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姝寧沒有回答,但是她心裡很清楚,自己從來都不是那種會因為太累或者是緊張而影響自己判斷力的人,可是到底是哪裡有問題她又說不出來。。

看著南姝寧不說話,君悅就開始出主意:「七嫂,要不這樣吧,如果你確實是不放心這些大夫們的醫術,那我一會去趟太醫院抓個老太醫過來看看,七嫂你放心,我絕對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絕對不會把這件事情泄露出去。。」

南姝寧被君悅認真的樣子給惹笑了:「去太醫院抓太醫,也虧得是你能想出來。」

不過君悅雖然不知道,但是桑榆還是清楚自己的醫術的:「如果連我們公主都沒有看出來的問題,我可不覺得太醫院那些老太醫能看出來。」

「啊?七嫂你醫術這麼厲害呢。」

南姝寧搖頭:「你別聽桑榆瞎說,不過君悅你確定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抓個太醫過來嘛。」

君悅拍著胸脯表示:「絕對沒問題,別說是抓個太醫過來了,你就是讓我去宮裡偷個妃子出來我都能做到你信不信?」

南姝寧看著君悅那一臉得瑟的樣就忍不住問她:「君悅,你有這麼大能耐,你父皇知道嗎?」

說起來自己的父皇君悅就有點慫了:「這個……這個我父皇可能還是不知道的吧。」

南姝寧無語的看著君悅:「那這樣吧,一會兒你去趟太醫院,幫我請位太醫過來,記住是用請不的是用偷的,只要你們小心一點不要被其他的人知道就行,你就別把人家給偷出來了。」

君悅開心的點頭:「放心吧七嫂,交在我身上,我保證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別的我不敢說,這種事情我還是比較在行的。」

南姝寧還是放心不下君悅這個小丫頭,就去叫來夙夜陪她。還不忘記叮囑夙夜:「你好生看著她,千萬不能讓她惹出什麼禍來,知道嗎?」

夙夜點頭:「放心吧王妃。」

君悅也拍著胸脯保證:「七嫂放心,這次我是絕對不會惹禍的。」

南姝寧難得見君悅這麼懂事,欣慰的點頭:「好,那你們早去早回。」 然後恐怖並沒有結束。那團帶有強腐蝕性的血滴活生生「吃掉」了一個人之後,繼續向下侵蝕著。很快,整團的血滴落在了青銅壁壘的甲板上,慢慢貫穿了三層厚厚鐵甲和一層銅甲鋪墊而成的地板后,終於離開了這座壁壘,消失在了無盡的深淵之中。

只留給壁壘上的人們一個嘆為觀止的黑洞。

在黃泉巨人的縱聲狂笑之下,巨大的手掌陰影仍然懸浮在壁壘之上,只是這一次,越來越多的血滴滴落了下來,落在壁壘的甲板上、機巧室、倉庫上。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東西能夠抵擋這個來自黃泉的怪物的血液的侵蝕,無論是再厚實的密封壁,還是鐵制的牆壁,只要被血滴沾到,就會迅速腐蝕,一層接著一層的向下腐化。

手掌上的血液越滴越多,越滴越快,很快就蔓延成了一場紅色的雨季,席捲向整個壁壘。壁壘上之人無人可跑,人們在明知道的死亡面前慘叫著、哭泣著、互相抱作一團,最後在極度的絕望和掙扎之中慢慢看著周遭的同伴一個個死去,然後輪到自己。

呂烈站在樹壁上,親眼目睹了整個青銅壁壘覆滅的過程。

他明白黃泉巨人那充斥在天地間的笑聲是什麼意思了。

這座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傑作,機械世界的主宰,在真正的怪物面前,在這天地醞釀出來的怪物面前,也僅僅是一個玩具,打發時間、用來取樂的玩具罷了。

只要隨著那個怪物的心意好了,它隨時可以將這座小小的飛船打落谷底。可是它並沒有這麼做。在青銅壁壘的箭雨之下,它故意讓自己的手掌在半空中停留,就是為了營造出「巨掌已經被擊破」的錯覺,給壁壘上面的人以希望。

然後,就讓自己手掌上的血液慢慢滴落,一點一點,將這些螻蟻般的生物的希望踩個粉碎。

就像是當初呂烈興緻勃勃看著驚慌失措的螞蟻從蟻巢之中爬出來,然後在它們集合在高地,稍微喘一口氣的時候,再用開水一次把它們澆滅。

最可笑的是,從始至終,壁壘上的人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和何等的怪物作戰。以他們仰視天空的視角來看,他們直到死亡都以為是一隻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怪手殺死了他們。恐怕那些被血雨活活融化的死者臨死前想的,還是「已經殺死了那隻巨掌,可惜運氣不太好,竟然被那怪物屍體滴下的血液給殺死了」……

在看著整個青銅壁壘融化在血水之中,最終失去支持力徹底墜下深淵之後,與太陽肩並肩的黃泉巨人才滿意地收回了自己的巨掌,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看著樹上之國最後一支逃出來的後裔全部覆滅在深淵之中,此刻仍然倖存的食人梟和呂烈真是心中感慨萬分。還記得他們剛剛被救上樹上之國的時候,徹底被這座建造在巨樹上的人類城市給折服了,從未想過這巨樹之上竟然還有如此一座神奇的國度。而現在,一切都結束了。真真切切是「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天上的烏雲漸漸散去,又露出了泛白的天空。只不過此刻的天空看上去死氣沉沉的,彷彿一條肚子上翻的死魚一般。

食人梟和呂烈心中感慨萬分,正欲繼續沿著腳下這條不知何為前輩開闢的道路繼續向上前進的時候,那天空之中的骷髏陰影慢慢轉過了頭,咯吱咯吱了它的下顎,彷彿意猶未盡。

那雙空洞的雙眼,竟然看向了躲藏在樹壁的另一面的食人梟和呂烈方向。

「不好!那怪物好像能感受到我們的存在!」食人梟只是感到本能的一股天地肅然之氣向他強壓了下來。他的內心何等警覺,用僅剩的一隻手,一把拉住了一邊還在渾然不知向上前進的呂烈,和他兩人一起卧倒了小路邊的雜草之中,竭力將身體平鋪在地上,就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身。

從呂烈這個角度根本看不到巨樹的另一邊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只知道身邊的食人梟驟地發了瘋般強摁下自己,不讓自己再行走了。呂烈心中莫名其妙,只不過根本前幾次的經驗來看,食人梟很少空穴來風,大都都是事先察覺了常人難及的險情才有異動。想必這一次也是周圍環境發生了自己沒有看到的變化。這般心中想著,呂烈也就順從這個糟老頭的意思,橫躺在了地上。

兩人靜靜匍匐在地上,靜的就連雙方的心跳聲都在此刻聽得清清楚楚。又在原地等了片刻,周圍仍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呂烈心想道:這一次看來真的是這個糟老頭子想多了。他正欲從地上攀爬起來,呵斥食人梟。忽地一陣冷風從食人梟和呂烈上方吹過,直挺挺掠過了食人梟和呂烈的身體,也是同時驚出了他們兩人一身冷汗——

竟是那張鋪天蓋地的巨掌!此刻的它就在食人梟和呂烈的頭頂,沿著樹壁上的表層,不斷來回摩擦,彷彿在找什麼東西一般!

妻限99天:撒旦老公太霸道 呂烈像是洗了一個冷水澡一般,一身的冷汗一起噴涌了出來,瞬間就將自己的身體給浸透了——按照那張怪手如此龐大的體積和飛行起來無聲無息的聲勢,若是此刻食人梟和呂烈還像之前那般無知無覺向前行走的話,那巨掌從後面攔腰撞來,恐怕眨眼之前就將自己兩個小人給碾成了肉醬!

幸的食人梟再一次卜得險情,也幸的兩人此刻橫躺的這一處地帶是窪地,地勢稍稍向下凹了一塊。巨掌橫截面太過龐大,幾次從上方掠了過來,都觸及不到。不然就算兩人事先躺了下來,也難逃被其碾壓成血水的下場。

雙只巨掌意猶未盡,在這方圓百里的樹壁上不斷來回摩擦,在食人梟和呂烈的頭頂來來去去。食人梟和呂烈縱使闖南走北多年,又在下方的巨樹之旅經歷了無數光怪陸離的事件,又哪裡見過這個陣勢?恐懼得連血液都幾乎冰凍了,一聲大氣都不敢出喘。生怕這巨掌上長了耳朵,若是自己弄出一點點動靜來,只怕下一秒就要遭了大難。

那兩隻巨掌的耐心出奇的好,在這附近一帶來了又去,去了又來,不找到食人梟和呂烈兩人誓不離去。也不知道這黃泉巨人和人類究竟有什麼仇什麼怨,滅了那樹上之國最後倖存者的青銅壁壘也就算了,連自己兩個躲藏在樹上的路人都不放過。

呂烈從最初的恐懼中強迫自己鎮定了下來,在淺坑之中勉勉強強移過腦袋,觀察起那兩隻拖把般來回移動的巨掌的軌跡。時間一久,那兩隻巨掌經過這裡的次數和頻率慢慢降了下來,彷彿那黃泉巨人也有些不耐煩了,逐漸將搜查範圍重心轉移向了別的地方。他身邊的食人梟由於趴倒的時候是頭著地,根本看不清周遭的情況,只能小聲向著呂烈道:「怎樣了,老弟。那兩隻狗-日的巨掌究竟要在這裡橫掃到什麼時候?它們什麼時候走?」

呂烈眼睛不離那巨掌的方向,待到它們暫時消失在了自己眼界之中,才同樣小聲嘀咕道:「媽的,這黃泉巨人看來是有一些靈智,彷彿還不低……它那兩隻爪子搜查的主要範圍還是上方的道路,我們的必經之路……看來按照時間估計,它算準了按照我們的行進之路,差不多已經到了上面那段道路的高度……幸好我們及時在這裡停了下來,不然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了……」

沉默了片刻,呂烈又將自己的推測說了出去:「現在我們不需要太著急,只是靜靜躺在這裡等候它自行離去就行了。就當給我們這幾天的逃亡稍微休息一下了……根據楊威的述說,三頭的述說,還是樹上之國那些人的記載,這黃泉巨人不可能無限制將時間浪費在這裡,它清醒一段時間,就要回黃泉中睡一段時間。我們只要堅持到那段時間就好了……」

食人梟想了想,道:「老弟,你說的倒是有道理,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那個怪物也不是傻子,它現在的姿勢我不用看大概就能想象,是用手繞過樹樁伸到背後,反覆摸索來尋找我們兩個……但是這般躲貓貓的遊戲又能玩上多久?一旦這個怪物耐心耗盡,直接走到巨樹的背面來,用它那雙狗-日的眼睛一掃,我們又能躲到哪裡去?」

呂烈的心臟緊緊收縮了一下,彷彿為了印證食人梟說的話一般,就在下一刻,那兩隻徘徊在樹壁上的巨掌消失不見了,又過了片刻,整個樹壁上開始微微顫抖了起來,像是什麼極度龐大的東西正在向他們靠近。

「你這個烏鴉嘴……」呂烈已經無法掩飾聲音中的顫抖和恐懼了,「真的被你這個烏鴉嘴給說中了,這個混蛋在樹上摸索了半天都沒有發現我們,真的走了過來了……」 到了此刻,食人梟也顧不得別的了,直接從地上坐了起來,壯著膽子掃了一眼周圍的景象。他急聲道:「快趁著這段時間,快跑,能跑多遠是多遠!」

兩個人像是發了瘋一般,從窪地里沖了出去,也顧不得身上的泥濘和草屑,只是沿著這條通天的道路一個徑的狂奔。

只是他們倆畢竟是倆人精,即使到了這般的生死時刻,常人早就已經腦子渾噩只剩下本能了,食人梟和呂烈卻仍然留了一個心眼:他們並沒有順著這巨樹上的小道向著上樹的方向前進。恰恰相反,他們走的是下樹的方向。

原因有二:那黃泉巨人從巨樹的正面走到背面不過吐息之間,若是向著上方狂奔,就是再給他們多一倍的時間都不可能跑到哪裡去;若是向著下方奔走,借著下坡的趨勢還能夠拉開更多的距離。

二來,食人梟也是想賭上一把,利用那巨人腦中的慣性思維。它是很難想象到自己兩人竟然反其道而行之,一會兒它來到巨樹的背面,首先觀察和俯看的地方也必然是上方,說不定密中有疏,就和不斷向下的自己倆人漸行漸遠了。

兩人還沒狂奔多遠,只覺得頭頂剛剛恢復萬里晴朗的天空又漸漸暗了下來,像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暴雨即將落下。 億萬新娘:霸道首席不分手 呂烈心中暗暗叫苦:自己的這兩條腿,又怎麼跑得過那黃泉下上來的巨人的十萬八千米的身體。

黑暗中誕生的巨人慢慢睜開了猩紅的眼睛,兩道血一般的光芒慢慢落了下來,打映在這一片黑漆漆的樹壁之上。呂烈兩人就是速度再快一倍,又哪裡跑到過那巨人目光移動的速度?也是無處可逃。就在呂烈覺得萬事皆休的時候,又是食人梟橫著伸了手,一把將他拉到了一邊的草叢之中:「這裡!往這裡走!」

兩人順著濕漉漉的滑坡一路滾到了草叢之下,就在他們滾入草叢的一瞬間,那雙血目也如影趕到,通紅的光芒將兩人的身影照的無處可遁。黃泉巨人俯下了身子,發出了一聲尖利的尖笑,也隨即伸出那隻蓋滿天地的大手,捉向其中兩人。

呂烈驚恐焦急之中,在草叢之中又是一個腳滑,整個身體算是徹底失去了控制,跌跌撞撞向著草叢更深處跌去。耳邊隱約傳來了食人梟焦急尖利的怒吼聲,而他整個人早已不知道被慣性帶到了什麼地方。呂烈的眼前一切變得模糊起來,只剩下呼呼的風聲,還有那一隻蓋滿天地的大手向著自己迎面飛來。

砰地一聲,他重重撞上了什麼東西,原本向著下坡滑落不止的身體也赫然停住。

待到呂烈稍稍回過神來,眼前一片星光燦爛,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在做什麼了。可是他更加恐懼那即將帶來滅頂之災的鋪天大手,強維繫著快要散架的身體,搖搖晃晃從大地之上站了起來。

只聽轟然一聲巨響,那巨掌遙遙向他落了下來,顯然那九霄之上的巨人也早已發現了他,根本不打算給這些螻蟻般的倖存者任何一丁點的活路。呂烈閉上眼睛,暗叫了一聲,吾命休矣。可是他閉目等候了良久,也不見發生了什麼事情。呂烈睜眼一看,那巨掌落在自己頭頂不到一尺的地方,竟然就這麼卡主不動了。

此刻那巨掌上面猙獰扭曲的血管,都被呂烈看得清清楚楚,手指間柔軟漆黑的指毛軟綿綿落了下來,卷刮在呂烈臉上。可是偏生那巨掌在呂烈頭頂不到一尺的地方,就是落不下來了。

此時呂烈才發現,自己這一通狂跑之後,落在了樹壁之上的一個狹窄山洞之中。此刻自己的身子就這麼卡在山洞中央,而那山洞外面的巨掌,因為龐大臃腫的軀體,就是一根手指都伸不進來了。

外面的巨人狂怒,收回了巨掌,又是一巴掌落了下來,震得整個狹窄的山洞隆隆直響。呂烈簡直被嚇呆了,下意識地拚命扭曲身體想要向山洞的更深處躲藏,可是此刻他身體卡著的這個山洞,往裡面便越是狹窄,任憑他用盡了吃奶的力氣也無法再後退半步。

第三巴掌下來,呂烈的雙耳被震得隆隆直響,恍然間覺得這天地都在顫抖。只是這巨樹上一抹樹洞的堅固程度實在是超乎他的想象,固若金湯。任憑黃泉巨人三巴掌下去,就是號稱永不落的青銅壁壘都得報廢,可是這巨樹仍然紋絲不動。

外面的動靜漸漸變小了,就在呂烈以為那黃泉巨人已經棄了他們離去的時候,他透過山洞縫隙看到外面的世界驟地變成了一團血紅,像是一汪沸騰的血水一般。呂烈嚇了一跳,隨即醒悟過來,是了,是那黃泉巨人的巨眼。它見死活從樹洞之中摳不出這兩個螻蟻來,索性俯下了身子,用碩大的眼睛透過樹洞來看看裡面的情況。

此刻呂烈的情景也算是和這黃泉巨人大眼瞪小眼了,心中的恐懼已經無法用語言描寫了。但是畢竟他只要躲在這裡,看來這身體龐大的黃泉巨人反而鞭長莫及,暫時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呂烈……」一個微微顫抖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呂烈回過頭,驚訝地發現在山洞的更深處縮成一團滿身血污的人影。他從縫隙之間抽出手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楚這個人竟然是食人梟。

看來他早自己一步就來到了這山洞之中。食人梟本來就是一個花甲老人,縱使年輕的時候身體魁梧,現在也縮水掉了一半。更何況他在之前的激戰的半條手臂被砍斷了,相當於身體寬度少了三分之一。是故食人梟能夠躲進比呂烈更深的洞穴之中。

眼見外面的血紅色汪洋意猶未盡看向洞內,一時半會沒有離開的意思。食人梟輕輕道:「呂烈……你害怕么……」

呂烈心中罵道:這個時候了,還說這些有的沒得幹嘛,還不趕快想想辦法?但是他腦子中思來思去,在這個時候越想越是混亂,到了最後,也只幽幽吐出來一句話:「怎麼能夠不害怕啊……在巨樹上的這些日子,這大概是最接近死亡的一次了吧。比被堯追趕的那一次還是接近……現在想想,在樹下受過的那些苦,那些怨天尤人的日子,又算得了什麼。」

外面的血紅色更紅了,彷彿無盡的血色之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笑。

食人梟看了那仍然堵在樹洞門口的巨人之目一眼,臉色陰沉,也不知道這個糟老頭此刻心裡想著什麼了。又過了一會兒,他反而寬慰起呂烈來了:「不要太擔心了,孩子……這個大傢伙在這裡撐不了多久的。根據旁人述說的它出現的記載,它每在現世中現身一段時間,必然要回到黃泉中沉睡……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它自己堅持不住好了。」

接下來,兩人相視無言。呂烈心中又何嘗不清楚,食人梟這席話也帶著一絲自欺欺人的意味在其中呢。先不說這個大怪物究竟是不是他們推測的那段,每隔一段時間一定要回黃泉海中沉睡。就算是好了,他們真的能夠活到那時候么?外面的大傢伙雖然暫時和他們僵持了,但是要想殺死他們的方法太多了,就看那個大傢伙的靈智高到什麼時候,要什麼時候才能想到。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的過去,呂烈百無聊賴看著樹洞外血紅的一片,從一開始的恐懼早已慢慢變成了不耐煩。忽然,他突發奇想:這個大傢伙縱使天下無敵,但是此刻它就一隻眼睛放在自己,自己又怕它作甚?

呂烈暗罵自己被嚇昏了頭,說干就干,從地上撿起一根長約半尺的尖利樹枝,又撿起幾塊石頭磨了磨它的寸頭。當下提著那根劍一般的樹枝向那巨眼走了過去,破口大罵道:「喂,大傢伙,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只不過是看見你殺了一船的人而已,你又何苦苦苦追趕著我倆?難道還怕我們報官了不成?……你若是把你的大眼珠子讓開,我們從此大道在天各走一邊。可若是你還像是這樣耍著破皮無賴,可就不要怪我用這樹枝捅爛你的眼睛了。」

那一片堵在樹洞口的血紅色仍然一動不動,無數血絲在其中靜靜流淌。也不知道它聽懂了呂烈的話沒,但看它的模樣,絲毫沒有挪動的意思。

在後面的食人梟恍然大悟:「不錯,這個大傢伙的眼眸堵在這裡,也確實是一個殺傷它的好機會……不要你要小心一些,我總感覺這個怪物有一些古怪,好像不會就這麼讓你輕易得手。」

呂烈向背後做了一個了解的手勢:「嗯,我知道了。」

他提著自己的長劍,一步十回頭走了過去,生怕這血紅的巨眼之中驟地彪出幾枚暗器,又或是別的什麼東西。可是微微出乎他的意料,那血紅色的巨眼紋絲不動,就這麼靜靜看著呂烈這個小人兒向自己走近。

眼看離巨眼越來越近,雖然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阻隔,但是呂烈也發現了一件更加棘手的事情。 君悅剛走了幾步就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又走了回來:「哎,七嫂你上次給我七哥下的毒能給我一點嗎?」

「哪次?」

君悅聽完一臉興奮:「哪次?七嫂看起來你給我七哥下毒的次數可不止一次啊!」

「不是,就一次,我剛才被你問的有點沒反應過來,不是,你管我要這個幹嘛?不是說了讓你去請嗎?還有我上次用的不是毒藥是迷藥!」南姝寧聽著君悅問上次迷藥的事情就有點兒擔心這個小丫頭是不是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七嫂,你也知道這太醫院畢竟人多眼雜的我,萬一到時候有人看到我怎麼辦?我這不也是害怕萬一遇到點什麼突髮狀況嘛,再說了到時候就算用不著,拿著防身也總是好的,不是有備無患嘛。」

南姝寧想了想還是從懷裡拿出了迷藥遞給了君悅:「葯雖然給你了,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能用,還有不準對人家動手,要好好的說服人家過來,對了說起來有備無患,我倒是沒在意,一會你就別帶太醫來這裡了,一會我帶個受了風寒的人我們在城外涼亭處匯合。」

君悅頭點的很是歡快:「好,七嫂,你放心吧,再說這不是還有夙夜跟著我呢,」

「行,那你們快去快回吧。」

「七嫂,那你在這兒等著我好消息啊。」

君悅走了之後,桑榆還有點兒擔心:「公主,十公主真的沒問題嗎?」

「太醫院她還是聽熟悉的,應該沒什麼問題,再說了,就算是被發現了,以她的性子別人也會以為她是又跑去玩鬧的也不會有人在意。」

到了太醫院的時候,夙夜本來想從大門進去,卻被君悅給一把拉回來:「夙夜你幹嘛?」

「公主,我們不進去嗎?」

「進是肯定要進的,但是可不是從這進,走,你跟我來。」

然後君悅帶著夙夜去了旁邊的牆邊:「從這裡翻過去。」

夙夜有點兒不太理解:「為什麼啊?」

「你傻啊,我們要是從正門進去了,那豈不是太醫院的每個人都知道我們來了,到時候免不了有那麼一兩個話多的人,會把這件事情給說出去。」

夙夜點頭,覺得君悅說得確實是挺有道理。

「夙夜,你在我身後悄悄跟著,別出聲啊。」

「是,公主。」

夙夜跟在君悅後面鬼鬼祟祟的進了太醫院。

夙夜看到以為落單的太醫的時候提醒君悅:「公主,你看看這個行嗎?」

君悅搖頭:「不行不行,這個是前年才來的,現在還在學習的階段,醫術不怎麼著,這裡資歷最老醫術最高的還是要數胡老頭,今日剛好該他當值,你別看他看起來年紀挺大的,但是腦子可好使著呢,一點都不糊塗。」

夙夜點頭,不過有些疑惑:「公主我怎麼感覺你對太醫院的事情了解的這麼清楚呢?」

「那是,以前父皇不讓我出宮的時候,我閑的實在無聊的時候就會跑來這裡玩,這裡的人我都熟著呢,走我帶你去找胡老頭。」

君悅帶著夙夜到了一處房子之後,然後君悅露了露頭隔著窗戶看到了正在專心致志的不知道在看什麼的胡太醫,君悅一轉身發現夙夜就跟在她身後,轉身差點就碰上,而且夙夜一點心虛的樣子都沒有,倒是看起來很理直氣壯的樣子,君悅就急了:「夙夜!你小心一點,趕緊蹲下去了別被發現了。」

本來正站的筆直的夙夜這才蹲了下去,君悅和他一起鬼鬼祟祟的蹲在一起,君悅指了指正坐在房間的一個老人:「看見沒,那個就是胡老頭。」

夙夜點頭:「看到了,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

君悅從腳邊撿起了一塊石子準備去扔胡太醫,不過君悅瞄了一下還是對自己的準頭沒有什麼自信,就把石子遞給夙夜:「還是你來吧,」

夙夜沒有看明白:「公主,屬下怎麼做?」

「你就拿這個石子砸一下胡老頭,讓他注意到我們就行了。」

夙夜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石子又看了看正在認真看書的胡太醫,不管怎麼說,胡太醫也是太醫院德高望重的老者,夙夜還是不敢做出這個膽大的舉動。

君悅看著夙夜遲遲不動就有點急:「弄著幹什麼?趕緊啊!」

「公主,這不太妥吧,」

「哎呀,沒事出了事算我的。」

話雖如此,夙夜還是有些猶豫。

「夙夜,你要是不動手我回去給七嫂告狀了啊。」

聽到君悅要和南姝寧告狀,夙夜掂量一下這得罪太醫院的太醫,也總比得罪了南姝寧和君悅她們兩個要好的多,而且就算是出了什麼問題確實也有君悅在呢,他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以夙夜的能力,這麼遠的距離砸中胡太醫還是很輕而易舉的。

胡太醫發現有人用石子砸他的時候剛想發怒,結果一抬頭就看到了此時正在窗戶旁邊,向他使眼色的君悅。

胡太醫的怒氣瞬間就消了下去,然後有些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君悅對著他點了點頭,然後又勾了勾手指,胡太醫太太醫院也不是一年兩年的了,君悅來太醫院胡鬧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了,根據這麼多年的了解胡太醫一下就猜中了君悅的意圖,就放下手中的書然後自己一個人默默地走了出去。

君悅看到胡太醫的時候一臉神秘的把胡太醫給拉到了一旁的角落中。

說實話胡太醫在面對君悅這個向來不按常理出牌的公主的時候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忐忑的:「公主,你這是要拉老臣去哪呀?」

「剛才那裡人多眼雜的,有些話不方便說。」

看著君悅笑的一臉開心,君悅笑的越是開心胡太醫心裡就越是害怕:「那……敢問公主找老臣可是有什麼事情嗎?」

「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只是我的一個朋友,身體不太舒服,好像是感染了風寒,您這不是醫術高超嗎,所以我想勞煩您去趟一趟。」

君悅的要求胡太醫也不好說不:「那公主您稍等一下,老臣回去準備一下,馬上隨您前去。」 「不用不用不用做任何準備,您只要跟我去就行了。」

胡太醫看起來有些為難:「公主有所不知,今日該老臣當值,按律今日老臣不管去哪都需要登記在冊的。」

君悅也是無語:「那我這樣來找你,肯定就是不想讓人知道,要是你還登記的話我直接宣你過去不就行了我還費這麼大勁兒幹嘛。。」

胡太醫明顯看著有些為難:「可是不登記在冊的話可是違反規定的,到時候一旦被人查出來,老臣恐怕不好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