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菲薄的唇瓣微微上揚,勾出一道譏諷的笑意,「慕初笛,這才是你對沈京川的感情吧。」

「為了他連命都不要。」

慕初笛臉色微微沉著下來,霍驍的話非常難聽,她知道他又在吃醋了。

可現在,她沒有那麼多時間去解釋。

等救下沈京川,她會好好地跟他解釋。

慕初笛的手擱在霍驍手背上,「抱歉,我回來會好好跟你解釋。」

甩開了他的手。

沒有霍驍的束縛,慕初笛得到了自由。

她快速走向一旁的船隻,正準備登上去。

遽然,一艘軍艦開了過來。

「上去吧,二嬸。」

慕初笛此時回頭,才發現,霍錚已經站在她的身後。

「我陪你去。」

慕初笛往後方看去,已經看不到霍驍。

她知道霍驍肯定是生氣了。

不過他不去也好,天氣那麼惡劣,她也擔心真的出什麼事,會連累到霍驍。

軍艦停了下來,慕初笛馬上上船。

一心擔心沈京川安危的她,並沒有注意到霍錚那凝重的表情。

軍艦往外開動。

緩緩離開岸邊。

此時,帳篷內

霍驍顫抖著雙手,從懷裡掏出賀易生給的葯。

塑料瓶蓋裝著,防水性很強,裡面的葯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打開蓋子,直接拿出五粒藥丸,拍進口內。

咽下藥后,他緩緩鬆了口氣。

剛才,他差點控制不住,要掐著慕初笛的脖子質問她,為什麼要那麼重視沈京川。

他很厭惡她提起沈京川的眼神。

他不喜歡她提起任何一個男人的名字。

她是他的,她的眼裡只能看到他,不能看到別人。

幸好,被他壓抑過去了。

此時,霍驍感覺渾身冰冷,身體叫囂的細胞也漸漸安靜下來。

賀易生的葯,果然有效。

霍驍現在,已經徹底的冷靜下來。

然而一旦想起慕初笛剛才的堅定,他胸腔里的怒氣就再次燃燒起來。

沒過多久,霍驍便不放心,正準備給霍錚打電話,他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是霍錚的。

「二叔,二嬸她親自下海撈人,這可該怎麼辦?」

「找到人了?」

「對啊,找到了,果然就在這片海域里。」

「人在浮木上,就是不知道死了沒。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二嬸她要下海救人,這可咋整呢?」 她要下海?

那麼大的風雨?

幽深的眸子微微沉了下來,一抹陰鷙浮現眼底。

霍錚還在電話那頭嚷嚷叫。

霍驍聲音也冷了下來。

「你不會先一步跳下海把人撈起來?」

把事情都搶去幹了,慕初笛不就下不了海?

這點事情還要問?

霍錚聽著他家二叔命令的語氣,別說跳海,自殺的心都有了。

「二叔,我還是不是你家侄子了?我是撿回來的吧?」

「太可惡了。」

危險的事情都是他干啊,嗚嗚嗚,這就是他家二叔。

霍錚沒再多說,畢竟他要搶在慕初笛之前把人救上來。

就算不是霍驍命令的,他也會這樣做,畢竟他可是堂堂少將,怎麼可以讓一個女人在他面前跳海救人的。

這讓他的面子往哪裡擱?

霍錚直接把手機往身後的軍人塞了過去,快速說道,「彙報情況。」

肥田喜事 然後就飛快地搶在慕初笛的跟前,跳下海救人。

那邊的突然被塞了手機過來的軍人還沒搞清楚狀況,把手機放在耳邊。

手機里傳來他崇拜的聲音。

「現在情況怎麼樣?」

霍驍是軍部所有軍人的偶像,他們經常看他以前指揮戰鬥的片子,所以對霍驍的聲音非常的熟悉。

這一聽,他就知道電話那頭是霍驍。

不免得緊張起來。

握著手機的手也微微在顫抖。

聽到霍驍讓他彙報,軍人停頓了片刻,便快速地進行彙報。

「少將已經跳了下海,正把人撈過來。」

「少將已經把人撈起來了,人看著好像還有呼吸。」

「……」

軍人繼續給霍驍進行彙報,然而霍驍越聽臉色就越發的冰冷。

慕初笛竟然對沈京川那麼的重視。

這點,已經超過他的底線,不在他能容忍的範疇。

男人幽深的眸子閃過一絲狠辣。

另一邊,霍錚把人救起來后,慕初笛連忙湊過去。

只見沈京川瘦削的臉上越發的蒼白,那是一種沒有血色的死白。

身體因為泡在水裡過久,皺巴巴的。

此時的他,哪裡還有半點貴公子的模樣。

沈京川向來重視儀容的,現在這個樣子,他看到肯定會生氣的。

手摸上沈京川的臉,把凌亂的髮絲給弄開,手指漸漸下滑,來到他的大動脈上。

撲騰撲騰,指腹傳來了跳動。

沒有死,還有呼吸。

此時,慕初笛鼻子酸了酸,那是一種不能言說的喜悅。

沒事,沈京川沒事,這真的是太好了。

剛才,她真的怕他沒了呼吸。

現在,慕初笛才稍微的鬆了口氣。

軍艦很快就開到岸邊。

雨勢終於也稍微停了下來。

到達岸邊后,一直候在附近的醫療人員馬上迎了上去,把沈京川放在移動病床上,推著他上車。

風依然在吹,雨勢卻停了不少,只有毛毛細雨。

「家屬能跟過來一下嗎?我們有點事情想跟她說。」

慕初笛往身後看了一會,並沒有發現霍驍的蹤影,便轉過身,向醫生走了過去。

她並沒有注意到,帳篷附近,一雙幽深的眸子,一直鎖在她的身上,留意著她的一舉一動。 醫生要求家屬要跟過去醫院,慕初笛只能先跟過去,等確認沈京川沒事,她才回去跟霍驍解釋。

慕初笛以為,霍驍早就生氣離開。

畢竟那才是他的脾性。

救護車很快到達醫院。

醫生給沈京川做檢查的時候,遽然,沈京川動了動。

慕初笛以為沈京川要醒過來了,精緻的小臉閃過一絲希翼,烏黑澄清的眸子緊緊地盯著沈京川。

「先生,你還好嗎?」

慕初笛話音一落下,遽然,沈京川吐出了血。

鮮艷的血液從他嘴裡吐出,潔白的被子上滿滿都是血,沈京川毫無血色的唇瓣上,染上了一層鮮血,十分鮮紅艷麗。

豪門強寵:嬌妻乖乖入懷 慕初笛被嚇到了,她連忙問向醫生,「醫生,這是什麼情況?」

「你快點檢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哪裡受了重傷?」

總裁發飆:前妻,哪裏逃 本以為沈京川只是泡水暈過去,可現在看到這幅模樣,她就知道事情沒有她想象中那麼簡單。

沈京川現在的情況看上去非常的不妙。

看到他吐血,不知為何,慕初笛倏然想到之前看到沈京川用手帕抹血的那一幕。

那個時候他說是演戲的。

可現在,慕初笛知道那絕對不會是演戲。

其實不用慕初笛提醒,醫生看到這個情況,肯定也緊張起來。

醫生知道沈京川的身份,所以,在救援的時候早就不留餘力。

醫護車停了下來,沈京川馬上被送去各種檢查室去做詳細的檢查。

檢查室外

慕初笛站在外面,焦急地來回走動。

腦海里一直遺留著剛才沈京川吐血的畫面。

之前她一直有種感覺,就是沈京川有什麼在隱瞞。

現在,這種感覺越來越清晰。

而當答案越來越逼近,慕初笛竟然慌了。

她不想知道了。

辣妻乖乖,叫老公! 檢查室的門依然關閉。

慕初笛擔憂地看著裡面。

倏然,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慕總。」

妮娜的聲音。

慕初笛轉過身,首先看到的並不是妮娜,而是一張不滿血痕的俊臉。

「梵缺?」

梵缺怒氣沖沖地走向慕初笛,他的眼睛里迸射著濃濃的殺意。

似乎隨時要把慕初笛給撕個破碎。

慕初笛被他這眼神給嚇到,不過,她很清楚梵缺為什麼會那麼生氣。

大概是因為她又害了先生吧。

呯的一聲,慕初笛身旁的白牆震動了起來。

潔白的牆上,布滿了鮮血。

那是梵缺的血。

梵缺眼睛里滿滿都是怒氣,其實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他是想要打慕初笛的。

慕初笛也感覺到,梵缺剛才那一拳,是要攻擊她的。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改變了方向,沒有直接攻擊她,而是打在牆上。

梵缺怒目看著慕初笛,「又是你,為什麼每一次都是你?「

「你以為我要打你是不是?沒錯,剛才我的確是要打你,因為如果不是你,先生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可知道我為什麼改變方向嗎,因為我知道,我打了你,先生會不開心,我不想讓先生不開心。」

薄情女王的絕世寵 「你走吧,如果不想受傷的話,走吧!」

慕初笛被梵缺的話給震驚到了。 梵缺看著一臉訝異的慕初笛,捕捉到她的愧疚和對先生的擔憂。

梵缺自己的狀態並不好,他穿越槍林彈雨才趕了過來。然而慕初笛的狀況也沒比他好上多少。

潔白精緻的小臉上沾了不少塵土,烏黑澄清的眸子被雨水打得通紅,甚至有點紅腫,粉嫩的唇瓣此時無比乾枯,泛著一絲死皮,一看就是長時間沒有喝水導致。

梵缺神色閃過一絲複雜。

慕初笛於他而言是夥伴,可先生卻又是因為她而變成這個樣子,梵缺根本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她,所以直接讓她離開!

妮娜見狀,嚇個半死,剛才她真的以為梵缺要殺了慕總。

驚醒過來后,她連忙上前解釋,「梵缺,你別激動,沈總出事,慕總心裡也不好過的。」

「那樣惡劣的天氣,狂風暴雨的,慕總親自趕過來,還出海營救沈總,慕總也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