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風在地上回轉成漩渦,剎那間帶來一股反衝力,將急速下墜的我,驟然減速!

再下一秒,我整個人彷彿落在什麼看不見的海綿上一樣,速度越來越慢!

靈力的風在耳邊呼嘯,在我反應過來時,我整個人,已經輕盈地落在了地面上。

穩穩的,甚至連個踉蹌都沒有。

隨着靈力褪去,我整個人都還是傻的。

我竟然真的成功了?

我還來不及驚喜,就突然聽見一個清冷悅耳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好一個輕身術,靈力極好,只不過,生澀了些。” 我趕緊把木禪杖扔到了車子下面,然後走了過去,說:“大爺,我們是刑警隊的,這是我的工作證。”我把我的協警證拿出來,給那個放羊的老頭看了看。

老頭瞥了眼我,又看了看我的證件,隨後說:“你這是協警,欺負我老頭子不認識字呢嘛!”

我尷尬的笑了笑,說:“大爺,正因爲我是協警,才苦逼。對了,馬祥你認識吧。”

“我咋不認識哩,我就是他的遠房親大爺。”老頭拿着鞭子,然後往墳墓看,他皺了下眉頭,說:“你們這是咋了,炸墳墓了?”

我趕緊說:“當然不是了,反正是出了點事情,這不,警隊裏讓我這個小協警來查看墓地。這種苦逼的差事,總是落到我們協警頭上。不過,我剛纔在查看墓地的時候,發現好像有個塔啊,剛纔就是那個塔塌掉了,這裏纔會陷進去的,大爺,你知道那個塔的來歷嗎?”

老頭一聽,眉頭皺了下子,說:“哎呀,那個塔塌掉了?希望可不要出事情纔好啊。”

“你知道?那快說說。”我趕緊遞給老頭一支菸,想了想,乾脆把一整盒的紅南京都給了老頭。

老頭接了煙,心情也好了起來,他說:“哎呀,要說這塔啊,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那才見過塔。據說得是五百多年前吧,我們這個地方啊,鬧水妖。聽說那水妖是一個王八精,王八成了精,經常爬上河岸吃人,金山寺一個高僧就出手,把那王八精給降服了!不過據說那王八精背上的殼太硬,高僧也沒辦法徹底超度他,於是就建了一個寶塔。高僧親自在寶塔裏鎮壓那王八精,寶塔的外面就貼上封印,說要五百年時間,封死那鱉精!”

我聽着老頭說這話,倒是有幾分相信。

老頭繼續說:“以前鎮妖塔就建在半山坡,我們附近的村民還不時的給塔裏面的高僧上香,後來,就是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那一輩,那一年突然間天降大雨,山體滑坡,等大雨過後,鎮妖塔就被泥石流給埋住了,也不知道寶塔去了哪裏。不過那時候已經沒有鱉精作怪了,也就沒人尋思這些事情了。要不是你今天說裏面有個塔,我都把這故事給忘記了。”

我聽了老頭的話,笑了起來,說:“哎呀,大爺你講的可真好,不過我剛纔看那塔的確是塌掉了,要是裏面的王八精跑出來可就壞事了。”

放羊的老頭把煙揣進了兜裏,嘿嘿一笑,說:“娃啊,有什麼壞事的呢,我覺得這也就是個傳說,再說了都這麼多年了,再厲害的妖怪也都得死翹翹了。”說完,老頭趕着羊羣去別處了。

我回到車上,上了車。臉色嚴肅。

這放羊的老頭是很放心,可是我就不淡定了,因爲,我清楚的知道,那王八精的確跑了出來了!就是它,吸食了是個建築工人和阿答的精血,也是它的妖氣,讓含冤而死的馬祥,直接變成了白毛殭屍!

關鍵是,我現在都還不知道那鱉精跑到了哪裏去了!

阿答坐在副駕駛座上,看到我臉色陰沉,他有點不解,說:“宋哥,你怎麼了?”

“那妖怪跑出來了。這是一定的,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抓住它,我估計以後麻煩就大發了!封印了五百年都還沒弄死它,媽的,它得多牛筆啊!這個馬祥,爲什麼偏偏把他埋在那個位置,現在封印被挖斷了,妖精也跑出來了,臥槽了,關鍵是還找不到那妖精去了哪裏!”我有點着急。

阿答說道:“宋哥,你不會真的相信那個老頭子說的話吧。”

我瞪了眼阿答,說:“廢話,如果他說的不是真的話,你怎麼會被吸了精血。”

阿答一愣。點了點頭,說:“那,宋哥,那個鱉精會不會爬走了,爬到附近的山上去了。”

我搖搖頭,“不會,五百年的時間,它肉體肯定早就沒了,估計就是一縷魂魄而已,這種東西,除非是附在什麼東西上,或者是人身上,不然它沒法子外出的,它……臥槽!阿答。那件西服!草,一定是那件西服!”

“什麼啊?”阿答說道,“宋哥你不是跟我說,你把西服給燒掉了嗎?”

“是,燒掉了,可是當時燒的時候,少了一顆鈕釦,我和林霞還以爲是我們給弄丟了,現在看來,根本不是!草,鱉精的魂魄就在那顆鈕釦上!”我一下子醒悟了過來,啓動車子,朝着迴路就飛馳而去。

到了鎮江市縣局裏,我打電話給秦小海。

秦小海很快就接了電話。他在電話那頭笑嘻嘻的說道:“嘿,宋大師,你在哪裏,這邊的公安局領導正說要見你呢,你破了這麼大的案子,他們說一定得給你個功勞。”

我也沒在意這些事,我說:“不說這些了,出大事了,你和陳哥都還在這邊嗎?”

“沒,陳隊長昨天晚上就回東海市去了,就剩我還在這邊,和他們的局領導扯皮呢。”秦小海低聲說道。

我說道:“行,那見面說,我去局裏找你。”

我掛掉電話,到了個路口,我停下車子,對阿答說道:“行了,我得先回去了,你自己回家去吧。”

阿答點點頭,說:“宋哥,救命之恩,我阿答記住了,你捉那王八精的時候,可得小心點。”

我點了點頭,沒有心情扯皮,只是告訴阿答必須得連續吃三個月的胎盤才行,接着我就朝着縣局駛去。

進了縣局,我找到秦小海。兩個大腹便便的領導模樣的人正和秦小海說話,三個人說的很歡樂。

我走進去,秦小海立馬起身,說:“宋飛,你過來,這位是鎮江市的公安局牛局長,這位是劉局長,兩位局長,這位就是我說的大師,宋飛。”

兩位局長朝着我握手,我心裏有事啊,也沒太給兩個局長好臉色,就說:“時間不早了,我得回東海市了,那邊還有點事情。”

秦小海說道:“那也成,兩位局長,那我們就先回去,我正好搭宋飛大師的順風車回去。”

兩個局長擺手。

我和秦小海走出了縣局。

秦小海一直在笑。

我有點奇怪,這秦小海笑容裏沒有好事啊,我說:“靠,秦小海,到底怎麼回事?你笑的這麼賤,指定沒好事。”

秦小海摟了下我的脖子,說:“宋飛,你丫不懂,你還沒出校門,不知道能和兩位局長攀上交情多麼不容易,哦,對了,這是你的獎金。”說着,秦小海掏出一疊紅票子塞到我手上。

我一看,就一萬塊錢,我說:“臥槽,這也太摳門了,那麼厲害的殭屍。就一萬,我可是搭上了兩張道符的,一張道符就一萬塊呢!”

秦小海只是嘿嘿的笑。

我沒有笑,一邊開車一邊說:“事情是這樣的,那四個工人變成乾屍,並不是因爲馬祥造成的,實際上,馬祥的屍體也是受害者,在馬祥的墳墓下面,其實以前封印着一個妖怪……”

我一邊開車一邊把王八精的事情給秦小海說了一遍。

秦小海聽完,轉頭愣愣的看着我,“這是怎麼搞的,宋飛,你特麼別嚇我,一個封印了五百年的妖怪?”

我說道:“具體多少年我也不知道,這種事情需要查詢金山寺當地的縣誌,才能知道那個鎮妖塔是什麼時候建的。 女總裁的逍遙兵王 不過不管多少年,那個妖怪都厲害的很,而且,如果給他很多時間的話,他能把整個東海市的人都給吸死。那時候東海市真的要變成鬼城了。關鍵是,拖延的時間越長,也沒法對付那妖怪了。”

秦小海想了想,說:“你現在有什麼想法。”

我說道:“我得回去和楊苟但商量一下,除掉一般的妖怪我還行,要是真對付這種級別的大妖,我就一點把握都沒了。”

秦小海說道:“那行。我會和陳隊長說這件事情的,你們要是有什麼需要的,就直接說。”

我點了點頭。

車子的速度飆升到了一百五,我開着車,兩個小時後已經回到了東海市。

到了東海市之後,我並沒有先去林霞的家,雖然我現在很懷疑那個王八精就在林霞家,但是,五百年的老妖怪,智力必然已經很高了,萬一我去了之後打草驚蛇,那就麻煩了。

我揹着包,拿着禪杖,就進了宿舍。

宿舍裏楊苟但果然正在玩遊戲。

我走過去,一下子把楊苟但的電腦給關了。

楊苟但一愣,隨後朝着我破口大罵:“草,宋飛,你一來就發瘋是不是。”

我拍了下楊苟但的腦袋,說:“狗蛋,出大事了,媽的鎮江市那邊放出來個鎮壓了五百年的妖怪,現在那妖怪就在咱們東海市。”

楊苟但一愣,隨後憤怒的說:“妖怪關我毛事啊,妖怪來了你就關我電腦,我馬上神裝了,媽蛋的。”

我沒理會楊苟但的抗議,說:“狗蛋,這次不是小事,咱們必須得想辦法了。”

楊苟但還想要繼續嘮叨,突然間他的眼珠子就直了,他盯着我手裏的禪杖,驚訝的說:“臥槽了,宋飛,你特麼是不是去金山寺把他們的鎮寺之寶給偷來了啊!你行啊你!看不出來你還有這水平!” 那聲音出現的如此突然,我整個人一震,迅速地轉過身,防備地低聲喝道:“誰!”

然而,當我擡眼看見這說話之人時,我突然怔住了。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看上去大約二十歲的模樣,穿着一身白色的古代長袍,料子一看便價值不菲,勾勒出他修長的身形。

讓我真正詫異的,是這個男子的臉。

只因爲,這男子,長得太好看了。

白皙的肌膚,五官清秀溫潤,卻不顯得陰柔,一雙黑眸,宛若星子。

我這麼一個毫無文化修養的現代妞兒,在看見這個男子的剎那,腦海裏,竟然蹦出了一句詩——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我從沒見過,這麼適合這句話的男人。

我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人,應該就是容祁了。

眼前這白衣男子,面容不能說比容祁更優秀,但貴在這清貴的氣質,只能說和容祁,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打私心說一句,其實比起容祁那種清冷妖孽的風格,其實我一直以來的口味,倒是比較喜歡眼前這種男人的長相,溫潤如玉,清雅無雙。

見我一直死死盯着他,那白袍男子,不由莞爾。

這一笑,終於把我拉回了神。

該死的,現在哪裏是犯花癡的時候。

“你是誰!”我立馬警惕起來。

我也是現在,才注意到,我這落下來的地方,是一座小山的樹林。

這種偏僻的山林裏,怎麼會這麼好看的男人?

難道是妖怪?

狐妖之類的?用美色專門騙小姑娘的?

我心裏一陣胡思亂想,那男子笑得更開心。

“你問我是誰,那我還想問你,你是誰?”他輕聲道,聲音清冽,琉璃般的眸子,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突然從天上掉下來的少女?還穿着嫁衣?”

聽他那麼一說,我突然意識到,比起他來,我的登場方式,似乎更值得懷疑。

“我是玄門中人。”我想起那男子,方纔一眼就認出了我使用的輕身術,便半真半假地解釋道,“我被妖怪抓走了,從空中被扔下來。”

“原來如此。”那男子不吃驚,只是點了點頭。

“我既然已經說了我的情況,那你呢?”我微微眯起眼。

“我也是玄門中人。”那男子平靜道,“我來這裏有些事。”

和我一樣不痛不癢的回答,沒有破綻,但也絲毫聽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我心裏一沉,知道這男人和我一樣,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便不多說什麼,拍了拍身上被吹得鄒巴巴的嫁衣,平靜道:“既然如此,那就各走各的吧,再見。”

話落,我頭也不回地朝着前方走去。

我走的很急,還一直擡頭張望,想要找那些鬼鳥的蹤影。

沒想到我運氣不錯,這一望,還真的望見了。

我看見不遠處的山腰上,有一個類似於懸崖一樣的峭壁,好幾個巨大的影子,就在上空盤旋。

很顯然,那裏就是那些鬼鳥的目的地了。

看來我運氣不錯,雖然半路被扔了下來,到好歹是接近終點了。

想到這,我不再猶豫,趕緊向前走。

可我才走了幾步,我突然聽見,身後的草叢裏,響起一個幽幽的聲音。

“小姑娘……”

這半夜三更,深山老林的,我嚇得差點魂兒都沒了

我迅速地回過頭,纔看見,旁邊的草叢裏,躺着一個老太太。

她穿着普通村婦的那種粗布衣裳,好像是腿扭傷了,正倒在草叢裏,痛苦地看着我,求救道:“小姑娘,老太婆我的腳扭傷了,你來幫幫我吧。”

她看上去很可憐,可我卻沒有動彈。

這半夜三更的,爲什麼會有老太太在這裏?

我突然想到,之前哪裏看到的一個關於山婆婆的鬼故事。

故事裏說,你在深山老林裏,碰到這種老婆婆受傷了,她會要你幫忙送她回家。你送她回家後,她就會主動邀請你去她家裏留宿,並且給你做飯,然後就在就放下心防的時候,她會把殺了吃掉。

我一個哆嗦。

“小姑娘。”見我不說話,那個老太太,又幽幽開口,“這麼晚了,你應該也沒地方去吧?送我回去後,我可以給你做菜,讓你在我家休息一晚。”

我更加是嚇出一身冷汗。

我擦。

竟然還跟鬼故事裏的劇情,一模一樣!

簡直都是套路!

如果說我之前還只是懷疑這個老太婆有問題,現在是已經確認了。

她絕壁是個妖怪。

想到這,我乾笑兩聲,不動聲色地開始後退,“老人家,我這小身板,也幫不了你,我朋友就在附近,不如我去找他來幫忙吧?”

話落,我都不等那老太婆答話,就趕緊撒腿想走人。

可我才走了而沒幾步,就突然覺得,脖頸後面一涼。

我一個哆嗦,還來不及反應,就聽見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近在咫尺。

“小姑娘,可我,就是想要你幫忙啊……”

我迅速地轉過頭,就看見之前還在地上拼命裝柔弱的老太婆,不知何時已經站起來了,而且瞬間就到了我背後,正死死的盯着我。

紅色的月光之下,她蒼老的臉上,絲毫不見方纔的慈愛和虛弱,而且眼珠子裏泛着綠光,看起來陰冷可怖。

“啊!”

我嚇得直接倒退一步。

可那老太婆消瘦的身體,動作更加靈敏。

她雞爪子一樣的手,立刻抓住了我的胳膊。

火影:我能無限進化! 好冷的手。

我打了個哆嗦,死命的想掙脫。

可不想隨着我的掙扎,她尖銳的指甲直接劃破了我火紅的嫁衣。

嘶啦一聲。

我嫁衣的袖子直接被扯掉了,白皙的胳膊上也被劃出一道血痕。

我頓時感到特備抱歉。

這身子好歹不是我的,容無雙這麼一個細皮嫩肉的小妞兒,就生生被我給弄出了一個傷口。

傷口裏鮮血流出,那老太婆沾了一手的血珠子,登時,她眼睛都亮了。

只見她手遞到嘴邊,貪婪的伸出猩紅的舌頭,舔去手上的血珠。

我看得寒毛直豎!

該死的,現在的我,血已經不能夠驅鬼了,只是這些鬼怪眼裏的佳餚。 我瞪了眼楊苟但,說:“你說毛呢,你丫才偷鎮寺之寶。”

“那這禪杖哪裏來的?臥槽,是不是真的啊,要不要這麼牛筆啊,快拿來給佛爺我看看,如果真的是青雷木做成的話,你丫就牛筆大發了。”楊苟但說着,舔了舔嘴脣,然後把我手裏的禪杖給奪了過去。

“青雷木,那是什麼東西?”我有些不解。

楊苟但摸着禪杖,點了點頭,說:“臥槽,果真是青雷木,這麼一根禪杖,我擦,爲什麼上面刻滿了梵文,媽個蛋的。我都不認識啊,我師父倒是認識,可是沒教我啊。奶奶的,要是沒被那些老和尚污染過,直接給我用的話,小爺我分分鐘用這青雷木弄死那妖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