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依然一進包廂就跑到窗口伸長脖子看外面,聞言轉過身,笑嘻嘻的道:“五娘,我看到了兩撥熟人。”

傅瑤疑惑的站起身,想走過去看看,陳依然又道:“他們進來了,估計上樓了。”

說到這裏還臉紅了一下,傅瑤更奇怪了,這小妮子,怎麼回事?

還沒等她笑話,那邊,剛纔帶她們的掌櫃的已經將人領了進來。

“咦,正好,這個包廂夠大,咱們就在這個包廂吧!”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傳進來,然後走進來幾個人,當先的自然是說話的人。正是傅瑤的二哥傅瑞,緊跟他一步距離的是蕭文軒,還有云熙和葉榮。

這幾人怎麼湊一起了。

不過,跟傅瑤的驚詫不同的是,他們顯然是知道她在這裏,除了傅瑞外,進來的人都衝傅瑤和陳依然點了一下頭。傅瑤和陳依然連忙起身行禮。

雲熙跟傅家算是盟友,傅瑞跟他自然認識了,傅瑤奇怪的是自己的二哥怎麼跟蕭文軒湊到一起了,而且看樣子,他們纔是一波的,跟雲熙也是在樓下碰到的。

“來,我介紹一下,我妹妹傅瑤,這位是蕭世子,”傅瑞笑着爲他們介紹,又指了指雲熙,“這位就不用我介紹了吧!雲公子身邊的這位是葉公子,是雲公子的表弟。”

傅瑤真想衝着她哥大聲咆哮,“什麼叫不用介紹了?”好像他們之間很熟似的,這要是八卦黨在這裏,準得腦補出一長串纏綿悱惻的緋聞來。

蕭文軒也是一臉的不高興,這話明顯的就是他沒有云熙跟傅瑤熟。蕭世子心情不好了,一個健步就走到了傅瑤身邊挨着她坐下了。

傅瑤覺得很尷尬,好在她那個二哥,雖然說話大大咧咧的,但對自己的妹妹還是很貼心的。見此連忙道:“蕭世子,這邊地方大點,要不你過來這邊坐?”

蕭文軒是誰啊!臉皮超厚,硬是不動窩。傅瑞無法,只好挨着蕭世子坐了,好在這個包廂夠大,桌子也夠大,就算是相鄰坐着,也隔的老遠。

那邊雲熙與葉榮也在對面坐下了,葉榮依然是一臉燦爛的笑容,陳依然看到他的時候,臉色更紅了。而云熙,從進門開始就沒說過一句話,只是沉默的坐在那裏,偶爾擡頭看過來一眼。就那一眼,就讓傅瑤心跳加速,臉色緋紅。

她突然明白了陳依然爲什麼也是一臉通紅了。

看了看對面的兩兄弟,她……石化了。

一張大桌上,六個人的心思各不同,蕭文軒一邊喝茶一邊打量傅瑤,目光很是坦率。

傅瑤覺得很尷尬,只能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低頭喝茶。一般有陌生人在的時候,陳依然也不怎麼愛說話,所以幾人一坐下就是傅瑞和葉榮兩人在聊一些瑣事。

“聽說端午節的時候發生了一些意外,你當時沒事吧?”蕭文軒突然問傅瑤。

傅瑤頓首,不知道他問這個什麼意思,她放下茶杯,輕聲道:“謝謝蕭世子的關心,我那天走的很早,發生爆炸的時候我並沒有在場,所以沒有什麼事。”這是王氏告訴外人的說辭,現在正好應付蕭文軒。

“那就好,以後離某些人遠點,否則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遇到危險了。”蕭文軒意有所指的看着雲熙道。當面說人壞話,還這麼囂張的,恐怕只有蕭世子了。

雲熙卻是看也沒看他一眼,只低頭摸索着茶杯上的風景。

傅瑤微微皺了皺眉,感覺到今日這位蕭世子的話似乎是多了些。雖然以前兩人見了面也會搭上幾句,不過因爲她的態度的問題,蕭世子也沒有機會一下子講這麼多的話。還是帶着這麼明顯的關懷的意思。

傅瑤不知道,蕭文軒這陣子其實離開了京城,因爲他聽到了消息,蘇家有意將蘇子箐嫁給他,然後他爹孃也同意了。

對女人,蕭文軒一向不喜歡粗魯的對待,本來如果是平常的一個妾室他也不會介意太多的。可蘇子箐擺明了是想做他的正妻。這可就不行了,正妻的位置,蕭文軒當時的腦海裏就浮現了傅瑤的身影,所以,他的妻子只能是傅瑤。

可是,蘇家太難纏,他爹孃又太古板,就認準了蘇子箐這個才德兼備的兒媳婦。

要說蕭文軒能不能將這樁婚事鬧散,那是絕對可以的,蕭世子別的不會,鬼點子,嬉笑玩鬧的事,隨手就來。

只是蘇子箐畢竟是他師傅的女兒,也就不好用太過陰損的辦法了。

之後他又想到了別的招,既然他認準了傅瑤,那麼就要讓傅瑤知道。如果蘇子箐看到他們兩個人兩情相悅的話,不就乖乖退出了嗎?

丁香花 是以,蕭世子纔會這麼迫不及待的跟傅瑤套近乎,又想着在下次宴會的時候跟她有更多的機會接觸,到時候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再攤牌。

今天,人太多,時機也不合適。

想到這裏,蕭文軒沒有介意傅瑤一直沒回答他的話,又道:“到時候我可以帶你去我們王府的溫泉山莊去看看,那裏的風景很美。”

說了半天后,傅瑤仍是沉默,蕭世子終於爆發了。

“傅瑤,你之前忽悠本世子打賭認輸的時候不是挺得意麼?今兒怎麼跟啞巴了似的?”蕭文軒悶悶的睨着傅瑤,說出的話有些抱怨。

那邊,說的熱火朝天的傅瑞和葉榮,還有聽衆陳依然也被轉移了視線,看了過來。雲熙仍然是眉目未動。

傅瑞來了些興致:“哦?你們之前認識?還打過賭?賭的什麼?”

傅瑤頭皮有些發麻。這個二哥……

對於蕭文軒突然提起這件事情讓她有些無奈,她沒想到他還記着這事兒。 後宮長梧傳 還當衆提起,她以爲他至少還顧忌着些臉面。

見衆人都帶了些好奇看着自己,蕭文軒挑了挑嘴角,卻是淡淡地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就是說笑的,”傅瑤呵呵兩下,隨意帶過,問起了傅瑞,“二哥,你們剛纔在聊什麼?聊的這麼開心?” 161 尷尬的飯局

“哦,我跟葉公子說起你新釀的果酒多好喝,”傅瑞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忽然想到什麼,問:“對了,傅記酒樓怎麼沒有你的果酒賣?”

“果酒的數量不多,目前主要放在會所裏。再說,果酒的濃度低,來酒樓吃飯的都是男子,自然喜歡喝濃度高的白酒,這些果酒是女孩子喝的,你惦記這個幹什麼!”傅瑤沒好氣的道。

“也不是惦記這個,我還不是爲了你,想着多幫你宣傳宣傳,讓更多的人知道我妹妹多厲害!”傅瑞驕傲的道。

傅瑤翻翻白眼,“誰要你宣傳。”

兄妹倆在鬥嘴,旁人卻是看的精彩。尤其是看到傅瑤翻白眼的舉動,不止蕭文軒,就是雲熙,眼睛也直了。

傅瑞後知後覺的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他警惕的將兩人挨個看了一眼。

剛好之前點的菜都上桌了,傅瑞趕緊招呼大家吃菜,這才避免了傅瑤被圍觀。

幾個菜入口,傅瑤就發現了不同。有好幾道菜都不是她之前發明的,顯然是這家的大師傅自己的菜色。傅瑤有些好奇了,看來這個大師傅也是有點本事的。

吃飯的時間大家都很沉默,別人並不像傅家似的,吃個飯還聯絡感情兼打聽八卦的,人家都是食不言的。所以,傅瑞和傅瑤兄妹倆也跟着沉默了。

這樣倒是更好了,免得尷尬,傅瑤心下暗喜。只是心裏總是彆彆扭扭的,不那麼自在。

等一頓飯吃完,她就藉故出去了,陳依然自然也跟着出去。

“掌櫃的,酒樓裏是不是新請了個師傅炒菜?”走到外面,傅瑤直接去找掌櫃的問話。對自家的生意,她還是很上心的。

“嗯,是啊!馬師傅是新請來的,廚藝很好,”掌櫃的連忙道。

“那你讓他來見見我,”傅瑤看了看樓下一個空着的包廂道,說完後走了進去。

不一會兒,掌櫃的就帶了人過來。

馬師傅是個三四十歲的高壯男人,他見到傅瑤時有些驚訝。傅瑤對他的廚藝很滿意。賬目上看,自他來後,店裏每日的盈利至少能多出三五十兩,於是傅瑤當場決定給他的工錢由每月十兩漲到十五兩。意外的是馬師傅雖然感謝,卻並不是很高興。

問其緣由,原來這位馬大廚之前在外省因得罪東家丟了差事,東家放話從此以後不許他再當大廚,誰敢救濟他誰就是跟東家過不去。 婚然天成 如此他沉寂了一年多,一大家子坐吃山空,最後連老婆都跑了。他這才拖家帶口四處遊走打工,最後混不下去了乾脆就遠道來了京城,進了傅記。

現在馬師傅家中除了兩位五六十歲的老人家外,還有三個孩子,最大的十三四歲,最小的才三四歲,一大家子都張着嘴等着他吃飯。

他老爹老孃都有病,天天吃藥。一個月下來藥費都得去掉一半,還有住宿、孩子的開銷,一個月下來也剩不下多少錢。

“馬師傅,你那道蔥燒活魚是怎麼做的?魚居然還會動。”傅瑤就想請教他菜的做法,她雖然於實踐能力不咋樣,但各種菜的做法還有調料配方都是熟悉的,所以如果是討論的話,是可以的。

馬師傅卻是沒吭聲,站在那裏低着頭。還是掌櫃的比較有眼色,吩咐馬師傅出去了,這纔對傅瑤道:“小姐,你別看他表面老老實實、可憐巴巴的,脾氣怪着了,成天疑神疑鬼的,炒個菜還要單獨給他開間廚房,三丈內不許大家靠近,生怕咱們偷師似的!”

“哦?還是這等事?”傅瑤驚奇,看來這人還真怪。

掌櫃的有些尷尬道:“小姐,當初我是看他落魄,廚藝確實不錯才花大價錢留下他。可誰知他來了後一直只做些普通菜色,咱們廚房原有的大廚做得不比他差。又幹了那麼久,工錢卻不及他一半,自然有意見。我思來想去,找他單獨談了。提出三個意見,一是他不能藏私,拿出他的絕活兒,如此我們依然按每月十兩銀子付他工錢;二則他若不願意,就只能降級爲普通大廚,工錢與大家同等;三則…如果他有更好的去處……”

傅瑤點頭:“嗯,你考慮周全。然後了?他選的第一條?”

“是啊,他當時就選了第一條,不過卻說家中廚藝乃是祖傳,不便外傳,他可以使出他的所有絕活兒,但有兩個條件,一是給他準備個單獨的廚房,沒有他的允許外人不得靠近。二是要我們給他一家人提供住宿!

第一條情有可原,一般祖傳的技藝都不願外傳。但第二條我不敢擅自做主,對他人品也不是很瞭解。當時便想出提供住宿可以,甚至再加工錢都可以,但他必須籤賣身契!

我們談了良久,最後雙方各做讓步,他不籤賣身契,我們也不提供食宿,只提供單獨廚房。小姐,此人身世背景我已託人查過,與他說的完全相同,只是他脾氣古怪。我總覺得不放心,要轄制住他,光加工錢不行,只有籤賣身契最穩妥!”

傅瑤思忖片刻:“這樣吧,杜叔,他既然要了單獨廚房。不願外人學他廚藝,那也不要讓他去我們的廚房,我們飯館的特色菜也不讓他學!

這種人到了如此境地還心高氣傲,肯定是個不服輸的主兒,你越轄制他他越不服氣,即便你想方設法逼他簽了賣身契,他不願意的事情依然不會願意,由着他去吧!”

“這樣啊!那…加工錢之事……”

“我們飯館向來有賞有罰,幹得好的能給飯館賺錢的自然要獎勵,幹得不好、給咱們抹黑的肯定要罰!我看馬師傅來之後飯館盈餘每日都能多三五十兩,那是他應得的。如果其他師傅有不服的,可以讓他們儘可能多做些特色菜出來,只要能像馬師傅那樣給咱們增加收入,工錢照加!”

掌櫃的連連點頭:“這倒是個好辦法!”

回家過了兩天後,傅家果然收到了蕭文軒派人送過來的帖子,邀請王氏她們去參加成國公府舉辦的溫泉宴。知道陳依然也在,順便邀請了陳依然一道去。

這個宴會的級別很高,能夠被邀請的都是達官顯貴,最少都是三品以上的家眷,平常的人是沒有機會出席的。

王氏也很重視這次的宴會,早起就將傅瑤和陳依然叫過去親自給她們打扮。兩人都要及笄了,此時正好可以藉此機會讓各家的夫人們看看。

傅瑤裝扮完後,陳依然毫不吝嗇地稱讚道:“五娘你今日很好看!”

王氏幫她選的是一身桃紅底子白色鑲邊折枝桃花紋的短襖和白綾裙,原本有些輕佻妖嬈的顏色穿在傅瑤身上卻只讓人覺得柔美俏麗。頭上的頭面是一套翡翠珍珠的,低調又不失華麗。

傅瑤抿嘴一笑,也上下打量了一番陳依然:“彼此彼此。”

因爲陳夫人回了瓊州,王氏對待陳依然就像是自己的女兒一樣盡心。幫她也一番隆重裝扮的,一身湖水綠交領金色滾邊繡飛鳳紋的長襖和同色百褶裙,翡翠包金的流蘇簪垂在額間,讓她看起來既柔美又不失可愛。

兩人均是相視一笑,對自己的裝扮都很滿意。

之後,方氏過來了,因爲文康和文德也都到了說親的年紀,所以方氏也要去相看各家的女子,看看有沒有合意的,也好跟王氏商量。

人到齊了,王氏就帶着她們出門坐馬車。

成國公是先帝碩果僅存的幾個兄弟當中的一個,因爲性格溫和所以沒有被當年的爭儲戰鬥給殃及,最後平平安安的活了下來。

這座溫泉山莊就是成國公府的別莊。

溫泉山莊很大,如果不是看到了零零散散隱隱約約分佈在莊子裏的屋頂院牆,傅瑤幾乎分辨不出自己已經進到了山莊裏頭。山莊的景緻倒是十分的好,表面上幾乎看不出來人工雕鑿的成分,卻又能在佈局和細微之處看出精緻和巧妙。

山莊裏的主院是一個稍微龐大的建築羣,坐落的地勢較高,一溜的青磚高牆琉璃瓦,遠遠瞧着就十分氣派。

來的都是真真正正的名門千金,大家閨秀。饒是如此,也來了一兩百來號閨秀。

名門公子們也來了不少,不過不會住在成國公府的溫泉山莊裏。好在這附近有不少的莊子,也大多在這些世家貴族的名下。這幾日也是住滿了的。

看得出來成國公府安排這種大宴事已經十分駕輕就熟,所以不到中午就已經將各家來人都安排好了。

因爲這個宴會算是變相的相親宴,所以宴會第一日是有結親意識的那些人家交際往來相互探底,各家千金們出來混個臉熟。第二日和第三日就是各位小姐們爭奇鬥豔,贏個好名聲。

陸續也有人過來拜見王氏,王氏挑着些緊要的人家見了。 至尊毒妃:邪王的盛寵嬌妃 傅瑤不耐煩去與那些夫人小姐們你來我往,和陳依然躲在偏院的一顆菩提樹下看書,王氏派人過來看了她幾次後也不管她。由着她去了。 162 遊園遇害

等到各家的千金小姐都齊聚溫泉園的時候,傅瑤和陳依然就在成國公府的邀請下去了外面。

一到了衆人聚集的地方,傅瑤和陳依然就感覺到了一園子的熱鬧。

三三兩兩或者成羣結伴的閨秀讓山莊裏的空氣都瀰漫着一股飄之不散的幽香,耳中隱隱能聽到一些嬌聲軟語,卻又不顯得太嘈雜混亂。傅瑤看了看四周,聽到大部分的人應該是聚集在東南方向那一塊,想必傳說中的日曜泉就在那附近。

她們商量好也往那邊去。

越接近日曜泉,人越多了起來。日曜泉是一個大的溫水泉,四周種了不少的奇花異草,聽說是四季不敗。泉的周圍用紅漆木圍欄圍了起來,遠遠的就能看到蒸騰縹緲的水汽,只是雖然已經是夏日,這裏卻也並不讓人覺得悶熱,只讓人覺得暖風拂面,十分溫柔綿軟,很是奇特。

圍欄外有不少的石桌石椅,閨秀們或坐或站的分佈在四處,各自有各自的圈子。

溫泉山莊的奇珍園離着日曜泉並不遠,只是因爲園子的大門開在與日曜泉相反的方向,所以走過去費了些時間。

奇珍園裏養了一些奇珍異獸,園子裏除了有孔雀還有其他的一些小動物,都是些難得一見又性情溫順的。

當一隻猴子從離着奇珍園門口不遠處的一座假山上躥下來跳掛到她們旁邊的一顆低矮的樹上的時候,有人不由得驚呼出聲。

傅瑤身後一個從未見過猴子的丫鬟,見那隻猴子倒掛在樹上試圖撈她頭上的絹花的時候甚至抑制不住尖叫了起來,被她家小姐嚴厲的看了一眼之後尖叫聲突兀地斷在了嗓子眼。

旁邊有的人顯然來過這裏不止一次,忙安撫道:“別害怕,它們不會傷人的。”

華麗轉身:幻美都市夢 果然那隻猴子對着她們呲牙咧嘴恐嚇了一番,卻沒有真的上來襲擊。假山後面走出來一個婆子,吹了一聲哨子,那隻偷跑過來的猴子就立即跳下樹來轉身跑走了。

又走了一路,兩人才跟着人羣停下。

陳依然對傅瑤道:“我剛纔看到馬慧嫺了。”

何止馬慧嫺,傅瑤只掃了一圈就看到了好多認識的人,還有十公主蕭文媛居然也來了。聽說但凡雲熙在的公共場合這個公主就一定會到場。

莫非……

這麼想着,傅瑤就看到了蕭文軒和雲熙等人過來了。

兩個最出色的男子走在一起,自然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而這兩人,在一衆愛慕的打量中居然坦然的走了過來,還是衝着傅瑤的方向。

蕭文軒最先看到這邊一行人,或者說他最先看到了傅瑤,面上的笑容雖然沒有太大的改變,卻是到達了眼底,步子邁得大了一些走了過來。

傅瑤一愣,她這一遲疑蕭文軒就走到她前面去了。當然,雲熙也過來了,只是他的步伐很穩定,看着傅瑤的眼神也很和藹。

在場之人各自見了禮。因爲多了三人的加入,這裏越加熱鬧了起來。

“怎麼樣?喜歡這裏嗎?”蕭文軒欣喜的問傅瑤。

“嗯,環境挺美的,多謝世子邀請我們過來,”傅瑤道。

又說了幾句後,那邊有人過來請蕭文軒過去一下,說是成國公夫人找他,蕭文軒無奈,只好離開一會。

他走後,傅瑤倒是自在了很多,蕭文軒的心思她隱隱有點清楚,只是這樣一個人,她不敢招惹,也不想招惹。

所以,還是儘量少接觸的好。

“這些動物都很溫順,可以餵食給它們,”雲熙突然道。

耳邊傳來雲熙的話語,傅瑤的整個臉頰頓時紅了。低着頭道:“不用了,我就是看看的好。”

兩人又是一陣沉默,卻不知道早已成爲了衆人關注的焦點。

雲熙收到的自然是春心了,而傅瑤,因爲跟雲熙的靠近,無形中樹立了很多敵人。

而那邊,馬慧嫺和蕭文媛竟然也搭上了話。

蕭文媛是先帝的女兒,自從當今皇帝登臺後,對這個妹妹也說不上多親熱。主要是以前沒少受這蕭文媛的氣。是以,她如今的地位早就不比當初了,可惜,蕭文媛還看不清,依然擺着驕傲的公主譜。在皇帝面前是這樣,在皇后面前也是這樣。

所以,早就讓所有人不滿了,只是還沒找到機會收拾她而已。

馬慧嫺自然不喜歡她,此時見她的視線一直癡癡地跟着雲熙。腦海裏又拂過了那次在後山樹林裏看到的人影,立刻計上心來。

馬慧嫺忽然出聲道:“我們家三叔和傅瑤關係真好,難怪……”

蕭文媛回過神來聽到前半句正要發火,卻見馬慧嫺說了給難怪就不開口了,不由得接到:“難怪什麼?”

馬慧嫺似是這才意識到蕭文媛在她身邊一樣,抱歉地笑了笑:“沒什麼,就是之前聽我婆婆說三叔有意去傅家提親。”

馬慧嫺說的漫不經心,蕭文媛心中卻是驚起了驚天大浪。

她一直很喜歡雲熙,花了那麼多心思,他卻看都不看她一眼,可是現在呢!居然要被別的女人搶了嗎?

這麼想着蕭文媛忍不住又看向雲熙。雲熙從一個婆子手中接了一盤小果子拿到了傅瑤面前,說了一句什麼。傅瑤看了雲熙一眼,又看了看兩隻孔雀,興趣缺缺地搖了搖頭。倒是一旁的陳依然高興了起來,雲熙見狀便將果盤遞給了陳依然身後的丫鬟,陳依然就跑去喂孔雀了……

而他,卻是立在了傅瑤身邊沒有動,正低着頭注視着傅瑤說話,看着她的眼睛明亮了不少。

蕭文媛心中一痛,指甲掐進了肉裏,她從來沒有什麼時候像現在這樣恨得想要殺人,她想衝上去撕爛了傅瑤那張臉,把她臉上的肉一塊一塊的挖下來,看她還怎麼對人笑。

不過她知道她不能這麼做,至少不能當着雲熙的面這樣做。她閉上了眼睛,接連呼吸了好幾次,直到感覺自己的胸口不再那麼疼。

馬慧嫺看着蕭文媛的表情,臉部表情更加柔和了。

雲熙和傅家結親這是她和雲夫人最不願看到的事情,因爲,這隻會助長雲熙的勢力,於他們來說,威脅更大了。現下有個這麼好的借刀殺人的人手,她幹嘛不用?馬慧嫺笑笑,轉身跟別的夫人去聊天了。

這邊,傅瑤也終於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了自己成了衆人嫉恨的目標,而罪魁禍首就是身旁的男人,不免忿忿的看了他一眼。

雲熙被看的莫名其妙。

可是傅瑤卻不給他解釋,盈盈一拜,“雲公子,我們想去逛逛,就不打擾你了。”

真是,要是名正言順了,她也不介意多這麼多情敵,可是現在……

去,去,什麼名正言順?好像自己多恨嫁似的。傅瑤趕緊揮開這樣的想法。

而云熙,此時也是患得患失的,他並沒有緊跟着傅瑤,而是側身進了比較偏僻的一條小徑。

他看到了剛纔傅瑤她們走的方向是蝴蝶園。這座溫泉山莊曾經是傅家的產業,只是後來有求於成國公府纔將山莊送了出去。小的時候他就經常過來玩,自然對各處的路徑瞭如指掌,知道怎麼可以出其不意的路過蝴蝶園。

傅瑤和陳依然一路慢慢走到蝴蝶園,因爲是夏季的關係,園子裏的蝴蝶本來就不少,看不出來蝴蝶園和別處的區別。兩人走馬觀花般的逛了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