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辛彤的父親雖然只是翰林院掌院學士,品階不高,可翰林院草擬制誥,其中之人皆是天子身邊近臣,難免會得幾分帝王心思。

而陳王更是不必說。

陳王得元成帝看重,府中行事慣來張揚,祝辛彤又是陳王妃的親外甥女。

到時候哪怕是為了臉面,為了和祝家的那絲關係,也不可能任由住在自家府中的表小姐,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死在一場比試上面而無動於衷,事後他們必定會追究。

在場這麼多人,姜雲卿如果真行暗害之舉,一旦有人察覺她是故意殺了祝辛彤,祝家和陳王府必定會和孟家、姜家不死不休。

到時候哪怕姜雲卿再得孟家人喜愛,怕是也護不住她。

姜雲卿又不傻,她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你說謊!!」

祝辛彤感覺到姜雲卿說完之後,眾人目光轉變,頓時心中一慌,緊緊抓著陳王妃的手怒聲道,「姨母,你別聽她胡說,她是真的想要殺我,是真的!!」 「你怕不是在胡謅吧,那可是攻打城主府,還鬧得人盡皆知,事情鬧大之後,這攻打城主府的人還能偷偷溜掉?」

「呵,你可別不信,覺得很不可思議?」

「我覺得你說的根本就不可能。」

「我當時也覺得不可思議呢,可是事情就是這樣的讓人出乎意料,那些人就是趁亂的時候偷偷溜掉了,至於為何能偷偷溜掉,這關鍵就在這亂上面了,因為這城主府里,已經是變了天。」

「哦?難道這刺客已經潛入了城主府,這城主府已經出了事情?」

「哪裡是刺客,是城主府自己人亂起來了,這前來救援的人當然是要進城主府里見城主了,不想卻是被城主府里的一群護衛給攔住了,說是城主有事不方便見人,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說城主府不方便見人,這不是蹊蹺的很么?那這些個大人怎麼會輕易說不見就不見的?結果刺客還沒抓著,救援的人跟城主府的護衛倒是先對上了。」

「那可真是熱鬧,不過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城主卻不路面,確實有些蹊蹺,之後又如何了?」

「之後那城主府千金露了面,說是有刺客潛入城主府受了驚嚇所以才不方便見人的,然後那城主府千金就派人把咱們這些看熱鬧的人驅趕散了,至於再之後如何,就不得而知了,你要是好奇,倒是可以偷偷的去打聽看看,不過小命兒可要保管好啰,可別讓當成刺客給你宰了。」

之後那些人還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議論,卻已經都是些沒有用處的消息了,程曦聽得皺了皺眉頭,之後如何又不得而知,想著阿玉他們既然已經溜了,想必應該是會回去那小院兒,便開口對一旁的如玉跟侍衛說道,「走吧,回去。」

聽得程曦總算是決定回去了,侍衛舒了一口氣,忙站起身在前面帶路,幾個人便一起出了酒樓,那小二看著程曦他們起身,忙上前相送,看到程曦也沒了之前的嫌棄,一臉殷勤的將幾個人送出了門,只招呼著幾個人下次再來。

可能是因為幽州城沒有宵禁,加上城主府出了那麼大的事情好些人都出來偷偷去瞧過熱鬧,這會兒大街上居然還不少人,來來往往的在街上溜達,偶爾還能聽見各種議論聲,大多都是在討論城主府的事情。

朕一定娶了個假皇后 程曦邊跟著侍衛往回走,邊聽了一耳朵,心道著城主府的事情看來真如文淵公子所料一般,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了。

只是不知道許三郎他們脫險了沒有,程曦有些後悔,早知道這麼多人去圍觀,他們這般喬裝打扮過去肯定也沒什麼問題的。

然而這個時候人群已經被驅散,卻已經不適合再過去了,若是讓人發現了端倪,把他們幾個抓起來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想著或許文淵公子他們已經回去了小院兒,回去說不定就能知道許三郎他們的情況了,程曦腳下不覺的加快了腳步。

如玉拉著百歲走在旁邊,見著程曦突然走這麼快,百歲都有些跟不上,乾脆將百歲抱了起來,然後加快了腳步跟上程曦。

原本走在前面的侍衛就遷就著程曦他們放慢了腳步,此時見著他們加快了步伐,也跟著走得快了些,只希望這個時候老大他們還沒有回來,若是回來了沒見著大少夫人他們,等他們回去,怕是非抽他不可。

幾個人正快步往前趕著,已經到了巷子口,突然就看到前面街上一大隊官兵小跑著快速往這邊過來,程曦等人忙快步讓到了巷子你,便見著一個身穿盔甲的男子指揮著這一隊官兵隊伍,「速度快點,城主大人還等著咱們去救援呢,快,快。」

程曦他們在巷子里看著那一隊官兵遠遠的離開,才收回了視線,一旁如玉喃喃開口說道,「公子預料的果然沒錯,城主大人是被人控制了。」

後面侍衛也開口說道,「而且文淵公子的計劃應該也成功了,這些人想必是去救援城主的,只要城主獲救,咱們大少爺應該就能脫險了。」

程曦聽得兩人的話,稍稍送了半口氣,開口說道,「走吧,先回去,看看他們回來了沒有。」

幾個人還沒到小院,遠遠的就見著阿龍手裡提著燈籠往這邊來了,看到他們一行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夫人您們去哪兒了,嚇死……」

走近的阿龍,總算是看清了程曦的臉,原本出口的話,卻是被程曦的那張臉驚的徹底沒了生意,還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夫人,您,您的臉,怎麼回事?」

程曦揮了揮手,急切應道,「臉沒事,自己畫的,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許三郎他們可脫險了?」

阿龍深吸的一口氣,壓下了心裡對夫人那張可怕的臉的不適感,才開口應道,「暫時還沒,文淵公子他們還在那邊盯著呢。」

程曦聽得阿龍說的也不清楚,便繼續追問道,「那如今是個什麼情況?」

一旁的侍衛見著一行人還站在小巷子里就聊了起來,這巷子里烏漆墨黑的,冬日的夜裡還有些冷,便開口說道,「咱先回去再說吧。」

阿龍忙點了點頭,應道,「夫人,咱先回去再細說。」

程曦急切的想知道許三郎的情況,聽得阿龍說先回去,也不答話就快步朝著小院兒走去。

一進屋,程曦便迫不及待的催促道,「快說吧。」

阿龍便開口應道,「這文城主果然已經被他的養女和安插進城主府的人控制了,主子也跟文城主一起,被那個女人抓了起來,咱們這一鬧騰,在加油添醋一番,文城主的心腹便召集了人開始營救文城主了,不過那些人有人質在手,實在沒那麼容易營救,我回來的時候,場面還僵持著,文淵公子他們還躲在暗處守著呢。」

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人的消息,程曦微微皺了眉頭,開口問道,「許三郎呢,你沒見著他么?他如何了?還有琴姑小詩阿明他們如何了?」

阿龍搖了搖頭,「沒見著主子,說是全部被他們綁了關起來了,只抓了文城主出來當人質威脅營救的人,夫人放心,文淵公子已經另有安排,等到召集了更多的人過去,他們對峙放鬆了周圍警惕的時候,阿玉就帶人趁夜偷偷潛入城主府,營救主子他們。」

程曦聽得阿龍的話,心裡也稍稍放心了點,只要這文城主沒有問題,他們所面臨的險境就低了不少,而且還有這麼多前去營救文城主的人,基本上都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力,阿玉他們想要趁夜潛進去營救,也會輕鬆不少。

程曦看著阿龍,開口詢問道,「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阿龍應道,「文淵公子不放心您們,讓屬下回來看看,並讓屬下告知您們情況,讓您們安心在這裡等著,不要心急。」

程曦點了點頭,應道,「他倒是想的挺周到的。」

該說的差不多也已經說了,自己也確認過,夫人跟這個如玉小公子都安全,阿龍便開口說道,「那屬下先過去找他們了,有什麼情況屬下會再回來告知的夫人的,夫人也不要出去了,就呆在這小院里,也安全一些。」

程曦知道阿龍是擔心他們出去出什麼事情,此時阿龍也說了有什麼事情就會回來通知他們,程曦也不想給他們添亂,拖他們後退,便點頭應道,「好,你讓他們放心,我們就呆在這小院兒里,不會出去了。」

阿龍聽得自家夫人的話,也稍稍鬆了一口氣,他心裡其實也擔心的很,本來他們人就不多,大多都已經去了那邊,只留下了兩個護衛,夫人他們若是總往外跑,他們心裡還要擔心夫人會不會出什麼事情。

此時聽得自家夫人的保證,阿龍這才安心的離開。

時候已經不早,程曦他們呆在小院兒里無所事事,光瞎擔心也幫不上什麼忙,於是程曦便帶著百歲簡單洗漱了一番,然後去了留下的侍衛給她們安排的房間休息了。

百歲到底是個孩子,跟著程曦他們晚上出去鬧騰了一趟,回來便困的很了,睡在裡面倒是香甜的很,程曦因為白天睡了一上午,此時又擔心許三郎,卻是沒什麼睡意,就躺在床上胡思亂想,心裡只期盼著許三郎能平安歸來。

就這樣躺在床上又無法入睡,還真是夠煎熬的,程曦在床上翻來覆去也不知道多久,已經是什麼時候,總算是昏昏沉沉的眯了一會兒,沒多久就聽見外面傳來了動靜,程曦瞬間一股腦兒的坐起了身子,細細的聽著外面的動靜。

等聽到外面越來越大的說話聲,似乎還有女子的聲音,程曦便迫不及待的三兩下穿上了外衣,摸著黑就開門往外面正廳的方向去了。

等去了正廳里,便見著阿明已經帶著琴姑小詩他們過來了,琴姑跟小詩見到程曦,都是激動的上前,「夫人,您沒事兒吧?」 祝辛彤仍然記得剛才那一箭,更記得那鋪天蓋地將她籠罩,讓她徹骨寒涼的殺意。

她記得那時候姜雲卿看她的眼神,那種猶如看著死物,沒有半點生氣的眼神她永遠都不會忘記。

祝辛彤敢肯定,當時她如果沒有躲開。

姜雲卿那一箭,絕對會要了她的命!

只可惜,無論她喊的再大聲,在場沒有一個人相信她,就連陳王妃也是沉著臉沒說話。

姜雲卿看著亂了分寸的祝辛彤,面帶冷色嘲諷出聲:「祝小姐一直說我要殺你,有何證據?在場可有哪個人親眼看到我剛才那一箭是想要殺你?」

「拿活物比箭,是你自己提出的,與我對賭性命,也是你自己親口同意的。」

「如今你技不如人,便吵嚷著說我要殺你,污我欲取你性命。早知道堂堂翰林院掌院之女,居然是這般狡賴無恥之徒,我倒不如早早認輸算了,也免得如今還要被你這般冤枉。」

周圍眾人聽著姜雲卿的話,只覺得有些耳熟。

等瞧著陳王妃和祝辛彤時,才驀然驚覺。

剛才陳瀅等人回來的時候,指認是祝辛彤讓陳瀅落馬時,陳王妃就是這麼逼問眾人討要證據的。

一模一樣的語氣,一模一樣的言語。

讓得甄靜秋幾人不敢作證,逼得魏卓無法開口。

陳王妃緊緊握著拳心,看著周圍人各色目光,只覺得尷尬又難堪,甚至將身邊的祝辛彤也恨上了。

她狠狠甩掉祝辛彤的手,氣得臉色漲紅,差點咬碎了牙根。

「夠了!」

皇后看著這一場鬧劇,目光落在祝辛彤身上時,再沒了之前的那份欣賞,反而滿滿都是厭惡。

就像是姜雲卿說的,皇后根本就不相信,姜雲卿為會了一時之氣,就去故意射殺祝辛彤。

剛才的比試本是普通射靶,是祝辛彤咄咄相逼,甚至言語相辱,非要逼著姜雲卿拿活人作靶,後來才逼得姜雲卿憤怒之下,不得不提出與她賭命的事情。

在比試之前,皇后曾再三勸阻,姜雲卿當時已有退意。

是祝辛彤不知好歹,不願意退讓,更親口同意「生死自負」的約定。

當時她咄咄逼人時,沒有半點容人之量。

如今自己丟人,輸了比賽,就污衊姜雲卿想要殺她。

簡直是可笑至極!

皇后冷喝了一聲,便直接對著祝辛彤冷聲道:「願賭服輸,祝大人好歹也是翰林院掌院,難道沒有教過祝小姐『擔當』二字嗎?」

她說完后抬頭看著陳王妃,臉上帶著遷怒,惱她居然帶來個這般不懂事的外甥女。

「陳王妃,本宮聽聞祝小姐一直居於陳王府,由王妃親自教養,難道這就是王妃教給她的東西,還是這就是陳王府的教養?!」

這話不可謂不重,甚至於越過祝辛彤,直接指責陳王府。

如果這話真的傳了出去,陳王府所有的名聲便都毀了!

陳王妃聞言之後,臉色蒼白至極。

她是喜歡祝辛彤,更是心疼她姐姐這個好不容易才得來的獨女,再加上她親生女兒已經出嫁,便將祝辛彤當成女兒來疼。

可是說到底,祝辛彤終究只是她的外甥女而已。 程曦看到兩個人除了稍稍有些狼狽,一切如常,總算是放心了,笑著開口應道,「我能有什麼事兒,你們沒事就好。」

說完程曦便開始左右張望,之後便一臉疑惑的看向阿明,開口問道,「咦?許三郎人呢?」

阿明聽得程曦的詢問,便施禮應道,「主子跟文淵公子他們還在想辦法營救文城主呢。」

程曦疑惑繼續追問,「怎麼,文城主居然還沒救出來么?」

阿明點了點頭,應道,「沒呢,那些人一直拿著文城主當成人質,跟營救的隊伍僵持不下呢。」

程曦微微皺眉,問道,「城主府里被關起來的人都救出來了?」

阿明應道,「都救出來了,如今就只剩下文城主在他們手裡了,這些人想要拿文城主當人質逃出幽州城呢,不敢輕易動他,夫人不用擔心。」

程曦點了點頭,看向琴姑跟小詩,出聲安慰道,「嚇著了吧?現在沒事兒了,等過兩天咱們去了江南,就能安心了,咱們暫時先住在這裡,你們也收拾一下早些休息吧。」

邊說著程曦看向一旁的護衛,問道,「可還有屋子? 拯救女神系統 給她們找一間休息。」

琴姑看著主子為她們憂心又如此關心她們,心裡也很是感動,忙開口應道,「夫人,都這個時候了,大半夜的還冷的很,您還是回屋去休息吧,不用管奴婢了。」

一旁的護衛開口說道,「大少夫人,您回去休息吧,這邊的事情屬下自會安排妥當的。」

程曦點了點頭,應道,「那就辛苦你了。」

想著自己一直呆在這裡,他們也沒辦法去休息,說完程曦也就回去了自己的屋裡,再次躺在了床上。

這次程曦便是很快就入睡了,許三郎終於脫險,琴姑小詩她們也都安全的出來了,今天一直緊繃的思緒,總算是放鬆了下來,加上上半夜煎熬了半夜也沒有睡,此時再躺在床上,放心下來很快就進入的夢鄉。

程曦再次醒來,是被身邊的動靜驚醒的。

程曦睜開眼睛,便見著許三郎已經坐在了自己的床前,真脫著外衣,屋裡已經有了一絲光亮,從窗外照射進來。

一路腦兒坐起身,程曦緊緊的盯著許三郎上下打量,並開口詢問,「沒受傷吧?」

許三郎看著程曦迷迷糊糊盯著椅子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程曦的臉,揚起唇角應道,「沒受傷,好好的,還早呢,陪我再睡一會兒。」

程曦迷迷糊糊的被許三郎按著再次躺下,程曦腦子裡還回蕩著昨天的情況,躺下之後還看著許三郎,開口詢問著情況,「都還好么?文城主可救出來了?」

許三郎應道,「放心,那些人都被抓起來了,文城主受了點小傷,不過沒有大礙,其他人也都安全的回來了。」

程曦鬆了一口氣,開口喃喃應道,「那就好。」

許三郎此時已經脫的只剩下裡衣,躺進了程曦的被窩,然後將程曦撈進了自己懷裡,輕拍著她的背,輕聲開口哄道,「還早呢,大家也都累了,都在休息,咱們也再睡一會兒。」

聞著許三郎身上熟悉的氣息,程曦的心徹底的放了下來,在許三郎懷裡用里蹭了蹭,伸手摟住了許三郎的腰,窩在許三郎的懷裡,瓮聲瓮氣的小聲說道,「總算是回來了,可嚇死我了。」

許三郎聽得程曦略帶委屈的語氣,只覺得整顆星都被填的滿滿的,手繼續輕拍著程曦的背,低沉的聲音溫柔的能掐出水來一般,小聲繼續哄著程曦,「乖,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么,讓你擔心了,我一夜沒睡呢,陪著我好好休息一會兒,好么?」

程曦窩在許三郎的懷裡,滿足的輕輕嗯了一聲,加上她上半夜也沒怎麼睡覺,此時也卻是還困的緊,於是安心的窩在許三郎懷裡閉上了眼睛,很快就香甜的睡了過去。

許三郎是基本上折騰了一夜,上半夜自救,下半夜又跟著大家營救文城主,此時也是困的不行,懷裡摟著程曦,倍感安心,很快也跟著進入了夢鄉。

程曦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是天光大亮了,似乎還有微弱的太陽光,而身旁的許三郎早已經起身不知去向,就連睡在裡面的百歲也不見了。

程曦睡得迷迷糊糊的,慌亂的坐起身,焦急的喃喃自語,「人呢?」

許三郎明明是回來的呀,難道是自己做夢了?因為剛睡醒迷迷糊糊的加上心裡擔憂,便開口胡思亂想。

正擔心的緊皺著眉頭,不想房門就被推開了,然後見著許三郎正逆著光站在門口,程曦總算是稍稍清醒了過來,許三郎卻是出來了,她不是在做夢。

許三郎看到程曦坐起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邊進門往程曦這邊去邊抿著唇開口說道,「睡醒了?這個時候了,應該餓了吧,快些起聲咱們出去吃飯。」

空擔心了一場的程曦,撅著嘴不滿的看著許三郎,開口說道,「起來了也不叫我就出去了,嚇了我一跳,哼。」

許三郎過去,拿著程曦的外衣邊給她往身上套著,邊依著她輕聲哄道,「這不是看你睡得香,捨不得叫醒你么?」

接收到程曦更加幽怨的眼神,許三郎忙換了話鋒,開口繼續說道,「是為夫錯了,對不起。」

程曦驕哼了一聲,便乖乖仍由許三郎服侍著自己穿衣,抬頭居然看到百歲居然站在門口,程曦便一改剛才的態度,忙搶過許三郎手裡的衣服,開口說道,「我自己穿,你先帶百歲去外面等我吧。」

她倒是想讓許三郎服侍,再在許三郎面前撒撒嬌,但是孩子面前,她卻是特別注意形象,可不能讓孩子看著她這麼大個人還讓別人給穿衣,這不得把孩子給帶壞了。

許三郎看了一眼門口好奇往裡張望的百歲,終是任由程曦自己穿著衣服,自己站起了身,小聲開口對程曦說道,「我跟百歲在外面等你,快些。」

程曦點了點頭,看著許三郎過去門口,然後哄著百歲離開了之後,這才自己開始收拾自己。

等到程曦收拾妥當過去正廳的時候,屋子裡居然聚集了一大群人,看到這麼多人,怕是都在等著她,程曦也微微有些害臊的紅了臉。

婚迷妻心,大叔別鬧了 文淵公子看到程曦進來,卻是率先開了口,說道,「文城主特意設了宴,在城主府里招待咱們,曦兒你們要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