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雲,住手!」

「你……你不想活了了嗎?」

後方,天蘭見此情景,臉上的神情,終於露出了焦急之色,她能夠感應到,此刻前方之人,祭出的那是劫境強者的血魂之力。

這股力量,可以說是劫境武的精魄所在,一旦受損武道根基必毀於一旦。

「蘭妹妹,我還能撐住,只要有楚某在,無人可上前一步。」

「神域小兒,再來!」

楚青雲此刻,雙目中已然露出瘋狂之意,這一刻那彷彿是修道數百年來,唯一的一次執著,他此刻心中,唯有一個念頭。

守護身後之人,守護葉門,雖死足矣。

「你……」天蘭雙目顫抖,此刻眸光有些閃爍。

她緩緩抬頭,目光落在眼前之人,那高大的背影之上,似乎這一個瞬間,此人並沒有她以前看待的那般討厭。

此刻,葉門之內,那一直藏匿與矮峰巨石后的碧雲宗宗主等人,此刻也都是一陣目瞪口呆,在稍有沉吟之後,他們的眼中,均是露出狂熱之色。

「碧雲宗長老何在?」周小於此刻體內靈力凝聚,隨之低喝一聲。

他已然不在躲藏,緩步從巨石後方走出。

「我等,聽命。」後方,那三位長老,此刻周身的力量,同時衝天而起,紛紛走出了隱藏之地,這一刻眼中布滿了堅韌。

前方,周小於見此情景,隨即轉頭目光掃向前方。

「若老祖落敗,我等便是葉門最後一道防線。」

「拚死一戰,唯死爾。」

周小於的眼中,此刻神情果決,那一身三重劫境之力,隨之衝天而起,目光同時掃向前方,靈識之力伸延而去在。

這無疑是在告知這前方眾人,他們的存在。

葉門護山大陣外,此刻半空之中,冷乾風目光一凝,臉上的輕蔑之色,此時不禁更濃了幾分,幾個三重劫境的螻蟻,他又豈會放在眼中。

「催死掙扎而已。」

「既然你們想死,本使便送你等上路……」

話音落下,隨之只見他手中的長弓,已然再度拉成滿月,那帶著毀滅之意的箭矢,同時凝聚成型,目標鎖定了前方之人。

破開之聲,同時如約而至。

那一箭之力,有如天邊流星滑落,帶著不可匹敵的氣勢,直指前方的巨鍾屏障而去。

「轟,轟隆!」

威勢落下,那恐怖的力量,再度向著四面八方橫掃。

「咔,咔擦……」

巨鍾防禦屏障,已然有了碎裂的趨勢,其上視線可見,已經出現了陸蜘蛛網般的裂痕。

但儘管如此,在楚青雲的控制之下,竟還在苦苦支撐,並沒有直接碎裂,只是穩固巨鍾之人,面色已然變得有如白紙,嘴角的鮮血再度溢出。

「哈哈,哈哈,落雲弓,楚某抗下了。」

「神域小兒,你還有什麼手段,我楚青雲一併接下!」

前方,此刻半空之中,楚青雲忍不住哈哈大笑,他的狀態極差,但話語中可謂是不落半點下風,一副彷彿還能在抗下個十箭八箭一般。 遠處,冷乾風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不悅之色。

「哼,看你能抗多久。」

「落雲弓,凝。」

前方楚青雲的話語,顯然是激怒了冷乾風,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抬手之下#體內靈力凝聚,手中長弓拉成滿月,第三箭隨之凝聚成型。

這一箭凝聚,冷乾風氣息,隨之也是略顯不穩。

他畢竟只是個一重劫境小輩,依靠血脈之力,拉動落雲弓,儘管消耗不大,但連續的三箭,已然扯去了他體內近半的靈力。

「呼……呼嘯。」

弓玄滿月,箭矢已成。

靈光箭矢,隨之劃破半空,這第三箭之力,可謂不輸前面兩箭半點。

「轟!」

「咔咔,砰。」

箭矢落下,昆虛鐘的防禦屏障,終於隨之碎裂。

但那一箭之力,此刻並未停止,穩穩擊中了這件仙寶的本體,可見那古銅巨鐘被擊中的位置,出現了一道清晰可見的裂痕。

楚青雲身形猛然一顫,隨之一連噴出數口鮮血。

此寶與他性命相連,這一箭之力,就如同擊中了他的身形一般,使得他體內的氣息隨之變得混亂不堪。

「青雲,算了。」

「許是我葉門,應有此宿命……」

後方半空,天蘭的臉上,此刻露出不忍之色。

前方,楚青雲聞言,此刻嘴角卻是泛起輕笑,再稍有沉吟之後,他隨之向前一步,再度挺拔了身形,抬手之下昆虛鍾,被其托在了掌心。

「怎麼放棄,我……我還沒有渡過抹仙劫呢。」楚青雲臉上的笑容不變,此刻已然是強弩之末,但他的身形沒有後退分毫。

落雲弓三箭之力,哪怕是一位五重劫的強者,那都是不敢硬抗的,這楚青雲能夠堅持到現在,無疑是已經是奇迹了。

後方,天蘭聽聞此言,她的面色不禁微紅,臉上同時露出了笑容。

而如此同時,前方遠處半空,看眼第三箭之力,竟是還沒有帶走前方之人,那冷乾風的面色,已然變得鐵青,眼中的肅殺之意見顯。

「哼,這一箭若是殺你,本使有辱神域使之名。」

冷乾風殺機見顯,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體內的靈力,已然凝聚到了極致,抬手拉弓之下,那一根靈光箭矢,隨之凝聚成型。

一時間,四周空氣一凝,毀滅之意震徹心神。

這一次,相比起前三道,單單是在氣勢上,便是已然強上了不少,可見這冷乾風,已然抱著必殺之心。

……

此刻,葉門護山大陣,此時的半空之中,瀟門老祖的身形,幾乎是在同一時刻,被一股恐怖之力硬生生震退,身形稍有穩固之後,已然噴出一口鮮血。

他的戰力,本是就不如古獸宗的李默,能夠拖延這麼久,顯然也是達到了極限。

葉門這邊,此刻可謂是節節敗退,三門五宗的那三位老祖,此時臉上的表情,那也是隨之變得難看至極,對方還有一位五重劫境強者未曾出手,他們便是已然徘徊在了落敗的邊緣。

「兩大古宗。」

「神域仙境……這幾大勢力聯手,中原之地無人能敵。」

三門五宗的餘下幾人,此刻都是不覺地目光黯淡,並非他們畏懼不敢一戰,只是觀眼前的情景所見,他們三人出手與否,都已然失去了意義。

唯你是圖 前方,冷乾風的那一箭之力,此刻已然凝聚成型。

「楚青雲,能讓本使四次拉開落雲弓,你可以瞑目了。」冷乾風此時低喝一聲,眼中殺意閃動。

話音落下,箭矢隨之破開而出。

這一箭之下,前方之人必死無疑,絕對不可能出現第二種可能。

葉門大陣,後方的天蘭,此刻見此情景,身形隨之閃動,她掌中的細劍,在同一時刻隨之脫手而出,體內靈力隨全部祭出。

「我,幫你。」沒有過多廢話,簡單的三個字,此刻已然足矣。

前方,楚青雲見此情景,臉上的笑容,忍不住更盛了幾分,他的臉上始終不曾有畏懼之意,那麼明知這一箭他無法擋下,此刻也是沒有退讓半步。

「結束了……」

「瀟玉,老夫念及舊情,才沒有對你下殺手,既然你不識抬舉,那邊去死吧。」半空之中,李默此刻冷喝一聲,周身殺意翻滾。

儘管同屬五重劫境,但古獸宗與瀟門,這其中的差距,絕不是一星半點可以形容的。

此刻所見,葉門這邊,已然不剩半點翻盤的機會,此地最強的兩人,瀟門老祖瀟玉,碧雲宗老祖楚青雲,已然是命不久矣。

而就在這時,遠處葉門祖地,此刻忽然傳來一聲低吼。

「呼,吼!」

那是,上古玄蛇的低頻。

隨之,一道流光,在瞬間衝天而起,半空之中殘留的劫雲之力,同時在瞬間消散。

原本血色劫雲的位置,忽然出現一道金色的耀眼光芒,如同晨輝一般,向著下方灑落,這是渡劫完成之後,劫雲之力返還之靈。

這股力量對於武修而言,有著穩固修為,提升境界的之力,而且極為濃郁。

「給葉某吸!」半空之中,那流光穩住,此刻已然化作一道人影。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因為壽元被奪去,此時一頭白髮,臉上滿是皺紋的葉飛,他並沒有就此損落,儘管狀態極差,但體內的生機之力,卻是還十分充裕。

天空中,那金色的輝芒,瞬間被葉飛吸入了體內。

他全白的長發,很快恢復如初,整個人身上的氣勢,隨之在不斷的上升,半步劫境,一重劫境,二重劫境,那提升的速度,讓人瞠目結舌。

在稍有穩住之後,他周身的氣勢,已然達到了二重劫境的巔峰。

「這種感覺……很好。」葉門祖地,葉飛緩緩抬起手臂,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體內此刻蘊藏的滂湃之力。

劫境,而且是一舉越過了一重劫境,達到了第二重的地步。

這一切,那都是發生得極快,從葉飛的出現,到他穩固境界,僅僅過去不到一息,就連遠處葉門大陣前,落雲弓的箭矢,此刻還沒來得及落下。

下一刻,葉飛身形閃動,已然出現在了眾人跟前。

「冷乾風,你果然還活著。」

「葉某的仙寶,可還好用?」葉飛目光一閃,開口的同時,隨之緩緩抬起手臂。

這簡單的抬手,四周空氣隨之一凝,遠處半空之中,落雲弓的弓身之上,同時爆出耀眼的金光,竟是陡然從冷乾風的手中消失。

連同消失的,還有那已然凝聚成型的靈光箭矢。

「你……這不可能!千年壽元的奪去,這世間無人可以逃過一死。」冷乾風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此刻身形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兩步。

他隨著這才忽然發現,手中的落雲弓已然消失。

「葉飛,落雲弓還我,此寶是我冷家的傳承仙寶!」冷乾風在回過神來之後,此刻忍不住大聲開口低喝道。

前方,葉門大陣前,此刻那具赤色長弓,不知何時已然落入了葉飛的手中。

「冷家至寶么。」

「現在,它是葉某的了。」

葉飛沒有理會前方之人,反手之下落雲弓,已然被他收入了儲物戒指之內。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落雲弓上冷乾風的烙印被隨之抹去,前方之人身形再度後退,此刻不禁瞳孔微縮,嘴角隨之一處鮮血。

此時,冷乾風的臉上,終於露出驚恐之色。

這一刻,四周空氣頓時變得安靜下來,就連上方半空之中,李默,瀟玉二人,都是下意識地停止了攻勢,目光同時掃向下方。

戰病嬌受位面 半空之中,葉門天蘭等人,在回過神來之後,臉上均是露出激動。

「天蘭,見過葉主。」

「晚輩,拜見老祖!」

葉門天蘭,葉方,此刻二人同時抬手抱拳,恭謹一拜之下,打破了四周的寂靜。

「你小子,你……你終於來了,在晚一步,楚某今日就交代在此了!」楚青雲在稍有一愣之後,瞬間恢復往常的狀態。

他連忙收起了昆虛鍾,從儲物戒指內,透出一顆不知名的靈丹,隨之送入了嘴中,那是生怕傷到武道根基的模樣。

三門五宗的極為老祖,此刻見此情景,均是同時抬手抱拳。

似乎葉飛的出現,當此地眾人,瞬間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臉上的緊張之色,早已一掃而空,面對古宗,神域之人,已然不再有半點畏懼。

半空之中,古獸宗的李默,此刻隨之閃身落下,他深深地看了前方之人一眼,目光不禁微顫。

「你不應該還活著。」

「千年壽元,必死之局,你不是葉飛,你到底是何人?」前方半空之中,李默始終不願相信,此刻目光鎖定前方之人,隨之冷聲開口問道。

他這一開口,四周的眾人,紛紛將目光凝聚在了葉飛身上。

那抹仙劫,著實太過詭異,特別是第三道天劫出現的殘靈攻勢,那彷彿已然是超出了天劫的範疇,難不成葉飛已經被那些殘魂奪舍了?

「李長老,這是不認識葉某了。」葉飛淡笑一聲,望向前之人,他不免感覺到有些可笑。

抹仙劫,奪去千年壽元不假,但葉飛的壽元,卻是不止千年。 「葉飛!」

「這不可能……」

前方李默,身為五重劫境強者,僅僅只需一眼,就能分辨出,前方之人是不是被他人奪舍,而此刻所見,眼前之人身上的氣息,靈力波動節奏,幾乎與他記憶中的葉飛一般無二。

只是其實力,已然踏入劫境二重。

「沒什麼不可能的。」

「李長老可知,為何如今這個時代,天地間的上古荒獸幾乎絕跡?」葉飛並未著急著出手,只是笑著開口問道。

此言一出,場內實力達到五重劫境的強者,目光均是忍不住一凝。

幾乎是在瞬間,這些近乎站在武道巔峰的強者,便是很快反應過來,而那些五重劫境之下的武修,此刻卻是一頭霧水。

他們是在想不通,葉飛是如何躲過千年壽元的限制,毫髮無傷地站在他們面前的。

「荒獸血脈契約……那頭畜生,居然甘心簽下血脈契約!」李默反應極快,此刻眼中的震驚之色,那同樣是極為濃郁。

荒獸血脈契約,對於任何一隻荒獸來說,那無疑是有百害而無一利,就算是有武道強者,成功收服了一頭荒獸,想要迫使其簽下血脈契約那也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瀟,瀟前輩,什麼是血脈契約?」後方,三門五宗的一位老祖,此刻忍不住開口問道。

前方,瀟門老祖瀟玉聞言,眼中不禁有靈光劃過。

「主僕契約。」

「唯有荒獸心甘情願,才能簽訂完成,此後荒獸血脈共享,同時也能擁有荒獸那幾乎逆天的壽元,而這中契約,對於荒獸來說,可謂是主傷仆損,主亡仆消。」

瀟門老祖,並未隱門,此刻直言開口道。

此事,在源界並非秘密,每個宗門的典籍內,都會有零碎的記載,只是如今上古荒獸絕跡,而血脈契約要求太過苛刻,以至於這種增加壽元之術,在歲月中人們逐漸遺忘。

眾人聞言,隨之恍然大悟。

千年壽元奪去,雖然不可避免,但對於上古荒獸來說,這點壽元並不算多。

而此刻,前方葉門大陣半空,葉飛在聽到那李默之言后,臉上的表情,隨之變得冰冷起來,他的靈識橫掃,隨之鎖定前方之人。

「璇兒,是葉某的朋友。」

「老東西,你可以去死了……」

葉飛面露冷漠之色,二重劫境之威,隨之衝天而起。

下一刻,他的身形,隨之消失,再次出現已然是站在那李默的身前,這種幾乎瞬移的速度,竟是讓這位五重劫境的強者,險些沒有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