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洪四人心裡的卧草瘋狂飆長,怎麼都止不住。

馬車徐徐駛離,坐在車轅上的金桔死死捂著嘴低頭悶笑,車裡的葉湘和銀杏已經雙雙捂著嘴笑成了一團,只有趕車的虞婆子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曹洪四個站在原地,看著馬車跑遠了,卻還是久久無法動彈,幾個人臉都嚇白了。

白衣公子咬著牙惡狠狠的低咒道:「媽的,老子回家就讓老頭子把那幾個花痴馬上配人。」

他邊上的青衣公子很感慨的點頭道:「難怪令狐家族的嫡支一脈,連著近十代,家主都只娶了一個妻子呢,原來這裡面還有這麼條酷刑存在。」幸好他家都是兄弟沒有姐妹,不然像邊上幾位這樣,家中姐妹一堆,不少都痴心妄想的要給令狐方做妾,那才叫糟心呢。 242他們不想認?

曹洪道:「我聽說令狐方的這個未婚妻今年才十二三歲,倒也幸好她年紀小,不知輕重的說漏了嘴,否則要是咱們家的姐妹真稀里糊塗嫁進伯陽侯府,人被打死了我們都沒地方說理去,伯陽侯府看著是風光,可除非做妻,否則並非良配啊。」

另一個綠裳公子也道:「那些女人蠢歸蠢,可再怎麼樣也是咱們的親姐妹,咱們既然知道了有這麼件事,就不能眼看著她們往死路上鑽,哥兒幾個回家也都跟自家老子娘好好說道說道吧。」

四人都一臉沉重的點點頭,當下也沒有心思玩什麼遊戲了,順著剛才金桔說的路徑回了前院,便紛紛告辭離去了。

同一時間,馬車上的銀杏和金桔在笑過一陣子后,也都開始不安起來:葉湘這樣敗壞侯府的名聲,真的沒有關係嗎?

兩個丫頭不安的神色都堆在了臉上,葉湘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呢,馬車行到福壽院門口時,葉湘神色堅定的低聲對兩人道:「你們放心吧,我自會去跟祖母說的,不管祖母要怎麼罰我,我都認了。」

花園裡發生的一切,不到一刻鐘就由暗衛的口傳到了令狐方耳里,彼時他正陪著三皇子夏侯文寶在跨院的小花園裡喝茶,順便看葉守逗三隻豹子。

三皇子的到來原就在令狐方的意料之中,聖旨頒布都十多天了,要是宮裡那幾位再沒動靜,他都要忍不住懷疑會不會要也什麼事了。所以三皇子一提出來,令狐方立即就大大方的應了,還讓葉守帶著三隻肥豹子一起過來給三皇子見禮。

聽到葉湘那個有關小妾進門的規矩,令狐方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他倒不擔心祖父祖母會為這個事責怪葉湘,畢竟令狐家確實有家主只娶一妻的家規存在。人都說富,富不過三代,令狐家族的繁榮卻已經延續了十代。令狐家族的祖先認為妻賢夫禍少,令狐家主的后宅安寧必須安寧和諧,家和才能萬事興。所以令狐家族嫡支一脈雖然人丁不怎麼興旺,但卻已是近十代的榮華富貴尊寵不斷,這都與歷代家主只娶一妻有關。

到了令狐方這一代,富貴榮華更是尤如烈火噴油、鮮花著錦,多少人盯著他準備算計一把。葉湘那一番話要是傳出去,倒是能給他擋掉不少的算計。他只是沒有想到,這小丫頭的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的爆烈,連給他擋桃花都能擋得這麼有創意,完全是乾脆利落的一刀切。不過區區幾句話,就讓一幫子挖空心思的取巧者無功而返,實在叫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怎麼?有事?」三皇子夏侯文寶手裡轉著茶杯,斜眼微挑的看向揮退侍衛的令狐方。

令狐方笑道:「三皇子駕到,就是有事,也可以先往後挪挪,難得您到我這兒來,留您吃頓便飯總是要的。」

「這會兒早飯時間嫌晚,離午飯還早,你請我吃得哪門子飯啊?」夏侯文寶笑罵一句,把茶杯往桌上一擱,沖不遠處逗豹子的葉守抬了抬下巴,低聲問令狐方,「這小傢伙是怎麼回事?父皇不是說讓他回靖王府嗎?怎麼還賴在你這兒?」

夏侯文寶之所以敢這麼直接的問出來,主要還是因為令狐方自小在宮中長大,兩人可以說是自小打鬧到大的,小時候難免彼此不服氣,打打鬧鬧再所難免,等到大了,他也會掩飾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了,令狐方卻仍是小屁孩一個,他不時的哄一哄,多給些好臉色,令狐方對他自然也就有了親厚之意。

夏侯文寶自信兩人的關係在令狐方看來,應該是自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關係,雖然令狐方與他其他的皇兄皇弟關係也都不錯,不過他自信令狐方對他應該是最親厚的。

事實是:每個皇子都是如三皇子這般認為的。不得不說,這就是令狐方的高明之處。

令狐方捧著茶杯暖手,表情淡淡的低聲回道:「舅爺是一片好心,不過也要有人肯領那個情才成啊?人家覺得是我不懷好意,找了個人回來要奪靖王府的家業,可不就得防我一手嘛。」

三皇子眸底光芒一閃,似是來了興緻,笑著往令狐方這邊湊了湊,壓低了聲音問道:「真的假的?他們不想認?」

令狐方聳聳肩,「誰知道呢?不過以我得到的消息來看,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三皇子嘴裡嘖嘖兩聲,視線在葉守的臉上轉了一圈,搖頭輕笑道:「都說二哥天縱奇才,我看也是夠奇的了,就是我們這些外人看到,都覺得一定是父子無異,就他自己個兒不肯相信。要說這事兒是別人捅出來的,興許還會有什麼陰謀陽謀在裡頭,可這事兒是父皇親自過問的,難道還會有假嗎?真想不通二哥的腦子是怎麼長的,竟然還不肯信。」

「信不信都無所謂了,世子的冊封已下,靖王就是不接他回去,等他以後入了土,這小子也是名正言順的靖王爺。不說他繼承了靖王之位后,對我有無好處,就是沖他姐姐的面子,我也得當神一樣把他給供起來,怎麼說都是我那未婚妻名義上的義弟,不過是多費點兒口糧養他幾年,這點兒銀子,我伯陽侯府還是拿得出來的。」

三皇子眸光深邃,似笑非笑的瞅了令狐方好一會兒,才又問:「你那小未婚妻的廚藝當真有那麼好?好到讓你心甘情願的娶一個才十二三歲小丫頭為妻?」

令狐方瞥了他一眼,神神秘秘的從袖中摸出一方小盒子,打開遞到他面前。

三皇子一臉莫名的看看令狐方,又看看盒子里兩顆看起來有些像是燒餅的圓形點心,「什麼?」

令狐方抬了抬下巴,「嘗嘗。」

三皇子頓時恍然,「你那小未婚妻做的?」

令狐方點點頭,又將手裡的盒子往他遞了遞,「吃不吃?不吃我收起來了。」

「吃!」三皇子趕緊伸手捻起一顆,拿在手裡打量,「看著也沒什麼特別的嘛。」 243要演肉戲了

令狐方白了他一眼,「光看能看出朵花兒來嗎?這個東西得放在嘴裡,才能嘗得出味來。」

三皇子將信將疑的咬了一口,然後一臉驚疑的挑起了眉,「唔?」

「知道了吧?」令狐方得意的笑起來。

「當真是不一樣誒。」三皇子細細品味著點心裡濃郁的奶香,清甜軟糯的蓮蓉,以及流著黃油的鹹蛋黃。這蛋黃酥御廚也曾做過,但做的是餅形,而且也決對沒有這個香,蓮蓉也是甜膩的要死,不像令狐方拿出來的這個,甜而不膩,甚是清爽,御廚做的蛋黃酥,裡面的鹹蛋黃也乾巴巴的一塊,不像這個這樣軟軟粉粉的又流著黃黃的油,咬在嘴裡當真是享受。一塊吃完,他忍不住往令狐方的袖子看去。

令狐方像防賊似的捂住袖子,警告道:「想都別想,這一塊我要留著自己吃的。」

三皇子笑啐了他一口,「呸,當誰都跟你一個德性啊?有得吃連命都不要。」

「切!你懂什麼!」令狐方不屑的白了他一眼,大有道不同不相為謀,燕雀安知鴻鵠之志的意味。

三皇子笑的很是開心,有弱點的令狐方才能讓人放心,他和他的皇兄皇弟們都很希望他繼續保持著這樣的愛好。三皇子拍了拍纖塵不染的袍擺站起身,「得,我是不懂你這吃貨的大志願,我走,行了吧?」

「真不吃飯啊?」令狐方坐在椅上懶洋洋的抬眼看他。

「真不吃了。」三皇子雙後背在身後,往外走了兩步才站住,道:「人也見著了,靈豹也看過了,你小未婚妻的點心我也嘗了,足矣。」

「那行,那我送你出去吧。」令狐方這才從椅子上站起來,對三皇子指了指院門方向,一邊扭頭對葉守道:「小守,你姐在福壽院,我送你三皇叔出去,你帶著三隻豹子去福壽院找你姐玩兒吧。」

葉守乖巧的點點頭,站起身恭恭敬敬的低頭向三皇子行了一禮,「子淵恭送三皇叔。」

「行了,你玩兒吧,三皇叔改天再來看你。」三皇子擺擺手,跟令狐方走了出去。

直到腳步聲走遠,葉守才抬起頭來,俊逸的小臉上已沒有了小孩子的天真,一雙漆黑如墨的大眼深似幽潭,裡面閃動著無人能懂的光芒。

再說葉湘帶著金桔和銀杏進了福壽院,杏紅見她來,忙抬手對門裡筆了個手勢,無聲的呶呶嘴。

葉湘笑著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

杏紅這才笑起來,向門裡通稟了一聲,「老夫人,葉小姐來了。」然後幫葉湘掀起了帘子。

葉湘揚起一抹微笑,邁步剛進了屋子,耳邊就聽到令狐老夫人高興的笑聲,「湘丫頭來啦,趕緊過來,今兒又給祖母送什麼好吃的來啦?」

「今兒聽說祖母這兒來了客人,就挑了些點心給您送來了。」葉湘先上前給令狐老夫人請了安,這才由紫煙和杏仁幫她除掉袖套,手爐和大氅。

「喲,這是哪裡的天仙女兒,竟落到了咱們伯陽侯府里來了?」一個五十來歲年紀,長著容長臉,穿著件墨綠色團花蜀錦褙子的婦人從令狐老夫人下手的錦兀上站起身,一臉驚訝的盯著葉湘上下打量。

葉湘看了她一眼,轉頭看向令狐老夫人詢問,「祖母,這位是?」

令狐老夫人微微笑道:「這位按理也算是咱們家的親戚,她是咱們家旁支的一位族長夫人,不過我們兩族都已經出了五服很多年了,你們就不用以輩份論交了,你就稱她一聲姜夫人吧。」

葉湘差點兒沒笑出來,令狐老夫人可真夠不客氣的,看這身份介紹的,當真是沒給這姜氏一點兒面子。葉湘優雅的向姜氏曲了曲膝,輕聲喚了聲,「姜夫人!」

「葉小姐不必多禮,不必多禮。」姜氏伸手虛扶著葉湘,那臉上的笑說有多僵硬那就有多僵硬。

葉湘沖她微微一笑,就轉身走向了令狐老夫人,笑著沖她眨了眨眼,道:「祖母前兒不是與我抱怨說點心不夠吃嗎?我今兒特地多準備了幾樣,祖母今兒倒是可以吃個痛快了。」

名門隱婚 「哦?」令狐老夫人挑了挑眉,一時想不出葉湘想幹嘛,不過她倒樂得看戲,便配合著葉湘笑道:「那還不快快將你的好東西都給我拿上來。」

金桔和銀杏連忙提著食盒上前,葉湘上前幫忙將食盒裡的點心,一盤盤碼到羅漢床的炕几上。

姜夫人看著葉湘把炕幾擺滿了還不算,還盤子堆盤子的疊了起來,最後堆成了一座由外而內漸高的點心山,也不由的嚇了一跳,吃驚的說:「哎喲,這麼多點心都是葉小姐你親手做的?您的手可真是巧啊。」

葉湘故作嬌羞的低頭笑笑,「我也不會別的,也就只有這點手藝能見人,幸好大家都喜歡吃我做的點心,這樣至少讓我覺得自己還有點兒用處,不至於像個只知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廢人。」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姜夫人眼珠子轉了轉,笑恭維她道:「看葉小姐說的,你可是萬歲爺御旨賜婚給咱們世子爺的,都說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識呢,咱們萬歲爺就是有眼光,咱們世子爺愛吃,你會做,你跟咱們世子爺的婚事啊,可真真是天作之合呢。」

葉湘抿著唇低下了頭,那模樣看著還真像是不勝嬌羞的樣子,可這屋裡除了姜氏之外,沒有人不知道葉湘臉皮的厚度還是可以的,壓根不是這麼容易害羞的人。

「湘丫頭啊,來,到祖母這兒坐著。」令狐老夫人招手把葉湘叫到身邊,她心裡現在就跟貓爪子撓一樣,實在是好奇這丫頭葫蘆里,究竟準備賣些什麼葯。

「祖母。」葉湘背著姜氏飛快的抬起頭沖令狐老夫人眨了眨眼,然後又低下對頭去,戚戚哀哀的站在令狐老夫人面,一副不敢挪過去的樣。

令狐老夫人眨了眨眼,心說:難道這就開始要演肉戲了嗎?她不著痕迹的瞄了姜氏一眼,整了整表情,擺出一副不高興的表情,皺眉看著葉湘沉聲道:「怎麼?看你這樣子,可是又做錯了什麼事了?」 曹洪道:「我聽說令狐方的這個未婚妻今年才十二三歲,倒也幸好她年紀小,不知輕重的說漏了嘴,否則要是咱們家的姐妹真稀里糊塗嫁進伯陽侯府,人被打死了我們都沒地方說理去,伯陽侯府看著是風光,可除非做妻,否則並非良配啊。」「

另一個綠裳公子也道:「那些女人蠢歸蠢,可再怎麼樣也是咱們的親姐妹,咱們既然知道了有這麼件事,就不能眼看著她們往死路上鑽,哥兒幾個回家也都跟自家老子娘好好說道說道吧。」

四人都一臉沉重的點點頭,當下也沒有心思玩什麼遊戲了,順著剛才金桔說的路徑回了前院,便紛紛告辭離去了。

同一時間,馬車上的銀杏和金桔在笑過一陣子后,也都開始不安起來:葉湘這樣敗壞侯府的名聲,真的沒有關係嗎?

兩個丫頭不安的神色都堆在了臉上,葉湘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呢,馬車行到福壽院門口時,葉湘神色堅定的低聲對兩人道:「你們放心吧,我自會去跟祖母說的,不管祖母要怎麼罰我,我都認了。」

花園裡發生的一切,不到一刻鐘就由暗衛的口傳到了令狐方耳里,彼時他正陪著三皇子夏侯文寶在跨院的小花園裡喝茶,順便看葉守逗三隻豹子。

三皇子的到來原就在令狐方的意料之中,聖旨頒布都十多天了,要是宮裡那幾位再沒動靜,他都要忍不住懷疑會不會要也什麼事了。所以三皇子一提出來,令狐方立即就大大方的應了,還讓葉守帶著三隻肥豹子一起過來給三皇子見禮。

盛芳 聽到葉湘那個有關小妾進門的規矩,令狐方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他倒不擔心祖父祖母會為這個事責怪葉湘,畢竟令狐家確實有家主只娶一妻的家規存在。人都說富,富不過三代,令狐家族的繁榮卻已經延續了十代。令狐家族的祖先認為妻賢夫禍少,令狐家主的后宅安寧必須安寧和諧,家和才能萬事興。所以令狐家族嫡支一脈雖然人丁不怎麼興旺,但卻已是近十代的榮華富貴尊寵不斷,這都與歷代家主只娶一妻有關。

到了令狐方這一代,富貴榮華更是尤如烈火噴油、鮮花著錦,多少人盯著他準備算計一把。葉湘那一番話要是傳出去,倒是能給他擋掉不少的算計。他只是沒有想到,這小丫頭的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的爆烈,連給他擋桃花都能擋得這麼有創意,完全是乾脆利落的一刀切。不過區區幾句話,就讓一幫子挖空心思的取巧者無功而返,實在叫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怎麼?有事?」 諸天萬界之帝國崛起 三皇子夏侯文寶手裡轉著茶杯,斜眼微挑的看向揮退侍衛的令狐方。

令狐方笑道:「三皇子駕到,就是有事,也可以先往後挪挪,難得您到我這兒來,留您吃頓便飯總是要的。」

「這會兒早飯時間嫌晚,離午飯還早,你請我吃得哪門子飯啊?」夏侯文寶笑罵一句,把茶杯往桌上一擱,沖不遠處逗豹子的葉守抬了抬下巴,低聲問令狐方,「這小傢伙是怎麼回事?父皇不是說讓他回靖王府嗎?怎麼還賴在你這兒?」

夏侯文寶之所以敢這麼直接的問出來,主要還是因為令狐方自小在宮中長大,兩人可以說是自小打鬧到大的,小時候難免彼此不服氣,打打鬧鬧再所難免,等到大了,他也會掩飾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了,令狐方卻仍是小屁孩一個,他不時的哄一哄,多給些好臉色,令狐方對他自然也就有了親厚之意。

夏侯文寶自信兩人的關係在令狐方看來,應該是自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關係,雖然令狐方與他其他的皇兄皇弟關係也都不錯,不過他自信令狐方對他應該是最親厚的。

事實是:每個皇子都是如三皇子這般認為的。 諸天最牛師叔祖 不得不說,這就是令狐方的高明之處。

令狐方捧著茶杯暖手,表情淡淡的低聲回道:「舅爺是一片好心,不過也要有人肯領那個情才成啊?人家覺得是我不懷好意,找了個人回來要奪靖王府的家業,可不就得防我一手嘛。」

三皇子眸底光芒一閃,似是來了興緻,笑著往令狐方這邊湊了湊,壓低了聲音問道:「真的假的?他們不想認?」

令狐方聳聳肩,「誰知道呢?不過以我得到的消息來看,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三皇子嘴裡嘖嘖兩聲,視線在葉守的臉上轉了一圈,搖頭輕笑道:「都說二哥天縱奇才,我看也是夠奇的了,就是我們這些外人看到,都覺得一定是父子無異,就他自己個兒不肯相信。要說這事兒是別人捅出來的,興許還會有什麼陰謀陽謀在裡頭,可這事兒是父皇親自過問的,難道還會有假嗎?真想不通二哥的腦子是怎麼長的,竟然還不肯信。」

「信不信都無所謂了,世子的冊封已下,靖王就是不接他回去,等他以後入了土,這小子也是名正言順的靖王爺。不說他繼承了靖王之位后,對我有無好處,就是沖他姐姐的面子,我也得當神一樣把他給供起來,怎麼說都是我那未婚妻名義上的義弟,不過是多費點兒口糧養他幾年,這點兒銀子,我伯陽侯府還是拿得出來的。」

三皇子眸光深邃,似笑非笑的瞅了令狐方好一會兒,才又問:「你那小未婚妻的廚藝當真有那麼好?好到讓你心甘情願的娶一個才十二三歲小丫頭為妻?」

令狐方瞥了他一眼,神神秘秘的從袖中摸出一方小盒子,打開遞到他面前。

三皇子一臉莫名的看看令狐方,又看看盒子里兩顆看起來有些像是燒餅的圓形點心,「什麼?」

令狐方抬了抬下巴,「嘗嘗。」

三皇子頓時恍然,「你那小未婚妻做的?」

令狐方點點頭,又將手裡的盒子往他遞了遞,「吃不吃?不吃我收起來了。」

「吃!」三皇子趕緊伸手捻起一顆,拿在手裡打量,「看著也沒什麼特別的嘛。」#####感謝書友653118178打賞的16書豆,感謝浮木打賞的8書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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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葉湘縮了縮脖子,低下頭弱弱的應了一聲。那樣子看起來就像是被令狐老夫人的樣子給嚇壞了一樣,只有葉湘自己知道,她只是有些膽怯自己那番話出口之後,令狐老夫人的反應。

屋門外,因為老夫人徒然拔高的聲音,把院里當值的丫頭們都嚇了一跳,一個個相互對視著面面相覷,都不知道屋裡發生了什麼事,一個小丫頭眼珠子轉了轉,跟身旁的小丫頭低聲說了幾句,就捂著肚子出了福壽院。

屋裡,葉湘偷偷深吸了一口氣,吐字清晰的將自己想了一路的「家規」說了出來,「令狐一族以武立家,大婦主持中饋,應謹守婦德,勤儉持家。為防後世子孫妻妾亂斗,后宅不寧,但凡族中嫡支嫡長娶妾納小,入府之前需於府門前受軍杖二十,鐵棘鞭三十以示訓誡。小妾進門,大婦當嚴加管教,並著其嚴守以下家規,但在違背,家法侍侯絕不容私。妾室家規如下:伺候公婆需勤順,敬奉夫主心無二,進門即是婢與仆,無娘無親無宗族,不許多言說瞎話,不許聽聲窗外邊,不許掄風無好氣,不許擊摔把臉翻,不可耍笑戲玩鬧,不許赤身輕露體,不許咀臊把人罵,不許撒潑糊歪纏,見了貨郎買針線,不許偷摸把心瞞,不許對灶哭喊罵,不許歌唱灶門前,出門不許撒挎腿,身穢上灶太不堪,孩子多了不可慣,乾糧莫教零碎搬,之上之規條,但有犯禁者,鞭二十,再犯鞭四十,若有累犯者,鞭八十,遣送出府。」

葉湘說完之後,屋裡簡直落針可聞。姜氏聽得瞠目結舌,一屋子的丫頭婆子們也都聽的忘記了要垂頭,個個目瞪口呆的望著葉湘,嘴都忘記合上了。這哪裡是納妾啊?這是納仇人吧?就是買個丫頭回來,那待遇也比這個好啊。這樣的規矩擺出去,誰家要是再敢把女兒送到伯陽侯府為妾,還不得被人戳斷脊梁骨?

令狐老夫人也被葉湘的這一番大膽言詞給嚇得不輕,半天都回不過神來。心說:這丫頭夠狠的啊。這一連串規矩要是傳出去,那得讓京城裡多少做夢都想要給令狐方當妾的小姑娘們,花容失色惡夢連連啊?

你想當給令狐方當小妾?行啊!先打上二十軍杖,再加抽三十鐵棘鞭,打完了要是還能有一口氣在,就納你進門了。不過要是不走運的話,就直接睡進棺材,抬山上埋了。

你當打完了就算完嗎?不,這才剛開始呢。

進了令狐家的門,就無娘無親無宗族了,要跟娘家人斷絕關係和往來的。以後受了欺負和委屈,別想有人幫你撐腰,想甩臉耍大小姐脾氣,罵人撒潑不?犯家規了,鞭二十;想仗著男人的寵愛給正妻甩臉子,偷安睡懶覺不?犯家規了,鞭二十;入門之後即是婢又是仆,侍侯公婆丈夫和大婦都是應有之義,敢不侍侯?犯家規了,鞭二十;受不了了,想跟人告狀?犯家規了,鞭二十;覺得委屈了悔不當初了,想躲起來哭?犯家規了,鞭二十;平時吃不飽,肚子餓了想弄點兒好吃的?犯家規了,鞭二十;受不了了,想爬牆?犯家規了,鞭……

有這樣的規矩在前,誰家要是還敢把女兒給令狐方當妾,老夫人覺得就算葉湘不肯,她也要同意。有這樣的小妾進門,完全沒有後顧之憂不說,還得完全任勞任怨,打罵由心,比丫頭還好用,不順心了還可以不給她月錢。這要是收一院子這樣的小妾,她們伯陽侯府都不用再買婢僕丫環了,這一年得省多少銀子啊。

越想,令狐老夫人越覺的葉湘這個「家規」是集毒辣、陰損於一身,果然是延續了葉湘一刀切的做事風格,簡直妙不可言啊。以伯陽侯府現如今的權勢和地位,已經是烈火噴油,鮮花著錦了,娶個像葉湘這樣無權無勢的孫媳婦,才是最好的平衡示弱之道。她們伯陽侯府不需要再來幾個有權有勢的姻親,那樣只會讓上位者心生不安,進而猜忌伯陽侯府,十八年前的悲劇她是再也不想看到了……

「老……老夫人,這……這真是咱們令狐家納妾的規矩?這……這也太離譜了吧?」姜氏的一會兒看看令狐老夫人,一會兒又看看低垂著頭的葉湘,顯然覺得應該是葉湘背錯了規矩,不由撇了撇嘴,露出不以為然的神情,道:「要真照這規矩,誰還敢把女兒嫁到咱家來當妾啊?」

令狐老夫人眼神一厲,對著姜氏毫不客氣的沉聲喝道:「妾乃亂家之源,你當我嫡支一脈的歷代族長為何接連十代,都只娶一妻而從未納妾?這就是原因!」

葉湘身子微不可見的震了震,心中即感到不可思議,又升起了滿滿的感動。她其實是有些生氣令狐方太過會招蜂引蝶才會想出這麼陰損的招兒的,她對兩人的未來感到非常的不安。令狐方太過優秀了,一個男人在外頭如果外在誘因太多,除非他自己堅持原則,否則光靠她一個女人是防範不住的。

葉湘雖然決定了要將令狐方培養成一個新四好男人,決定了要融入這個家,但另一方面她也是極度自私的,這或許是每個穿越者的通病。在這個世界上,她原本就是孤獨的,若是她自己再不對自己好點兒,還有誰會對她好呢?葉湘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所做的一切,其實都是為自己而努力,就像是領養葉守,雖然她對葉守的感覺確實也是出於真心,但說到底讓認葉守做弟弟也有讓他長大后成為自己依靠的意思。

葉湘自小的成長經歷讓她極度缺乏安全感,一旦發現事情出現了不好的變化,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何自保,然後才會想怎麼去挽回劣勢。就像這一次,她會想出這麼條苛刻的規矩,自然是想一勞永逸解決小妾問題,但同時也是一種試探,如果贏了自然皆大歡喜,要是輸了也沒有關係。 一聽到「又」這個字,姜氏的眼睛就不禁一亮,心說:這裡面有戲啊。

「祖母,葉湘愚笨,老是記不住您的教誨。」葉湘「愧疚」的抬不起來頭。

教誨?令狐老夫人心說:這是要讓我背黑禍的意思嗎?她想偷偷看下葉湘有什麼提示,結果那丫頭就只顧低著頭裝鵪鶉。令狐老夫人心裡那個氣啊,心說:你什麼提示都沒有,叫我怎麼配合啊?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呢,眼尾餘光掃到姜氏坐在那裡豎著耳朵的樣子,她老人家的心裡的火氣頓時就轉移到了姜氏身上,都是這個沒事找事的娘們兒,醜人多做怪,否則她哪裡還用在這裡跟孫子媳婦兒玩你猜你猜你猜猜的遊戲,猜的她腦仁疼。

令狐老夫人臉上怒氣彰顯,那表情真實到位,葉湘偷偷抬眼瞧見,立即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令狐老夫人收到提示,剛想得意的一笑,但一想到自己現在在幹什麼,又立即死死忍住,表情轉換有難度,她不由輕咳了一聲,清了清喉嚨,然後才板起臉道,「我平時跟你說了那麼多,這回是那點兒沒記住啊?」

葉湘戚戚哀哀的道:「是……是有關咱們家……小妾進門的家規,我記的不是很清楚。」

「啥?」令狐老夫人失態的瞪大了眼,連聲音一下就高了八度,心說:這丫頭前陣子不才剛跟令狐方要了那些要人命的文書嗎?怎麼又弄出個小妾進門的家規來了?

一屋子丫頭婆子齊齊垂頭,都擺出一副規矩森嚴的大家族世仆模樣,事實是這群人精為怕自己的表情露餡兒,會誤了主子們的事兒,都借著垂頭這個動作掩飾自己的真實想法呢。連秦嬤嬤都跟著認真的裝著鵪鶉,卻又忍不住用眼角餘光偷瞄葉湘和令狐老夫人。

葉湘背對著姜氏,飛快的抬起頭來對令狐老人擠了擠眼,又垂下頭去吐了吐舌.頭。令狐老夫人差點兒沒氣笑了。她平時是最看不上那種敢做不敢當的人的,可偏偏葉湘就對了她的脾氣,而且這小丫頭精緻漂亮的跟個瓷娃娃似的,平時都是一副大大咧咧,說什麼都不害臊,幹什麼都不懼怕的模樣,難得今天能見到她這樣縮頭縮尾的小女兒憨態,老夫人也確實稀罕的緊。

不得不說,人老成精這句話還是很有道理的,令狐老夫人活了大半輩子,只看葉湘這個表情就知道她那個什麼「小妾進門的家規」肯定就不是什麼好玩意兒。這丫頭年紀雖小,平時看起來對孫兒也不甚著緊的模樣,可這女人哪個不是自私的?不是自己的也就算了,可都已經是自己碗里名正言順的菜了,還被滿京城那麼多大姑娘小姑娘的覬覦著,她不出招兒才怪呢。特別是這小丫頭人小醋勁大,以她過往那火爆的一刀切作風,這回這「家規」估計也是個天雷級別的。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令狐方是什麼性子,令狐老夫人再清楚不過,她這孫兒死心眼,脾氣也犟,他沒看上眼也就罷了,既然看上眼了,那也就是心裡認定了的。既然自家孫兒的終生已定,令狐老夫人做夢都想兩人平平順順的,她是最不希望令狐方和葉湘感情起波瀾的人。而且以伯陽侯府現在的情況,要是葉湘那個「家規」真能擋掉那些想用女兒來巴結奉承伯陽侯府的人,那也是件好事。

只不過要想讓別的女人一隻到令狐方的名字就再也不敢打主意,這主意肯定又毒又狠的,而且還有可能會有損令狐家的名聲。只不過一個瞬間,令狐老夫人就想了這麼多,她的目光沉沉的落在葉湘身上,看著小丫頭低垂著頭,乖覺的站在自己面前,心中又不覺的嘆了口氣,這個丫頭確實很對她的味口,而且誰叫自家孫兒先看上人家了呢?連那析產分居的文書都先寫給人家了,她這頭要是不答應,那小子說不得回頭就會給她生出什麼妖蛾子來。

令狐老夫人這樣想著,就準備將計就計,要借姜氏這張嘴幫葉湘將那所謂的「家規」給宣揚出去。

在令狐老夫人沉默的時候,姜氏也是吃驚的瞪大了眼。她嫁到令狐家,成為令狐一族旁支的宗婦也有幾十年了,可從未聽過令狐家納個小妾還有什麼規矩的,難道是嫡支才有的規矩?

「這還有規矩?」姜氏決定問清楚,她看著令狐老夫人,笑道:「哎喲,奴家嫁到令狐家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聽說咱們家納小妾還有規矩呢,這可真新鮮,以前怎麼從未聽老夫人提起咱們家納妾還有什麼規矩的?」

令狐老夫人心說:你問我我問誰去?不過她對姜氏算是膩歪透了,當下便沒好氣的回道:「這是嫡支嫡長子孫才要守的家規,你們旁支不用守這規矩,自然也沒必要告訴你們了,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這話的潛台詞是:這是嫡支嫡長子孫才有的家規,你們旁支還不夠資格知道。一句話就讓姜氏坐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