斷斷續續地說道:「宋浩在路上被毒蛇咬傷,現在奄奄一息。」

蘇韜不動聲色,好奇道:「節目組不是有醫療隊嗎?深山老林毒蟲蛇蟻很多,應該準備了抗蛇毒血清吧?」

何月搖頭,苦笑道:「給他注射了血清,他好像對血清有過敏排斥反應……」

蘇韜朝何月點了點頭,安慰道:「我這就跟你們過去看看吧。」

何月見蘇韜一口答應,心情一松,見他轉身進房間穿鞋,低聲道:「你的反應讓我很意外,我原本以為你會拒絕的。畢竟宋浩對你一直保持敵意。」

蘇韜順手拿起行醫箱掛在肩膀上,搖頭苦笑道:「我沒有那麼心胸狹窄,他若是死了,對我而言沒有任何價值,相反他如果活下來,能讓我減少損失。」

何月朝蘇韜忍不住比了個大拇指,「你太有大局觀了!」

蘇韜跟在何月走出房間,順手戴上了房門,嘆氣道:「宋浩被毒蛇咬傷,這也算是給節目組提了個醒,以後策劃任何環節,還是得做好準備工作,不能為了節目效果,故意去布置一些難度任務,那樣會製造險情。」

何月知道蘇韜在委婉地批評自己,臉上火辣辣的,她愧疚地說道:「我們也沒想到就這麼短的距離,會出現這麼嚴重的事情。」

蘇韜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四周,嘆氣道:「你們低估了大自然的可怕,人類利用自己的智慧建造房屋,將自己保護起來,久而久之,人類忘記了叢林的兇險。」

何月欲言又止,低下頭不再說話,她現在心情五味雜陳,雖然蘇韜答應給宋浩治療,但宋浩傷勢那麼嚴重,連本地村民流傳多年的特效蛇葯也無濟於事,蘇韜能夠讓宋浩轉危為安嗎?

十來分鐘過後,蘇韜見到了躺在擔架上的宋浩,他們決定將宋浩轉移到營地,等待救援。

趙帆見蘇韜匆匆趕來,眉頭一松,解釋道:「我們已經聯繫了雲滇省人民醫院,他們已經安排最好的專家往這裡趕,如果我們現在將宋浩轉移到醫院,顯然沒有他們趕來這裡效率快。」

蘇韜心中暗嘆欄目組果然有實力,能在這麼短時間內讓省級人民醫院的大夫朝大山深處趕,這不僅需要支付高額的費用,而且還得擁有過硬的人脈關係。

蘇韜看了一眼宋浩,他滿臉烏黑,眼睛嘴唇緊閉,因為傷口在背部,所以趴在擔架上。蘇韜看了一眼傷口,搖頭苦笑道:「白唇竹葉青王的傑作!」

趙帆見蘇韜一眼就瞧出原因,眼睛一亮,低聲道:「你的判斷沒錯,和段二爺的結論一致,你有沒有辦法?」

蘇韜嘆了口氣,感覺有些棘手,「如果是咬在腿部或者手臂上,可以採取逼毒的辦法,控制毒素在他的體內蔓延,即使後期控制不住,採取截肢的辦法,也能夠提高生存機會。但是,傷口在背部,毒素從背部上下開始蔓延,想要控制的話,難度不是一般大。」

趙帆見蘇韜這麼說,心裡一涼,嘆氣道:「只能等待省人民醫院的專家趕過來了!」

蘇韜伸手搭了一下趙帆的脈搏,搖頭道:「毒素已經蔓延至全身,幸好及時用了一種特殊的蛇葯,延緩了毒素蔓延的速度,不然他早就斃命了。」

阿威在旁邊忍不住翻白眼,心道蘇韜說了這麼多,完全是說了一堆廢話,感覺就是見死不救。

阿威站起身,指著蘇韜的鼻子,怒道:「你究竟能不能治,不能治也不要詛咒浩仔。」

蘇韜皺了皺眉,搖頭苦笑:「我只是將宋浩的情況說清楚,我為什麼要詛咒宋浩呢?」

阿威咬牙切齒地說道:「因為浩仔是節目組的一號明星,而你註定會被他的光芒掩蓋。哼,浩仔現在生命垂危,你們都不要高興得太早,沒有浩仔出演節目,這個節目註定會以失敗告終。」

趙帆在旁邊直皺眉,蘇韜正在分析病情,講得很有道理,阿威這個時候突然跳出來指責蘇韜,這不是把事情搞亂嗎?

趙帆連忙與蘇韜勸說道:「你別生氣,當務之急是要治好宋浩。你的醫術這麼有名,肯定有辦法能夠讓宋浩渡過此次難關。我代表整個節目組,懇請你出手治療宋浩。」

見趙帆說得這麼誠懇,被阿威惹得一肚子氣也消了不少,雖然和宋浩不對付,但畢竟現在宋浩還有利用價值,何況自己作為一名大夫,救死扶傷屬於義不容辭的責任和義務。

蘇韜淡淡地掃了一眼阿威,與趙帆笑道:「放心吧,我沒必要跟一隻瘋狗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