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些在他眼裡,根本不算什麼。若不是要顧及南宮府,他直接將那些敢多嘴、敢誣陷的人斬殺個乾淨,豈不更痛快!

殺雞儆猴!有誰敢多說一句話?

可這心中的張狂,慕洵可不會表露出來,因為他知道,他的璃兒不喜歡!

慕洵只能壓下心中飆漲的燥意,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對著南宮璃安撫道,「有我在,沒人敢對南宮府動手。」

南宮璃點點頭,在事情弄清楚之前,很多話,她都不能同慕洵講,只能敷衍道,「同一根繩上的螞蚱,我懂的。」

慕洵卻知南宮璃根本沒明白他的意思,繼續道,「不管是曾經還是以後,對你下手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南宮璃抬眼望過去,幾近嗔怪地撇了撇嘴,「你說你這麼大一個人了,盡知道放狠話!你覺得有誰能欺負我?」

「老身倒是誰這般狂妄,原來是你這臭小子。」

慕洵的臉色一僵,對這個聲音似乎很熟悉。

南宮璃好奇地回頭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樸素,眉目雍容祥和的老太太從莊園大門口緩步而來,一看就是主人姿態。那模樣長相竟還有些熟悉,不知哪裡見過似的。

南宮璃這才意識到,原來這座莊園是有主人的,並不是九幽谷的地方。

而這位老太太似乎和慕洵還認識。

南宮璃好奇地打量著老太太,目光毫不掩飾。

如果來的是別人,慕洵理都不會理。

可是這個人···

慕洵在心中嘆了口氣,轉過身,朝著正漫步行來的老人恭恭敬敬行了個晚輩禮,喚道,「老夫人。」

「行了,免了免了,你如今已經封王,地位可比老身高得去了,老身可受不了你這大禮。」老夫人的眼中閃過一道精芒,目光一轉,落在慕洵身邊的南宮璃上,道,「怎麼,你要帶這丫頭走?」

慕洵心中一突,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這老夫人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這時候冒出來!

這莊園雖然偏僻,可只要是莊園內發生的事都絕不可能逃過老夫人的眼睛。

他闖莊園的時候,老夫人沒出來。

他與那些人打起來時,老夫人也像是不知道似的。

可偏偏他帶著璃兒剛剛踏出了這莊園,老夫人便匆匆趕到了門口。

慕洵的目光落在老夫人臉上,想要看出個門道來。

可老夫人哪能讓他得意,轉而就將矛頭指向了南宮璃,「你來得時候昏迷著也便罷了,可如今醒了,不來見一見祖母也罷了,扭頭就要和一個外人走嗎?」

祖母?

南宮璃眼睛頓時一亮,南宮府常年住在京城郊外莊園的老夫人?她的嫡親祖母?

南宮璃的目光不禁落在老夫人身後的莊園上,那大門正上方牌匾之上果然有一個大大的津字,氣勢恢宏。

如果南宮璃沒有記錯,她的這位祖母來自護國公府,是當初護國公府的大小姐,身份尊貴,後來因為一些原因一直住在京城郊外的莊園。沒想到,自己就住在了這裡。

南宮璃心思一轉,一些記憶卻從腦海中湧出,她收住想要上前的腳步,往慕洵身後躲了躲,怯怯道,「璃兒見過祖母。」這態度一下子來了大轉彎。

老夫人眉毛一挑,頓時怒道,「怎麼,都還沒有嫁過去呢?就跟人家走那麼近!成何體統!快到祖母這裡來!」

「未婚夫婿也是夫婿,璃兒遲早要嫁過去!」南宮璃躲在背後小聲囁呶道。

老夫人是護國公府嫡小姐出生,當年護國公府的人中哪一個不是文武雙全,老夫人到了這個年紀,耳力眼力已然強健,自然將南宮璃的話聽了個清楚,頓時神色一凝,朝著身邊的嬤嬤使了個眼色。

嬤嬤會意,快步走到南宮璃跟前,小聲勸慰道,「小姐,您身體還未痊癒,不易跋涉,老夫人的意思是,您還是在這莊園多歇息幾日。等身體養好了再回去不遲。」嬤嬤快速瞥了眼慕洵,小聲道,「您若實在捨不得慕王,便麻煩他這陣子多往莊園跑幾趟就是。」

「誰!誰捨不得他!」南宮璃臉色一紅,完全一副小女兒家的姿態,「那,那要同他說幾句話,說完我就回去。」說著便拉著慕洵的手往一邊走去,直到到了老夫人聽不到談話的距離后才停下來。

慕洵的臉色早已沉黑一片,滿臉都是老子很不高興的模樣。 南宮璃的神色已經恢復正常,不再是那副嬌羞模樣,斟酌道,「雖然同祖母關係並不親厚,但她老人家開口讓我留下,我也不好轉頭就走,畢竟在她這裡住也住了,不留下來陪老人家一段日子總說不過去。」

「所以你就拋棄了我。」

「你,你別用這麼哀怨的語氣跟我說話,渾身起雞皮疙瘩。」

慕洵看著南宮璃的臉,雙眸漸漸暗了下去,自嘲道,「差點忘了,在你眼中,家人一直是最重要的。我算什麼?南宮璃,我算什麼?」

別人一句話就能將你留下。

而我呢?

為什麼你眼中先看到的,永遠是別人?

南宮璃張了張嘴,總覺得眼前的慕洵有些令人心疼。又覺得自己該解釋些什麼,可她一向不慣將心中的打算說出,氣氛便僵著好一會兒,沒半點鬆動。

如果她沒將慕洵放再心上,怎會特意將他拉過來解釋一番?

可這些話,她要怎麼說出口?

慕洵終於放棄了,失望地側過了身,聲音黯淡,毫無生氣,「既然如此,便依你。」

對於你的要求,我何曾沒有答應過。

慕洵的背影實在太過荒寂,布滿血污的輕甲,瑟瑟風中揚起的碎發。

荒蕪又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踏開了記憶的閥門。

那記憶中的一幕幕不斷在南宮璃眼前閃過。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在憤怒中依舊不舍對自己生氣,又在失望中轉身而走。

她曾以為,一別兩寬,他們二人再無見面機會。

卻沒想到命運這般神奇。

一別經年後,他們沒有形同陌路,也不再爭鋒相對,兩人的關係愈加糾纏。

南宮璃心中微動,咬了咬牙,終於還是快速跑了上去,一把拉住慕洵沒讓他走遠,「你怎麼總是這樣,都不聽我把話講話!吶!你轉過來!你不轉過來,我就不同你說了!」語氣中,竟有絲撒嬌耍賴的意思。

慕洵聽得心頭一顫,似有一絲甜蜜自心頭蔓延開來,如此容易滿足,明明如此容易啊···

慕洵強自壓下了心中情緒,冷淡著一張臉轉過來。

南宮璃嘆了口氣,解釋道,「因為我娘的事,爹和大哥一直對老夫人有意見,這些年來少有走動,若是平時也就罷了,如今出了陸皇貴妃這一事,大伯母又是陸皇貴妃的幺妹,南宮府難免受到牽連···好好好,我知道,這些你都能解決,但是你不能時時留在京城,也總有照顧不到的時候,對不對?」

「我···」

「閉嘴,聽我說說完。」

慕洵瞬間消音,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南宮璃,表示自己有聽話,南宮璃則滿意地點點頭。這副場景怎麼看都有些詭異。

「你知道的,護國公府雖然退居幕後多年,但在北國依舊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和話語權。據我所知,一個姜家,培養出了北國大半的文人墨客,政僚官員。而北國的武將大半就是從護國公府出來的。老夫人曾是護國公服的嫡小姐,與如今國公爺還是一母同胞的兄妹。若我能留下來同祖母打打關係,於南宮府於你都沒有壞處。說不定到了要緊時候,更大有裨益。」

南宮璃言語之間全是對當下局勢的分析,她所做的每個決定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她不敢走錯一步。

慕洵有些心疼,他想說,只要他在,她根本不用做這麼多事。

可慕洵又知道,他的璃兒啊,從來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謀算,倔起來比自己還難拉回來。

慕洵只能妥協,冷著臉點點頭,道,「老夫人手中的確有一些勢力。」

南宮璃心思一轉,「有一部分來自江湖?」

「嗯。」

「所以,這也是皇帝不敢動她,只能供著的原因了。」南宮璃摸了摸下巴,更加確定了留下的決定,轉念又想到慕洵這些日子為她做的種種,南宮璃心中感動,只是手上的事一樁樁一件件都等著她去理清、解決,南宮璃實在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思考自己和慕洵之間的問題。

這麼想著,南宮璃踮起腳,伸手撫上了慕洵的擰著的眉,順帶擦了擦眉眼間的血污,認真道,「慕洵,最近發生了很多事,遇到了很多人。有很多曾經我以為的東西在一瞬間都被推翻,我需要時間去了解去消化,等我將自己的事情理清了,我再和你好好談一談,好嗎?」

慕洵快速抓著南宮璃的手,問道,「談什麼?你要同我談什麼?」

南宮璃卻笑了笑,眸底似有流光,又像是璀璨的煙火,「你知道的,我們之間還有許多事沒有講明白、理清楚。我答應你,我不會再逃避,我一定會心平氣和地和你談一次。」

「林夭!你就不能聽我好好解釋!不能心平氣和地和我談一次嗎?」

慕洵眼前閃現了過往的一幕,心頭巨震,目光有些顫抖,喉嚨中也像被什麼東西塞住了一般,明明有千言萬語,卻是說不出完整一句。

看著慕洵的反應,南宮璃終於確定了心中最後一絲疑惑,她嘆了口氣。

很多事真的不用過多、反覆地去印證。

每一個人的即時反應便是對結果最好的證明。

卸下了防備和探尋,南宮璃聲音輕得有些虛無,「慕洵,這次我們還有大把的時間。不要著急,好嗎?」

慕洵依舊說不出一句話來,他料想到有這一天,卻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預料中的爭鋒相對也沒有出現。

她,她甚至用溫和、商量的語氣同自己說話?

是在做夢,是,夢嗎?

南宮璃一直踮著腳,此時竟有些脫力的感覺,準備站好。

可哪料到因為長時間的踮腳,有些筋軟,這一動,便直直往慕洵懷裡撲去。

慕洵也是預料不及,被南宮璃撞得往後退了一步。

兩人一個抬頭一個低頭,均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窘迫和紅暈。

此時慕洵背對著眾人,南宮璃很好地被藏在了他寬大的身形后。

眾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曉得武功高絕警惕性極高的慕王竟被「偷襲」地往後退了退。

這邊,到底是慕洵率先反應過來,目光繾綣,促狹道,「璃兒,你這是在,投懷送抱嗎?」 墨雲騎就眼睜睜看著他們英明神武的慕王敢怒不敢言地去,又春光滿臉地回來。

這短短的時間內到底發生了什麼,真的太讓他們好奇了。

可哪有人敢問哪!只得眼巴巴看著,自己腦補。

南宮璃怯生生地走到老夫人跟前,乖巧地喚了聲祖母后,便自覺站到一邊,沒再說話。

老夫人點點頭,對南宮璃的乖巧模樣很是受用,朝著慕洵得意地挑了挑眉,「怎麼,還不走,讓我老太婆送你?」

慕洵冷淡道,「不敢。」

神情恭敬卻分明不甘不願。

老夫人哼了一聲,輕斥道,「那還不快走!免得打擾我清修。」

慕洵又看了眼南宮璃,後者卻只是低著頭沒有看他,頓覺落魄,神情黯淡地轉過了身,沒有再說話,乖乖離開。

老夫人自然瞧見了慕洵這般眼神,暗暗記在了心裡。

只道這臭小子從小便不好相與,卻沒想到栽在了自己孫女身上。當真是風水輪流轉。

慕洵來得突然,去得也是迅速。

臨走前卻留下了一支墨雲騎。

對於這點,老夫人倒沒有反對,權當沒有看見,任由墨雲騎在莊園周圍駐紮安歇下來。

一進屋子,老夫人便吩咐嬤嬤將門帶上,屋內便只剩下南宮璃和老夫人兩人,老夫人的眼中閃著精光,精神矍鑠絲毫不見龍鍾老態。

老夫人將手隨意搭在桌子上,語氣和藹,帶著一絲試探,「行了丫頭,不用裝了。那小子看上的人,怎麼可能怯懦膽小?」

南宮璃抬眼望去,眨了眨眼睛,很是不解,「璃兒不知祖母在說什麼。」

老夫人嗔怒地用手敲了敲桌子,道,「怎麼?還和祖母打馬虎眼呢?先不說慕洵那臭小子,後面院中那位的眼界可高得很,祖母去請都不一定能將人叫來,若不是你有過人的地方,他會千里迢迢跑來北國護你?」

這老夫人說的,應該是就是大師兄了。

南宮璃眨了眨眼睛,謙虛道,「老夫人過獎了。就,可能是緣分吧。」

老夫人眼睛一睜,又氣又笑,「呦!在這裡跟我翹小尾巴呢!」因為手上握著一些江湖勢力,老夫人自然清楚九幽谷在江湖中的地位。

一開始的時候她還覺得奇怪,九幽谷主怎麼會突然拜訪她的莊園,還挑了個芙蓉宴舉行,各國來人的時候。

老夫人年輕的時候也是個厲害的人物,她上過朝堂亦去過戰場,眼界比一般侯門貴府里的老太太都要寬闊許多,這莫行突然拜訪,雖憑得是上一代谷主與護國公服的交情,但老夫人多少留了個心眼。暗中一直派人盯著。

卻怎麼也沒想到,這盯著盯著竟然讓她盯到了自家人身上。

莫行竟然帶著昏迷了的南宮璃來到了莊園。

當下面的人來報時,老夫人是想直接到莫行那去問個清楚的,但最後到底是忍住了,先派了人去城裡打探情況,這一打探才曉得出了這麼大的事!

可逼宮這樣的大事能和自己的孫女扯上什麼關係呢?

老夫人左思右想,猜想大概是有人要用自己的孫女威脅自己的兒子,莫行便在其中將人救走。

可不管怎麼說,莫行願意插手這件事,就是大面子了,雖然他的動機依舊難以捉摸。

原本是想等南宮璃醒了再去問的,卻沒想到,轉眼間慕洵這臭小子又突然趕來。

這前前後後兩個人,都把自己這個孫女看得如此重。

這個傳聞膽小怯懦的孫女,怕是名不副實啊!

南宮璃瞅著老夫人的表情,小聲道,「璃兒哪敢呀。還有,這莫大哥看得可不是我的面子!他與流觴才是關係匪淺。」

老夫人眉毛一挑,「流觴?你是說慕洵那臭小子?」

南宮璃點點頭,「祖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因為身體原因,常年居於後院,哪有機會去認識什麼江湖人士!前陣子我回府途中被暗算中了毒傷了身子,流觴知道后便想辦法去將莫大哥請了來,祖母你應該知道,九幽谷能屹立江湖數百年不倒,他們的陣法、醫、毒都是一絕。後來嘛,因為這個原因我也的確與莫大哥見過幾面,甚是投緣!若真要說他是為了我來的北國,倒也可以。不過這人嘛,的確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來的。」

老夫人還是不信,道,「你這小丫頭江湖事倒知道的不少。不過,照你的說法,他醫好了你不早該離開了,為何還要等到現在?」

南宮璃走了過去,也沒等老夫人說話,直接拉過了一個凳子坐到老夫人對面,兩隻小手毫無顧忌地握住了老夫人的,神情有些惆悵哀怨。

這要是有人看到,絕對會斥南宮璃的毫無禮紀沒有規矩。

可偏偏此時房內只有她們兩人,而至於老夫人嘛,在一開始的怔楞之後,倒是什麼都沒說,只看著接下來南宮璃還能說出什麼話來。

「祖母您不知道!這些年來孫女可是受盡了別人欺負,什麼中毒啊受傷啊的都是小事,如今他們膽子大到要誣陷孫女殺人!要不是流觴早就洞察先機,讓莫大哥在···」

「等等,等等,」老夫人打斷了南宮璃的敘話,皺著眉頭問道,「你說什麼,誣陷你殺人?這又是怎麼回事?」

南宮璃見老夫人有興趣聽下去,頓時來了精神,神情一振,繪聲繪色地將自芙蓉宴開始后發生的情況,事無巨細全講了一遍。當然,關於子悟的事只是含糊略過。

那模樣,就跟說書似的。

老夫人聽得很認真,但在南宮璃說到明顯太過誇大其詞的地方時,總是微微瞪去一眼,南宮璃馬上收斂,恢復正常的敘述狀態。

「事情就是這樣,再後來,我醒來便在這裡了。現在看來,我和祖母果然是有緣分,萬萬沒想到我這一避難,住得竟然是您的院子。」

「呵,你這丫頭倒是會說話。一點兒都不像你爹和你大哥!」老夫人嘆了口氣,此時的她沒有平日里的半分威嚴,眼中滿是對小輩的慈愛和無奈,「罷了,你暫時也別回京城去了。在祖母這裡住著,有祖母在,沒人敢拿你怎麼樣!」

南宮璃眼睛一亮,笑嘻嘻道,「我打得可不就是這個主意么!」

言語間,竟是毫不掩飾。 老夫人立馬瞪過去,佯怒道,「到頭來,原來還被你這丫頭利用了。」

南宮璃立馬討好得搖了搖老夫人的手,「這怎麼能叫利用了,從前璃兒不懂事,與祖母不親厚,這不也想借著機會和祖母培養培養感情么!」

老夫人被搖得有些頭暈,馬上阻止了南宮璃的動作,「行了行了,你雖不常來,但每年也都有見面的機會,怎麼不見你和我培養感情了?今日倒是熱情得很。是不是在想什麼鬼點子?」

南宮璃連忙搖頭,「祖母怎麼能這麼想我! 總裁的可口小嬌妻 璃兒的確有在祖母這邊避一避的念頭,但是這麼多年來,璃兒的確也是第一次覺得,原來祖母並不像璃兒從前覺著那樣難以接觸!」

老夫人挑眉問道,「祖母看上去難以接觸?」

南宮璃訕笑一聲,「倒也不是。只是自璃兒記事起就曉得祖母就沒有住在府中了,對於祖母的印象總歸停留在表面不是?」

「你這丫頭明明如此機靈通透,卻總是一副膽小怯懦的樣子,這些年來,別人都還不知道在背後怎麼說你呢!」

「那也總比慧極必傷來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