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吳昕為了這些項目前前後後已經投入了超過幾十億的資金,並為了換錢不斷的打折售賣著自己手中的優質資產,而接盤的人就包括他韓俊林在內。

但吳昕這一年的大甩賣,已經將他手裏除了山海集團的資產給賣得差不多了,這可是個取得山海集團絕對控制權的好機會。

『東臨山海』這個項目註定是要巨虧的,而吳昕現在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猜到了這個結局而故意拖延,可其他股東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現在的吳昕,要麼撤掉所有掣肘,支持他韓俊林完全取得公司管理權給其擦屁股;要麼就補償各位股東的損失,否則吳昕就會失去他跟其它股東的支持,喪失話語權淪為橡皮圖章。

但現在的吳昕還有錢來補償么!

以吳昕在『東臨山海』項目上所展現的控制欲,是絕對不會甘心成為橡皮圖章的,多半是選擇支持他韓俊林徹底掌權給其擦屁股,因為吳昕自以為掌握着他違法犯罪的證據,可以有效制衡他。

但是,韓俊林這一年多的時間可不是什麼都沒做,他不僅將自己的那些犯罪痕迹給「清理」得乾乾淨淨,甚至還意外發現了自己的老友吳輝無意中留下的「遺產」,就是可惜發現得有點晚基本用不到了,不過,至少吳昕自以為掌握的證據已經對他沒用了。

而他也早已提前佈局,只要徹底掌握公司管理權幫着吳昕擦屁股的時候,他就能悄無聲息的完成自己掏空公司的計劃。

山海集團,將成為他建立起自己商業帝國的「肥料」……

韓俊林坐在辦公椅上,翹著二郎腿,悠哉的端著一杯咖啡,但他語氣卻是有些沉重的說道:「這個項目雖然你也投入了不少錢,可公司也投入了將近二十個億,但現在卻因為你一個人的胡作非為而遲遲無法開始回籠資金,董事會那邊已經對你沒有耐心了!」

他的潛在意思就是,如果吳昕不支持他徹底掌握公司的管理權,他就要倒向那些股東,讓吳昕失去在公司里的話語權,包括對『東臨山海』的處置權。

「這個項目我是不會放手的,開條件吧!」吳昕也不廢話,開門見山的道。

吳昕的選擇在韓俊林的意料之內,但這語氣是求人幫忙擦屁股的姿態么,不過韓俊林為了維持自己的長輩角色,便放緩語氣說道:「哎,你呀你,剛才叔叔語氣重是着急啊,你這一下陷進去這麼多資金,讓我怎麼辦,我也很為難啊……」

「你到底要什麼,直接說。」吳昕有點不耐煩的道。

韓俊林被這句話給沖得有些發懵,從剛剛開始,吳昕連一句韓叔叔都沒叫過,他心中也來了火氣,說道:「說什麼,說你挖的大坑的事,這個坑你還要不要人幫你填!」

韓俊林裝腔作勢的樣子讓吳昕頓時沒了耐心,直接說道:「我手裏的山海集團的股份,打包價70億,其中20億作為『東臨山海』的購買資金,剩下的現金結清,要不要!」

吳昕的話一出口,韓俊林呆愣當場,不是要求他去擦屁股么,怎麼一下就要賣掉股份了,而且70億就出手,可對方手中的股份市值至少300億,這是腦子糊塗了么!

「呃……生氣歸生氣,你不要開玩笑……」韓俊林反應過來后,有些不可置信說道。

「沒開玩笑,要不要,不要我找其他人!」吳昕已經沒有耐心了。

他手裏市值300億的股權之所以只賣70億,是因為離末世只有三個多月了,他沒心思跟人慢慢談價錢,而且50億的資金完全綽綽有餘,再多也就是廢紙,所以他直接清倉大甩賣,以山海集團的價值,想買的人怕是要搶破頭,尤其是公司內其它股東。

「等一下,我要,我全都要!」見吳昕想要掛斷電話,韓俊林立馬大聲的吼了出來,不要的話,他的商業帝國夢就要打水漂了。

「行,一個星期內交割。」

「一個星期!?」聽到吳昕一個星期的交割要求,韓俊林聲音都變了,他急切的說道:「你當70億是擦屁股紙么,說有就有?」

「那我就最多給你一個月,否則免談。」吳昕毫不留情的說道。

韓俊林聽后臉都扭曲了起來,吳昕這絲毫不留餘地的做法讓他惱怒異常,吳昕這已經算是跟他徹底決裂了。

強迫自己壓下怒火后,韓俊林儘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和的說道:「好吧,就一個月,我這邊儘快籌集資金……」

「『東臨山海』這個項目就作為定金,我要立刻接手這個項目,至於你那邊如何調配我不管,一個星期內我要見到結果。」吳昕話說完,立馬就掛斷了電話,不給韓俊林任何說話的機會。

「我操XX」韓俊林怒罵一聲將手機給摔在了地上,他臉色漲得通紅,胸膛劇烈起伏。

韓俊林只覺得這一多年來的所有努力就像一個笑話,原本以為可以乘着吳昕胡作非為的時候掌控山海集團的大權,然後慢慢掏空這座「大廈」,可現在他要算計的人卻直接不玩了,還讓他必須掏錢購買他即將白嫖到手的東西。

這種明明機關算盡佔盡優勢,卻因為對方直接掀桌子而前功盡棄的巨大反差,讓他極度的不甘與窩火。

韓俊林徹底失去了理智,他在自己的辦公室內一陣打砸,卻無法排解心中的憤怒,外面的美女秘書聽見動靜,打開門想一探究竟。

「給我滾!!」韓俊林面容猙獰的吼道。

美女秘書被吼得臉色一白,就要關門離開,但韓俊林不知為何又突然對她說道:「等一下,你過來!」

美女秘書瑟瑟發抖的走過去,韓俊林一把將其拉了過去,然後粗暴的撕扯掉她身上的衣服…… 楊沂中自稱是楊家將第四代,身材魁梧,性情沉鷙,力氣超人,武藝高強。

靖康元年,金軍圍攻汴京,楊沂中隨部勤王,趙構召見賜袍帶。時,趙構住軍中,楊沂中晝夜護衛其寢帳,片刻不離,趙構視為親信。

苗劉叛變,楊沂中隨張俊前往解難,被趙構任為御前右軍統領,成為趙構的御前大將。

紹興二年,楊沂中任神武中軍統制、主管殿前侍衛馬軍司,成為禁軍第一大將。

楊沂中的神武中軍雖然只有一萬多人馬,但作為趙構的御林軍,幾乎是清一水的騎兵,戰鬥力首屈一指。

今年初,張浚謀划北伐,看中了楊沂中所部的戰鬥力,趙構即令楊沂中率領一萬人馬聽從都督行府調遣。

按照部署,東路軍的劉猊主攻淮東。

但劉猊在淮東吃過韓世忠的大虧,所以他避開了韓世忠,領軍犯定遠縣,趨宣化攻建康。

劉猊率領大軍過了定遠縣后不久,他的前鋒軍就遇到了楊沂中的部隊,結果三兩下就被楊沂中給打跑了。

定遠縣東南六十里有座皇甫山,山腳下有個藕塘鎮。

小鎮東北有一口方塘,塘內滿植蓮藕,中間豎立一座石雕荷花,大如圓桌,亭亭玉立,形象逼真,月夜看去別有風韻。傳說石荷中藏有珠寶,使石荷能隨水漲落而沉浮,神韻奇秘,引人暇思,預示「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之清風正氣,剛正不阿。故「藕塘」一名就源於「月下石荷」而得名。

劉猊的前鋒軍在越家坊被楊沂中胖揍一頓后,劉猊心中起了懼意,害怕自己孤軍深入會被抄了後路。

所以到了藕塘鎮,劉猊駐軍皇甫山,打算和劉麟會師於廬州。

楊沂中是奉令前往廬州與劉光世軍會合,結果在藕塘鎮遇到了劉猊。

既然碰到了,總是要過幾招的,要不然太對不起這緣分了。

劉猊軍早來,佔據了皇甫山的險要,列陣向外,以逸待勞。

楊沂中的人馬一與劉猊軍相接,就是矢如雨下,射得楊沂中人馬抬不起頭來。

……

「大將軍,賊人箭雨不斷,我軍進展艱難啊。」

楊沂中盯著劉猊的大陣,思索了一會兒,說道:「現在是敵眾我寡,不可與之久戰,取勝之道只有速戰速決。幸在我有馬軍之利,吳錫。」

「在。」

「你領五千摧鋒軍正面強突,摧鋒軍有重鎧,可少擋箭雨。待你突入敵陣,我自領精騎從敵側攻擊。記住,一定要快刀斬亂麻,不可與敵纏鬥。」

「遵命。」

「軍法官何在?」

「大將軍。」

「傳令下去,此戰只有進沒有退,敢後退者就地軍法。」

「遵令!」

五千重鎧摧鋒軍全力衝擊的陣勢簡直是地動山搖,偽齊的鄉兵基本是抓丁強征而來的,沒有幾個真心愿意給劉豫父子賣命,所以吳錫人馬一進劉猊本陣,劉猊的數萬大軍立時亂成了一團。

楊沂中瞅著時機,領著精騎繞到了劉猊大陣的側后,剛一接戰,楊沂中就扯開破鑼般的大嗓子喊道:「賊人已破!賊人已破!」

劉猊大軍被這麼一喊,都懵圈了,怎麼一眨眼的工夫就破陣了?

剛好這個時候江東宣撫司前軍統制張宗顏領兵殺到,和楊沂中來了個夾擊,劉猊大軍霎時間被殺得哭爹喊娘大敗虧輸。

「李先生,適才看見的髯將軍,銳不可當,是不是楊沂中?」驚魂未定的劉猊看著急攻而來的大軍,心肝顫的厲害。

「是他,是他。」

「果然是楊沂中,快走!」

劉猊可不敢多加停留,理也不理李諤,管自己領著數騎逃之夭夭。

主帥一跑,鄉兵哪還有心戀戰,恨不得腳下生風,拔起腿就跟著劉猊逃命。

還有萬餘來不及逃跑的鄉兵都僵立當場,駭然四顧,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楊沂中躍馬向前大喝道:「你們都是皆趙氏子民,為何不速速投降!」

聽楊沂中這麼一喊,呆立當場的鄉兵才恍過神來,原來還可以投降的,於是紛紛怖伏請命。

楊沂中此戰俘虜鄉兵萬人,獲劉猊謀主李諤與其大將李亨等數十人。

劉麟接到劉猊藕塘大敗的戰報,也沒了繼續進兵的膽子,連夜拔寨退走。

劉光世派王德和楊沂中一路追擊劉麟到南壽春,孔彥舟聽聞劉猊敗,也引兵而去。

劉豫氣勢洶洶的南征灰溜溜地收場。

十二月十四,賞賜淮西戰功,加封張俊為少保,改任鎮洮、崇信、奉寧軍節度使;楊沂中為保成軍節度使、殿前都虞候;劉光世為護國、鎮安、保靜軍節度使。其餘人等進官有差。

賞功外,德音降廬、光、濠州、壽春府,雜犯死罪以下改為囚,流刑以下予以釋放。

與張浚不協的尚書左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知樞密院事、都督諸路軍馬兼監修國史趙鼎罷職,充觀文殿大學士、兩浙東路安撫制置大使,兼知紹興府。

右司諫王縉奏論簽書樞密院事折彥質之罪。

折彥質曾密奏趙構說:「異時誤國,雖斬晁錯以謝天下,亦將何及!」將張浚比作晁錯。

賞張浚破敵功,遷特進。

此次抗敵情勢不如以往危急,趙構卻異常開心,他對趙鼎說的一句話道破天機:「劉麟敗北不足喜,諸將知尊朝廷為可喜。」

說的就是劉光世和張俊,換了以前,趙構即使再怎麼下詔嚴令,人家根本不鳥你,該逃的照樣逃。

這次劉光世逃到了半路還得乖乖地回去,這說明趙構帝王威勢和控制力的增強,他能不高興嗎。

……

「韓大哥,劉豫真的退兵了?」

「嗯,三路人馬都退了,不過據探馬來報,金兀朮還駐兵黎陽。」

「那金人會南下嗎?」

「應該不會,他們要想出兵,早就和劉豫一道南下了。這些日子高郵還好吧。」

「還行,就是這幾個月商路斷了,商賈少了大半,不過白酒撲買倒是沒受什麼影響。」

「這都是小事,只要商路一通,不愁沒人來,現在汴京百姓南下貿易的商稅也不收了(紹興六年四月,趙構下令免除東京百姓渡過淮河從事商業貿易的稅。),只要太平安生,生意肯定好。」

「韓大哥,你說還會打戰嗎?」

「你說呢?」韓世忠反問道。

「肯定還要打的。」

「哦,這麼篤定,說來聽聽。」

「金人亡我之心不死,欲吞江南而後快,此其一也;我朝國讎家恨尚未雪,大好河山尚未復,此其二也;如今情勢是敵強我弱,金人休養完畢,定然會再次南下。」

「呵呵,你說的倒也有理。那你說說,金人會從哪裡南下。」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淮東估計他們是不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