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溪和小秦把司勻鐸推進電梯,司勻鐸站不住,小秦試了吃奶得勁兒想把他扶住,席溪直接說,小秦,撒手,讓他坐地上。小秦還想掙扎,席溪直接把他的手拿下來,司勻鐸一屁股坐在地上,席溪最討厭酒鬼的模樣,真恨不得踢他一腳。

到了15樓,真是不知道怎麼把那攤爛泥從電梯里拽出來的。誰知道出了電梯,司勻鐸的酒瘋勁兒還是上來,說什麼也不讓小秦扶他。司勻鐸推開小秦,轉頭看到席溪,忽然笑起來,說,小溪,小溪。

席溪感覺到秦拓的眼神不對,趕緊接住說,司總,您喝多了,趕緊回房間休息。

我哪兒喝多了,我沒喝多,司勻鐸不肯往前走,倚在走廊的牆壁上,指著席溪說,你是席溪,然後指著秦拓說,你是秦拓。你看,我都知道,我清醒著呢。

你清醒個鬼,席溪心裡恨恨的說。但是嘴上還得哄著說:恩恩,對對,你清醒著呢,那咱們快回房間吧,在這裡影響其他人休息的。

喝醉的人哪裡會聽話,司勻鐸耍起賴來說,我不要住在酒店裡,我不喜歡住酒店。

席溪一聽頭都大了,只好輕輕地說,好好,不住酒店,那咱們回家,回家,你跟我走。

這時候旁邊客房的門開了,裡面出來一個中年男人,黑著臉說,你們幹什麼,這麼晚了還讓不讓人休息。

席溪趕忙賠不是。中年男人剛進去,席溪聽見有人叫她,席老師,她回頭一看,商務套房的門開了,雅婷在叫她,席老師,要幫忙嗎?

哎,席溪最怕的還是來了,就怕司勻鐸鬧騰被朴同俊知道,這下可好。

不用不用,不好意思啊,打擾你們了,我馬上把他弄走。席溪急的開始使勁兒推司勻鐸。

司勻鐸順著她的勁兒,一下子要往席溪身上倒,要不是秦拓在後面拉了一把,一準兒把席溪壓地上了。

小溪,好久不見了,你越來越漂亮了。司勻鐸雙手扶著席溪的肩膀,對著席溪的臉說。席溪壓根不想理他,這嘴裡的酒氣,臭不可聞。

司勻鐸轉過頭對著秦拓說,秦拓,是不是,你席姐好看吧,你知道不,以前,以前我叫她翻版張娜拉。秦拓趕緊點頭,跟雞啄米似的。

司勻鐸搖搖頭說,你不知道,你是個小孩兒,根本不知道張娜拉是誰,你們現在都追什麼明星?

秦拓說,張娜拉我知道,司總,我真的知道,我媽就特喜歡她。

司勻鐸抓著席溪肩旁的手往上一提,直接拖住了席溪的臉頰,正要說什麼的時候,席溪忽然感到耳邊一陣疾風,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兒呢,司勻鐸已經轟然倒地,鼻樑上的眼鏡啪啦一聲摔在地上。

隨著一陣驚呼,席溪看到了朴同俊,再看看他那架勢,原來司勻鐸是被他一拳給擊倒的。席溪也忍不住驚呼起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拉地上的司勻鐸,還是拉握著拳頭的朴同俊。

秦拓更是驚慌失措,朴同俊房間里的男男女女都跑出來。司勻鐸已經完全起不來了,朴同俊跟他的男同事說,幫忙,把人抬屋裡去。

然後轉向席溪說,房卡,開門!

奧奧,席溪趕緊去開門。

人多力量大,幾個男人把司勻鐸放在了床上,那廝已經發發出了打雷一般的呼嚕聲。

謝謝謝謝,太感謝了,不好意思啊,打擾你們了,大家趕緊回吧。席溪對大家表示感謝。朴同俊的同事陸續走出房間,朴同俊雙手抱臂站在屋裡。

席溪看著他鐵青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我們領導,喝多了,酒量不太好。

朴同俊慢悠悠地說,我收回剛才的話。

什麼話?席溪被他沒頭腦的一句說糊塗了。

他確實是一個讓人討厭的領導,你還是趁早別在他手底下幹了。朴同俊說。

席溪想起來,原來是不久前說的讓她跟著領導好好學習,提高自己的那些話啊。

席姐,司總流血了。秦拓剛才幫司勻鐸拖了鞋襪,蓋上被子,發現司勻鐸的嘴角破了。

啊,席溪聞聲趕緊過去看了看,果然是,朴同俊那一拳夠重的。

席溪回頭看了朴同俊一眼,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得了,司勻鐸確實也太鬧騰,酒品居然這麼差,喝多了發酒瘋太煩人,席溪也想動手打的。

席溪走過朴同俊身旁,朴同俊問你幹什麼去。

給他找個毛巾擦一下,席溪邊說邊往衛生間走。忽然感到朴同俊的胳膊直接攬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門口帶。還聽見朴同俊對秦拓說,你一個人可以吧。

小秦無辜地說,恩,可以。

說完,朴同俊不由分說的把席溪強行帶到電梯口。

席溪掙扎著甩開他的胳膊,心想那個司勻鐸喝多了,對我又摟又抱的我也沒法跟他計較,而且司勻鐸性格就那樣,喜歡都女孩子玩兒,並沒有惡意。朴同俊可沒喝多,怎麼也這麼蠻橫。

席溪瞪了一眼朴同俊,發現朴同俊的臉色更不好看,忽然沒了底氣,眼神兒開始打飄兒,看都不敢看他了。

電梯來了,朴同俊跟她一起走進電梯,說,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兩步就走回去了。

可以什麼可以,現在幾點了你知道嗎?你穿成這個樣子,三更半夜的。朴同俊語速很快,明顯帶著氣。

席溪聽了他的話,從電梯光亮的牆壁上看了看自己,這會兒確實感覺,短褲太短,露著兩條大腿,T恤太肥,剛才拉拉扯扯的,T恤的一邊兒領口已經被拉到了肩膀的下邊兒,露除了半個肩膀。席溪趕緊把T恤拉了回來,閉嘴不說話了。

15層的電梯感覺非常漫長,兩人都不說話,空氣都凝結了一樣,席溪把眼睛的視線放低,掃過朴同俊的手,赫然發現他右手關節處也有明顯的血痕。

你也流血啦!席溪一把抓起朴同俊的右手看了看,很有可能是被司勻鐸的眼鏡腿兒劃破的。

怎麼,你也得給我找個毛巾擦一擦嗎?朴同俊的聲音,這會兒聽起來正常多了。

席溪意識到抓著人家的手不對,剛好也到了一樓,她說,給你買個創可貼。

酒店大堂一樓的便利店還在營業,席溪進去看到收銀處的大表,已經12點49了。

席溪晚上還沒有吃飯,看到泡麵居然餓了,朴同俊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拿了碗面和一瓶雀巢咖啡去結賬。

席溪等著泡麵的功夫,朴同俊在貼創可貼,可是左手給右手貼,操作起來有點兒費勁,席溪看不下去,接過創可貼說,給我。

她對準傷口,貼了上去,貼完還使勁兒拍了兩下。朴同俊疼的皺了一下眉。

這會兒知道疼了,剛打人的時候怎麼不知道疼呢?席溪故意說。

朴同俊把頭別向另一邊兒。

唉,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有男朋友嗎?席溪自顧自地說,因為啊,喜歡我的人太多了,你們男的又喜歡打架,為了我打架的男人太多,我最討厭看到打架了,所以啊,乾脆就一個男朋友都不交,省的麻煩。說完自己都笑了。

可是朴同俊卻轉過頭來,表情認真的看著席溪,彷彿在求證她剛才說的話。

席溪怔住了,趕緊說,開玩笑的,開玩笑,怎麼可能呢?邊說邊打開泡麵的蓋子,哇,好了,可以吃了,我開動了!說著埋頭開始吃面。

朴同俊喝了一口咖啡,好像在跟自己說話,也好像在跟席溪說,我覺得很有可能啊。 席溪一路小跑衝進電梯,昨晚上一番折騰,今兒早上差點兒起不來。剛踏進公司大門打了卡,剛好八點半。

呼……席溪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迅速走向工位。

感覺今天的氣氛怪怪的,席溪經過馮捷,現在應該是司勻鐸的辦公室,門開著,司勻鐸居然已經西裝革履地坐在那裡工作了。席溪心裡咯噔一下,昨晚上都爛醉成那個樣子,居然也能大清早起來。

席溪「刺溜」一下子鑽進工位。

走,去衛生間!席溪剛坐下,裴寧的微信就來了。她轉過去看裴寧,裴寧已經若無其事的站起來往衛生間走了。

席溪也跟著出去,走出公司大門,裴寧拉著席溪就往樓梯間走。

幹嘛啊,席溪問。

噓,先別說話,裴寧神秘兮兮的拉著席溪從樓梯間下了兩層,到20層的時候停下來,還東張希望了一下,這才開口。

席溪,昨晚上怎麼了?裴寧壓低聲音問。

席溪這會兒迅速過了一下昨晚混亂的情形,猜到大概是秦拓早上上班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也是,別說沒經過這場面的秦拓,就席溪自己都覺得,真是一場好戲。只不過,她不知道秦拓都說到什麼份兒上了,值得裴寧這麼個陣仗。

你應該都聽說了,席溪也學著裴寧壓低聲音,你說你都聽說了什麼?

秦拓說你男朋友把司勻鐸給打了!裴寧說話的時候還配上了自己的小拳頭。

嗬!聽起來真是信息量大夠熱鬧的啊!席溪自言自語了一句。

到底怎麼回事兒啊,小秦正說呢,司勻鐸就來了,看那嘴角上的淤青,大家這會兒簡直好奇死了。裴寧靠近了席溪一步說,你可出名了啊!小秦說你男朋友可帥了,一拳就把司勻鐸給打趴下了。

唉,席溪嘆了一口氣,問裴寧,你怎麼看?

我又不是元芳,我怎麼看,別人還問我怎麼回事兒呢,都問我你男朋友是誰,平時沒聽說你有男朋友。我都被問的一愣一愣的。

席溪只好原原本本的把昨晚上的戲碼給裴寧簡單介紹了一下。

男朋友就是朴同俊嘍!裴寧聽完之後做了一句話總結。

不,是秦拓以為的男朋友,其實是我的學生朴同俊。席溪做了更正。

哇塞,很MAN啊,真的就一拳打趴下啦!裴寧那個興奮勁兒,席溪懷疑22樓的人已經聽見了。

喝醉的人真的是太討厭了,席溪說,再不把那個醉鬼弄進房間,酒店的保安就要把他抬走了。

他怎麼捏你的臉的,這樣?裴寧說著就要上手演示。

行了行了,喝醉的人,啥事兒干不出來,你忘了那年年會梁總喝大了抱著財務那個劉會計親呢。席溪擋住了裴寧的手。

一想到這個場景,席溪和裴寧都笑了,財務的劉會計,可是一個160斤的胖大姐。

對對對,裴寧越想越好笑,還有一次,元旦聚會,那個信審部的李部長,不是還跟花瓶而摟摟抱抱的嗎,哈哈哈。

走吧走吧,咱倆都出來了,一會兒司勻鐸找我們怎麼辦,席溪拉著裴寧爬樓梯。

那司勻鐸的傷怎麼辦,他會不會問你啊。裴寧說。

他要是好意思問,我就好意思說。席溪回答道。

倆人剛坐到工位上,司勻鐸就叫席溪進去。席溪頓時感到大廳里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自己,裴寧默默給她做了一個加油的姿勢。

席溪硬著頭皮走進去,不由自主地先去看司勻鐸的嘴角,真是很明顯的一片淤青,嘖嘖,這麼好看的一張臉蛋兒。

你看什麼?司勻鐸說著把一個文件夾扔過來。

席溪接住一看,是她整理的人員現狀分析表。

奧,沒看什麼,司總,這個表……

你這後面的明細表入職超過5年的員工有57個,匯總總表上卻顯示62個,你讓我到底看哪個?還是讓我自己數?司勻鐸這才抬起眼睛看席溪。

席溪心裡一慌,自知不妙,昨天帶著氣做的這張表,估計不止這一點兒問題,還有很多數據都不對。

果然司勻鐸接著說,裡面的這種錯誤比比皆是,低級錯誤。

席溪被訓的臉都發燒,雖然是自己做錯了,但是他這種語氣實在讓人難以接受。喝醉了和清醒了真是天差地別。

要不要給你買個藥膏。席溪神使鬼差的就說出了這句話。

司勻鐸愣了一下,顯然沒接上席溪這跳躍的情緒,正訓話呢,她直接脫離軌道。

他下意識的摸了一下嘴角,清了清嗓子說,好!

席溪轉身出了辦公室。

裴寧盯著她,看她坐下以後,給她發了個微信問:說啥呢。

席溪發了一個哭的表情,說我的表到處都是低級錯誤。

裴寧發回一個驚悚的表情。

剛發完,裴寧又被叫進去了。

席溪打開電腦趕緊改表格,一邊改一邊罵自己白痴,人家訓的沒錯,這麼多細小的低級錯誤,真是丟人!

司勻鐸安排裴寧給他儘快找個住的地方,他這次來的比較突然,也沒能給總部這邊兒準備的時間。

裴寧苦著臉出來說,他說儘快,你說這一時半會兒,我到哪兒給他找個房子。

席溪想起來昨天他喝多了的時候說,不喜歡住酒店。

裴寧突然靠過來倚在席溪工位邊兒上,一副媚笑。

幹嘛?你別這樣看著我,我感覺有詐。席溪往裡面縮了縮。

小溪,你在後面小區幫我打聽一下好不好,看還有沒有合適的房子。裴寧說。

不要,不要,我怎麼能讓他跟我住那麼近,我瘋了嗎?席溪頭搖的像撥浪鼓,突然反應過來問,你不會已經告訴他我在後面小區租房子了吧?!

裴寧眼神開始飄,似有若無的,恩,說了。

你!席溪氣結。損友啊損友!

你幫幫忙嘛,小溪,他多可怕啊,眼睛簡直要把人看穿了。裴寧開始搖席溪的胳膊。

唉,好吧好吧,我幫你看看,不保證有啊。

一想到萬一以後跟司勻鐸住在一個小區,席溪頭皮一陣發麻,上班被罵一頓,下班再一起走,暈暈暈,絕對不能讓這種情況發生,她決定只能對不起裴寧了,明天來就說看了看,沒有什麼合適的房源。

席溪想到了朴同俊,更加決定絕對不能讓司勻鐸在這個小區里住了。席溪看了看錶,快十點了,朴同俊的航班馬上就要起飛了。要不要給他發個微信問一下?席溪想著,昨天晚上看他的眼睛里都有血絲,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熬了一整夜,大早上又要趕飛機,聽說趕到韓國就要繼續開會,這連續作戰,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但是發微信說什麼呢?好像也沒有什麼立場關心他,想想還是算了。

吃了午飯,裴寧臉色變得很差,她生理期到了,裴寧每個生理期都得請一天假,席溪和馮捷都習慣了。但是換了司勻鐸,裴寧都不知道怎麼開這個口。想去請假又不敢,萬一司勻鐸問她為啥請假,她也不知道怎麼說。只好趴在桌子上奄奄一息的。

席溪看著難受,端著紅糖水哄著裴寧喝下去。司勻鐸走出辦公室去梁總那裡,看到兩個人這個狀態,問了一句怎麼了,席溪趕緊說,裴寧不舒服,司勻鐸說,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裴寧如臨大赦,千恩萬謝的走了。

席溪把表格改好了還檢查了好幾遍,每次發送之前都擔心萬一再有什麼錯誤,趕緊再看一遍,折騰了半天,最後覺得不會再有錯誤的時候,鼓足勇氣按下了發送鍵,然後就等著司勻鐸審閱。

郵件顯示司勻鐸已查收,席溪一顆心就那麼吊著,吊著,她感覺自己氣都要斷了。

席溪!果然,司勻鐸叫她了。

席溪腿有些軟。

司總,席溪走進辦公室。

司勻鐸看著她,不說話。

席溪被看的心慌,問,司總,又有什麼問題嗎?

我的藥膏呢?司勻鐸伸出手。

藥膏?啊,藥膏!席溪真想拍一下自己的腦瓜,忘得一乾二淨了。

司勻鐸訕訕的收回了手。

席溪說,我現在去買。

算了,司勻鐸擺了擺手說,馬上下班了,跟我一起去看一下房子吧。

啊!看房子?!席溪被嚇到了。

怎麼?裴寧請假了,走的時候說下班到你住的小區去看房子啊。你不知道嗎?司勻鐸問。

恩恩,知道知道。席溪心想,以後交友一定要慎重,裴寧真會給我挖坑。

下班的時候司勻鐸按了電梯的地下停車場,席溪說小區就在這後面,不用開車啊。

先去吃飯!司勻鐸說。

公司把一輛奧迪配給司勻鐸用,司勻鐸走到車跟前問席溪,會開嗎?

席溪搖頭。

司勻鐸只好做進了駕駛座。

席溪看著司勻鐸熟練的啟動車子開出停車場,一時間出了神,她想起來好幾年前他倆一起組織一個活動的時候,那時候兩個人都不會開車,也沒有車可以開,大夏天,司勻鐸從朋友那裡借來了一輛小電動,帶著席溪到處跑。有一次為了躲一隻小狗,電動車倒了,他倆都掛了彩,司勻鐸嚇得夠嗆,席溪咬著牙沒有流眼淚。席溪是左邊兒的臉頰被擦傷,司勻鐸為了安慰她說,以後要是毀容了他負責。

言猶在耳,但是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酷勁兒的男人,還是當年那個溫暖的小男孩兒嗎?

你看我幹嘛?司勻鐸眼睛看著前方。

奧,沒什麼,感覺很奇怪。席溪趕緊轉過頭。

什麼奇怪?

我感覺我好像不認識你,但是明明就是你,這種說不上來的奇怪的感覺。席溪自己都覺得話說的毫無頭緒。

怎麼?時間是把殺豬刀,一下子老的你都不敢認了?司勻鐸靈活的行駛在在下班高峰期的車流中。

不會啊,時間在你這裡是把雕刻刀,把你打磨的更有稜角了。席溪說的是心裡話。

那時間在你這裡就是把美容刀,把你改造的越來越漂亮了。司勻鐸說這話的時候轉頭看了一眼席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