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艾小咪接觸的時間越久,豐城爵就發現自己越來越離不開她。

與此同時,他也深知擁有這樣的念頭終有一天將會成為自己前進路上的阻礙。

普通人的做法,如果走到一半發現有一塊小石頭擋住了去路,那首先會做的一定是把擋路的石子踢走。

命中註定遇上你 艾小咪的化身就是豐城爵人生道路上的一塊小石子,她小小的、安靜地躺在路中央,什麼也不做,只是靜靜地躺在那裡……

如果艾小咪當真只是一塊小石子就好了,那樣豐城爵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將她踢飛,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然而,艾小咪她是個人,還是個看似我見猶憐的美少女,如此一來就令到豐城爵猶豫不決,難下狠心了。

很晚了,冬季的深夜總是格外冷清。

「去睡覺,你明天根本就沒有考試!」

豐城爵知道自己如果不一棒子打醒艾小咪,揭穿她的謊言,天知道這個小丫頭還要和他賭氣鬧到什麼時候。

如此下去要是把自己的身體給拖垮了又是何必呢?

艾小咪的身體才好不久,身上的傷痕纍纍還是觸目驚心,豐城爵每每看到都會陷入無盡的自責和痛苦中。

「啊?你怎麼知道?」暈!

艾小咪做題做的好好的,突然間被豐城爵的話給打斷了原有的思路。

遭了,她真是傻,怎麼一個不小心就把實話給說出來了呢!

「艾小咪,你記住,永遠都不要在我的面前說謊話!」

因為,謊言背後的代價是艾小咪用盡一生都付不起的。

「豐城爵,對不起……」

敢情豐城爵一早就知道了艾小咪的小伎倆,只是故意不吱聲揭穿她罷了。

艾小咪也是老實,她才不會傻到沒事去惹怒豐城爵害到自己吃不了兜著走呢,所以在第一時間就主動認錯絕對是明智之舉。 這一晚,艾小咪過得十分忐忑。

這一晚,豐城爵睡得尤為香甜。

艾小咪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盯著天花板發獃,不知怎麼就是覺得哪裡怪怪的。

分明她只是被豐城爵趕出家門一個晚上而已,如今回來了又重新回到男人的身邊,與他同床共枕、同榻而眠,感覺就像做夢一樣。

艾小咪輕輕地翻動身體,豐城爵的睡姿依舊優雅如初,他總是喜歡把女孩兒當成抱枕緊緊地摟在懷裡,即便是翻身也不忘牽住她的小手。

豐城爵究竟是有多麼依戀她的身體啊?

這樣的狀況如果一直維持下去可不是辦法,畢竟艾小咪不可能一輩子就只做一個陪有錢人睡覺的「抱枕」吧!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和嚮往,艾小咪自然也不例外。

可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艾小咪又真的很難捨棄豐城爵一走了之,任由他自生自滅,她真的做不到。

豐城爵的脾氣雖然古怪了點,但是他的本性並不壞,而且對艾小咪也是照顧有加,不發病的時候看上去也是挺講道理的一個人。

總的來說,艾小咪真的不知道自己今後的路該如何走下去才好。

她真的很矛盾,但是更多的還是害怕。

因為只要艾小咪留在西山別墅一天,她就不得不去接受豐海鄴交待給她的任務,在一年之內把豐城爵的怪病治好。

問題是艾小咪根本就沒這個本事去治好豐城爵的怪病,她又不是醫生,對於心理方面的疾病也是一竅不通。

她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在短短的一年時間裡去治好豐城爵,豐老爺子提出的要求簡直就是強人所難啊!

逃跑,或許這是艾小咪眼下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可是如果決心逃跑,那艾小咪就不得不放棄自己的學業,連帶著養父養母也要拋棄在鹿城的家,背井離鄉逃到一個豐海鄴找不到的地方去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餓,無論怎麼想逃跑都不是一個解決問題的好方法,而且操作起來也不太現實。

因為艾小咪現在根本就不敢把自己住在豐城爵家裡的事告訴給養父母聽,更不要談之後的舉家逃亡大計劃了。

哎,算了!

艾小咪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一個可以解決眼下困境的好方法。

既如此,何不拼勁全力去試一試,或許她的努力和真誠能夠打動上天,豐城爵在她的照顧下真的能夠不藥而癒也說不定啊!

「嗯,就這樣決定了!」

下定決心,艾小咪轉而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緊接著她便乖乖湊進了豐城爵的懷中,特別盡責地充當起一個貼心「小抱枕」的角色。

等到艾小咪沉沉進入夢鄉,男人忽而睜開鷹眸般犀利的雙眼,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隱隱透露著詭異的神秘。

艾小咪,你是不是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了?

為什麼事到如今,你還是感受不到我對你的用心良苦呢?

豐城爵一直都是個疑心病很重的人,得了這個怪病之後,他的疑心病也就變得越發嚴重。

同樣的情況要是換作別人,那他鐵定是一點機會都不會給,直接命手下的人做事,讓那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徹底消失,就連渣子都不剩。

艾小咪就是一隻讓人又愛又恨的小狐狸,雖然她表面看上去柔柔弱弱,像極了一隻可愛呆萌的小白兔。

可是表象這種東西畢竟是虛偽的,是經不起時間考驗的。

佳期傳 倘若有那麼一天,艾小咪的邪惡本性暴露在了豐城爵的面前,那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將女孩兒大卸八塊以此泄憤。

商場如戰場,豐城爵早已數不清自己的身邊曾經有過多少背叛和心存異念的人,那些人最終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從這個世界上徹底地消失。

豐城爵這一生最最無法容忍的就是被判和欺騙,因為他的母親姚夢潔錯愛一聲,臨終前千叮嚀萬囑咐,希望自己的兒子不會再走上自己的老路。

「孩子,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唯一愛你的人就只有你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信賴的人也只有你自己。」

這是姚夢潔臨死前向豐城爵交代的遺言,以後她迷離的眼神一直望著大門的方向,因為她知道豐海鄴此刻正焦急地等在門外,等著見她最後一面。

可是這最後一面,姚夢潔是硬生生地忍住了都沒能讓豐海鄴見著。

因為就算是死,她也無法原諒這個男人毀了自己一生的事實。

什麼愛情,什麼感情,到頭來她就是被一個野心勃勃、利欲熏心的男人給利用了。

也罷,或許這就是人的本性——貪得無厭、過河拆橋、冷血無情。

姚夢潔直到臨死的那一刻才恍然大悟,原來她這一生過得如此不值,竟為了這樣一個狼心狗肺的男人虛度了終生。

倘若上蒼有眼,她寧願自己的兒子這一生都不要相信愛情和感情,因為沒有了信任也就不會動心,只要不動心那就不會傷心。

姚夢潔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快快樂樂、平平安安地過完一生,成為一個冷血無情的人總好過被人欺騙背叛后遍體鱗傷痛不欲生。

「艾小咪,路是你自己選的,倘若踏錯這一步……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豐城爵對於女人的要求並不算太高,只要她外表靚麗、賞心悅目即可。

最好就是不要太過聰明,因為他特別厭惡喜歡耍小心思的女人,那樣會讓他提前就把她丟出家門,嚴重的還會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綜上所述,艾小咪無論是在外表還是內心都極為符合豐城爵心目中對於另一半的要求。

只是人心是這個世界上最難操控和看透的東西,艾小咪的本質是否當真如表面所見的這般單純無害還有待豐城爵近一步考察。

所以在未能完全了解艾小咪這個人之前,豐城爵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下心中芥蒂完完全全相信她的。

而且,豐城爵也堅信,只要他對艾小咪還存有半點的懷疑,他就一定可以忍耐住內心早已無法剋制的悸動。 第二天早上,艾小咪還是和往常一樣在豐家保衛隊的護送下來到了學校。

只是今天有點不同,因為豐城爵揚言公司的早餐會議臨時取消,所以他才改變行程同艾小咪一起來到豐城大學巡視。

天吶,黃金城主要來學校巡視,這是何等隆重且激動人心的事情啊!

艾小咪簡直都不敢想象學校里那些女生要是知道了豐城爵今天的行程安排鐵定是要高興到炸飛天了。

「爵少,我先下車了,拜拜。」

汽車停穩在豐城大學對面,艾小咪便已迫不及待拿上書包準備開溜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她可不希望被人看到自己和豐城爵同坐一輛車,將好不容易平息的流言再度掀起。

豐城大學是沒有住宿制度的,所以一大早學校門口的車流量來往密集,一輛輛豪車停在路邊都是送自家小姐或少爺來上學的。

豐城爵也不知道是吃錯什麼葯了,專挑這種危險係數極高的時間段來巡視校園,這不擺明了是想讓艾小咪以後在學校的日子難上加難嘛!

「嗯。」

豐城爵知道艾小咪在擔心什麼,所以也沒有加以阻攔。

只是他看著艾小咪一副特別想和自己撇清關係的樣子心裡就莫名感到生氣。

艾小咪這是在嫌棄他嗎?

還有,她平時都是直呼他的名字豐城爵,怎麼方才突然間就變了,居然改口叫他爵少了?

這小丫頭的花樣還真多,一天一變的。

豐城爵不太喜歡這樣的改變,他總覺得艾小咪是在刻意和自己保持距離。

然而很多事情都不是他喜歡怎樣就能怎樣的,嘴長在別人臉上,別人想怎麼說就能怎麼說,想怎麼稱呼他,那自然……他也是有辦法讓她乖乖聽話改口的。

不是嗎?呵!

艾小咪背上書包壓低腦袋混入了上學進校的人流,很快就從豐城爵的視線中消失不見了。

「少爺,我們今天真的要巡視校園嗎?」

保衛隊長覺得納悶,以豐城爵今時今日的地位和影響力,他根本就沒必要一大早跑來類似文化產業小規模投資的項目來做巡視,這簡直就是大材小用啊!

「不要通知任何人,我們從後門進去。」

什麼,走後門?

保安隊長不敢置信,還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

黃金城主豐城爵的出行哪一次不是前呼後擁,被眾星捧月般的光環包圍著,可是他今天居然會主動提出要走後門?

哎,自從豐大少爺得了這個怪病之後,時不時就連他的脾氣和秉性都開始改變了。

保安隊長對此是深有體會,不說別的,就說豐城爵在私生活方面的喜好,那可是所有改變中最具規模的一項。

坐看右看,艾小咪就是普通家庭長大的鄰家女孩,無論如何也沒法和豐城爵以前帶進別墅的那些明星和名媛相提並論。

豐家保衛隊行事低調,為了躲避黃金城狗仔隊的追蹤和跟拍也是下足了一番功夫,盡量做到不顯山不露水,所有保衛人員一律打扮成有錢人家司機和傭人的模樣。

豐家保衛隊的車徑直開到了立豐大學的後門,司機向門衛出示身份之後便一路暢通地進入了校園。

豐城爵踏出車門之際將保安隊長遞來的墨鏡戴上,首先他要給那個常年坐在學校辦公室里逍遙度日的校長老頭來個突擊檢查。

立豐大學的校長辦公室幾近奢華,這裡面的一草一木和一花一樹都是由世界頂級的園藝師親手打造,還有那些掛在牆上的古董名畫和擺放在室內的藝術收藏品,又有哪一件不是來自各個企業為了給自己子女鋪路特意從拍賣行拍來的珍品。

豐城爵帶著保衛隊浩浩蕩蕩闖入校長辦公室,映入眼帘的景象真是不堪入目。

這位看似為人師表的大學校長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辦公室裡間的沙發床上,衣衫不整地抽著古巴雪茄,左擁右抱兩個身穿校服的女學生。

天吶,這,這,這……立豐大學的校長未免也太囂張了點吧?

保安隊長這下總算是明白為什麼豐城爵要親自出馬來大學巡視這一回了。

「你們是什麼人?誰允許你們進來的?還不給老子滾出去!」

校長老頭正是興緻當頭,沒想到從外面突然衝進來幾個攪局的,瞬間就暴露出自己粗劣無品的本性破口大罵。

那兩個穿著校服的女學生是豐城大學的學生,她們仗著有校長撐腰也不懼怕,依舊躺在沙發床上搔首弄姿,全然不知自己就快大難臨頭了。

豐城爵知道校長從未親自接見過他,對於他的認識最多也是在報刊雜誌上,於是大發善心取下臉上的墨鏡不緊不慢地坐到了身後的校長辦公椅上。

「我每個月好吃好喝地養著你,就是讓你來敗壞立豐集團名聲的嗎?」

豐城爵脫下墨鏡,校長老頭嚇得連滾帶爬從沙發床上摔了下來,就算他再蠢也該意識到來人的身份和地位不是自己可以隨便逾越的。

「爵爺!爵爺您怎麼來了?怎麼來之前都沒人通知一聲?」

校長老頭緊張過度,一個腿軟沒能站穩「噗通」跪在了豐城爵的面前,那樣子和剛才懷抱女學生時得意洋洋的模樣簡直是天差地別。

通知?真是可笑!

豐城爵故意不動聲色前來為的就是抓校長個現行,在這之前他早已命人收集了老頭的所有「罪行」,等的就是這一刻有理有據將這位不知廉恥的偽校長拉下馬。

「陳校長,因涉嫌貪污、敗壞校風即日起廢除你校長的資格,還有你銀行戶頭裡多出來的金額也全數上繳集團……」

「啊呀!爵爺,不是這樣的!誤會,是誤會啊!我沒有貪污,這兩個女人,也是她們主動勾引的我……」

校長老頭抱著豐城爵的大腿痛哭求饒,保衛隊三兩下將他拖開,豐企助理從口袋中掏出一段記錄了校長貪污公款的視頻,以後校長立刻收了聲,臉色秒變蒼白。

究竟是哪個殺千刀的出賣了他,這下好了,幾十年來辛苦謀划的財富一夜之間化為了泡影。 豐城大學的校長名為陳永勝,年輕時也是立豐集團旗下一重要投資部門的負責人之一。

此人精通理財,善於交際,所以一度得到了夏致遠的賞識和認可,在爭得本人同意之後將他調派到豐城大學擔任校長一職。

從一名企業的高管一下子調任到大學的校長,看似遭貶,實則卻是在給他變相升職。

要知道一個企業的高管每年賺到手的鈔票可不是這麼容易的,但是作為一名全球知名貴族大學的校長就不一樣了。

你只需舒舒服服地躺在那裡,用不著刻意應酬就會有大把大把的財富跳進你的口袋。

那些渴望把自己兒女送進豐城大學的企業家可是削尖了腦袋往裡鑽,他們為了討好陳校長也是無所不用其極。

什麼名畫古董,別墅豪車一個勁兒地往他嘴裡送,有的更是過分,居然在學校里給他安置了幾個穿著豐城大學校服的女孩子供他消遣娛樂。

那些女人看上去年輕活潑,實際上各個手段了得,甜言蜜語把陳校長哄得服服帖帖。

夏致遠一開始栽培陳永勝擔任豐城大學的校長也是看中了他的業務能力。

畢竟教育事業的投資也是一門生意,只要你經營得當興許就能成為立豐集團強而有力的輔助產業。

只是夏致遠萬萬都沒想到陳永勝這個貪財好色的傢伙居然倚老賣老,自以為在大學校長的位置上無人能替,時間一長就開始動起了歪腦筋。

他先後籠絡那些善於阿諛奉承的企業家為自己集資私人投資項目,只要是願意出大價錢的人家子女不論背景統一都能進入豐城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