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柔若無骨的柔荑落在了他的肩頭上,輕輕地摩娑着,從他的肩膀上滑落下來,輕柔地撫摸着他健碩的胸肌。

劉胤閉着眼睛也可以感覺到這是一雙女人的手,膩滑細嫩,柔若無骨,起〗dǐng〗diǎn〗小〗說,.□.o▼< s=";arn:2p 0 2p 0";>

初他還以爲是服侍的婢女去而復返了,不禁略有些慍怒地道:“不是說讓你們退下嗎?”

咯咯地一聲輕笑,一個略着磁性的女聲在他的耳邊嬌嗔道:“怎麼,連我也要攆走?”

劉胤現在可是不着一絲。略帶尷尬地道:“雪舞,你怎麼進來了?”

“我怎麼不能進來?”魏雪舞嬌笑着。從背後走到了劉胤的身側,但她的手指,卻始終地沒有從劉胤的身體上留開。“你把幾個侍女都攆出去,那也只好由我來侍浴了。”

劉胤這才注意到,魏雪舞身上只穿着一件極薄的絲衣,整個身體的曲線一覽無餘,玲瓏凸透,曼妙到了極致。魏雪舞有着傾國的容貌和絕世的身姿,平時在那厚厚的甲冑之下都難掩天生麗質,此時此刻,朦朧的霧氣之下,幾乎半裸的她簡直就是仙子下凡神女臨界,劉胤整個人都呆住了。

劉胤現在才二十七八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要說沒一diǎn生理需求,那是假的。以劉胤現在的地位,什麼樣的美女那也是召之即來,但他的靈魂畢竟是來自於二十一世紀,何況他本來就不是那種隨便的人,他始終認爲,只有真正相愛的男女才能在一起,真正享受靈與肉的交融,如果僅僅是單純地泄慾,那人和畜生又有什麼分別?

他和雪舞的感情發展,也是一波三折,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劉胤也覺得他是幸運的,蒙上天的眷顧,在這個世上,找到了屬於他的真愛。現在他們之間,所差的也僅僅只是一個婚禮,一個儀式而已。

劉胤承認,他還是一個比較傳統的人,他一直想把最激動人心的那一刻,留到洞房花燭夜,但他沒有想到的是雪舞今天竟然主動地來侍浴。

其實兩人現在的關係,那就是隔了一層薄薄的窗戶紙,一捅就破,劉胤最後的道德底線在這巨大的誘惑面前輕易地就崩潰了,他只覺得喉頭發乾,氣血上涌,丹田之處熱流賁張,他伸出鐵一樣的臂彎,一把就攬住了她的纖纖腰肢,直接就將她橫抱起來,抱到了浴桶內,水花四濺,雪舞的頭髮和衣服就全溼了。

“你幹嘛?”魏雪舞一邊抹去頭髮上的水漬,一邊嬌嗔道,“人家只是來給你搓澡擦背的,你好壞——”

魏雪舞身上只穿着薄薄的一件絲衣,此刻一沾水,整個兒就全貼到了身上,曲線畢呈,纖毫畢現,那傲人的雪峯和悽悽的芳草隱約可見,整個玉體如羊脂白玉,玲瓏剔透,簡直就是一座雕塑——不,比那維納斯的雕塑更美,更誘人。

劉胤健碩的虎軀壓到了那具嬌軀上面,他喘着粗氣,目光之中似乎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用低沉的嗓音道:“不管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今天休想讓我再放過你!”

看着劉胤極富侵略性的目光,雪舞面色潮紅,神色之間掠過一絲的慌亂,本來今天侍浴,她是有着心理準備的,爲此還專門地換了一件極薄極性感的絲衣,但真正的事到臨頭,她卻顯得無助而驚惶,彷彿就是一隻在虎口之下柔弱無助的羔羊,楚楚可憐。

劉胤厚實的雙脣已經壓到了她的櫻脣之上,一股男性的氣息撲面而來,凌厲而霸道,魏雪舞頓時就迷失在了這股氣息之中。

劉胤狂吻着她的脣,她的臉頰,她的玉頸,一手大手,更是不安份地在她的嬌軀上游走着,在極度地亢奮之中,壓抑了多年的****如火山噴發似地噴薄而出。

魏雪舞的身體在輕顫着,從未經歷過人事的她此刻面過狂風暴雨,無助地蜷縮起來,她甚至心生一絲的懊悔,但是此時此刻,任何的力量都已經無法再阻擋劉胤的瘋狂了。

“文宣……文宣……”魏雪舞在低低地呢喃着。

“雪舞,我在,你說。”

魏雪舞星眸微閉,長長的睫毛在輕顫着。“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女人了吧?”

劉胤重重地喘息着道:“那當然了,今生今世,你都是我的女人,怎麼,有些後悔了?”

“不,我不後悔,我要……我要做你的女人……給我吧……”魏雪舞閉着眼睛,回吻着劉胤,津涎生香。

劉胤早已是堅硬如鐵,此刻順勢而進,雖是曲徑通幽,但一片溫潤水滑,亦可直搗黃龍。

一陣尖銳的痛楚從下面傳了上來,魏雪舞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哆嗦,心底爲之一顫,她的睫毛上,掛上了兩滴晶瑩的淚珠。

窗外此刻電閃雷鳴,暴雨如注,池塘裏的一莖嫩荷,在狂風暴雨中搖曳着,逐風沐雨。(。) 終於——風收雨住,月白風清。

一對紅燭已經燃盡,燭臺之上,殘臘點點,鮮紅觸目。

戰場之上,劉胤是縱橫馳騁的大將軍,牀弟之間,也是雄風不減的真漢子,一夜繾綣消魂,春風幾度,初經人事的魏雪舞輾轉承歡,嬌喘哀吟,最後是不堪撻伐,潰不成軍,伏在劉胤的懷裏沉沉地睡了過去。

此時的魏雪舞,小鳥依人似地伏在劉胤的懷裏,溫柔嬌弱,楚楚生憐,劉胤的大手,輕輕地撫摸着她光潔的脊背,那潔白雪膩的肌膚柔滑嬌嫩,如嬰兒般彈指可破,劉胤不禁是暗暗地驚歎,這一具簡直就是冰肌玉骨,完美無瑕。

生理上滿足的同時,劉胤心理上的愉悅也是滿滿的,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他和雪舞走到這一步,也是極爲地不易,從青城山頂上的邂逅,到那奪命驚魂的一劍,從相識到相知,聚也匆匆,散也匆匆,也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安排,他們走到了一起,靈與肉的交融,讓劉胤感覺到真真正正地擁有了她,此生再無憾事。

他再次俯下頭,去捕捉她的嘴脣的時候,卻發現嘴脣所及之處,一片冰涼,劉胤不禁愕然了,魏雪舞竟然滿臉是淚。

也許是劉胤的動作驚擾了她,魏雪舞嚶嚀一聲,醒了過來,她也發現自己滿臉是淚,趕忙用手去拭。

“雪舞,對不起,是我弄疼你了。”劉胤滿含歉意地道,要知道雪舞還是處子之身,**之痛再所難免,自己興之所來。沒有顧及她的感受,動作過於粗暴,劉胤不禁很是懊悔。

魏雪舞俯着頭。拼命地搖了搖,她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但禁不住淚水還是奪眶而出。

劉胤爲之一愕,既然不是疼痛的緣故,那她爲何會哭?“難道……你後悔了?”

魏雪舞再次地搖搖頭,低低地道:“我不後悔……文宣,能和你在一起,我這輩子都不會後悔。”

劉胤不禁暗暗苦笑,真是女人心海底針。“那你爲什麼要哭?今天可是一個值得高興的日子。”

魏雪舞緊緊地依偎在他的懷裏,低聲道:“文宣。我剛纔做了一個噩夢,我夢到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好怕……”

劉胤輕拍着撫慰她道:“我的小傻瓜,我不是在這兒,好好的嗎,一個夢而已,別當真。”

“可我真的好怕……我真的怕一覺醒來,再也看不到你了……”

“怎麼可能呢,雪舞,別胡思胡想了,你放心。今生今世,我決不會離開你的,倘若你不信。我可以給你發毒誓,如果我拋棄你的話,就讓我……”

魏雪舞臉色陡然一變,急急地用手掩住了劉胤的口,不讓他再說。“別……你千萬別發誓,我相信,可是……”

劉胤立刻打斷了她,鄭重其事地道:“沒有什麼可是,雪舞。你放心,不管天下任何東西。都不能阻擋你和我在一起,今生今世。此生不渝。”

魏雪舞依然是一臉的憂色,道:“文宣,我始終有個不好的預感,也許是我多疑了,但我真的很怕,你難道就沒有感覺嗎?比如,今天天子突然降詔的事。”

“你是說郤正出任雍州刺史一事?”縱情享樂的時候總能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棄之腦後,如果不是雪舞提起來,劉胤差不多都快忘了。他輕輕一笑道:“雪舞,你多慮了,一個雍州刺史而已,無礙大局。”

魏雪舞擡起頭,緩緩地道:“整個關隴都是你打下來的,如此大的功勳,天子不僅沒有給你封王,反而派來了郤正做雍州刺史牽制於你,這說明天子對你起了疑心,懷疑你擁兵自重,恐有不臣之心,妾身只聽說過‘主疑臣,臣必死’,文宣,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如果天子和朝廷要陰謀算計你的時候,你如何才能逃脫?我真的好怕……”

劉胤輕輕地一笑道:“雪舞,你真的多慮了,我劉胤一心爲漢室興復而努力,天子和朝廷他們又如何看不到?如今國難當頭,社稷傾危,真是用人之時,朝廷諸臣理當同心協力,漢室興復方有希望,我相信天子和朝中重臣也是識大體知大局的,不會在這個時候製造事端。雪舞,你不要因爲與天子有仇隙,就主觀地帶上偏見。”

“不是這個緣故……文宣,我不在乎什麼王權富貴、錦衣玉食,我只希望能夠跟你一起,長相廝守,那怕粗茶淡飯,陋室蝸居,也在所不惜。”

劉胤若有所悟地道:“雪舞,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令尊?”魏延被殺,雖然有楊儀在中間搞鬼的成份,但無人可以否認,魏延是一員悍將,諸葛亮在世之時,或許能震得住他,諸葛亮不在時,就連天子都恐懼魏延會擁兵自重,功高震主,纔會痛下殺手,導致一代名將就此殞落。

魏雪舞緊抿着蒼白的嘴脣,點點頭道:“先父爲漢室立下了多少的汗馬功勞,從未有過半點的私心,可最終卻被扣上謀逆的帽子,全家被夷滅三族。文宣,你功勞越大,我卻越擔心,生怕你會步先父的後塵。”

劉胤輕撫着她道:“其實你所說的平凡生活,也是我所向往的,放逐鄉野,悠遊山林,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心,何樂而不爲,我答應你,等到功成之日,便與你歸隱山林,再不問世事。”

魏雪舞也是睏倦得不行,低低地嗯了一聲,便又沉沉地睡去了。

劉胤卻是徹夜難眠,雪舞的話,勾起了他無限的深思,她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當年魏延何罪之有,就是因爲功勞甚大,狂放不羈,連諸葛亮都認爲難以壓制他,最終魏延沒有戰死在戰場上,死在了自己人的屠刀下。權力的傾軋,給劉胤帶來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在廟堂,同樣也是身不由己。有的時候,自己並無心去捲入政治的漩渦,但這漩渦卻不容你逃脫,你越想逃,卻陷的越深。(。) 窗外剛剛露出一絲光亮的時候,就傳來了一聲低沉地呼喊聲:“少主——少主——”

劉胤睡覺一般很輕,任何的一點風吹草動都可以驚醒他,窗外的喊聲響起來的時候,劉胤第一時間就醒了,他聽得出來,是阿堅的聲音。一般而言,除非有特別的急的事,阿堅不會在這個時間段來打擾他。

劉胤看了一眼魏雪舞,她睡得正香甜,劉胤小心翼翼地抽出胳膊來,將一條薄衾蓋在了她的身上,穿好衣服,打開門,阿堅早已候在門外,劉胤沉聲道:“有何急事?”

阿堅臉色凝重,向劉胤稟道:“少主,火藥工坊那邊出事了。”

一聽火藥工坊,劉胤便是悚然一驚。去年到達隴西之後,火藥工坊便安置在了天水,攻下長安之後,劉胤又決定將火藥工坊遷到霸陵來,以方便管理。

象高橋馬鞍雙邊馬鐙這類低技術含量的發明,想要阻止別人的抄襲和模仿真的很難,畢竟那些東西擺在那兒,人家看一眼就可能會仿製的出來,因爲要投入實戰,不可能不被對手發現和仿製。

但火藥不同,如果不懂得配方和生產工藝的話,就算是拿到火藥實物也是白搭,自從使用火藥炸塌了長安的城牆之後,蜀軍擁有火藥武器已經不再是祕密,而且火藥武器帶給世人的,遠不止是震撼,劉胤相信,現在司馬昭千方百計想要得到的就是火藥的配方和生產工藝,而一旦被魏國掌握了火藥武器,蜀軍所佔據的優勢便蕩然無存。

所以,劉胤對火藥工坊的安全保衛例來是極爲重視,不管是在進軍途中,還是在天水設立工坊。戒備都是極其森嚴的,根本不會給魏國間諜留下任何的機會,但萬萬沒有想到。火藥工坊剛剛搬遷到霸陵來,就出了事。

“出了何事?”劉胤沉聲問道。

阿堅稟道:“昨天夜裏。屬下突然接到火藥工坊負責警衛的丁虎的稟報,稱火藥工坊走失了一名工匠,屬下立刻趕到了工坊,查明這名走失的工匠名叫許宏,工坊編號地字三十六號,負責配料工序。許宏是老匠師了,火藥工坊成立之初,就已經加入了。其家人現都在南中,估計自身叛逃的可能不大,但不排除受魏國細作的蠱惑利誘而出逃的可能,也可能是受到了挾持。 寵婚至上:厲少你老婆又跑了 屬下立刻帶人展開了搜捕,並調動了在霸陵駐防的軍隊,封鎖了通往外界的一切道路。所幸他們逃得不太遠,屬下率人在城南七裏鋪的地方截住了他們,協助許宏出逃的有三名魏國細作,兩名當場被擊殺,生擒一人。不過許宏已經被他們滅了口。”

魏國間諜想要獲取火藥的技術無非是三個途徑,第一就是竊取火藥的配方和工藝圖紙。就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一旦魏國掌握了火藥的配方和生產工藝。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就可以仿製出同等質量的火藥來。不過火藥的配方和工藝圖紙都是最高絕密的東西,也就是除了劉胤和個別火藥工坊的高級管理人員可以調閱之處,一般人的是無法接觸到這個核心機密的。這也就決定了魏國間諜的下手難度極大。

第二就是獲取火藥實物。由於火藥生產出來以後,還要裝備到部隊之中去,這樣防範的難度就大大地增加了,比起竊取圖紙來,魏國間諜可以從生產、運輸到裝備這幾個環節之中下手,這樣的機會無疑會很大。不過劉胤倒不是太擔心魏國獲取火藥實物,受現在的科技水平限制。就算把火藥真的擺在魏國人的眼前,恐怕他們也無法依葫蘆畫瓢仿製出火藥來。只有嚴格的配方比例和工藝流程纔可以製造出威力強大的火藥來,製造火藥可遠不是一硫二硝三木炭那麼簡單。更何況,魏國人根本沒能力分辨出火藥之中有幾種原料配伍。

那麼最後一種獲得火藥技術的途徑就是綁架生產火藥的工匠。由於火藥是流水線生產作業,每一道工序的工匠只能掌握本道工序的技術,爲了防止泄密,各個工序之間是互不相通的,火藥工坊內部規定,任何工匠只能限定在本工序的範圍內活動,嚴禁偷窺和偷學其他的技術,一旦發現,視情節嚴重一律嚴懲,輕則處於笞刑,重則處死。在工坊內部嚴苛的管理之下,每名工匠只能嫺熟的掌握一道工序,而對其他的工序則是一無所知,這樣就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證即使是某個工匠落在魏國間諜的手中,也不至於將整個工藝流程泄露出去,除非是魏國間諜可以抓獲每條生產線上的工匠。

而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火藥工坊對工匠的管控之嚴,甚至比監獄中的囚犯更爲嚴格,所有的工匠除了比囚犯能享愛更好的生活待遇和能拿到高額的薪酬,完全是喪失自由的,除了同工序之間的工匠之外,他們接觸不到任何人。

這次出現有工匠外逃完全是一個意外,由於整個的火藥工坊剛剛完成搬遷,在管理上難免有所疏漏,以致於被魏國間諜所滲透。所幸的是,阿堅亡羊補牢的及時,雖然最終導致了這名外逃工匠的死亡,但沒有讓他落到魏國手中,已經是一件幸運的事了。

雖然單個的工匠不可能造成火藥配方和全套工藝的泄密,但如果這名工匠落入到了魏國手中,勢必讓魏國會掌握一部分的核心技術,魏國的能工巧匠數不勝數,儘管不一定會再出一個象馬鈞那樣的天才,但人多力量大,由此而舉一反三,最後製造出火藥來,那也毫不奇怪。

這件事無疑給火藥工坊的防衛體系提出一個嚴峻的考驗,百密也難免一疏,但往往這一疏卻是致命的,如何更好地提高火藥工坊的安全保衛,是一個急待解決的問題,刻不容緩。

“走,去瞧瞧這名被俘的細作。”劉胤說着。(。) 火藥工坊的新址就在霸陵東南的車丈溝,與天水郡的地理位置相似,新的火藥工坊也建在一處山坳之中。一般進出山坳只有一兩條路,四周皆是懸崖峭壁,這樣的地理環境易於防禦,所以才成爲了新的火藥工坊的首選。

但就在諸人認爲安然無事的時候,偏偏地出現了這樣的漏洞。

劉胤趕到車丈溝的時候,特意地首先查看了一下魏國間諜的潛逃路線。

負責整個火藥工坊護衛事務的是原來安平王府的一名家將,名叫丁虎,算得上是劉家的心腹家奴,忠心和能力上都沒有問題,也是阿堅給劉胤推薦的人選,劉胤用他也是比較放心的。

丁虎的表現也是一貫相當地出色,從成都到天水,火藥工坊的安全警衛工作沒有出過任何的秕漏,這丁虎也是信心滿滿,就是遷址到霸陵來,他也認爲沒有絲毫問題。但大意失荊州,在就丁虎認爲平安無事的時候,偏偏地發了這件大事,這讓丁虎在劉胤的面前很是擡不起頭來,心情忐忑不安。

劉胤卻並未過多的責難於他,畢竟丁虎在此前的表現也是可圈可點的,百密難免一疏,不能因爲一次的過失就否定他之前所有的成績。而且此次由於阿堅追擊的及時,並未造成嚴重的後果,所以劉胤並沒有打算追究誰的責任,但做爲一個警醒,還是有必要提一下的,不能再發生類似的事,這纔是關鍵所在。

此次的潛逃事件發生在山後的一處斷崖之上,這處斷崖至少有五六丈的高度,尋常的人根本就無法企及,這也是丁虎疏於防範的原因。

但那些魏國間諜都是經過特殊訓練過的高手。身懷絕技身手不凡,這麼一處小小的斷崖又豈能難得倒他們?趁着夜色,魏國間諜從斷崖上攀了下來。帶着叛逃的工匠,又從這裏攀登上去。然後逃之夭夭。

劉胤當然很清楚,畢竟他自己就是特種兵出身,真如果讓以前他來攀登的話,這斷崖就是小兒科一般,只要從上面垂下繩索來,再高的懸崖攀爬起來都沒有難度。

很顯然,魏國此次派出的間諜身手相當的不錯,在斷崖邊上。劉胤找到了一些踩踏過的痕跡,基本上判斷出了魏國間諜出逃的大致路線。

劉胤吩咐丁虎一定要做好幾處斷崖的警戒任務,劉胤相信,此次魏國間諜失手,一定不甘心失敗,肯定會捲土重來,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丁虎當時便是慷然領命,信誓旦旦地表示,絕對不會再給魏國間諜任何的機會了。

“阿堅,那名被擒的細作關押在那兒?”處理完亡羊補牢的事。劉胤便準備見一見這名魏國的間諜。

“回少主,爲了防止意外,特地將那名魏國細作關押在了丁虎的大帳之內。有衆多的士兵把守着,絕對無虞。只是此人嘴硬的很,死活也不開口,屬下暫時也是無計可施。”阿堅有些無奈地道。

這些間諜都可以稱得上是死士,每一次出任務都是九死一生,每個人都是抱了必死的決心,沒有這個覺悟,自然就不是稱職的情報人員。那些被俘的間諜那個嘴不硬,就象當初的那個黑鯊。倒也算得上一個死硬分子,結果還不是一樣讓劉胤給生生地撬開了嘴。

“走。看看去。”

整個大帳前後裏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泄不通,蜀兵們戒備森嚴。如臨大敵。被魏國間諜從眼皮子底下把人給劫走了,這對於火藥工坊的護衛隊而言,簡直就是奇恥大辱,現在好不容易抓獲了一名魏國間諜,守衛們自然是倍加小心,嚴防死守,絕不給魏國間諜任何出逃的機會。

走進大帳,劉胤瞧見了這名間諜,與劉胤想象中有些不同的是,這名間諜並不是那種身強體壯,矯健有力的人,相反地看起來還有些羸弱,但精悍之下不失幹練,此時此刻,被五花大綁着,捆得就成了一個糉子一般,就連嘴裏面也被塞滿了布條,謹防意外發生。

看到劉胤進來,那瘦弱間諜似乎眼中閃過了一道寒芒,眼神之中,露出來的是不屑和孤傲,顯然他也看出來劉胤的身份與衆不同,絕不是一般的小官小吏可以比得。

劉胤吩咐帳內的看守將那間諜嘴裏的布條給取了,淡淡地道:“看得出,閣下是有一個有勇氣的人,一般的嚴刑逼供,顯然對你不會有什麼用處,不過你應當清楚,落到這步田地,不死也會脫層皮,如果我想要一個人開口,至少有七十二種手段,就算你是大羅神仙,那也絕對是熬不過去的。”

雖然口裏的堵的東西被拿走了,但那瘦小間諜依然沒有開口的意思,似乎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緊緊地閉閉着嘴脣,用沉默來對抗劉胤。

劉胤以前在特警突擊隊裏呆過,見識過各式各樣的恐怖分子,那些都是亡命之徒,根本就無懼生死,很顯然這名間諜也是不那麼就容易屈服的。

但劉胤自有他的手段,不以爲然地道:“看來你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好啊,既然你一生求死,我便成全了你!不過想死,在這兒,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劉胤回頭對阿堅道:“他既然懶得說話,那要舌頭也是無用,阿堅,先斬下他的舌頭喂狗!”

阿堅倒是略感吃驚,一般的嚴刑逼供,先是從笞刑開始,打得他皮開肉綻,熬不下去,只有招供的份,但劉胤一來卻沒有用常規的套路,真接令人割掉他的舌頭。這一手也太狠了一點,就算是犯人等一會想要招供,沒有舌頭,也說不出話來。

不過劉胤既然下了令,阿堅可是從來也沒有違抗過,立刻掏出一把小刀來,徑直的來到了那間諜的面前,左右兩名守衛已經是按住了他的頭,撬開了他的嘴,直接拿一個長長的大鐵勾子將他的舌頭長長地扯了出來,就等阿堅來行刑了。(。) 尖銳的鐵勾子直接就刺穿了那間諜的舌頭,血流如注,舌頭更是長長地被扯出口中,活脫脫就象是吊死的長舌鬼。

那間諜原本早就做了受嚴刑拷打的準備,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劉胤居然不按常理出牌,一出手就把他往殘裏搞,就是這麼的簡單粗暴。

象間諜這樣的死士大多是悍不畏死的,在做任務之前,就都已經做了慷然赴死的打算,但不怕死是一回事,能不能禁受得住嚴刑拷問那是另一回事,在真正的酷刑面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那纔是最痛苦最受煎熬的事。

那間諜臉上的肌肉在抽搐,亦不知是因爲疼痛的緣故還是因爲恐懼的緣故,整個臉都變形了,阿堅端着明晃晃的匕首從他的眉前晃過之時,無疑使這種恐懼更加地放大,他很清楚,這一刀斬落下去,就算他能僥倖地存活下來,也只能當一個啞巴了,這可比抽他一千鞭一萬鞭更爲地殘酷。

刀刃距離舌頭還有半寸的時候,劉胤又吩咐道:“阿堅,別急着下刀,慢慢地來削,這一條舌頭再怎麼說也得削上個三五十刀吧。”

一條小小的舌頭,要削上三五十刀,那完全是要考驗阿堅的刀功嘛。那間諜的臉瞬間就綠了,一刀斬下去,最多也就是痛一下,三五十刀慢慢地來削,那豈不是要活活把他痛死,看劉胤的模樣,完全就是一付將準備將他千刀萬剮的架式。

果然,劉胤盯着他打量了一番,慢悠悠地道:“瘦了吧嘰的,在你身上下一萬刀有些勉爲其難。阿堅,准許你削他五千刀,如果這傢伙在五千刀之內就斷了氣。我唯你是問!”

阿堅自信滿滿地道:“少主,您就放心吧,我保證四千九百九十九刀之後。他還能留一口氣,這五千刀保他。”

那間諜徹底地絕望了。面如死灰,雙目無光,嘶聲竭力地喊着:“且慢——”由於舌頭被拉了出來,他吐出來這兩個字的時候,含混不清,誰都無法聽清楚他在說什麼。

而阿堅的匕首已經在他舌頭的一側薄薄地削下了一片,疼得得那間諜是呲牙裂嘴。

劉胤揮手示意阿堅暫停,刑訊逼供刑訊只是手段。逼出來的供詞纔是所要的結果,既然這名間諜了開了口,不管他是不是要招供,最起碼是一種態度的轉變。

兩名守衛也鬆開了鉤子,那間諜一臉慘白之色,不住地喘着氣,驚魂未甫。

劉胤微笑着道:“看來我是搞錯了,原來你並不是啞巴,那好,既然你會說話。我想我們便可以好好地談談了。”

那間諜一臉地駭色,道:“你問我也沒有用,我所知道的也有限的很。”

劉胤笑呵呵地道:“沒關係。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嘛,最起碼,我們先認識一下,這個也不算是違反你的軍規吧?我叫劉胤,你呢?”

那間諜也完全是出乎意料,他顯然知道劉胤是誰,只是他沒有想到居然會是劉胤來親自審問他,不禁錯愕不已。下意識地道:“我也不知道我姓什麼叫什麼,我從小就是一個孤兒。在間軍司長大,他們給我起了個外號叫做斑鳩。”

魏國間諜的代號都是以動物來命名的。他叫斑鳩,劉胤倒也一點也不奇怪,暗暗地道,真是人如其名,倒也差不了多少。

面上劉胤依然是不動聲色,很是平淡地道:“斑鳩是吧,你不用緊張,我知道,你不肯說,是因爲你懼怕間軍司的手段,如果你叛變的話,會遭到他們的瘋狂報復,會讓你生不如死,我說的對不對?”

雖然不清楚魏國間軍司內部的情形,但古今以來,對情報人員的管控都是特殊嚴格的,就是爲了防止情報人員的叛國投敵行徑,想來魏國間軍司也不會例外。

果然斑鳩很是惶恐地點點頭,承認了劉胤說的很對,其實怕死是人之常情,這些魏國間諜當然也不可能例外,但一想到叛國後間軍司的懲罰方法,斑鳩就不寒而慄,寧可選擇去死,也不敢吐露半點實情。

不過劉胤的手段比起間軍司內部殘忍而血腥的手法,一點也不遜色,這也就是讓斑鳩心生恐懼的地方,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反正左右都討不到好,二害相較取其輕,如果二害一般輕重,那麼也就是隻能顧及眼下了。

劉胤呵呵一笑,道:“既然你已經落到我的手中,那就大可不必擔心,只要你老實交待,本將軍自會保你的安全,當然,如果你選擇繼續頑抗到底的話,我相信,你會見識到比你們間軍司更爲殘酷可怕的手段來。”

斑鳩嚅嚅地道:“可是,可是我真的所知不多,昨天夜裏,我們也只是奉命在山谷外負責接應,等有人從山谷內將挾持的工匠送出來的話,將他轉移出關中,只是沒有想到貴軍追擊的那般迅速,我們還尚未逃出十里,就被擒殺。”

劉胤追問了一句:“你說工坊內部有人接應?你知道他是何人嗎?如果這個人站在你的面前,你能認得出來他來嗎?”

斑鳩輕輕地搖了搖頭,道:“他蒙着面,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

劉胤倒沒有感到奇怪,間諜組織內部,一般採用的都是縱向聯繫的方式,只有上下線之間才彼此認識,橫向之間幾乎都是陌生人,這樣就可以避免因爲一人的叛變給整個組織帶來毀滅性地打擊。

很顯然,此次的工匠叛逃之事,是一次魏國間軍司預謀已久的行動,由打入火藥工坊內部的魏國間諜策反個別工匠進行潛逃,選擇的時機就是火藥工坊剛剛從天水遷來霸陵的這個機會,通過護衛部隊的疏漏,找到一個合適的突破口,裏應外合,從而將叛逃的工匠趁機送了出去。

魏國間軍司的計劃相當地稹密,如果不是阿堅帶人追擊的及時的話,很可能他們的圖謀就已經是成功了,這無疑讓劉胤暗暗地捏了一把汗,僥倖吶,僥倖!(。) 但這名成功地打入到火藥工坊內部的魏國間諜,都如同是一根卡在劉胤喉嚨裏的魚刺,梗刺在喉,難受的很。這名間諜的存在,無疑對火藥配方和生產工藝是一個巨大的威脅,如果不能清除掉的話,始終都存在着泄密的風險,此次工匠叛逃事件,無疑就是給劉胤敲響了一個警鐘。

但想要挖出這名間諜,必須要確定其真正的身份。火藥工坊工匠和警衛衆多,有在成都新建工坊時就已經加入的老人,也有到達天水之後招募的新人,無論是舊人還是新人,每一個進入火藥工坊的人都必須要經過嚴格的審查,以確保不會混入敵人的諜報人員。

可百密也終有一疏,畢竟那些魏國的間諜神通廣大,可以利用假的身份混入到火藥工坊之中。如此看來,混入工坊的間諜應當是在天水擴建工坊時加入的,畢竟在成都成立火藥工坊之時,魏國間諜的目光根本就不可能會盯到那兒,那時無人知道劉胤建了工坊之後,到底要幹什麼。

到達隴西之後,情況就變得複雜了許多,魏國人也漸漸地知曉和了解了火藥的威力,爲了能夠得到火藥的配方而絞盡腦汁,費盡心機,手段也是無所不用其及的。

這名打入火藥工坊內部的間諜現在無從判斷他是屬於工匠還是警衛,不過大致從他能夠協助工匠出逃的情況來看,顯然他本人是工匠的可能性不大。火藥工坊內的工匠,是受到嚴格的管控的,尤其是是在夜間,工匠們完全地喪失了自由,只能侷限於自己活動的區域內,另說是出逃了。就連離開自己的營房都是不可能的事。

很顯然,這名間諜擔任火藥工坊護衛的可能性極大,也只有護衛。相對來說纔有機會和時間來協助工匠出逃。

“爲什麼在逃脫無望的情況,首先要殺掉那名叛逃的工匠?”劉胤問道。

斑鳩道:“這是上峯的命令。如果無法逃脫的話,必須在第一時間幹掉那名工匠,因爲那名工匠是認識潛入工坊的細作的,一旦那工匠被抓回去,一定會揭露出那名細作的真實身份。所以上峯命令,如果將其成功地帶出關中固然是好,但一旦失敗,首先就必須要殺人滅口……不。人不是我殺的,他是紫雕殺的,紫雕是我們這一組的頭目,不過在突圍之時,他當場就被格殺了。”

劉胤皺皺眉,這和他想象的幾乎一樣,畢竟叛逃的工匠是認識潛入火藥工坊的間諜的,魏國間軍司一定會不遺餘力地保護這個人,此次叛逃的工匠縱然死了,只要打入火藥工坊內部的那名間諜安然無恙。他們便還有機會再次成功的地得手。

現在認識這名間諜的工匠死了,唯一的線索也就斷了,想要在衆多的工匠和護衛之中找出這名間諜。肯定是困難重重。

而不挖出這名間諜,劉胤是寢食難安。“後續的計劃是什麼?如果這一計劃失敗了,接下來他們給你的任務是什麼?”

斑鳩又一次地搖頭,道:“我們只是小小的間軍侯,是無權參與比較高等的計劃的,許多的行動,都是在臨出發前才告知的,有時候一點時間也不會差。就是昨夜的行動,到達火藥工坊所在的車丈溝時。纔給予公佈的,事先一點出不知曉。”

劉胤是一頭的黑線。這個魏國間軍司,真是謹慎到了極點。一點機會都不曾留下。看來這個斑鳩倒也不是間軍司的核心成員,所言之事,七八分可以確定了。只是他所能提供的信息又極爲地有限,對劉胤能否破獲這樁間諜案並沒有太大的幫助。

“你是否知道負責此次行動的最高指揮是誰?”劉胤並不抱什麼希望,斑鳩只是一個小嘍羅,所知有限,或許他根本就不知道誰是主腦。

不過斑鳩此次倒是說了一句:“小的也是偶爾聽紫雕無意地說過,說此次行動是青鳥大人一手負責的。”

青鳥?劉胤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青鳥還真是陰魂不散,從他穿越到三國來就出現在了青城山,一路之上更是如影隨行,從蜀中到南中,從隴西到長安,青鳥幾乎是無處不在,但卻又無法捕捉。

這傢伙,真是我宿命之中的一個對手!劉胤在心底裏暗暗地道。

夜色沉沉,黑暗籠罩着一切。

一條黑色的人影,鬼魅般地掠了過來,幾乎是悄無聲息,這讓在廢墟後面小聲說着話的幾個人悚然一驚。

不過等他們看清楚來者的裝束之後,又都一齊地拱手施禮,道:“見過青鳥大人。”

青鳥依然是一襲的黑衣,黑巾蒙面,除了一雙眼睛之外,全身上下都包裹的嚴嚴實實。青鳥環視了一下到場的幾個人,都是關中間軍司的頭腦人物,冷聲道:“如此周密的計劃居然會失敗了,真不知道要你們又有何用?”

幾人惶恐地道:“大人恕罪,此番原本已經得手,但劉胤的親兵衛隊行動極爲迅速,最後功虧一簣,不過大人放心,赤鷹尚在火藥工坊之中,只要有機會,我們還可能繼續動手。”

青鳥輕輕地嘆了一聲,道:“此番打草驚蛇,讓劉胤有了防備,再想下手,就不那麼容易了。不過朝廷有令,對火藥的配方工藝是勢在必得,所以我們關中間軍司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火藥的配方工藝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