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者王侯敗者寇!軍師應該知道這個道理吧?既然荊州根本無力進行抵抗,何不順應時勢,將荊州獻給燕王,一切塵埃落定之後,燕王肯定還會繼續重用軍師,軍師也可以繼續發揮自己的才華,建功立業啊。再說,荊州本來就是大漢,劉表當年只是奉命牧守荊州而已,現在也是時候將荊州還給大漢朝廷了。”蒯良繼續遊說道。

司馬懿道:“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如果我不把這件事告訴給主公的話,那就是對主公的不尊重。不如我們試着向主公進諫,說不定主公就會採納呢,到時候我們再名正言順的將荊州獻給張彥也不遲。”

蒯良道:“如今主公什麼人都不肯見,我們如何見得了主公,而且主公現在正沉浸在悲傷之中,又怎麼可能會聽的進去?”

“事在人爲嘛。大人,還煩勞你多召集一些人,把襄陽城裏的各級官員都叫上,我們一起去向主公進諫。正所謂衆怒難犯,說不定主公就會同意我們的觀點呢……當然,要找的官員,也必須是和大人的心思一致的,若是出現了反對的意見,那就不好辦了。”司馬懿道。

蒯良點了點頭,說道:“軍師放心,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吧!”

兩個人一番商量之後,蒯良便離開了,司馬懿則露出了一張陰險的嘴臉,望着蒯良遠去的背影,眼神裏充滿了陰狠毒辣的目光。

等到蒯良徹底走遠之後,司馬懿便獨自一人來到了劉琦所在的院落裏,再次在門外求見劉琦。

親兵照例通報劉琦,說軍師將軍司馬懿求見,有要事相商,而劉琦依舊閉門不見。

這一次,司馬懿沒有選擇妥協,而是徑直來到了劉琦的房門前面,衝裏面喊道:“主公,你現在若是不打算見我的話,我就血濺當場,死在你的面前!”

話音一落,司馬懿趁着親兵不注意,一把抽出了親兵腰中所佩戴的佩劍,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下面。

親兵見狀,不敢亂動,只是在苦苦的哀求着,但司馬懿置若罔聞,手中緊握着長劍,沒有絲毫懈怠的意思。

“吱呀”一聲,房門從裏面打開了,劉琦依舊披頭散髮的,看着司馬懿握着長劍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下面,便道:“仲達,你最好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否則的話,我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如果我沒有極其重要的事情,我又怎麼敢用死來作爲要挾?” 鬼王的七夜絕寵妃 司馬懿不卑不亢的道。

劉琦之前憤怒的面容漸漸消散,對司馬懿道:“把劍放下吧,你跟我進來!”

司馬懿這才放下了手中的長劍,並且還給了身邊的親兵,然後向前跨步,一腳邁進了劉琦的房間。

“把門關上!”劉琦對司馬懿道。

司馬懿關上房門後,見劉琦已經坐在了牀邊,便朝劉琦走了過去。

“你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現在說吧!”劉琦開口問道。

司馬懿道:“蒯良、蒯越兄弟正在密謀將荊州獻給燕王張彥……”

“你說什麼?蒯氏兄弟是父親生前的心腹,他們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劉琦驚訝的問道。

司馬懿道:“蒯氏兄弟注重的只有他們家族的利益,而且他們家族的利益高於一切,當初他們兄弟和蔡氏一黨就經常來往,蔡氏一黨被除掉後,我覺得他們是老主公身邊的心腹,很有可能是被蔡瑁威脅,才被迫與蔡氏交往。而且蒯氏兄弟也都是名望極高的荊州才俊,當時正在用人之際,荊州也處在人心不安之際,所以我才饒了蒯氏兄弟的性命,沒有把他們當作蔡氏一黨緝拿起來。可是,誰曾想,蒯氏兄弟竟然蠱惑其餘官員,想要把荊州獻給張彥。”

“混賬東西,這蒯氏兄弟居然敢如此大逆不道?仲達,立刻派人將蒯氏兄弟抓起來,就地問斬!”劉琦道。

司馬懿道:“主公暫且息怒,如果現在派人去抓蒯氏兄弟的話,萬一走漏了風聲,蒯氏兄弟跑了怎麼辦?我有一計,可將蒯氏兄弟一網成擒。”

“哦?什麼計策?”劉琦問道。

“蒯氏兄弟蠱惑其餘官員,明天必然會以向主公獻策的理由來逼迫主公就範,那時候,主公便可將蒯氏兄弟一網成擒,然後直接就地問斬,只要蒯氏兄弟一死,其餘人自然不敢亂動,勢必會對主公俯首帖耳,這叫擒賊先擒王!”司馬懿道。

劉琦聽後,哈哈大笑了起來,說道:“還是仲達聰明,也只有你才能想出這樣的計策來,只需動用幾個親兵即可,根本不用大費周章了。不過,蒯氏兄弟死了以後,還得由你帶兵去抄家,把蒯氏一族全部誅殺,一個不留,斬草要除根,免得留下禍患!”

司馬懿點了點頭,對劉琦道:“主公,爲了保密,這件事不得對外宣揚,免得走漏了風聲,蒯氏兄弟在荊州多年,人脈極廣,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劉琦道:“我在這裏足不出戶,這裏就你跟我兩個人,我能跟誰說去?仲達,這些天辛苦你了,等我爲父親守靈三個月期滿之後,你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古人父親母親無論誰死了,作爲兒子,必須要爲父母守孝三年,但因爲劉琦的身份特殊,本來當初司馬懿等人建議劉琦守孝三日,但是劉琦覺得三天太短,三年又太長,便定爲了三個月。

從此之後,劉琦把自己的起居室弄成了父親的靈堂,獨自一人,在這裏屋內爲父親守靈,並且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司馬懿去處理。如今劉琦守靈之日已經越來越多,已經兩個月零五天了,只要再過二十五天,他的守靈期限就到了,也就可以從靈堂裏出來了,繼續擔任他的荊州牧了。

只是,劉琦不知道的是,這二十五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卻足以讓荊州易主,等到他守靈期限到了以後,說不定荊州已經臣服在了燕王張彥的腳下。而這一切,都是因爲司馬懿…… 552荊州易主(24)

蒯良回到府中之後,果然派遣心腹前去聯絡在襄陽城裏的大大小小的官員,相約明天一起去府衙求見劉琦,並將自己將要獻出荊州給張彥的打算也告訴了他們。

不得不說,蒯良在荊州的官僚體系當中,是非常具有影響力的一個人,他也可謂是荊州地面上的常青樹,劉表未到荊州時,蒯氏便是當時荊州刺史王睿的得力助手。後來王睿被孫堅殺死,荊州匪亂四起,朝廷派遣劉表來到荊州,蒯氏又成爲了劉表的心腹。

即便是後來蔡氏一黨專權時,蒯氏也時常在蔡氏和劉表之間左右徘徊,既不得罪這個,也不得罪那個,左右逢源之術堪稱一流。

同時,由於蒯氏在荊州的超高名望,門生故吏更是遍佈整個荊州,這也正是當年劉表藉助蒯氏平定荊州的主要原因之一。除此之外,無論是鼎盛一時的蔡氏,還是現在獨攬大權的司馬懿,都十分清楚蒯氏的那種潛在力量,如果動了蒯氏,就等於和整個荊州士族爲敵,後果不堪想象。

所以,無論是蔡氏,還是司馬懿,都只能採取安撫的方針。

蒯氏是這片土地上土生土長的一個大家族,更是秦末漢初時,蒯通的後裔,蒯氏在荊州長達百餘年,家族裏的大官更是層出不窮,到了蒯良、蒯越這一代,蒯氏見到漢室將傾,便多次拒絕朝廷的徵召,安安心心的在荊州經營着他們的一畝三分地,後來更是爲了家族的利益,先仕王睿,再輔佐劉表,但是現在,蒯氏有了更高的人生目標。他們要將荊州獻給燕王張彥,從而以保全家族在荊州的利益。

正當蒯良的心腹在襄陽城裏積極奔走,聯絡各個官員的時候,他正自鳴得意的在家裏向弟弟蒯越勾畫他們蒯氏今後的美好未來。

然而。蒯良卻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渾然不知。死神的魔爪,已經開始悄無聲息的伸向了他的身邊。

第二天一大早。蒯良帶着五十多位在襄陽城裏的官員,浩浩蕩蕩的去了劉琦所在的州牧府。

劉琦則安靜的等待屋內,等待着蒯良的到來。

辰時三刻,蒯良會同五十多位官員。來到了劉琦居住的院落裏,然後蒯良對親兵說道:“煩勞告訴主公,就說荊州別駕蒯良,會同荊州五十多位大大小小的官員,前來求見主公,有要事要向主公稟告。”

親兵道:“別駕大人,昨天你也在這裏。你也都看到了,主公任何人都不見,你們還是回去吧。”

蒯良道:“見不見是主公的事情,通報不通報是你的職責。你只需按照我說的去通報吧,少在這裏說那麼多廢話!”

親兵自討沒趣,也不敢招惹蒯良,轉身便來到了劉琦的房門口,衝裏面喊道:“啓稟主公,別駕大人帶着五十多位官員,前來求見主公,說是有要事要稟告主公。”

劉琦一早就知道蒯良會來,他也早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但是劉琦並不着急動手,因爲蒯良現在還沒有說出他想要的那句話,現在動他,無疑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不見!我昨天已經說的很明白了,荊州的大小事情,一律都交給軍師將軍司馬懿負責了,有什麼事情,你們儘管找他,不要來煩我!”劉琦冷冷的說道。

蒯良就站在門口,劉琦的聲音很大,他聽的一清二楚,於是他上前一步,對劉琦說道:“主公,如今荊州已經是危機四伏,內憂外患,主公不能拘泥於不化,應該隨機應變纔是,現在正是荊州存亡之際,逆賊關羽、張飛已經攻佔了荊南四郡,孫權正在積極的調動兵馬,欲對荊州有所圖謀,北方的張彥更是虎視眈眈的,荊州已經成爲了別人嘴裏的肉,主公卻要繼續不管不問,讓我們這些官員多麼的寒心啊。”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了,劉琦從裏面走了出來,但並未跨出門檻,而是站在門邊,犀利的目光快速的掃視過在場的所有人,心中不禁冷笑道:“蒯家兄弟的能量可真夠大的,居然動員了這麼多人,其中還有不少身處要職之人……”

劉琦陰沉着臉,皺着眉頭,對蒯良道:“你說的都是實情?”

“句句屬實,若有半點虛言,屬下甘願千刀萬剮!”蒯良道。

劉琦的臉上露出了擔憂之色,問道:“軍師知道這些嗎?”

蒯良道:“軍師自然是知道的,昨天軍師來的時候,也曾經向主公說起過此事,可是主公卻置若罔聞……如今軍師正在積極的調兵遣將,做好防禦準備,但荊州自從去年北征張彥失敗之後,經歷了一連串的大事,直接導致荊州的實力減弱了不少,以目前荊州的軍事實力來同時對抗孫權和張彥的話,簡直是力不從心。到時候,不知道荊州又要有多少百姓遭受戰禍之苦了……”

劉琦問道:“那你和軍師就沒商量出來一個好的解決辦法嗎?”

蒯良道:“有倒是有,只不過,這事情還需要主公同意才行!”

劉琦急忙問道:“什麼辦法?”

蒯良道:“以我軍目前的實力來看,不論孫權又或者是張彥其中任何一方先發起了進攻,另外一方肯定會趁火打劫,也會發兵攻擊荊州,那樣的話,我們就會處在腹背受敵的局面,屆時荊州必然會遭受戰火的摧殘,肯定是生靈塗炭,百姓也會流離失所,到最後,荊州肯定會被敵軍攻下的。與其在這裏坐以待斃,靜待敵人的攻擊,眼睜睜的看着荊州飽受戰禍之苦,屬下以爲,不如主動將荊州獻出去,或可保荊州一時無虞,百姓也不至於流離失所,飽受戰亂之苦了。”

“你的意思是,投降?”劉琦用狐疑的目光望着蒯良。

蒯良道:“主公,這不叫投降,這叫順應時勢,識時務。”

劉琦冷笑了一聲,問道:“那以你的意思,我應該把荊州讓給孫權啊,還是張彥啊?”

蒯良道:“孫權得到關羽、張飛之後,雖然實力大增,但畢竟還只是偏安一隅,其勢力和實力,遠不能和北方的燕王張彥相比,燕王北平河北,袁紹、曹操都接連敗在了他的手下,就連鮮卑、烏桓也被他徹底大敗,近年來,燕王又西定涼州,東擊遼東,已然統一了北方各地,手下更是兵強馬壯,人才濟濟,更有席捲宇內之勢。再說,燕王又是朝廷裏的攝政王,這天下本來就是朝廷的,只不過是有一些不甘寂寞的人霸佔了各地,想稱王稱霸罷了。燕王率領朝廷大軍,討伐叛逆,收復舊地,是名正言順,理所當然的事情,也是順應民心的好事,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燕王的所作所爲,都是在竭力的維護朝廷的利益。江東孫權不自量力,竊取江東以自立,就是叛逆之賊,主公好歹也是漢室後裔,若是把荊州獻給了孫權,無疑是在助紂爲虐,與朝廷爲敵。所以,主公應該把荊州主動的獻給燕王纔對。”

蒯良的話音一落,其餘官員紛紛開始隨聲附和了起來,投降張彥的聲音,此起彼伏,更是一浪高過一浪。

就在這時,劉琦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笑聲頓時打斷了衆人的話音,同時劉琦那奇怪的笑聲,讓人聽了更是毛骨悚然,彷彿將要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一樣。

“哈哈哈……”劉琦的笑聲越來越小,待他收住笑聲之後,臉上的表情也變得鐵青,目光中更是透露出無比的銳利,緊緊的盯着蒯良,怒道:“一個國賊,居然被你說成了這麼完美。你想投降也就算了,居然還敢蠱惑其他人與你一起投降,不僅如此,你更加想把我的荊州作爲禮物獻給張彥,好成爲你向張彥討好的踏腳石,你真的是用心良苦啊!可惜,我不是傻子,絕對不會上你的當的。像你這種大逆不道,賣主求榮的人,應該千刀萬剮!”

話音一落,蒯良頓時變得緊張了起來,但是他並沒有退縮,因爲他和司馬懿商量好了,知道會有這麼個結果,但是司馬懿告訴蒯良,他已經說服了劉琦身邊的所有親兵,他們都會選擇支持蒯良,所以蒯良不會有什麼危險。

這也成爲了蒯良有的放矢的資本,他便對劉琦說道:“主公息怒,我也是爲了荊州的成千上萬的黎民百姓才這樣做的,主公千萬不可以因爲自己的一己私慾,而毒害了那麼多的黎民百姓啊……”

“你這道貌岸然的傢伙,別總是拿着黎民百姓當藉口,本來就是你想偷襲,非要扯上這麼一個藉口做擋箭牌,別以爲我不知道你蒯氏是什麼樣的人,只要能夠保全你們的家族利益,你們什麼都肯幹!”劉琦打斷了蒯良的話,指着蒯良等人說道:“還有你們,你們這些人都一樣,總是考慮自己的利益,你們這樣做,對得起屍骨未寒的父親嗎?父親生前待你們不薄,死後不到三個月,你們竟然聯合起來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你們……你們……”

話說到這裏,劉琦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憤怒,直接下令道:“來人啊,將蒯良這個逆賊拿下,立即斬首示衆!” 553荊州易主(25)

劉琦的這番話一說出來,所有的人都震驚不已,但蒯良卻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便立刻恢復了鎮定,他的目光快速的掃視過劉琦身邊的親兵,見親兵們都一動不動的,似乎將劉琦的話置若罔聞一般,便開始有恃無恐的想道:“司馬懿這個傢伙果然有幾分能耐,居然連劉琦的親兵都收買了!”

劉琦見親兵們都無動於衷,便怒道:“你們還愣在那裏幹什麼?還不快點按照我說的去做!抓住蒯良,將他就地問斬!”

總裁,夫人又徵婚了 親兵們突然異口同聲的道:“喏!”

聲音如同驚天霹靂,響徹雲霄,讓蒯良感覺到這一聲齊刷刷的“喏”,震耳發聵,讓他不由得起了一個激靈。

但見那些親兵們,大跨步的向着蒯良邁步了過來,蒯良瞪大了眼睛,尚且不敢相信這些人是來抓自己,但當那些親兵們碩大而又堅硬的手掌抓到了蒯良的手臂時,蒯良頓時驚醒了過來,他剛想張開嘴大叫,卻發現已經晚了,兩個親兵直接將他反剪着按倒在地上,一團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直接堵住了他的嘴巴,還用一條布帶緊緊的纏住了他的嘴巴,讓他想說都說不出話來。

與此同時,一個親兵“唰”的一聲,抽出了系在腰間的一把明晃晃的利劍,收起劍落,蒯良的人頭便直接落地,鮮血從他的腔子裏不斷的噴涌而出,濺的到處都是,將他身前的這那片雪地都給染成了紅色,滾燙的熱血一經流出,迅速融化了那些白雪,雪和血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紅色的泥沼。

空氣中到處都充滿了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蒯良在一瞬間被斬殺,跟隨蒯良一起到來的那五十多位官員們,都嚇得面如土色。

院落外圍的親兵們都圍了過來。將他們死死的堵在了院子裏,不知道是誰,第一個跪在了地上開始哭着喊着向劉琦求饒,其餘人也都紛紛有樣學樣。一致把罪過全部推到了蒯良的身上。

劉琦就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用冷漠的眼神望着死去的蒯良的屍體,並且掃視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哭着喊着求饒的衆人,他蠕動嘴脣,輕描淡寫的問道:“蒯良大逆不道,預謀造反,已經被我誅殺。諸位都是我荊州的功臣,自然不會和蒯良同流合污。不過,正所謂一個巴掌拍不響,蒯良竟然敢行如此叛逆之事。肯定有人與之同謀。諸位大人,你們可知道誰是同謀嗎?”

“蒯越!蒯良的弟弟蒯越一定有份,蒯氏兄弟向來都是同穿一條褲子的,如果蒯良密謀造反,蒯越也難逃干係!”一個人突然說道。

這個人說完之後。立刻對身邊的人擠眉弄眼的,其餘人也若有所悟,立刻隨聲附和了起來,紛紛說蒯越與蒯良肯定是同謀。

正所謂三人成虎,謊話說的多了,而且又是大家一起說謊,謊話也成爲了真話。

劉琦聽完之後。立刻果斷的下令,將蒯越立刻逮捕,就地正法,至於蒯氏一族,統統斬首示衆,不論男女老幼。全部斬殺,一個不留,以免留下禍患,務必做到斬草除根。

這件事,劉琦直接交給了直屬於他的親兵衛隊的一個軍司馬。這名軍司馬接到劉琦的命令後。立刻點起府中的五百衛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包圍了蒯府的各個出口。

蒯氏祖籍中廬縣,但自從蒯良、蒯越兄弟成爲了劉表的座上賓之後,爲劉表平定荊州也立下了不小的功勞,自此後,蒯良、蒯越兄弟便將整個家族遷徙到了襄陽城裏,並且得到了劉表賞賜的一處大宅,兄弟二人向來不分彼此,感情也極好,更被荊州人傳爲了佳話。所以,蒯良、蒯越兄弟二人都住在一個府上,他們將蒯府一分爲二,東院歸蒯良、西院歸蒯越,後院則留給了他的叔伯以及堂兄弟們居住。

蒯氏雖然是名門望族,但是並不是每一個姓蒯的人都是才華橫溢,德才兼備之人。蒯氏傳到蒯良、蒯越這一代,蒯氏也就出了這兩個比較厲害的人物,就連蒯良的兩個兒子,以及蒯越的三個兒子,都沒能繼承父親的才能,而其餘蒯氏族人更是找不出一個像樣的後代,所以蒯氏到了蒯良、蒯越這裏,基本上也算是走到頭了。

蒯良是蒯氏的族長,蒯氏人口不多,上上下下也就一百多口,其中還包括了蒯良的叔伯兄弟們,由此可見,蒯氏的人丁並不興旺。

所以,當直屬於劉琦的軍司馬帶着五百守衛堵住了整個蒯府的大門時,蒯氏的族人就成爲了甕中之鱉,軍司馬只留下一百人在外面守着,並且嚴令,沒有他的吩咐,任何擅自出門的人,都格殺勿論。而軍司馬則帶着另外四百人,直接衝進了蒯府,開始遵照劉琦的命令,血洗蒯府。

蒯府中上上下下頓時一陣雞飛狗跳,將士們衝進府裏見人就殺,也分不清誰是蒯府的主人和下人了,反正是見人就殺,滿門屠戮。

有不少人僥倖躲過一劫,當來到門口時,卻又被守在門口的人殺死了。

蒯越此時此刻正趴在牀上養傷,屁股上的傷還沒有好轉,忽然聽到外面一陣嘈雜聲,緊接着便是一聲聲慘叫,讓他不由得心中一驚,本想下牀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由於傷勢未愈,屁股上都被打爛了,只要稍微動一下,傷痛就很快傳遍了全身,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了?“蒯越心急如焚,急忙衝門外大聲喊話,可是無論他怎麼喊,外面都沒有迴應。

正當他想罵人的時候,房間的門突然被人一腳給踹開了,一羣穿着軍裝,滿身是血的漢子從外面衝了進來,其中一個身穿鎧甲,頭戴鐵盔的人手中持着的滿是鮮血的刀,眼神中充滿了兇光。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蒯越見到這樣的一幕,頓時變得緊張萬分,支支吾吾的問道。

帶頭的人根本沒有說什麼話,提着刀便衝了上去,揮刀便砍向了趴在牀上的蒯越。

“啊——”

只聽蒯越一聲慘叫,身上便中了一刀,緊接着門口的那羣士兵也一起衝了過來,掄着刀朝牀上便是一陣亂砍,但聽見蒯越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慘叫聲後,便再也沒有了聲音,片刻之後,蒯越便被剁成了肉泥。

帶頭的人直接砍下了蒯越的腦袋,一臉高興的走了出去,繼續帶着部下去殺其他人去了。

半個時辰後,整個蒯府上上下下已經沒有了聲音,之前那一聲聲的慘叫聲,如今再也無法在耳邊迴盪了,一切都是那樣的安靜,而蒯府中則瀰漫着濃厚的血腥味,一羣羣士兵正在搬運着屍體,將屍體全部堆放在蒯府的中央廣場上,一具一具的屍體堆在一起,都堆成了一座小山,居然還沒有堆完。

事後,領頭的軍司馬讓人負責清點了一下,蒯府中的屍體一共有五百三十二具,其中一百多口是蒯氏的族人,餘下的則都是蒯府中的家丁、奴婢,被誤殺的人還真的不少,居然真的被滿門抄斬了。

完事之後,軍司馬讓部下封鎖了整個蒯府,並且按照劉琦的指示,一把火將那些堆放的屍體給點燃了,熊熊烈火沖天而起,冒出濃煙滾滾,焚屍滅跡也不過如此。

軍司馬則提着蒯越的人頭,回到府衙,向劉琦覆命去了。

接下來,劉琦發佈了蒯良、蒯越通敵叛逆的罪行,張貼告示,公佈整個襄陽。

蒯氏兄弟一族被屠殺殆盡,此次行動雖然是劉琦親自指揮,但真正的幕後元兇卻是司馬懿。因爲是司馬懿一手策劃了今天的整個行動,但司馬懿從始至終,都未曾露上一面,任誰也想不到,是司馬懿害死了蒯良、蒯越兄弟。

蒯氏兄弟被屠殺殆盡之後,劉琦更是不願意放過蒯氏的財產,派遣司馬懿查明蒯氏兄弟的所有財產,然後抄沒其家產,全部充入府庫。而那些跟隨蒯良一起前來勸諫的五十多名官員,對於蒯氏兄弟的遭遇,也是敢怒而不敢言,劉琦的做法,讓他們都感到很是寒心,畢竟蒯氏兄弟是荊州的功臣,竟然也會有這種結局。

蒯氏一族五百多口人的屍體,在府中足足燃燒了三天三夜也未曾熄滅,直到第四天天空中又降下了大雪,才讓這場大火徹底熄滅,而那些被燒焦的屍體,也深埋在了積雪之下,雪後看過去,宛如一座小型雪山一般。

司馬懿奉命抄沒蒯氏一族的家產時,派人將蒯氏一族的屍體在一夜間全部移走,運往了襄陽城十里處的一個地方,然後將那些屍體全部掩埋在那裏,也算是入土爲安了。

蒯氏兄弟的遭遇,一經傳出去,整個荊州都爲之震驚了,官員們都對劉琦越來越害怕了,百姓們都覺得劉琦太恨了,軍隊裏的將士都覺得劉琦做的有些過火了。總之,一石激起千層浪,荊州境內的軍民,越來越對劉琦的統治感到擔憂了,他們甚至希望,更換一個有雄才大略的人來執掌荊州…… 554荊州易主(26)

河南,洛陽。

張彥來到洛陽已經有些時日了,這些天,基本上都是在河南尹張紘的陪同下巡視了整個洛陽城的建設工地。

作爲大漢的舊都,昔日殘破不堪的洛陽城已經蕩然無存,擺在張彥面前的,是一座巍峨的龐大的城池。

新的洛陽城,是在舊址的基礎上進行重新規劃的,主持整個洛陽城建設的,是已故執金吾胡母班的兒子胡母度,此人早先曾做過將作大匠,對建築這一塊非常的精通,洛陽城的興建,張彥只是畫出了一個草圖而已,讓胡母度參照彭城來興建的。

不同的是,彭城是一座圓形的城市,而洛陽城則因爲其地域的限制,已經對未來都城的構想,放棄了採用圓形,而是以方形來進行興建。

那胡母度也是一個人才,至少在建築學上來說,在當時那個時代,至少沒有人能比他更加專業。

胡母度學習了張彥所發明的水泥,以及鋼筋混凝土的建造工藝,動用民夫六萬多人,費時兩年零一個月,這才建造出了現在洛陽城的雛形。光這樣的一個雛形,任誰看了,都會對這麼大的都城歎爲觀止。

以前的城池,大部分都採用夯土建造而成,或者用石頭堆砌而成,而現在的洛陽城,則是採用鋼筋混泥土的方式進行建造。

洛陽城的地基深達十米,地基內扎滿了鋼筋,後來又用水泥進行澆灌,塑造出城牆,勾勒出城門,然後纔開始興建其餘的地方。

這是一個宏偉的工程,六萬民夫在這裏忙了整整兩年多,纔有了今天的成效。除此之外,胡母班還特意按照張彥的吩咐,在洛陽城中未來燕王府的地底下。建造了一座與燕王府同等規模的地下宮殿,地下宮殿三米一層,共計有三層,最底下一層。則又留了一條祕密通道,經此通道,可以直通城外的洛水岸邊。

這座地下宮殿的建造,都是在祕密中進行的,所以外人很少只有,而修建完畢的那三千民夫,也因爲怕泄露了情報,全部被胡母班給撤換了,並將其遣散回家。

今天,張彥在張紘的陪同下。來到了未來的燕王府。

燕王府座落在洛陽城的正北方向,與位於城池最中央的皇宮同在一箇中軸線上,與皇城遙相呼應,其規模宛如一座城中之城。

燕王府背靠着洛陽城的城牆,東、西、南三個方位又在城牆的基礎上加以擴建。燕王府就座落在這城牆環繞的當中,在城牆上的四個角落裏,更是建造了四座小型的壁壘,裏面有瞭望臺,有射擊孔,完全是仿造城池上的樓臺建造而成的。

而且,燕王府的規模也極爲宏大。佔地高達五百畝,僅次於皇宮的八百畝佔地面積。

惹上冰山爵少 除了皇宮和燕王府外,還有三處較大規模的府邸,分別是位於城東佔地四百畝的齊國公府,位於城南佔地面積三百畝的吳國公,以及位於城西佔地面積二百畝的秦國公。

除此之外。文武百官所居住的府邸,也都有所不同,最大的佔地百畝,最小的也佔地五畝地,根據官職、品級的不同。所住的府邸也各不相同。

這些府邸都分別座落在洛陽城的各個不同方向,和彭城一樣,洛陽城也分皇城、內城、外城、甕城,而且所有的功能劃分。

這一次,燕王府和皇宮徹底一分爲二了,不再是一牆之隔了。位於最中央的是皇宮,一圈高聳的城牆包圍着皇宮,所以這裏也被叫做皇城。

在皇城外圍,便是位於內城的幾處面積較大的府邸,分別是燕王府、齊國公府,吳國公府,秦國公府,以及五座佔地各一百畝的護國公府。這九座府邸,分別與皇城比鄰,幾乎佔了內城的一半土地,其餘的一半土地則是文武百官、富商以及海內名士的府邸,從佔地八十畝,到四十畝不等,基本上能夠住在內城的,要麼是正三品以上的官,要麼是富甲天下的商人,要麼就是天下知名的文化名人。

再外面,則是外城,外城是整個洛陽城面積最大的,也劃分出了好多個不同的專屬區,比如只能從事商業的一條街,只能住人的住宅區,還有一些從事各種大宗物品的交易市場。

總之,新的都城已經具備了國際化大都市的標準,所有的設施,應有盡有。

張彥和張紘參觀完燕王府後,天色已經不早了,張彥便和張紘一起出了燕王府,騎上馬匹,朝城外而去。

這些天,張彥一直住在城外的營寨裏,城中因爲尚未建設完畢,所以到處都是建築垃圾,民夫更是隨意的住在各個建築物內,他們成爲了洛陽城裏第一批的客人。

回到軍營後,張紘讓人端上溫好的熱酒,給張彥斟滿了酒杯,張彥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對張紘說道:“我來這裏快一個月了,對營建新都的事情,非常滿意,由此可見,你在這上面沒少操勞,待都城建造完畢之後,我就會給你應有的封賞,以彰顯你的功勞。”

張紘擺手說道:“爲燕王殿下效力,是我應該做的,而且這些功勞也不是我一個人的,胡母度的功勞最大,我只是負責在外圍協調,整個建設工程都是他親自抓的,除此之外,其餘的大大小小的官員,都有功勞,缺一不可,如果燕王真的要賞我的話,還不如直接把這些賞賜平分了,賞賜給胡母度等人,也彰顯燕王殿下賞罰分明。”

張彥呵呵笑道:“如果朝中的每一個官員,都能像你這麼想,那該有多好了。這些年,我把你放在洛陽這個殘破的地方,真是辛苦你了。新的洛陽城建造完畢之後,這裏就會成爲京城,河南尹也就會一下子成爲握有實權的人。這個位置,沒有別人比你更適合了。”

“多謝燕王殿下對屬下的信賴,屬下以後必當竭盡所能,將京畿之地治理好!”張紘直接說道。

就在這時,一名錦衣衛從外面走了進來,見到張彥後,便抱拳道:“啓稟燕王殿下,周雲聰在外求見。”

“哦?快讓他進來。”張彥聽了以後,頓時有了一絲的興奮。因爲他知道,周雲聰一般沒有什麼重要事情,是絕對不會輕易親自前來的,而他親自前來,也就說明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片刻之後,周雲聰便從帳外走了進來,見到張彥後,直接拜道:“屬下週雲聰,參見燕王殿下!”

“免禮,你此次前來一定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吧?”張彥問道。

周雲聰點了點頭,從懷中拿出了一封信,從地上站了起來,徑直走到張彥的身邊,將那封書信交給了張彥,並且說道:“這封信是司馬懿寫的,他讓我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殿下的手裏,但是由於途中下了一場大雪,所以耽擱了一些時間,直到今天才送過來,還望殿下見諒。”

“無妨。”張彥說話間,便拆開了司馬懿的信,匆匆瀏覽了一遍之後,眉頭登時皺成了一個“川”字,臉上的表情也顯得有些難看。

看完之後,張彥放下手中的書信,蠕動了嘴脣,緩緩的說道:“真沒想到,劉備的死,會帶來這麼多一系列的變化,關羽、張飛居然投靠了孫權,這不是一個好兆頭啊……”

話音一落,張彥便將手中的書信遞給了張紘,並且說道:“你也看看吧!”

張紘接過書信,匆匆瀏覽一遍後,便立刻說道:“原來,當年的科舉狀元司馬懿,是殿下故意安插在敵人內部的。從司馬懿的這封信上來看,似乎他已經掌握住了荊州的整個局面,只要殿下一出兵,便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荊州,這樣一來,即便是孫權再怎麼虎視眈眈,也不敢輕舉妄動了。而殿下則可以在荊州積極的訓練水軍,積攢力量,靜待良機,待時機成熟之時,我軍再分別從東、西、北三面夾攻孫權,即便是孫權有三頭六臂,也無法抵擋住我軍的大軍。”

張彥聽後,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在洛陽長待了,我要去一趟南陽,坐鎮在那裏,開始調兵遣將,準備對收服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