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誰都別想阻止他,報復顧明珠。

是顧明珠該死,敢對如意下手,他會讓她嘗到自己釀的苦果是什麼滋味!

「是,先生。」

司機打開車窗,將手機扔出去,繼續向前開車。

抵達四九城,司機停下了車,容子澈示意那兩個警衛,把昏迷不醒的顧明珠帶上,往四九城的深處走。

在四通八達的巷子里走了一段距離,容子澈在一間略顯破舊的房子前停下,叩門三下。

門吱呀一聲打開,裡面站著的人見是容子澈來了,態度恭敬的說:「容少,請進。」

容子澈一言不發的走進去,緊接著兩個警衛抬著顧明珠走了進去。

寵妻總裁超給力 開門的人向外面看了一眼,見沒有其他人,又把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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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破舊的房子,內里卻別有洞天,奢華而低調的裝修,每一處都別有心裁,顯示著主人的品味。整個房子,綿延不斷的向裡面延伸,看起來像一座巨大的宮殿。這裡便是四九城最大的地下會所,很多見不得光的生意都是在這裡成交的。

容子澈穿過大堂,走到一側走廊,迎面走來位身材高挑的美女,引著他往包廂里走。

到了包廂門口,美女把門打開,請容子澈幾個人進去,自己卻是沒有進去,而是守在了外面。

容子澈帶著警衛和司機,步入包廂里,冷著聲音道:「把她扔到地板上。」

警衛把顧明珠扔到了地板上,默不作聲的守在了一邊。

房間里的三人沒說話,容子澈面對著窗外站著,等著人過來。

沒等過久,房間的門再次打開,走進來一個男人,男人五官柔和,一頭秀麗的黑髮束在腦後,身著白色的西服,像是走秀的男模。

可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怎麼都和他那張乾淨的臉聯繫在一起:「容少,這麼怒氣沖衝來,還帶著一個女人,是被人惹到了?要修理修理?你放心,我們四九城調教一個人,不說最好的,但絕對是一流的。你把她交給我。我保證,不出一個月,就讓她後悔得罪了你。」

容子澈冷冷的看了一眼男人,道:「戴弈辰,我要毒品,越純的越好。劑量,死不了人就成。」

戴弈辰聞言,臉上明顯怔了下。

因為容子澈雖然和四九城有很深的淵源,甚至可以說,他是四九城三分之的主人。他這個人沒其他的禁忌,唯獨不喜歡四九城裡進行買賣人口和毒品交易,當初容子澈涉及官場之前,曾經在四九城管理過一段時間,第一次撞見四九城買賣毒品,還大發脾氣。要不是有人把這事壓了下來,四九城只怕已經被他親手毀了。

不過打那以後,四九城裡的毒品買賣買賣就全都避開他了。

現在容子澈竟然主動提出要毒品,怎麼能令他不驚訝?

如果不是認識了容子澈這麼久,他還真以為站在自己眼前的人,不是容子澈,而是別人冒充的。

戴弈辰略微思忖了一番,便把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女人身上,想要看看能把容子澈惹毛的女人,到底是什麼人。

「戴弈辰!我知道你有這個東西,快拿出來,不然我親自把你的四九城剷平了。」

容子澈不耐煩的用手指敲打了下桌子,催促。

戴弈辰知道他動真格了,收回了目光,臉上綻放出如罌粟的笑容:「容少,這毒品不是沒有,可你確定要?你若是用了這東西,到時候被查出來……」

戴弈辰有顧慮,容子澈是官員出身,如果讓人知道,他跟毒品沾染上了關係,那可就不妙了。

「少廢話,查出來我自己兜著!你現在立刻給我準備。」

容子澈斷然道。

戴弈辰見他鐵了心要用毒品,只好道:「好,既然容少這麼說,那我這就去準備。」

說罷,他走出了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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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

意識飄飄蕩蕩的像是浮在大海中的一葉扁舟,又像是飄在風中的柳絮,怎麼也沒辦法平靜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漸漸的清醒了過來。

耳邊響起一道男人的聲音——「我要毒品,越純的越好。劑量,死不了人就成。」

這個聲音是容子澈的!

心頭緊了一緊,然後鈍鈍的疼!

她不覺得容子澈大張旗鼓的到顧家搶人,是為了讓她看著他,給別人注射毒品!

他要毒品只有一個可能——他要給她注射毒品。

她還在懷著身孕,他竟然要對她用毒品,甚至都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他就對她下如此狠手!

心像是被一隻刀子戳著,了不停地流血。

疼嗎?

不疼……

已經麻木了怎麼會疼?她只恨自己,為什麼會痴心妄想的一次又一次對他手下留情!

顧明珠動了動身體,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視野里最先出現的是一雙鞋子,順著那雙鞋子往上看,不期然對上容子澈滿含怒氣的雙眸。

顧明珠眸子沒有任何波動,堪稱平靜的出聲:「容子澈,我說了,我沒對溫如意做任何事情,為什麼你不肯放過我?」

「到底是你不肯放過我,還是我不肯放過你?」

容子澈反問。 第986章兩相愛,兩相怨

從鬧著逼婚,到陷害如意入獄,再到破壞他跟如意的婚禮,甚至到利用爺爺的病和清譽來逼他就範……顧家所作所為,那一次不是逼著他對他們下狠手!

這一次如意的事情,更讓他無法原諒!

容子澈眼裡帶著熊熊的恨意,幾乎能把她焚燒殆盡。

顧明珠和他對視了數秒,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容。

還說什麼呢?

他跟她之間,孰對孰錯早已經分不清。

他不信她,她說再多,他也不會放過自己。

何必再浪費口舌。

容子澈盯著顧明珠看了一會兒,便錯開了眼睛,他怕自己再看到她,會忍不住再掐死這個蛇蠍毒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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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陷入沉默沒多會兒,門再次從外面打開。

戴弈辰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個鋼製的小盒子,走到包廂里的桌子跟前,他把托盤放在上面,「這是新來的貨,據說很容易上癮,劑量已經配好了,一般不會出什麼事情。不過……體質因人而異,我不確定她能承受多少,你不想她死的話,就少注射一些。」

容子澈不發一言的走到桌子跟前,彎腰把盒子拿了起來。

打開盒子,裡面放置了一支針筒,針筒里大概有三分之二的液體,容子澈沒有任何猶豫,把針筒拿了出來,朝著顧明珠走了過去。

戴弈辰看了眼顧明珠,微微的嘆息了一聲。

但什麼話也沒說,轉身退到了一邊。

容子澈要動的人,誰都攔不住,最起碼不是他戴弈辰能攔得住的,且這個女人跟他非親非故,他何必為了他,惹得容子澈不高興?

顧明珠看著容子澈走過來,心緊了一緊,可咬著牙沒讓自己動一下,她不會在這個關頭,讓他看不起她。

她要親眼看著他,怎麼對自己狠心,怎麼對她肚子里的孩子狠心……

人若是絕望到一定的地步,便不會再有希望。

容子澈拉起她一隻胳膊,找准了靜脈,便將針頭刺入她的皮膚。

細微的疼痛,刺激的顧明珠身體抖動了下。

那一刻……

她感覺自己的時間慢了下來,每一分每一秒,都被無限的拉長,她能清楚的看到容子澈冷漠的眼睛,感覺到冰冷的液體注射到血管里,以及……肚子里的孩子在子宮裡輕輕的踢打自己,像是在掙扎著想要活下來。

寶寶還在留戀這個世界嗎?

為什麼要留戀呢?

從她懷上他的那一刻起,便是一場陰謀,他的父親不想要她,她的母親亦不愛他。

現在他的父親要親手殺了他,還不如早點死了好。

早死可以早點投到另一個家庭……

眼睛一點點的睜圓,顧明珠平靜的眸子,漸漸的染上了紅色。

可她一滴眼淚也沒有落下,只是死死的咬著自己的牙關,那所有的痛苦都咽下。

容子澈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心裡生出一股扭曲的快感:「顧明珠,恨嗎?你們顧家指使人,往如意身體里注射毒品時,怎麼沒想到她恨你們?她現在還在急救室……顧明珠,你放心,等下你如果出事了,我一定會把你送到醫院,好好的搶救回來。我說過,你們顧家敢傷害如意,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你現在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你們顧家造的孽。你想報復我,就儘管來,我容子澈奉陪到底……」

好吵……

為什麼要說那麼多的話?

她一點也不想聽。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讓她感覺到厭惡。

心裡模模糊糊的想著,身體漸漸的難受了起來,像是被螞蟻啃噬般,無法擺脫,只能承受。而這感覺在一點點的加劇,如冬日裡飄在樹枝上的雪,一片片的壓彎了枝頭。

顧明珠望著天花板,瞳孔渙散開來。

耳邊,眼睛里……

所有的東西都飄忽遠了,像是飄渺在天空閣樓上,周圍有層層的濃雲擋著,聽不到,也看不到……

全世界就只剩下她一個人。

安靜的可怕。

嗚哇哇……

是誰在哭?

她看向四周,想要找到那個聲音的來源,可看不到……

漸漸的那聲音變得尖銳,刺得耳膜疼得難以忍受。

她忍不住捂住耳朵,但哪怕捂住耳朵,那股聲音依然能傳到到身體里……

戴弈辰看著容子澈把二分之一的液體都注射進去,絲毫沒停下手的意思,心頭不由得發沉,他是不在乎這個女人的死活,可這個女人是容子澈在他的地盤上親手弄死,那就另說了。

說到底,他害怕惹上麻煩,有人來查四九城。

戴弈辰餘光掃過顧明珠的裙子,目光頓了下:「子澈,她好像流血了。」邊說邊走到顧明珠跟前,蹲下身抹了抹她裙子上那塊嫣紅,入手濡濕的感覺並不陌生。

「她是不是懷孕了?」

戴弈辰問。

「嗯。」容子澈應聲。

戴弈辰蹙了眉頭:「孕婦的承受能力,比一般人要小,她怕是承受不住,要流產了。」

容子澈聞言,默了片刻,隨手將針頭拔出來扔到了地上:「把她送去醫院。」

警衛聽到他的話,要上前扶顧明珠。

緋色情人:總裁的枕邊歡 戴弈辰攔住了他,「算了,我找人幫你把人送過去吧,你這麼明目張胆的,還想不想要自己的前途了?」

容子澈滿目的荒涼,他的前途,早已經被自己親手毀的乾乾淨淨了,不在乎多這一條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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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還是戴弈辰派人把顧明珠送醫院,容子澈從四九城裡出來,直接折回醫院。到達醫院,還沒走到急救室前,便被周文達攔下了。

「容少,溫小姐的手術已經結束了,現在在病房裡。少爺讓我過來等著你。」

周文達道。

容子澈處於癲狂的心,在聽到手術結束時,終於平復了一些:「洛琛過來多久了?」

「半個小時了。」

容子澈聞言,眉頭蹙在了一起。

他離開不到兩個小時,洛琛按道理說,不應該在半個小時前過來。

穿書後她成了惡毒女配 但他也沒多想,對周文達說:「先去看如意。」

周文達帶著他往病房那邊走。

兩人離病房還有一段距離,便看到慕洛琛帶著人,堵在病房門口。

而他在看到兩人走過的時候,臉色冷了下來。

容子澈腳下步子頓了片刻,繼續向前走,走到慕洛琛跟前,停下了腳步,「洛琛。」

「你把顧明珠帶哪裡去了?」

慕洛琛冷聲問。

「送到醫院去了。」

容子澈神色如常。

慕洛琛看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額頭上青筋暴起,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聲音裡帶著寒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個節骨眼動顧明珠,你想讓容家全部為了她陪葬嗎?」

替嫁后我和皇叔真香了 「我知道!我就是要顧明珠嘗受到,如意所受的痛苦。他們顧家施加在如意身上的,我會如數奉還!顧家要斗,那就斗,無論生死,我都會奉陪到底!」容子澈話到最後,忍不住嘶吼。

慕洛琛手攥成拳頭,揚起來要往他臉上打。

容子澈直直的望到他眼底,沒有一點退縮。

兩人對峙了好一會兒,慕洛琛猛地把他推開,「容子澈,你愛怎麼胡鬧就怎麼胡鬧吧,我不管你了。你們容家怎樣,你怎麼樣,我都不管了。」

話說罷,他大步的往外走。

容子澈看著他的背影,佇立在原地片刻,向著病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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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

葉簡汐、慕知寒和沈清華看到容子澈來了,只看了他一眼,都沒有跟他說話。

葉簡汐道:「知寒,我送你回去。」

慕知寒微微的點頭,起身拿了自己的外套走了出去。

葉簡汐跟著他一起出去。

房間里少了兩個人,瞬間變得空蕩蕩的。

沈清華看了一眼容子澈,微不可查的嘆息了聲,「子澈,剛才顧家的人來了,他們……」

「如意怎麼樣了?」

容子澈打斷他的話問。

沈清華頓了頓說:「醫生說,她的情況暫時穩定了下來,不過她會不會因此對毒品上癮,還要等她清醒了,再做觀察。」

容子澈點了點頭,輕輕的握住了溫如意的手,她的手腕,纖細的像是稍微用力就能握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