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歌在心裡說道。

她不知道喬聿北練了多久,但是從這些字體的變化上的,她就能看出來喬聿北的進步。

連顧一念都能認錯成她的字,還不能證明這傢伙的成績嗎?

到底是什麼時候練的字?

月歌揉著太陽穴,怎麼都想不起來這傢伙什麼時候有的動機。

她扶著額不由自主的笑,家裡這隻小狼狗,總能讓她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她將這些練字帖,一張一張小心地整理好,放到了床頭櫃里,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喬聿北,翻來覆去,忍不住想給喬聿北發了條信息,「傻狗!」

喬聿北秒回,「你才傻!」

月歌樂得不行,又回,「沒睡呢?」

「廢話!睡了鬼給你回信息?!」

月歌忽略到喬聿北暴躁的語氣,打字,「這幾天幹嘛呢?」

喬聿北抓著手機,心裡不爽,現在想起來問我這幾天幹嘛了,忙的時候連我電話都不回!不忙了才想起老子?

他賭氣,沒回,下一秒,月歌又發來一條,「這幾天加班,回來的時候都很晚了,沒辦法回你電話……」

月歌想了想,又加了句,「傻狗,我想你了。」 這句話發過去好半天,喬聿北都沒有回。

月歌擰了擰眉,「睡著了?」

「沒,知道了。」

高冷的語氣,月歌抿起唇,這傢伙還在生氣嗎?

都市小保安 事實是,屏幕那頭的喬聿北,對著手機樂成了傻子,翻來覆去看著那句「我想你了」,恨不得把手機當成沈月歌,抱住親兩口。

月歌並不知道喬聿北所想,她以為這傢伙還在為之前的事情她逗弄他的事生氣,猶豫了一下,道,「那……晚安了。」

喬聿北嘴角抽了抽,怔了幾秒,就把電話就撥了過去,可惜沈月歌說完晚安,直接就關機了睡覺了,這通電話自然是沒打通。

小狼狗差點把手機丟了,見鬼的想我!騙子!

月歌確實累了,手機關了沒多久,就睡著了,第二天早上,很早就醒了。

看了眼時間,才七點,她收拾了一下,就起床了。

顧一念還在睡,她化了妝,留了言,就出門了。

車子出小區的時候,瞧見保安跟人在門口爭執,月歌好奇放下車窗,多看了一眼,然後就愣了。

跟保安起爭執的不是別人,正是甄心。

月歌對這小姑娘印象挺深,喬錦年費那麼多心思關照,維護的人,她能印象不深嗎?

這姑娘怎麼在她住的小區?找她嗎?

月歌停下車,喚道,「甄心?」

小姑娘一愣,回頭看見她,立刻撲了過來,「你……你能不能告訴我喬先生的聯繫方式!」

她語氣很急,眼圈通紅,也不知道遇到了什麼事。

保安見她們認識,鬆了口氣,「原來是沈小姐的朋友,這姑娘也是,問半天都不說,一個勁兒非要擠進去,你早說你找沈小姐,我不就放你進去了。」

甄心絞著手指,咬著唇不說話。

月歌跟保安道了謝,開了車門,「上車說。」

甄心猶豫了一下,鑽進了車裡。

月歌啟動車子,問了句,「去學校?」

「不……人民廣場就行。」

她攥著安全帶,等車子平穩啟動后,才小聲道,「您能不能告訴我喬先生的聯繫方式,我有事情,要跟他說。」

說完又怕月歌誤會,連忙道,「我不會糾纏喬先生了,他……他不喜歡我的,我就是想讓他幫我個忙。」

「他電話號碼沒有換,」月歌看了她一眼,「在國外也是這個聯繫方式。」

甄心一下子白了臉。

她還以為喬錦年是換了號碼,原來只是屏蔽了她的電話……

「或者……你用我電話打?」

年紀比沈唯都大不了幾歲的小姑娘,月歌實在是有點不落忍,尤其之前還幫喬錦年傷害過她。

「可以嗎?」小姑娘有點不敢置信。

月歌將車子停在路邊,到了喬錦年的手機,那邊響了一會兒,就接聽了。

「喂,什麼事?」

喬錦年的聲音有些疲憊,那邊還是晚上,估計剛忙完。

月歌沒說話,直接將手機遞給了甄心。

甄心雙手接過來,顫巍巍的放到耳邊,話沒說,眼圈就先紅了。

「月歌?」

喬錦年又叫了一聲。

甄心忍住心酸,小聲喚道,「喬先生,是我……」

喬錦年一頓,語氣沉了沉,「她手機怎麼在你手裡?你找她去了?」

「我……」

小姑娘眼圈紅紅的,啞聲道,「他不想接我電話」 「我……」甄心還沒開口,就被喬錦年粗暴的打斷,「我一直以為你這些年夠安分,你的安分,都是做戲嗎?我說過吧,別去找她,你現在是在做什麼?」

「喬先生……」甄心面色慘白,語氣慌張,「不是的,是因為我……」

「你的事跟我無關,一百萬的支票,加出國留學的名額,我不曾虧待你,條件是你自己提的,需要我提醒你嗎?」

甄心頃刻間面如土色,喬錦年卻已經不想再跟她廢話,冷冷道,「手機還給沈月歌,讓她跟我說話。」

他的聲音很大,月歌坐在旁邊,沒有開免提,都聽得一清二楚。

小姑娘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的不肯落下,她紅著眼將手機還給沈月歌,啞聲說了句「謝謝」,沒等月歌開口,推開車門跳下車就跑了。

月歌探出頭叫了兩聲,對方鑽進衚衕里,不見了。

月歌捏著手機,抿唇放在耳邊,「你就不問問她為什麼找你嗎?她一大早就來我公寓外面……」

「那跟我沒關係。」

喬錦年語氣很不好,這還是認識這麼多年,喬錦年頭一次帶著火氣沖她說話,「你們是什麼關係,你應該清楚,別試圖去多管閑事!」

月歌頓了頓,抿著唇,沒說話。

喬錦年揉著額頭,好一會兒才又開口,語氣已經恢復平靜,「抱歉,我會讓人處理這件事,你不用理會。」

「你不用跟我道歉,我很清楚我們之間的關係,」月歌語氣平靜,「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我們當時約好這場婚約的期限是三年,再有三個多月,協議結束,希望你遵守當初對我的承諾。」

喬錦年沉默了一片刻,突然道,「你最近似乎很著急結束這段關係,談戀愛了嗎?」

月歌心裡一凸,沉下嗓音,「喬先生是不是忘了,我們說好互不干涉對方的私生活的,我沒必要跟你交代什麼吧,我談不談戀愛,跟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這不是當初我們說好的嗎?」

喬錦年沉默著不說話,似乎在揣度著她的意圖,月歌心裡的確是有些發虛,她不過是不爽他剛剛說話的態度,忍不住回懟,沒想到喬錦年會這麼警覺。

而喬錦年並沒有著急答應她的話,只說了句,「等我回去再說。」就掛了。

喬錦年這人心思重,面對面,她都不一定猜得透對方在想什麼,隔著電話就更猜不到了。

她頭一次,對跟喬錦年之間這場交易感到煩躁,因為這讓她跟喬聿北的感情,再怎麼光明正大,都背著悖論的黑鍋,可是,如果不是這場交易,她又怎麼會有機會認識喬聿北?

月歌揉著太陽穴,良久才開車離開。

她第一次,沒有打招呼去了喬家老宅,到的時候,張嬸長在院子里澆花,瞧見月歌喜出望外,放下水壺就迎上來,「沈小姐,你怎麼來了?」

月歌靦腆的笑了下,「張阿姨,不好意思啊,沒打招呼就過來。」

「哪兒的話,吃早飯了沒,沒吃飯呆一會兒一塊兒吃。」

「不用,小北最近不是新簽了一部戲,我來找他問點事,他在家嗎?」

「在家在家,剛跑完步,回房間洗澡去了,我上去幫你叫一下。」

「不用,」月歌笑了一笑,「我在外面等一會兒就行。」

張嬸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拉著她道,「還是去屋裡吧,我給你沏杯茶,舒舒服服坐著等,張阿姨熬得八寶粥,待會兒小北下來,你們倆一塊兒喝點,吃飯完,有什麼事慢慢談。」

張阿姨這麼熱情,沈月歌也不好推辭,進了屋,張嬸給倒上茶,要上樓去叫喬聿北,被月歌喊住,「張阿姨,不用催,我在這兒等就行了,您忙您的去吧。」

「那行,有什麼事,順著窗戶喊我一聲,我去後面幫你張叔收拾一下花圃。」

「好。」

等張嬸一走,月歌坐在沙發上,抬頭朝樓上看。

沒什麼動靜,這麼大的房子,就住了喬聿北跟張叔張嬸,實在是有夠冷清。

月歌在樓下等了十分鐘,喝了半盞茶,突然起身上樓了。

喬聿北的房間,她來過,找起來一點不費事。

房間門虛掩著,輕輕一推就開了,床頭書桌上放著一台筆記本,待機狀態,桌上還有讀卡設備,跟一些書,擺放的有些亂七八糟,床上有些凌亂,T恤褲衩隨便扔在那兒,浴室里倒是傳來嘩嘩的流水聲,這傢伙還沒洗完。

月歌沒喊他,走到書桌前,去整理那些書,基本上都是些視頻處理的書籍,像是新買的,有中文的,也有全英的,月歌翻了翻,書籍里掉出一本筆記本,裡面夾著筆,掉下去的時候,自動攤開了。

月歌俯身去撿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第一句話「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吱呀——」浴室門突然打開,喬聿北擦著頭髮從裡面出來,突然就看見蹲在地上的沈月歌,他一愣,剎那驚喜,「你怎麼來了?」

話剛說完,就看見沈月歌手裡的筆記本,臉色一變,上前就一把搶了過來,「誰讓你翻我東西的!」

月歌的視線,從喬聿北的臉上下滑到了下半身,接著嘴角一抽,抓起桌上的衣服,丟在他腦袋上,蓋著眼,咬牙道,「你出來都不知道穿件衣服嗎?!」

她語氣羞惱,捂著眼睛的樣子,可愛至極,說話的時候,連耳垂都是粉紅色。

喬聿北起了逗弄的心思,眯著眸子,不要臉的湊過去,「我在我房間穿什麼衣服?倒是你突然跑我房間,你不知道男人在家,都是怎麼隨便怎麼來的嗎?」

「你門都沒鎖!」月歌磨著牙控訴,「誰知道你會這麼跑出來,你就不怕張嬸突然進來嗎?!」

「張嬸進來會敲門的,沈經理,你自己教我出入別人房間記得敲門,怎麼自己來我房間,就不記得了?

沈月歌……

「那我出去敲門。」

她想找借口開溜,喬聿北抓住手腕,將人扯了回來,從背後將她圈進懷裡,「睡都睡了,我身上哪兒你沒看過,這種時候跟我害羞,嗯?」 「我沒害羞!」沈月歌死鴨子嘴硬,「我十七歲就見過男模的luo體,給他們量身,我都面不改色,你以為我是跟你一樣,純情的長了二十多年,連女人身體都沒見過?」

喬聿北眸色一沉,語氣突然變得陰森起來,「哦?你還看過男模的luo體?給他們量過身?」

月歌沒有察覺道喬聿北語氣的變化,著急從這曖昧的氛圍中脫離,下意識道,「你不知道沈家是做服裝生意起家的嗎?這是基本專業技能好吧!」

「基本專業技能!」喬聿北磨著牙,抓住她的手,「那沈經理也幫我量量身,我身材不比那些男模差勁吧?」

月歌結巴起來,「量……量什麼身?」

「用你的基本專業技能給我量身啊,這樣你以後送我衣服不就方便了。」

月歌嘴角抽了抽嗎,心想,誰說要送你衣服了!

「快點量!」喬聿北咬著她的耳朵催促,一想到沈月歌看過的那些男模,他就恨不得將那些人揪出來挨個兒揍一頓!

「沒尺子我怎麼量?!」

「你的基本專業技能,用手也可以量吧。」

他一句挨一句,強調「基本專業技能」,月歌遲鈍的發現,這傢伙是來找茬的。

月歌磨著牙,「用手怎麼記尺寸!」

「你記住手感不就行了!」 黑色帝國:總裁的冷酷交易 喬聿北不耐煩,「怎麼這麼多廢話!」

說著拉起她的手搭在肩膀上,然後順著後背結實的肌肉紋理,滑到了緊實的腰臀,沈月歌像是觸電一樣,著急縮手,被他緊緊的摁在自己身上,不準逃脫。

沈月歌眼睛無處安放,從臉頰到脖子,紅得不行,喬聿北越看越喜歡,忍不住貼近她的耳朵,「沈經理,你的基本專業技能,量尺寸的時候,都不看模特的臉嗎?」

他挨得很近,身上沐浴過後的味道非常清新,聲音蘇得沈月歌耳根發軟,這傢伙,從剛剛開始就不在不停的散發著身上的荷爾蒙,月歌被這激素刺激得面紅耳赤,咬著牙羞惱道,「喬聿北,你夠了啊!」

「不夠!」

這傢伙引導著她的手,往更隱秘的地方探去,「做事要有始有終,任何一個小細節都不能放過,沈經理,你教訓員工的話,我可是記得一清二楚呢,你自己可不能犯錯。」

於是,接下來的幾分鐘,月歌被迫,被喬聿北摁著手,以一種磨人的速度,「量」遍了喬聿北身上每一個尺寸,要不是樓下傳來張嬸的喊聲,那是這場磨人的「酷刑」還要繼續。

喬聿北穿上衣褲的時候,月歌臉上的紅暈還沒有消,喬聿北看著,喜歡得緊,忍不住道,「沈經理,我的尺寸,你都記下了吧?」

月歌身體一僵,瞪他一眼,「你閉嘴!」

這個不要臉的玩意兒!她早該知道這小子不是省油的燈!這麼羞恥的事兒,能幹的怎麼面不改色!

喬聿北扯著嘴角露出一絲笑,痞壞痞壞的,完全就是個惡作劇得逞的熊孩子!

「《出師表》背會了?」

沈月歌冷不丁的來了這麼一句,喬聿北面色一僵,死瞪著她,「沒有!我才不會去背那種東西!老子就樂意沒文化!」

「哦,」月歌挑眉,總算是找回了主動權,「那筆記本里的《出師表》難道是張嬸寫的嗎?張嬸字不錯啊,跟我的字還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