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由來的,我突然嘆了口氣。跟薄冷認識的這段時間裏我總覺得已經把大半輩子都給過完了,明明跟他認識還不到一年的時間,反倒覺得跟他有了老夫老妻似的感覺。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

感概完了之後,我準備上牀再睡個回籠覺,身體剛沾着牀,突然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我軲轆一下翻身坐了起來,一看號碼我都有些驚呆了。

舅舅?

個老不死的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我愣了愣最終接通了電話,剛“喂”出口,就聽到他劈頭蓋臉的把我給罵了一通。

“你個小沒良心的,怎麼現在才接我電話啊!”我舅舅不改往日風采,依舊是這副風風火火的樣子,就是罵起人來跟機關槍沒有多大的區別,突突突的,讓你只想弄死他再說。

我捂着耳朵躲了半米遠的樣子,直到聽不到他罵人聲纔敢把耳朵湊過去。

“我說你怎麼突然給我電話了?咱們不是說好了嗎,沒事就不聯繫,你自己說捨不得國際長途的費用,還怪我了。”我小聲嘀咕着,心裏早把他罵了無數遍了。

這邊他是安靜了下來,跟我扯了一堆沒用的東西,最後竟然讓我打錢給他。

“閨女,舅舅最近經濟真的很緊張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泰國這邊工資水平本來就不咋地,現在找你舅舅做生意的又不多。唉……眼看着舅舅歲數大了,也是時候養老了,你就不表示表示?”就知道跟我說軟話,什麼好聽的盡被他給撿去了。

我不耐的皺了皺眉頭,“行了,你要多少我一會兒就去銀行給你轉過去。”

“不多,也就二十萬吧,對了我過兩天就回國了,到時候你來機場接我。”我舅舅打着哈哈似的輕而易舉的就對我說出了“回國”兩個字來。

要不是我叫的快,他鐵定是要趁我不注意就掛上電話的。

“老不死的,你等會兒。你剛剛是說要回國?”不是我故意驚訝誇張,而是他自己說的,說什麼這輩子再也不回國了,現在整出這一招來是想幹嘛?

不是他說的喜歡泰國人妖的嗎?

“嘿!閨女,舅舅這不年紀大了,想着回來之後跟你住一塊也有個人能照應照應我不是嗎?”那邊他死乞白賴地說着,一聽他說這話的語氣就彆扭,想着回國我能照顧他?我呸!

他纔多大啊,年輕的跟什麼似的,還需要我照顧。

我越想月覺得不對勁,又是跟我要錢,又是想回國,他肯定是惹上什麼麻煩,“老不死的,你就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探上什麼大事了?”

“我、我把人給撞了!我已經賠了一部分的錢,這不還差一點需要你資助。”果然在我的威逼之下他說了實話。

我抽了口涼氣,心想只要不是把人給撞死了,一切都有商量的餘地,“行,你要是想回國那就回來吧,我一會兒等銀行上班我就去給你打錢。你機票買了沒,大概什麼時候到?”

“我大概是後天早上到,你可一定要來接我啊,對了,拉拉怎麼樣?”

“他跟我好着呢,後天就後天吧。你也是都這麼個歲數了人了,怎麼還犯這種渾事兒。得了,不說了啊,我一會兒就給你打錢去。”

我不等他說完,直接掛了電話。還以爲能過個清淨日子,這才消停多久啊,他怎麼就要回國了呢!

被他這麼一鬧我想睡回籠覺的心情也沒了,於是躋拉着拖鞋下了樓。

剛下樓一窩人擠在一張小茶几上討論着那個山寨到底位於雲南的哪個犄角嘎達。

安芷見我不愉快的下樓還以爲是她惹了我。

“婆娘,你這是咋的了?昨晚薄冷沒滿足你?”

“滿足你妹。”我一屁股直接坐在了沙發上,盤算着自己的錢還剩下多少,忽的耳邊就傳來墨鴉的聲音。

“機票已經定好,後天早上的飛機,直接飛昆明。”

“後天?這麼快啊,不是說好三天後的嗎?”一聽到墨鴉說到後天就走,我直接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墨鴉被我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跟我解釋,“事出緊急,這幾張票還是花了點手段才得來的。”

“怎麼,你有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反應過於激烈,一羣人跟看猴兒似的盯着我不放。

我搔了搔頭髮,這才說出原由來,“剛我舅舅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後天的飛機回國,還準備讓你們倆見上一面,好歹他也是長輩。”

瞧我這操碎心的德行,我自己都不待見自己了。

薄冷聞言不由得笑了起來,“我還以爲什麼大事呢,以後有的是機會。等舅舅來了,你好好招待他,就當我是給他敬點孝心。”

邪澤忍不住嘲諷了薄冷一句,“自己都一把年紀的,還裝什麼嫩!”

也是,這本來是我們小夫妻間的私房話,但別人聽到就不這麼想了。

被邪澤這麼一說,薄冷的臉徹底白了。

膈應了好久才把話題又轉了回去,“咳咳,咱們接着之前的話繼續說,王懸,你剛纔說你們之前考古的那個寨子很像我描述的地方。可我記得的是那寨子裏面全都是女人啊!”

“是很像,但又有些出路。你描述中寨子的地理位置跟我考古的地方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唯一的不同就是寨子裏有男有女,而且都老實本分,不像是家中都養着什麼蠱蟲的。”

聽到王懸這麼說,薄冷稍稍沉吟了會兒,“也是,畢竟我去那裏已經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就是有變化也是情理之中。”

“不管那裏究竟是不是你要找的地方,等咱們到了那裏看看不就知道了。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後天咱們就出發!” 兩天的時間說長不短,一下子就這麼過來了。到了他們出發的早上,我們一羣人風風火火的往機場趕了過去。

冷翊自從那天走了之後就一直沒有出現過,薄冷多次去冷家尋找都沒有見到他,我猜想他可能是去了基地,又或者是揹着我們自己帶着一羣兵出發去了雲南吧。

雖說我們不能左右他的想法,但這件事也是因他而起。

等他們辦理好了登機手續,薄冷又拉着我絮叨了好一陣的,字裏行間的說得都是我要在家好好得看着自己,好好看着肚子。

別無二話,無非是怕我一個人不能好好地照顧自己。

“我知道要照顧好自己,你也是……冷希這身體我真怕你支撐不了多久。所以你一找到能幫冷翊的辦法就趕緊的回來知道嗎?”

“嗯嗯,我知道的,一到雲南我會立刻……”

薄冷的話還沒說完,手機鈴聲跟催命似的響了起來,我顧不上多聽一句薄冷關心的話,一扭頭接上了電話。

果然現在能給我打電話的也就剩下那琅彩這個老不死的。

“你不是在飛機上嘛,幹嘛還給我打電話呀!”

“閨女,別這麼粗暴啊。我這會兒剛下飛機,往閘口這邊走。你等着我啊,我馬上就到了……”電話那頭嘈雜的不得了,隱約還能聽到好多泰國人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等會兒,你丫都到了?”我可是把時間給扒算好的,他怎麼提前一小時就到了?

我一手按着一隻耳朵,一手將手機往耳邊貼了貼,與此同時廣播裏已經通知前往雲南昆明的乘客們趕緊登機。

薄冷見我扭轉不開,只好跟着他們一起走了,連跟我道個別的時間都沒有。等我掛上老不死電話的時候他已經消失不見了。

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羣,就算我把眼睛睜得再大也是白搭,人都走了我還唸叨個啥。於是只好往出口奔去,沒準還能在門口遇上老不死的。

我剛想到這裏,一轉身登時被冒出來的嚇個半身不遂。

“臥槽!你特麼出來也不吱一聲!”我拍了拍差點蹦出嗓子眼的心慌慌張張的舒了口氣。

“閨女!”突然冒出來的那琅彩一張雙臂直接將我抱個滿懷,害得我連口氣還沒喘上來,臉頰就被他給親了好幾下。

“撒手!撒手!你個爲老不尊的,先放開我!”我雙手抵在了他的跟前,可謂是拼死掙扎啊。

“嘿,舅舅這不是好久沒見你了嗎?心裏想你可是想的厲害。”他憨笑着撒開了手,剛停聲忽的又炸開了嗓子來,“閨女,你眼睛怎麼回事?怎麼就成獨眼龍了?”

他聲音嚷的死大,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我尷尬地低着頭拽着他就往出口走去,“你閉嘴,我都夠損的了,你還嚷個什麼勁兒啊。”

“不是……你還不准我嚷嚷了,我問你,你好端端的怎麼成這樣了?”那琅彩頓了腳步,愣是將我給拽了回來。

同時扳正了我的臉仔仔細細的瞧着我,當下就抽了一鼻子,“閨女,你怎麼回國的大半年就瘦成這樣了?可心疼死我了,好端端的一漂亮姑娘,怎麼這樣了啊!”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臉頰,小心翼翼地觸碰着我的左眼,問我還疼不疼,問我啥時候受的傷,又是誰傷的。

我扁了扁嘴,還沒開口就抱着他嚎啕大哭起來。

其實我心裏不難過,只是看着他心疼我的樣子,我就跟着他一起難受了。

哭了有一陣,他纔將我從懷裏拉出來,“崩哭了,以後舅舅好好照顧你。你這孩子打小就被你那不要臉的爸媽給丟了,蘇家那幫老孃們沒一個好東西。舅舅就你跟拉拉這一對親兒親女的,小雅,舅舅雖然貪你幾個錢財,可想着的還是你能好好的。”

“嗯!”我抽噎着點了點頭,趕緊的幫他去拖箱子,兩人一前一後的就這麼離開了機場,輾轉上了車一路狂奔直往家去。

一路上我將我跟薄冷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雖說薄冷是個鬼,可我舅舅的接受能力跟我一樣的好。末了,他說反正人這一輩子也就能活個幾十年,各人有各人的活法,還有人跟貓狗過一輩子的,跟個鬼過一輩子不算什麼大事。

聽見沒!就我舅舅這悟性,擱在舊社會那肯定是要羽化登仙的!

“舅舅,上次在電話裏你也沒跟我說清楚,你不會是因爲撞了個人就回國隱居吧。”雖說那琅彩的悟性很高,但是他的操行一直都是個問題。

偏巧這個時候我又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舅舅,你是不是拿我給你的錢去整容了?臥槽,我就說嘛,這些年下來你一點都不見老?”

以前倒是沒怎麼注意他的長相,就覺得他長得跟泰國人妖沒什麼差別,可如今一看他的皮膚水嫩的可不比二十來歲的小夥子差啊!

“呸!我這是駐顏有術。整容!就泰國整容技術就這麼好嗎?”那琅彩一巴掌呼掉了我摸在他臉上的手。

我悻悻然盯着那隻被他拍紅的手,心想他還跟我否認,要不是整容了,幹嘛連摸都不讓我摸。

“舅舅,雖說你這個歲數不該擁有這樣的美貌,可好歹您也是一直男,總不能這幾年發現自己的性取向有了改變,這纔想去變……”

那個“性”字還沒說出口直接被他給瞪得嚥了回去。

於是我只好老老實實閉上了嘴巴,“得了,你當我什麼都沒說,可我剛纔問你的你還沒回答我呢。”

“去,我不是說的很明白嗎,就是人老了想着要葉落歸根唄。我說你這丫頭怎麼這麼多廢話呢!對了,拉拉呢?”那琅彩不耐煩的把話題給我移開了。

“擱家裏呢,一聽說你回來了高興極了,就巴望着你回來。”他既然跟我藏着掖着,我自然沒什麼好聽得說給他聽了。

畢竟是自家的親舅舅,什麼尿性我清楚的很,他要不願意說我就是拿着一百萬人名幣去撬他的嘴都不定能撬開。

所以不問就是最好的做法。

將近耗了一個多小時我們纔到家,一回家他忙着跟自己的親孫子親親熱熱的,我就苦逼點幫他收拾了房間,容若又是給他端茶又是給他拿點心的,真把他當成七老八十的老東西一樣伺候了。

這邊白犀見我忙裏忙外不禁有些詫異,“夫人,以前怎麼沒聽你提過你還有這麼一個親人?”

“嗨,他以前一直在國外住着的,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想回來了。 無敵天下 由着他去吧,反正我在這世上也就他對我好。你也別拿他當什麼貴重客人對待,就跟平日裏一樣行了。”

這會兒忙着鋪牀單套被子的,自然沒注意白犀是個什麼表情。

當我要離開房間倒水的時候,白犀沒由得蹦出一句。

“夫人,您舅舅身上有股氣兒挺奇怪的。”

“氣兒?什麼氣兒?”我狐疑道,挺不明白她的意思。

白犀悶聲搖了搖頭,似乎想些什麼,“我說不上來,就是問着不大對勁,有點像你倉庫裏的味道。”

原本我被她這麼莫名其妙的一句話惹得有些不放心,直到她說跟我倉庫裏味道一樣,我懸着的心頓時落了下來。

“沒事,他跟我一樣,都是跟古曼童打交道的,遇上的都是些小鬼什麼的,所以身上可能沾染了那些味道吧。白犀,你不要因爲薄冷讓你照顧我就什麼事情都弄得這麼緊張兮兮的。他是我舅舅,有什麼情況我最清楚。”

“嗯。”白犀聽了我話認同的點了點頭,之後從我手裏接過了盆替我去把髒水給倒了。

我們幾個忙活了一個上午總算給那琅彩折騰出了一頓像樣的午飯來,看他胡吃海塞的肆虐着,我真懷疑他這大半年是在山溝溝裏過活的。

等他吃飽了,瞧着他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肚皮,我立馬湊到他跟前狠狠地嗅了一把,還別說除了嘴上的飯菜上我可聞不出一定點的味道。

難道是因爲白犀不是人,有獸的鼻子纔會聞的這麼清楚嗎?

染上惹火甜妻 我想了想不得要領。

“吃飽了就吃飽了,你盯着我看什麼?”那琅彩打了個飽嗝,撇過半個身子軟在了椅子裏。

我盯着他那張油光水滑的臉又看了會兒,“舅舅,你到底是在哪家醫院做的整容,效果太尼瑪好了。瞧您眼角的褶子都拉平啊!”

“去你的,跟你講正經事呢,你這隻眼睛可是能通陰陽的,到底是怎麼沒了的?”平日裏他不正經的時候跟我一樣,可正經起來卻能嚇死一頭牛。

我被他嚇得小心臟咯噔一下,猶豫了好久才把眼睛沒了的實情告訴他。

他聽完咂了好久的嘴巴,最後幽幽的問了我一句,“想不想再要一隻更厲害的眼睛?”

“更厲害的?上哪兒去找更厲害的眼睛啊!”我被他這話可算是嚇蒙了,誰曾想他會跟我說這個啊!

“有是有,可這眼睛我也是聽別人提過一次,說是多年以前他趕屍送過一個人,那人就有一顆鳳凰眼!” “鳳凰眼?”聽他說起了神神叨叨的東西來我格外的有興致,抱着一盆子龍眼就坐在他旁邊吃了起來,“舅舅,龍眼我是吃過,可這鳳凰眼是個啥?”

那琅彩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雙眼盯着遠處呈現出放空狀態,“這要是往清楚裏頭說,我也說不大明白。老早以前聽我那朋友說,這鳳凰眼是人間不可多得的寶貝,尤其是長在人的身上,這眼睛除了能看到些平常裏不能常見的東西,好像還能起死回生,延年益壽。”

延年益壽也就算了,怎麼還能起死回生,他這話怎麼越說越不像人話了。

“哎,舅舅,這照你說的鳳凰眼長在人的身上既然有這麼大的能耐,那爲什麼你那什麼朋友還趕了一具長鳳凰眼的屍體呢。”反正這話我是不相信的,當初那臭道士碧潭得了我的眼睛之後高興的跟什麼似的,如今還能再找出一顆陰陽眼,我跟他姓!

那琅彩拿着老眼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閉嘴,聽我說!容家可是湘西一代出了名的趕屍人,他說話的分量可比蘇家那羣老孃們要強得多。”

“等會兒,容家?容顯禮?”一聽到他提到了“容家”我當即就想到了那個坑我不淺的師父,當初口口聲聲說要收我當徒弟,後來可好,眼看着我被許家的女人給送進了棺材裏,愣是見死不救。

我都忘了,那老小子跟我家的坑舅舅還是老相識!

果然他聽到我提出容顯禮名字時也是頗爲驚訝,“怎麼,你跟他認識?”

“嗯嗯!”我滿口被龍眼直接堵上了,只能跟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

他呆呆的看了我兩眼後,扭過了頭去繼續盯着遠方發呆,優哉遊哉的跟我繼續聊着,可一開話腔早就把鳳凰眼的話題變成了容顯禮。

“那小子早二十年的時候就說洗手不幹了,想跟他相好的私奔,沒曾想他相好的被他老子給一土槍給甭了。後來啊,他相好家的非得逼着他把他相好的屍體給送回去。說來也是怪了,兩家其實隔得也不遠,可奇就奇在他相好家非得讓他把屍體送到雲南的一個寨子裏,說是他們家的女兒就是死了屍首也要埋在那裏。”

又是雲南!

我不由得蹙了下眉頭,怎麼最近這些日子聽到的都是跟那邊有關係的事情?

那琅彩沒理會我,繼續說着他的事情,“老容那會兒可重情重義極了,想着送相好的去雲南就去雲南吧,沒想到那地方差一點要了他的命。要不是最後遇上寨子裏的一個姑娘,估計他連活着回來的機會都沒有。”

故事聽到這裏,我倒是替師父挺唏噓的,好不容易愛上一個姑娘結果還這麼慘,不過另外又遇上了一姑娘……

“舅舅,聽你這麼說他豔福還不淺啊!”

“呸!什麼豔福啊,寨子裏的姑娘能是好姑娘嗎?聽他說那是個蠱女,家裏養了不少邪門的蠱蟲,我兄弟最後能活着回來也是因爲蠱女幫他一個忙。”他絮絮叨叨的給我講了這麼一段沒根沒尾的故事,也不知道意義在什麼地方。

正當我準備起身離開去換一盆子葡萄時他直接拽住了我的衣服擺子,“上哪兒去,我故事還沒說完呢。”

“你嘴上跟我說什麼鳳凰眼,嘴裏盡說些沒得,我懶得你。”

“你聽我說兩句啊,這不是蠱女幫了他嘛,後來他想着要報答蠱女。蠱女就讓他幫忙走了一具屍體,就是長着鳳凰眼的屍體啊!”看他急切的樣子,可真要不得。

我翻了翻眼真不想聽他說這些有的沒的,“舅舅,眼睛沒了就算了,反正都過了這麼久我已經習慣了,就是右眼的視力有點退化。”

“閨女,舅舅這不是關心你嘛。咱們要是能找到了鳳凰眼給你裝上之後,一來你又能看見了,二來就憑你的資質你還能輸給蘇家的老孃們嗎?”

一提到這件事我難免又想揍他一頓了,“說了多少次了,我跟蘇家沒關係,更不想跟她們家的女人比本事。再說了,你要有錢去醫院給我裝一隻義眼不就行了,沒必要給我整什麼虛招子。”

“小雅,你別這樣啊,舅舅也是一番好意。”他見拉不了乾脆跟着我在屋裏轉悠了起來,我往哪兒去他就跟着我。

我煩死他了!

一個勁兒的小雅小雅的叫着,跟娘們似的。

跟到最後我實在是受不了了,“舅舅,我去拉屎你也要跟着嗎?”

他身子一杵,豎起雙手搖了搖,“不跟,不跟!可我剛纔說的話你考慮考慮啊。我跟容顯禮交情深着呢,你要是真想要那顆鳳凰眼,我現在就聯繫他,咱們這就去找!”

我忽的就摔了門,一屁股蹲在了馬桶上,心想着這老不死的幹嘛非得要給我裝一顆鳳凰眼呢,難不成他心裏有別的打算?

正當我想着怎麼回絕他的時候,手裏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給我電話的是安芷。

我接了電話,那頭聲音亂得很,一時間不大容易能聽清楚,我嚷了好幾嗓子她這才聽清楚了。

“那雅,我們已經到了,一會兒轉車去大理。”

“行,等你們到了目的地就給我打電話,我心裏也安生一點。對了,薄冷現在用的可是別人的身體,那身子骨不比以前,虛弱的很。你跟王懸替我照應着些啊。”

“喲,這才分別幾個小時啊,你就這麼惦記着他,你怎麼不跟着咱們一塊來呀?”那頭安芷不住的調侃着我,羞得我恨不能把頭埋到馬桶裏。

我尷尬地挑了挑眉頭,“他這不是擔心我闖禍拖後腿嘛,所幸我不就來了。對了,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

經我這麼一提醒她倒是真想到了什麼,“對了,之前不是說茅山那邊來了幾個長輩送我師父的遺體回山上嘛,這不還跟着一個走腳師父說是認得人想在你這邊借住幾天。”

“走腳師父?還認識我?”我心裏有些納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