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我做的不好么?」胡芷依手裡扯著紗布,用力撕開,在後面系好。

「沒事,都是皮外傷,沒有大礙,只是手骨骨折,恐怕需要養些日子!」胡芷依熟練的處理完傷口,收拾工具。

「小七,過來扶迷前輩一下,我們快點回城,三爺和景瑜都需要治療。」小七跑過來,扶住司徒羽。

司徒羽慢慢說道:「三爺是中了我的埋伏,你們剩下的族人被困在迷陣中,天亮就能出來了!」

胡芷依看了一眼司徒羽。

「不用解釋了,你們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司徒羽愣了一下,然後搖頭苦笑。

「胡家人果然不同凡響,今天我算開了眼界,能見到這麼多青年才俊,真是不枉此行。」

司徒羽說完話,抬頭卻看到了胡四海正盯著自己,看的有點入神。司徒羽什麼人,知道胡四海的本事,腦子裡一轉。暗暗想到:胡四爺,你失態了!

胡四海瞬間讀懂了司徒羽的意思,回過神來。眼神里充滿驚奇。

「你竟然能抗拒我的窺心術!你到底是什麼人?」

司徒羽回道:「異族迷千羽,左翼迷家首座,就是在下!」

胡四海大驚。

「異族左翼司徒,右翼余,前護衛陳。三足鼎立,今天左翼首座親自出手,難道是掌握了什麼重要消息么?」 楚陽找到胡四海,和胡四海耳語了幾句。事關重大,有些事不能讓太多的人知道。畢竟胡家內部有出現問題的嫌疑。

胡四海也不否認這些可能。立即吩咐下去,騰出一間廂房。留給楚陽和司徒羽,自己也出去了。

楚陽立即叫人準備紙筆,給陳曉寫了一封書信。將信封好交給司徒羽。

楚陽把信交到司徒羽手中,囑咐道:「回去以後先看看情況,如果陳曉和陳錚沒有明顯的衝突,你就可以行動。記住,一定要給陳曉考慮的時間,你把信交給她,別的什麼都不要說,只對她說一句話。」

司徒羽更蒙門兒了。越說越神了。陳曉身為異族的一員,異族的榮辱成敗,都會涉及到切身利益。她絕對不會吃裡扒外,單靠交情就能把人拉攏過來,本身就已經很不容易,竟然還不用自己說服,這未免也太過誇張。

「真的不用我說服她?」

「不用,你只要說這是我們異族唯一的希望,希望她能賭一次!」

司徒羽突然木訥。「你說得對,這是我們異族的希望,誰聽了都會動搖!」

事關全族,必須給陳曉考慮的時間,當中利害關係,陳曉自己有分辨的能力,多說反而無益。

司徒羽默默地看著楚陽,心裡升起一個疑問。

「你對陳曉很了解?」

楚陽愣住了,知道司徒羽想多了。反過來想想,換誰都會往這方面考慮。

楚陽笑道:「別誤會,心機太深的女人,根本不是我的菜!」

司徒羽會意一笑。「好好,我想多了!」

司徒羽點頭答應,「我都記住了,事情辦好,我會想辦法通知你!」

楚陽點點頭,「好!一言為定!」

司徒羽收起信件,看楚陽低著頭,像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楚兄弟還有什麼事嗎?」

楚陽抬起頭。「確實有點事想不明白!」

「是關於我們異族的?」

楚陽點頭。

「什麼事你說吧,只要不事關秘密,我定會知無不言!」

「事關天圖,楚陽想問,不知是否欠妥?」

司徒羽眉頭緊鎖。

「我想知道楚兄弟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

「掌握的不多,只是機緣巧合,無意中開啟了機關?」

「關於天圖,我知道的也不多,不過關於異族的過去,我倒是掌握一些。」

屋外咚咚咚有人敲門,司徒羽停止說話,對著門外喊道:「請進!」

一位四十多歲的胡家人走進屋來,手裡端著一個茶盤。茶盤上一壺熱茶,冒著熱氣。

胡家人端起茶壺,給二人滿上,將茶杯送到迷千羽面前,抬頭看了司徒羽一眼。司徒羽接過茶杯,也正好看了那人一眼,四目相對,司徒羽臉色一變。竟然愣了一下。

那人立即垂首說道:「客人請慢用!」

隨後又給楚陽端來一杯。楚陽哪受過這等待遇,趕緊雙手接過茶杯。 穿到古代做產婆 茶杯溫暖,楚陽雙手捧著茶杯,有點受寵若驚,連連道謝。

那胡家下人抬眼看了看楚陽,眼神中儘是充滿好奇。

楚陽這一天里對這種目光已經習慣了,也沒在意。只是捧著茶杯,沒捨得喝茶水。把茶杯送到鼻子下,聞了聞茶香。楚陽皺了皺眉頭。好像不太喜歡這茶的味道。臨時整理出來的廂房,還是有點冷。楚陽乾脆捧著茶杯當熱寶了。

胡家下人將茶盤放在木桌上,說道:「沒什麼吩咐,我先下去了!」

司徒羽詫異之色一閃而過,隨即說道:「沒什麼事,謝謝了!」

「先生客氣了!有事您吩咐!」

那個胡家人起身退了出去。

司徒羽端著茶杯目送胡家人離開。那胡家人也是凡事遵循禮數,出了門轉回身,慢慢合上房門,臨末了抬眼看了一眼司徒羽,司徒羽也是目送他離開。直至房門關閉,屋外那一雙眼睛消失不見,司徒羽才放下茶杯。

楚陽何等睿智,見司徒羽有反應,就知道一定有問題。胡家宜神茶的厲害楚陽可是領教過了。所以特意聞了聞茶香,確定不是宜神茶。

司徒羽放下茶杯茶杯,眼睛盯著楚陽手裡的茶杯。

楚陽知道司徒羽對胡家心存戒備。不敢喝很正常。可是胡家既然已經和司徒羽達成共識,這種結果來之不易,現在的關係有多脆弱,胡家人焉能不知?沒必要再弄這一手。

這個心結自己有必要替他解開。楚陽慢慢舉起茶杯。

司徒羽突然抬手。

「楚兄弟且慢!」

楚陽停住手問道:「司徒前輩有什麼問題么?」

司徒羽沒回答,反問道:「品茶先不急,試問楚兄弟對胡家人了解多少?」

楚陽一聽,放下茶杯。

「我接觸胡家,最早只是胡三爺自己,至於胡家人么,見到他們比你早幾個小時。」

「也就是說胡家人你都不熟悉?」

楚陽點頭。

司徒羽追問:「剛才那個胡家的下人,你可見過?」

楚陽問道:「沒見過,他有什麼問題么?」

司徒羽有此一問,那這個人絕對是有問題。

「難道楚兄弟沒看出來他和其他的胡家人不一樣?」

楚陽想了一下,點點頭。

「確實有點不同,除了胡三爺和胡四爺,這裡胡家人都是年輕的面孔,而這位胡家人卻是中年人。」

司徒羽點頭。

爵爺的小萌妻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殺氣,但是他很快就隱藏了起來!我覺得這裡不能久留,我們還是儘快離開這裡!楚兄弟聽我一句,胡家人不簡單,你可要小心了!」

楚陽心裡話我可不是想離開這兒,胡家人能讓嗎?倒是你司徒羽,剛才說過的話,就這麼岔過去了。

楚陽笑道:「只要是胡家人就不會威脅到我,這點司徒前輩請放心!」

也許是口渴了,楚陽不知不覺伸手拿起杯子。

司徒羽又是立即阻止楚陽喝下茶水。

「楚兄弟別急,聽我把話說完,也許剛才那個人不是胡家人。」

楚陽聽到司徒羽這句話,心裡突然一涼,差點把茶杯摔了。

「你怎麼知道他不是胡家人,胡家人窺心術與生俱來,混進胡家,就是自尋死路。」

楚陽話還沒說完,突然想起了陳錚。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寒意。有人混進胡家,已經不是先例。看來胡家窺心術,也不是萬能的。

楚陽沉默了一會兒,胡家人是不好欺騙,但是不等於不能上當受騙。如果胡家內部混進外人,那針對自己的可能性很大,都是生面孔,自己真是防不勝防。 司徒羽感覺到了殺氣,應該沒錯。

方才胡芷依也猜測胡家內部出了問題,楚陽覺得無法理解,胡家飽受血竭煎熬,怎麼會想除掉自己?

現在司徒羽這麼一說,楚陽突然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想除掉自己的,不是胡家人,而是早就有人混入胡家內部,而且這個人在第一時間就掌握到信息。並將信息傳遞出去。

所有的一切,都是事先布置好的,這個人對胡家的布局非常了解,只要有胡家九靈守護的地方,就會在附近安插人手,不管哪裡出現情況,都會在第一時間趕到。這就是為什麼敵人會比胡家人反應還快的原因。

初陽臉色漸漸陰沉,對司徒羽說道:「那個人是你們異族人!」

除了異族,楚陽猜不到還有誰這麼處心積慮的對付胡家人。看來兩族之爭,胡家人根本就沒有勝利的希望,因為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哪知司徒羽卻搖了搖頭。「我們異族人在外面逗留不了多久,這種陰謀詭計,我們根本就不屑一顧。」

楚陽眉頭緊鎖:「那當初陳曉是如何在要塞遺址一待就是半年?」

「楚兄弟可曾聽說過世上有一種泉水,被譽為生命之泉。」

楚陽驚到:「你是說冥泉水能夠剋制天罰?」

司徒羽回道:「不錯,陳曉能留在地面半年之久,是因為有人定期給她送冥泉水,緩解毒發。」

楚陽心裡突然有種預感,異族天罰雖然不是血竭,但兩者竟然有著共同之處,就是冥泉水能剋制毒發,難道兩種天罰之間有著某種聯繫么?

「既然陳曉能夠做到,那現在你們也可以做到。」

司徒羽卻十分肯定的否認了楚陽的說法。「你可知道那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冥泉水少之又少,為了延續生命,可以說被視若珍寶,況且就算有冥泉水克制天罰,宿主本身也會痛苦不堪,如果沒有目標,絕對不會那麼做?」

胡家人尋找軒轅血脈,不是一朝一夕,試問想一直隱藏在胡家,豈不是沒有時間限制,司徒羽絕對沒有撒謊。

楚陽搖頭不語,他實在想不到還有誰會覬覦自己,混進胡家這個龍潭虎穴。

「那你們是怎麼得到的消息,而且及時趕到,甚至比胡家人來的還快!」

楚陽還是不相信司徒羽的話,當中還是有很多謎團,有待解開。楚陽已經失去耐性,言辭犀利,咄咄逼人。

司徒羽卻回道:「我們此番前來,根本就不是為了你,而是來尋找天圖,至於遇到了你,只是一個巧合!」

楚陽眉頭緊鎖,知道事情和自己想的有出入,司徒羽應該沒撒謊,不然他沒必要揭露胡家隱藏著姦細。

司徒羽接著說道:「此次任務事關天圖,三家聯手各派幾人。這也是讓三家抗衡。陳錚帶隊下斗,我在外留守。誰知他們剛進去不久,就又來了幾個人,我悄悄解決了他們,從他們口中得知這個消息,當時陳錚已經進入墓室,不然你們早就死在墓室里了,還能讓你們活著出來嗎?」

胡三爺隱藏在這裡,司徒羽也是剛剛從那些人口中得知,既然被他們遇到了,怎麼可能會放過胡三爺?這裡以前就是異族地界,山谷中有以前布下的迷陣。陳錚帶著陳曉出來后,司徒羽立即頒布任務,乘機除掉楚陽和胡三爺。

陳曉帶著天圖,毛兔子又受了傷,司徒羽不能讓她們參與,派一個人帶陳曉和毛兔子先行離開,返回鬼域。

司徒羽當時就發現陳曉和陳錚之間不太對,但是怎麼也沒想到在墓室里會發生那樣的事。

司徒羽傷了一個胡家人,又佯裝逃進山中,想辦法把胡三爺引進迷陣。誰知胡三爺半路意識到中了調虎離山之計,竟然想先行返回,被司徒羽射傷。之後發生的事楚陽也都知道了。

楚陽聽完司徒羽的解釋,騰的站起身來。司徒羽言語中確實沒有絲毫破綻,確定迷千羽司徒沒撒謊。

既然這個人已經露出破綻,當務之急就是把消息通知胡三爺,讓胡三爺火速行動,將他捉住。不然夜長夢多,萬一對方也感覺到風吹草動,逃之夭夭,那就一切都遲了。楚陽必須要從這個人口中掏出點信息來。知道對方到底是誰。各中緣由又與他們有何關係?

楚陽說道:「司徒前輩先在這裡休息,我去去就來!」

沒等司徒羽說話,楚陽快步走出屋子,回手關閉房門。

胡家人在院外警戒,胡景紳應該已經回來了,院外人數明顯增多。對面廂房中人挺多,胡景紳和胡芷依都在,估計是在研究胡景瑜的病情。 霸愛寵妻 應該是怕打擾大家休息,院子里並沒人留守。

威武是自由身,現在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應該是對這裡的環境好奇,到老城裡轉悠去了。

對面人數太多,不適合說這些事,楚陽急匆匆走向正房。胡三爺應該在房間里,這裡主事的只有胡三爺。

楚陽盡量不動聲色,走路故作鎮靜,給人的感覺就想去找胡三爺聊天。胡三爺屋子裡很安靜,應該是睡著了。

「胡三爺!」楚陽喊了一聲。

胡三爺沒回應,應該是累了,睡得沉。西廂房胡氏兄妹聽到楚陽的聲音,從廂房裡走出來。

楚陽無視了他們,繼續敲了兩下木門。

「胡三爺,我是楚陽!」胡三爺仍舊沒答應。

身後的胡芷依和胡景瑜紳突然臉色一變。一個健步衝過來。一把推開木門。

木門咣當一聲被推開。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天光從門口投進老屋。楚陽一眼看到屋子裡的景象,心裡頓時一涼,渾身升起一股寒意。腿都開始打顫。

胡三爺蜷縮在地上,胸前插著一把金色羽翼,頭上也是鮮血淋淋。

胡景紳和胡芷依驚叫著衝進屋子。

「三爺爺!」

「三爺爺!」

胡三爺沒有反應。胡景紳跑過去探了一下胡三爺的鼻息,確定還有呼吸。

胡芷依蹲下身子檢查了一下傷口。胡三爺胸前竟然有一個硬物,擋住了匕首。匕首遇阻改變方向,沒有刺中心臟。兇手竟然喪心病狂,隨後用鈍器打傷胡三爺的頭。

兩人用眼神交流之後,胡景紳抱起胡三爺。胡三爺懷中竟然掉出一面青銅古鏡。古鏡掉到地上,噹啷一聲,楚陽被聲音吸引,看了一眼古鏡。古鏡表面光滑,背後鑲有磁石,正是被小火狐叼走的那面銅鏡。看來就是這面鏡子給了胡三爺希望。 胡景紳把胡三爺抱到床上。胡芷依檢查傷勢。 醫流高手 所有人都沒顧得上銅鏡,心全都放在胡三爺身上,看來胡家人對胡三爺的感情相當深厚。

「匕首被銅鏡擋住了,只是頭部被鈍器打傷,小七趕緊開車,送三爺爺進城!」

胡芷依說著話,拿出銀針給胡三爺止血。

楚陽扶住木門,差點沒摔倒,那把插在胡三爺胸前的金色羽翼,竟然是神之翼,胡三爺竟然在自己家中,被人給殺了!

兇手用的竟然是異族武士專用的神之翼。這次迷千羽恐怕難辭其咎。楚陽的腦子多靈活,一瞬間就想到了前因後果。

按照時間推斷,兇手佯裝送茶水時,胡三爺就已經遭了毒手。

剛才如果自己不是有人陪在身邊,恐怕也是凶多吉少。迷千羽的感覺沒錯,對方確實是懷著殺心走進屋子。但是卻不是被迷千羽給震懾住了。而是早已經布好了局,栽贓嫁禍。

楚陽心中暗暗著急:這個圍,自己該如何去解?

胡家人沒機會問責,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趕緊尋找疑點,揪出真兇。

楚陽想的倒是挺美,可是對方有意設局陷害,哪有那麼容易找到線索。

胡芷依趕緊醫治胡三爺。胡家人呼啦圍上來。楚陽被擠在人群中,身邊一個個陌生的面孔,不知道哪個會是姦細。此時的楚陽已經沒有安全感了,就好像隨時會有人掏出刀來刺向自己。

一時間驚懼的不知所措,這時才想起威武哥,自己只對他了解,或許只有在他身邊才有安全感。

楚陽被人群擁擠著,慢慢從人群中退出來。每個人都驚慌失措,看著屋裡的情況,根本就沒人注意楚陽。

楚陽沒有像胡景紳和胡芷依一樣衝過去救胡三爺,並不是因為他害怕,因為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他要在眾多胡家人中,尋找一個面孔。

剛才那個送茶水的胡家人。他的嫌疑最大。

楚陽目光掃視一遍,那個人果然沒在人群當中。

胡四海沒在,胡芷依和胡景紳忙著救胡三爺,胡家沒有能主事的人。混亂之中暫時沒時間說這些。為了自保,楚陽只有遠離每一個陌生的面孔。在暗中觀察。

楚陽站在院子里,目光四處尋找。就連威武哥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東西兩邊廂房的門,幾乎同時被推開。司徒羽和胡景瑜聽到聲音推門走出來,同時出現在東西廂房的門口。楚陽站在院子里,看看司徒羽,又扭頭看看胡景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