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能被銀子迷了心竅!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這些大鬼小鬼附到他東家身上!

收起店小二遞過來的兩錠銀子,那掌櫃又親自去敲那個雅間的門,“三位貴客,小人乃是這茶樓的掌櫃,有事求見三位貴客,還請各位出來一見。”

屋裏寂然無聲。

那掌櫃心道“不好”,遂又揚聲對雅間內部喊道:“三位貴客若是不出來,老朽可就要進去了!”

屋裏依然一片寂靜。

圍觀的客人便有起鬨的對那掌櫃喊道:

“我說老吳,你還在這裏磨蹭什麼呀?那些人一準兒已經跑了!”

“就是啊,老吳。 海賊王的副船長2 你還是快點兒派人去追的好!”

那掌櫃再也按捺不住,大力一撞就將雅間的門給撞了開來。

“府衙的差役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原本還湊在一邊看熱鬧的客人們立刻作鳥獸散,然後又陸陸續續往茶樓外跑去。

那掌櫃也黑着臉自空無一人的雅間裏走了出來,不過作爲掌櫃,他卻是不能跟客人們一樣撒腿就跑的。

他狠狠瞪了那個店小二一眼,然後便匆匆下樓去迎接那些府衙的差役了。

茶樓的賬房先生見機得快,他一邊自櫃檯後面往外走,一邊藉着寬袍大袖的遮掩塞了一個裝滿散碎銀子的荷包給茶樓掌櫃。

茶樓掌櫃知道這些銀子是賬房先生給他用來打點那些差役的,他暗暗嘆了口氣,然後纔將那荷包袖了起來。

再說驚鴻、雲祁和慶輝。

爲了避免成爲衆人矚目的焦點,他們三人在將店小二送出雅間之後就立刻跳窗離開了這家茶樓。

不過他們也沒有走遠,三人走街過巷,很快就在與事發地點隔着兩條街的另外一家茶樓裏坐了下來。

叫了一壺好茶和四碟點心給慶輝,驚鴻和雲祁則依舊各自捧着一盞靈茶,放開靈識探聽消息。

因爲之前的那家茶樓也在他們的靈識覆蓋範圍之內,所以兩人就也順便關注了一下那邊的事態發展。

那掌櫃將差役們恭恭敬敬請進茶樓裏面落座之後,又立刻掛着討好的笑意奉上了那個裝滿散碎銀子的荷包。

那荷包鼓鼓囊囊塞滿了碎銀子,爲首的差役一接過去就立刻露出了笑臉來。

嫡女,第一夫人 那掌櫃一見他臉色由陰轉晴,心下頓時暗暗鬆了口氣。

在爲首那位差役敷衍了事一般的詢問下,那掌櫃大略講述了一下剛纔發生的事。

在聽到那掌櫃說“沒有死人,且傷者已經全都被送進了醫館”的時候,爲首那位差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遺憾。

那掌櫃看的分明,心下不由暗道“好險”。

若不是那三個奇怪的客人下手很有分寸,他們茶樓這次只怕不死也要被剝掉幾層皮了。

他給那賬房先生使了個眼色,那賬房先生會意,立刻將櫃檯裏的錢匣子搬到了差役們圍坐的大桌前。

“捉拿元兇的事就有勞各位官爺了。”那掌櫃指着錢匣子對那些差役道:“這是我們茶樓裏所有的現銀了,送給各位官爺買壇酒喝。” “掌櫃果然知情識趣。”爲首那位差役大咧咧收了銀子,但對於掌櫃說的“捉拿元兇”一事卻沒有給出任何迴應。

——赤手空拳就能幹掉狩魂者殺手的傢伙,他們這些普通差役是活的不耐煩了纔會去捉拿人家歸案。現在銀子他們已經拿到手了,接下來要做的自然就只有給那些出手傷人的傢伙定個“在逃”的罪名。至於其他的,他們纔不會多此一舉呢。

其他差役也都抱着跟爲首那個差役一樣的想法,所以那個跟驚鴻他們照面最多的店小二描述三人長相時,那些差役也都沒怎麼認真去聽。

等到用來通緝犯人的三張畫像畫出來時,那店小二簡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想到驚鴻的交代,他張口就要糾正那些不對的地方,結果卻被眼疾手快的賬房先生一把拽到了自己身後。

“官爺們都不打算再問了,你多什麼嘴?”賬房先生低聲提醒他不要上趕着觸這些難纏的小鬼黴頭。

那店小二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堅持上前,去糾正那些差役畫出來的畫像上不對的地方。

茶樓掌櫃點頭哈腰的送走了那些差役,這才忙忙的招呼夥計關了茶樓的大門。

賬房先生一言不發的看着茶樓掌櫃遣散了無關的夥計,然後纔跟着茶樓掌櫃一起去了後院兒東南角掌櫃的臥房。

跟他們一起的還有那個被驚鴻救了的店小二,茶樓掌櫃決定要好好盤問他一番關於驚鴻三人的事情。

處女座的旅 三人在屋子裏坐定,那掌櫃忙將驚鴻給的兩個銀元寶交給了賬房先生——今天茶樓的許多東西都被砸了,他剛纔又一口氣送了近二十兩銀子給那些差役,如果不是還有這兩個銀元寶入賬,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跟東家交代了。

這還是他們茶樓並無過錯也沒有發生命案的情況下,這要是他們茶樓的誰打了人,或者別人在他們茶樓殺了人,那他們就是再出兩個二十兩也別想乾脆利落的就把這事兒擺平。

茶樓掌櫃和賬房先生暗自慶幸了一會兒之後,才細細問起了那店小二今日的情形。

那店小二謹遵驚鴻吩咐,絕口不提對方曾經救過自己的命。

他將自己的傷勢說的輕了些,然後又一五一十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當然,慶輝打人的過程他並沒有親見,所以他便巧妙地給含糊了過去。

茶樓掌櫃和賬房先生唉聲嘆氣了一陣兒,然後便相偕去了東家那裏回話,那店小二則被他們打發回了自家。

“雲祁。”驚鴻看一眼坐在自己旁邊,同樣端着茶盞凝神關注外間動靜的雲祁,示意他去給那店小二一點兒獎賞。

雲祁無奈地看她一眼,起身翻窗離開了茶樓。

片刻後,那店小二就發現他房間裏的圓桌上突然多出了一個二十兩的銀元寶。

“獎勵你的。”有些耳熟的磁性聲音在店小二耳邊響起,他下意識的往四周看去,結果自然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想到之前自己那莫名其妙好起來的重傷,那店小二恍惚覺得自己明白了什麼。他沒有繼續左顧右盼,而是對着虛空中的某一點喃喃地說了一句“多謝貴客”。

雲祁沒有迴應他的感謝,看到那店小二已經收了銀子,他便轉身回了那間茶樓與驚鴻和慶輝會和。

三人又在平陽郡的茶樓裏枯坐了大半天之後,他們終於聽到了自己想要的有關平陽侯下落的情報。

“走吧。”結過賬,驚鴻和雲祁、慶輝一起離開了平陽郡郡城。

他們要去的是距離平陽郡郡城大約兩百里遠的一處礦山,那處礦山地處平陽郡西南,是平陽郡一位孔姓鄉紳的祖產。

就在不久之前,平陽侯的某個屬下將這位家底殷實的孔姓鄉紳列入了平陽侯搜刮的名單。

因爲對山上銀礦的重視,平陽侯在兩天前親自帶了整整五千名士兵去了這位孔姓鄉紳一家居住的涇陽縣。

這消息是平陽侯府的二管家跟他婆娘私下裏說的,兩人還就他們侯爺這次會發多大一注財以及會給他們這些主子身邊得臉的下人打賞多少而熱烈的討論了一番。

驚鴻、雲祁和慶輝很快就從茶樓跑堂的店小二那裏問出了涇陽縣的地理位置,爲了防止去慢一步堵不到人,他們在打聽完消息之後就立刻啓程趕往涇陽縣。

對於平陽侯這樣的普通人來說,二百里的路程不算遠可也不算近,就算是騎馬飛奔,從平陽郡城趕到涇陽縣城也需要大約一天的時間。

而對於驚鴻和雲祁這樣的修仙者來說,二百里的路程卻只需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

因爲已經有過被雲祁帶着疾速狂奔的經驗,所以在趕到涇陽縣時,慶輝倒也沒有出現什麼不良反應。

他先是稍微活動了一下因爲長久保持一個姿勢而有些僵硬的手腳,然後便主動去找涇陽縣的百姓打聽孔家的消息了。

天庭朋友圈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他不提孔家還好,一提孔家別人便會立刻露出一臉驚恐的表情繞着他走。

慶輝既鬱悶又無奈,卻又不忍心對這些普通百姓揮拳頭,最後只好垂頭喪氣的來找驚鴻和雲祁求助。

驚鴻有很多種辦法讓大家吐口,但她現在卻沒有花樣百出的時間,所以她選擇了最簡單的一種。

“誰能告訴我孔家莊的地點,這錠銀子就歸誰!”慶輝按照驚鴻所言,扯着嗓子在涇陽縣的某條大街上喊了這麼一句。

他手裏上下拋動着一錠十兩的銀元寶,顯然正是他承諾給衆人的酬勞。

“我知道!我知道!”

“我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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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知道!我也知道!”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一直在街面上漫無目的遊蕩的三個閒漢,他們生怕被別人搶了先,一邊喊着“知道”一邊拔腳往慶輝身邊奔來。

慶輝隨手一指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個閒漢,“你來說。”

那閒漢喜上眉梢,忙不迭指了孔家莊的方向跟慶輝說怎麼走,其他兩人卻都難掩失望。

等到那閒漢說完,慶輝又將視線轉向另外兩人,“你們可有什麼想要補充的?” 那兩人先是一愣,然後便連連點頭。

爲了避免再次被人搶先,他們一邊點頭一邊忙不迭的對慶輝說着自己想要補充的細節。

慶輝認真聽完,然後又取了兩個五兩的銀錠子出來分別丟給這兩個補充了些許細節的閒漢。

至於之前那個十兩的銀錠子,則被他丟給了第一個開口說話的閒漢。

三人千恩萬謝的揣起銀錠子走了,慶輝這才抹了一把汗,在周圍神色各異的衆人的注視下回了驚鴻和雲祁等他的地方。

“辛苦了。”驚鴻含笑對慶輝微微頷首,“走吧,去孔家莊。”

慶輝垮着雙肩問驚鴻,“你就不怕他們是騙錢的?”

驚鴻一笑,“反正不過二十幾里路,打個來回也不要多少時間。”

她說的輕描淡寫,慶輝卻忍不住背後直冒寒氣。

驚鴻說“打個來回”,這分明是萬一被騙就要秋後算賬的意思。

慶輝再一想到這兩人趕路的速度,頓時就發現那幾個閒漢要是真的敢騙他們的錢,只怕那銀子還沒捂熱乎,他們就能回來摘了對方的腦袋以儆效尤。

被雲祁帶着一路來到孔家莊,親眼看到那一大片斷壁殘垣,慶輝這才從自己的胡思亂想裏回過神來。

“這是”焦黑的土地和已經倒塌的房屋、院牆,只剩下被燒焦了的屍體的宅子,深深地刺痛了慶輝的眼。

驚鴻和雲祁沉默片刻,然後便不約而同地轉了個方向,往孔家莊外的某座山峯急速掠去。

慶輝略一思忖便猜到了幾分他們轉向的目的,“平陽侯在那座山上?”

雲祁“嗯”了一聲,“山腳下還有二十幾個被關押在籠子裏的平民百姓。”

慶輝心下一緊,“十有**是孔家人。”

驚鴻和雲祁也這麼覺得,而且除此之外,他們還在某個籠子裏發現了一個神情驚恐、一直在瑟瑟發抖的小小少年,以及一隻窩在他懷裏一動不動的白色小貓咪。

以驚鴻和雲祁的修爲,自然很快就看出了那隻小貓咪其實是一隻修爲不高的貓妖所化,而且他們還敏銳地發現,那隻貓妖半開半合的眼睛中滿是讓人心驚的憎恨。

“侯爺有令,讓我等趕快將這些賤民送去奴隸市場發賣!大家都別磨蹭了!我們現在就出發!”一個獐頭鼠目、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喊罷,那些負責看管籠子裏的平民百姓的兵丁便陸陸續續站了起來。

他們將囚籠搬到馬車上,然後又和那個中年男人一起上了馬。

馬車伕正準備揚鞭催馬,那個少年懷裏的白色貓咪卻突然暴起。

在衆人驚恐的目光中,它的身體突然長大了十倍不止,而且就連外形也發生了很大變化。

原本四足着地的它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個留着白色及肩短髮,長着白色貓耳、貓爪、貓尾巴,身形看上去跟人類五六歲的小孩子差不多大,且也可以直立行走的異形生物。

它兩隻右前爪一起用力,那個囚籠上的鐵欄杆便硬是被它掰彎了數根。

“妖怪啊”那輛車的馬車伕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叫喊,然後便連滾帶爬的跳下了馬車。

其他人全都傻了眼,一直到那貓妖將剛纔把它抱在懷裏的那個少年扯出囚籠,以那個中年男人爲首的兵士們這纔回過神來。

“不要讓他們跑了!”爲首的中年男人大喊道:“快抓住他們!”

那貓妖赤紅雙眼裏不容錯認的恨意立刻對準了那個叫囂的中年男人,它“喵嗚”一聲便朝那個中年男人撲了過去。

那個中年男人躲閃不及,前胸立刻就被貓妖那泛着烏黑色澤的尖利指爪抓出了三道血痕。

毒素很快沿着傷口進到了那個中年男人的身體裏面,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痛呼,然後便徹底暈死過去。

那貓妖並不戀戰,一擊得手,它立刻就帶着之前把他抱在懷裏的那個少年往兵士們圍成的圓圈外面衝去。

雲祁以眼神示意驚鴻看那個貓妖和那個少年。

驚鴻回他一笑,然後突然出手幫那貓妖震暈了圍在它和那個少年周圍的兵士們。

那貓妖愣了片刻,它狐疑的目光自驚鴻三人身上匆匆掃過,結果卻發現驚鴻正對它笑得意味深長。

它呲着牙發出一聲低吼以示威嚇,然後便在其他兵士圍攏過來之前帶着那少年匆匆離開了。

驚鴻忍俊不禁,“這小貓妖還挺有意思的。”

雲祁也笑了,“這或許就叫做無知者無畏。”

慶輝聽的一頭霧水,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詢問,驚鴻和雲祁就已經帶着他上了山。

三人飛過那五千兵士圍成的圓圈,徑直來到了山頂最大、最豪華的那頂帳篷裏面。

雲祁隨手佈下隔音結界,驚鴻輕咳一聲吸引這帳篷裏唯一一個活人的注意力。

“你你們是什麼人?”正忙着整理牀榻的侍女三魂七魄被他們嚇掉了一半,她色厲內荏的瞪着驚鴻、雲祁和慶輝,“爲何擅闖平陽侯的大帳?”

驚鴻沒有回答那侍女的問題,她掐着那侍女的脖子反問對方,“平陽侯人呢?”

那侍女又驚又怕,“侯爺侯爺他不在這裏。”

驚鴻修眉倒豎,“我當然知道他不在這裏。我問的是他現在在哪裏!”

因爲呼吸困難,那侍女的臉色十分難看,她雙手下意識的握住了驚鴻的手腕,“侯爺已已經下山去了。”

驚鴻緩緩放開了握着她脖頸的手,“說的更詳細一點!”

那侍女跌坐在地,握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息了一會兒才戰戰兢兢、誠惶誠恐的道:“侯爺安排好這裏的一應事宜之後,就帶着諸位大人先行返回侯府了。”

驚鴻雙眸微眯,“他已經回平陽郡了?何時走的?”

那侍女點點頭,“大約半個時辰前。”

驚鴻有些遺憾,她先是在那侍女驚恐的目光中將一塊足有十兩重的銀元寶捏成了一個銀質圓球,然後纔在那侍女恐懼的眼神中威脅她道:“若有半句虛言,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侍女將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奴家不敢說謊,還請貴人明鑑。” 驚鴻聞言,彎腰將手裏的銀質圓球放到了那侍女面前的地面,“既然如此,那這個銀錠子就獎賞給你好了。”

她早就看出了那侍女是個老實人,所以對於那侍女提供的情報她還是很信任的。

不過就算如此,驚鴻卻還是認爲自己很有打一巴掌再給她個甜棗的必要。

這麼做當然是出於保守祕密的需要,她可不想自己這邊還沒有動身返回平陽郡,那邊平陽侯就已經有了準備。

要是他腦子不好準備對付驚鴻也就罷了,可萬一他腳底抹油開溜了,驚鴻可就要憑白多出許多麻煩來。

她不想因爲這點小事兒就奪人性命,所以她只能選擇這種胡蘿蔔加大棒的方式來震懾眼前的這個侍女,讓她能夠謹守本分、明哲保身。

索婚甜心,腹黑江總迷上她 驚鴻不知道的是,就算她沒有這麼做,這個侍女也絕不會多嘴多舌爲平陽侯通風報信,而且迫使這個侍女保守祕密的主要人物也正是平陽侯本人。

平陽侯性格暴虐,稍有不如意就要打人、殺人,不要說這個侍女透露他的行蹤給驚鴻的行爲已經稱得是背主,就算只是飯冷了、茶燙了、衣服顏色不合他心意了這樣雞毛蒜皮的小事,他也沒少拿來做由頭打殺底下人。

也因此,近身伺候主子這種在別家府邸裏都屬於香餑餑行列的差事,在平陽侯裏卻是下人們的催命符。

所以,在平陽侯府的下人中間就有個十分奇怪的現象,那就是大家都不願意到侯府的主人平陽侯身邊伺候。

那些在侯府裏有背景、有靠山,或者有銀錢可以用來託人情的下人會千方百計的躲着平陽侯,而那些既沒有背景、靠山,也沒有銀錢用來打點的倒黴蛋則會被派到平陽侯身邊伺候,比如被驚鴻抓來問話的這個侍女。

自然,他們這些被迫來到平陽侯身邊伺候、而且還每天都面臨着死亡威脅的人也不會真的對平陽侯多麼忠心。他們唯一的渴望,就是平平順順度過每一天,而不是像在自己之前服侍平陽侯的那些人一樣因爲一點兒小事就死於非命。

神不知鬼不覺的出了那個帳篷,驚鴻、雲祁和慶輝越過外圍的五千兵士,匆匆忙忙往山下趕去。

雲祁的方向感很好,他帶着慶輝,選了筆直通往平陽郡的荒山野嶺一路前行。

只是,他們纔剛趕了不到兩百里路,剛剛逃走的少年和貓妖便出現在他們的視野裏。

驚鴻早就發現那少年似是有些奇怪,如果不是爲了山去堵平陽侯,她剛纔也不會眼睜睜看着這個孩子被那小貓妖帶走了。

如今他們又在下山之後遇了這一人一妖,驚鴻於是就打算先近距離接觸一下這個稱得奇怪的組合。

不過,對方顯然並沒有與他們做什麼深入交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