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我猛然警覺地看了看周圍,除了偶爾進出的旅客,再無半分異樣。饒是如此,我依舊不敢怠慢,因為在搞不清這黑衣人的真正目的之前,我的任何舉動都可能給祝倩帶來危險!

須臾,我定了定神,走進了候車大廳,此時去茗州的火車已經到站,大幫旅客竟自蜂擁而上,我一個回頭,候車廳外人聲鼎沸,卻怎麼也不見那個熟悉的倩影。終於,我心中一酸,隨著人流擠進了電梯。

時光過的飛快,來茗州不覺一月有餘,期間我去過雪姨家,果然如柯岩所說,我媽屍體就在我走後不久,竟是奇怪的消失了。雪姨邊說著邊抹著淚,一個勁地向我賠禮道歉。

我自是明白這個中原委,怎能責怪雪姨,當下安慰了她幾句,算是搪塞了過去。只是這些事過後,我也沒法在家裡呆了,一想起我媽慘死模樣,竟是夜不能寐,加之我爸又是下落不明,過了幾日,我動起了變賣房產的念頭。

雪姨一聽我要變賣房產,那肯定是執意反對,直到我淚眼婆娑說起這夜夜失眠,終於忍不住淚如雨下,「朋子你把這房子賣了,萬一你爸回來了咋辦?!」

見我心下默然,雪姨給我出了個主意,不如到外面先暫住幾日,待一切有了眉目再做計議不遲,說罷,竟自進了裡屋,等到出來時,手裡竟是多了一疊偉人頭,看這樣子是要給我。

我忙不迭的婉拒,雪姨的家境我是最清楚不過,前幾年老伴去世后,家裡就剩了個傻兒子一直住院治療,可以說是家徒四壁,舉步維艱,我怎可要她的救命錢!

不料幾番推辭后,雪姨竟是有點火了,「朋子,你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怎麼著,翅膀硬了不聽雪姨的了?這兩千塊給你你就拿著,大不了等這些事過了,你再還我就是了!」

我何嘗見過雪姨發火,心中早已是感動不止,她話既已說到這份上,我實在是推辭不了只得噙淚接了過來,這才見她露出淺淺笑容。

翌日,我徑直去到中介公司租了個單間,房租300付二押一,我粗略盤算了下,當下就簽了合同下午就搬了過去。臨走時,雪姨執意要請我吃頓晚飯,我見盛情難卻,只得又應承了下來。

許是很久沒有人來做客的緣故,雪姨今天很是高興,足足做了一大桌子菜,甚至還開了一瓶白酒,說是要和我好好絮叨絮叨。我心下感動,早就把她當成了半個母親,也就多喝了幾杯,到的最後竟自醉的狠了,一蒙頭就是要睡過去。

迷迷糊糊中,好像是雪姨拖我上了床,又脫了鞋蓋上被子。直把我弄的一陣感動,彷彿又回到了有母親的日子裡。這一覺也自然睡的是格外的香甜。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幽幽醒來。一睜眼,屋外陽光正是明媚,竟是到了次日上午。剛要爬起,就覺腦袋疼痛的厲害,隔了許久,才記起昨天喝了不少酒,想到這不免有些尿急,忙披了件外套直奔衛生間而去。

不料門剛被推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卻是撲鼻而來,我心下一驚,就朝裡頭看去,只一眼,頓時頭皮發麻,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原來衛生間里,雪姨雙眼兀自瞪的老大,青筋畢露,神情驚詫,手腕上近10公分的大洞,竟是和我媽一樣被人割了動脈。身下血泊更是結成了血塊,顯是死去多時了!

眼前一幕如此的相似,兇手的殺人手法又幾乎是如出一轍。黑暗的夜已然過去,而迷霧卻是愈來愈濃。究竟是誰在左右著命運的抉擇,竟連這樣一個毫不相干的人也不放過!

窗外艷陽高照,屋內的我卻是如墮冰窖,我怎麼也想不通,和藹可親的雪姨居然是這樣的結局?!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就這般與我擦肩而過,或是死亡,或是別離,如果這才是一場夢魘,該有多好?!

就在我心越來越沉,幾乎無法抑制心中悲慟時,那個熟悉的鈴聲又再次響了起來,這次我沒有絲毫猶豫,嗖的一聲掏出了手機。

一個熟悉的號碼映入了我的眼帘,我木然地按下了接聽鍵,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了祝倩急促的聲音,」陸朋,你在哪?」

我此時已是心力疲憊,恐懼抑或悲痛早麻木成了蒼涼,對著電話就是一笑,」祝倩,死了,她們都死了!」

第106章完結 君璟墨聽了兩人的話后,這才放心下來。

姜雲卿笑道:「我早說過了沒有危險,我也不會拿著自己和孩子去冒險。」

君璟墨抿抿唇:「我知道,可我還是不放心。」

姜雲卿知道君璟墨是擔心她,她不僅不會覺得他煩悶多事,反而心中甜蜜,安撫道:

「你放心吧,殷萬生是個聰明人,他還有用的著你和大燕的地方,他既然將蠱術和這蠱母都交了出來,就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做手腳徒惹一身腥。」

「我看他這次是徹底歇了之前的心思了,終究是娘的親人,等他們回南疆的時候,你幫襯他們一把。」

君璟墨握著姜雲卿的手說道:「他們遵守承諾,我自然也會應允諾言。」

「等他們回去之後,我會讓人帶兵與他們一起,幫南疆平了叛亂。」

君璟墨向來重承諾,只要南疆的人不從中搗鬼,不出爾反爾,君璟墨是不會毀諾。

姜雲卿點點頭,低聲道:「我休息一會兒,待會兒好讓殷萬生幫忙替你引蠱。」

一鼓作氣,徹底了解了此事。

君璟墨摸摸她頭髮說道:「好,你閉一會兒眼,我在這裡陪著你。」

姜雲卿消耗了精氣,狠狠睡了一覺,等醒過來時外間天色都已經黑了下來。

君璟墨陪著她用了晚膳之後,他們這才派人去將殷萬生請了過來。

三人又花費了約有一個多時辰時間,才照著殷萬生所說的引蠱之法,將一直以來寄居在君璟墨心脈之中,幾次都險些要了他性命的心蠱引了出來。

有蠱母牽制,再加上他們並非為了取蠱,只是將蠱蟲驅使到不是要害的地方。

所以君璟墨雖然受了些罪,遭了一陣彷彿能將人神魂都吞噬乾淨的疼痛之後,到底借著蠱母的力量將那心蠱壓制了下來,徹底解決了君璟墨的後患。

等引出心蠱之後,君璟墨蒼白著臉大汗淋漓的伸手壓著心口的位置。

花都之無敵鬼王 他只覺得那裡前所未有的鬆快,那往日彷彿時時有什麼東西壓著的窒息感全然消失,而心臟跳動有力之下,讓他徹底沒了任何束縛。

這種感覺是他已經好多年未曾有過的。

姜雲卿抬頭看著君璟墨問道:「怎麼樣?」

君璟墨嘴角揚起:「很好。」他撫著心口,臉上滿是放鬆之色:「這裡很鬆快。」

姜雲卿高興的笑起來,「太好了!」

從此往後,他們二人再也不必受一隻蠱蟲所制。

哪怕生死與共也是他們自己心甘情願,而不是因為一隻蟲子逼得他們同生共死,受人所制。

姜雲卿嘗試著馭使蠱母,就隱隱約約的察覺到一股十分隱秘的聯繫。

那蠱母像是牽動著什麼一樣,讓她輕易便能知曉君璟墨所在的位置。

而幾乎在同時,君璟墨也感覺到被他逼到了手臂之中的心蠱動了起來,不像是以前那般要了命的疼痛,而只是一種輕微酥麻的感覺,讓他能夠感應到姜雲卿的存在。

兩人對此都覺得十分的神奇,試了幾次之後,姜雲卿便笑起來說道:「這樣好了,往後也不用探子了,憑著這蠱蟲便能輕易找到你。」 祝倩顯是著了急,電話那頭已是不斷的催促。

穿成炮灰后大佬們哭求我原諒 我只笑笑,心中早已是悲切,須臾,我木然地按下掛機鍵,起身走向了窗檯。屋外窗台上的盆栽正開著一朵不知名的小花,花色潔白卻又影只形單,我嘆了一口氣轉而出了房門。

不多久,警察也過來了,我抬頭看去,又是喻沫,不由心中有些忿忿,對他實在提不起興趣,只敷衍了幾句,那喻沫見是我報案,眉頭也是皺了一下,不願和我多說什麼,忙招呼手下對現場拍照勘察起來,竟是對我不理不睬。

我看這架勢已是再明白不過,不由打了聲招呼,先行出去了。

一路上,我漸漸平靜了下來,心中早已做了決計,這次定是要主動出擊,找出這幕後黑手。思來想去,我撥通了祝倩電話,隔了許久電話那頭才有人接起,祝倩顯是語氣不快,我自是知道方才有些不太顧忌她感受,忙向她賠禮道歉起來。

祝倩氣歸氣,鬧了頓脾氣后,總算是心平氣和了。二人約在衡南路上的一家茶樓見面,我掛了電話,就直奔那而去。

衡南路,紫墨茶樓。

祝倩依舊一身風衣,一付墨鏡裝扮,顯是臉色好了不少,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我自輕然一笑,剛落座,祝倩就和我說起那日經歷來,直把我聽的目瞪口呆起來!

原來那日,我與祝倩在那殘陽別墅里竟是同入了夢魘,只是等祝倩睜眼時,卻不知身在何處,周遭陌生的很,祝倩正自訝異,突然一個聲音猛地響起,「你醒了?!」

暖婚溺愛,厲少的盛世寵妻 祝倩陡然就是一驚,回頭看去,一個蒙面黑衣人竟自站在三米開外,只兩隻眼露在外面,聽聲音卻是陌生的很。

見祝倩神色緊張,那蒙面人忽是干啞一笑,「女娃子,你倆果然是膽大,他剛饒了你們,還想進鳳儀閣,難道不怕有去無回么?」言下之意的他似乎直指黑衣人。

還沒等祝倩開口,那蒙面人又是森森說道:「不過也多虧了你倆莽撞,才讓我識了他秘密,這樣算來,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祝倩見這蒙面人似乎並無惡意,也就稍稍心安下來,轉而問那人到底是個怎麼回事。

不料,蒙面人卻是搖搖頭,「這個你就莫再問了,總之你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你可想過怎麼謝我?!」說罷,犀利眼神徑直掃來,直盯的祝倩發毛。

須臾,祝倩吶吶言道:「那你想我做什麼?」

那蒙面人忽而哈哈一笑,一個轉身,背過祝倩,「這次是我出手救了你,不然的話就算你醒來,也會被他除掉,陸朋的身世他是決計不肯讓人知曉的,不過,眼下確有個棘手的事情要你去做。」

祝倩一聽這話,趕忙問起蒙面人怎麼個棘手法,蒙面人倒是深噓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幫我暗中監視陸朋,一有風吹草動,和我聯繫,女娃子這事對你來說,怕是不難吧。」

蒙面人這番話說來,祝倩聽的好是詫異,渾不知這蒙面人葫蘆里賣的是啥葯,但此刻心思卻是不亂,當下先應承了下來,就這當口,忽見蒙面人掏出一物遞了過來,「你那手機給我做了點手腳,留在了那殘陽別墅里,你以後聯繫我就用這個吧。」

祝倩朗聲接過,原是一部手機,看上去倒是漂亮,一看就是小女孩用的,當下心下就是狐疑起來,但口中卻是笑道:「也好,多謝了!」

不多時,祝倩隨那蒙面人出了門外,就是好一番兜兜轉轉。恍惚間,祝倩感覺這蒙面人似是有意繞了好大彎路,定是對她有所提防,當下也不多言,只默不作聲跟著,約莫在巷陌中穿行了大概10來分鐘,眼前竟是一片開闊。

就見蒙面人朝著遠方几棟建築就是手一指,「喏,那便是殘陽別墅,你快些去吧!」

祝倩一路盡在回想這來時路線,猛聽的這一說,趕忙抬起頭來就要應答,卻不料四下竟是空無一人,不知何時,那蒙面人竟是消失不見了。

餘下的事,祝倩和我說了大概,我漸漸有些明白了。

原來等到回到殘陽別墅后,祝倩竟是發現我不見,自是陡然緊張起來,不過現場留下來的一些痕迹,倒是讓她瞧出些蛛絲馬跡,就在這書房裡頭,地上的半截煙頭立馬讓她醒悟了過來。

這半截煙頭粗看上去,倒是普通,若不是她心思如發,這裡頭的奧妙卻是很難讀懂。聽到這裡,我止不住驚嘆,「呵呵,祝倩你可以改行做偵探了,從煙頭裡都能猜出是肖罡來過,不簡單啊!」

祝倩卻是輕鬆一笑,擺擺手,「這蘭州煙在亭陽本就極難買到,而不巧上次被我瞄見,肖罡抽的正是這款,再加之他抽煙有個習慣,只抽半截就會掐掉,你倒說說,你我熟識之人里,除了他還會有誰?!

我對祝倩這敏銳的洞察力,真真佩服的是五體投地,正要美贊幾句。就見祝倩面色忽是凝重,復又敘說了起來。

祝倩跟著肖罡幾日,自然發現了我下落,跟著就見我三人去到一家酒樓里,此時我心下明白,知是她說到了關鍵之處,當下大氣不敢喘,竟自全神貫注聽了下去。

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祝倩聽到柯岩說起那獵人計劃時,那屋裡的衛生間門忽是一顫,我三人正自說著話,哪裡理會的到,可祝倩看的卻是分明,心下就是一驚,本想出言預警,卻又怕生出事端,當下就發了一條簡訊給我,而這便是那條摩爾斯密碼的由來。

祝倩之所以沒有在簡訊里明言,正是想岔開三人注意力,而後靜觀其變再謀后動。可情急之下,她渾然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便是她的手機早就給蒙面人落在了殘陽別墅里,光從簡訊內容里,我哪裡知道是她所發!

我聽到這裡,心下便是一涼,頓時想到,蒙面人與涵軒絕對有脫不了的干係,祝倩自然不知,這蒙面人給她的手機竟是涵軒的號碼?! 說完姜雲卿便沖著他玩笑道:「不過這樣也好,往後你可就幹不了什麼壞事了,否則我第一時間便能知曉。」

君璟墨失笑:「你覺得我能幹什麼壞事?」

姜雲卿挑挑眉:「那可說不一定,這帝王心海底針,說不定你哪一天就給我尋幾個漂亮妹妹回來,給這宮裡添幾分不一樣的顏色。」

她故意說道:

「到時候陛下三宮六院,嬪妃無數,哪還有我落腳之處?」

君璟墨見她難得狡黠調皮的模樣,忍不住伸手輕敲了她額頭一下。

「瞎說,有你占著我滿心滿眼,我哪還能看得到旁人。」

「再說卿卿有傾國之色,有你一人便勝過萬千姝色,我又何必再去找別的女人?」

君璟墨一句話讓得原本想要逗他的姜雲卿反倒是不好意思,瞅著殷萬生幾人還在,她臉上紅了紅,低聲嘟囔了一句:「油嘴滑舌。」

君璟墨見她害羞,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試著照之前看過的那個冊子驅使心蠱,那邊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的姜雲卿頓時抬頭:「你怎麼也會馭蠱之術?你什麼時候學的?」

君璟墨含笑道:「沒學,只是之前你看的時候我好奇看了兩眼。」

「有這東西以後倒是方便了,再不必擔心尋不著你。」

殷萬生跟著折騰了一通,此時臉上滿是疲憊之色。

看著君璟墨和姜雲卿兩人隨口說笑的樣子,宛如尋常恩愛夫妻,他忍不住再次後悔自己之前貿然以心蠱之事要挾君璟墨迎娶殷瑤依,白白壞了大燕和南疆之間的感情,也讓君璟墨對他疏遠。

若不是如此,君璟墨也不會挑明了殷藍所做的事情,跟他徹底生分。

殷萬生心中懊悔,可也知道此時再後悔也沒什麼用處。

他見君璟墨心情尚好,撇開了心裡雜念開口說道:「陛下,你體內心蠱之患已經徹底解除,雖蠱蟲仍在你體內,卻從此往後都不會再危及陛下性命。」

「此間事情已了,我離開南疆也有月余時間,怕是不能再繼續停留。」

「我想要啟程返回南疆,還望陛下恩准。」

君璟墨對殷萬生沒什麼意見,雖然他袒護殷藍,幫著殷藍隱瞞她做過的那些事情,可是殷萬生從來沒有主動傷過他,而且當年他父兄剛死的時候,殷萬生的確救過他性命。

哪怕沒了祖孫情誼,這份恩情君璟墨還是認的。

只要南疆懂得分寸,君璟墨不會刻意為難殷家的人。

否則他也不會放過傷害過他的殷藍,還有試圖傷害姜雲卿的殷瑤依了。

君璟墨點點頭道:「你既思鄉,朕也不便強留,殷族長準備什麼時候動身?」

殷萬生試探著道:「後日如何?」

「可以。」

君璟墨見殷萬生臉色蒼白,直接說道:「等你們啟程離開時,朕和皇後會親自送你們出城。」

「今天天色已晚,殷族長和聖女先在宮中休息,明日再回驛館。」

「朕會讓司禮監準備一些回禮,等殷族長回去的時候一併帶走,也算是我大燕和南疆交好的和禮。」 祝倩聽我說這號碼是涵軒的,也自是吃了一驚,但此刻我哪裡有功夫和她解釋,一心就要聽她后話。

過了片刻,祝倩稍微定了定神,旋而告訴我,就在我三人一齊暈倒之際,從那衛生間門裡忽是走出一黑衣人,徑直從那桌上抽走木經,祝倩看的正自心驚,就見空氣里忽是起了一陣煙霧,恍惚間有些站立不穩,還沒半刻功夫,竟自要暈了過去! 古釵失鈿 落地一剎那,就見黑衣人正輕輕撫向我腦袋,口中似念念有詞。

祝倩看的心急,欲張口大叫,卻怎奈困意襲來竟是情不自禁,眼前閃過一片白光后就再也記不得了。

只是等她醒來,再朝里看去,不由的大驚失色,原來那肖罡和柯岩正兀自瞪著眼睛動也不動,臉色鐵青顯是已死去多時!至於我和那神秘黑衣人,此時更是不見去向。

更為奇怪的是,此時祝倩手裡的手機竟是不見,恍惚間,祝倩有些后怕,說到這裡徑直朝我看來,我自聽的驚心動魄,渾不知就裡頭如此觸目驚心,須臾,才記起一事來,「祝倩,那你看清了么?真的是黑衣人嗎?」

祝倩臉色有些煞白,顯是很不情願回憶,這時,我們的茶給端了上來,祝倩順手接過,竟是一飲而盡,看得出著實有些不安。我只靜悄悄等著,也不催促,須臾就見她點了點頭,復又說起。

我這一消失,祝倩果是大急,情急之下,那還顧得上找手機,徑直就四處尋找起來,說也奇怪,就打那開始,蒙面人,黑衣人,我三人竟是同時從人間消失了一般,直到幾日後,祝倩在亭陽火車站看到了我的身影。

她剛想張口,就覺情形不對,原來就在我不遠處的幾米開外,出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只見那人全身包裹的嚴實,頭戴一頂針織帽,看那身形倒是和黑衣人極其相似!祝倩一陣心驚,索性冷靜下來,就是細細觀察,不多時,果是讓他瞧出了些端倪。

後來的事不須祝倩多說,我也大概明白了過來,須臾,才問道:「既然你知道了我下落,怎麼這一個月來不聯繫我?」

我話一出口,自己都要後悔了,須臾果然就聽祝倩一個訝異,「聯繫?事情都沒搞清楚,那黑衣人又跟著你,你讓我怎麼好聯繫?!不過說也奇怪,就在前幾日,我發現你身邊竟是沒了黑衣人,你說怪是不怪?!」

說話間,茶水已是一杯接著一杯倒進了二人肚裡,很快,一壺碧螺春竟是喝的乾乾淨淨。

須臾,我就是一聲長嘆,「說來說去,看來這黑衣人才是關鍵,祝倩,現在我總有種預感,整件事或許都和那日本人的獵人計劃有關,不知你是不是也有同感?」

祝倩卻是眼神木然,良久,望著我,「那你下一步怎麼打算?眼下我真是沒轍了,要不我們報警吧!」

我一絲輕嗮,「報警,就憑喻沫那種警察嗎?」說著,竟自一手握向祝倩,「你可願和我一起,祝倩?」

祝倩面色一紅,手卻不縮,顯是明了我意思,眼神里柔情似水,輕聲說道:「陸朋,我聽你的。」

二人一合計,現下既然一團亂麻,不如就從這獵人計劃下手,或許還能查出些蛛絲馬跡,至於我身世一事,怕是得從長計議了。祝倩聽罷,也是贊同,須臾,祝倩替我會了鈔,二人開車徑直就朝亭陽圖書館而去。

祝倩的意思再是明顯不過,想找出獵人計劃的蛛絲馬跡,莫不過是翻閱當年亭陽民國地方志里,或能看出些端倪,正好祝畢桐又是亭陽圖書館老館長,自是再方便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