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知歡卻迫不及待想要揭發宋風晚的「醜事」,「奶奶,我想和你說件事。」

「晚晚呢?不在?」老太太打量著家裡,尋找宋風晚。

「小姐說去沙灘走走,應該快回來了。」黃媽說道。

「給她打個電話吧,我買了點糕點,還熱的,讓她回來嘗嘗。」老太太笑道。

「我這就打電話。」黃媽走到座機前,拿起一側的電話本,找到宋風晚電話……

「奶奶,我有事要說。」嚴知歡氣結,怎麼還想著那野丫頭。

「你說唄,也沒人攔著你。」 腹黑寶寶:媽咪,跟我回家吧 老太太從喬艾芸手中接過茶水,笑得合不攏嘴,這還是媳婦兒貼心。

她和嚴望川出門回來,和他說口渴,他也只會來一句,「渴了就喝水,和我說幹嘛?」

簡直想打死他。

朽木。

「奶奶,這個……」嚴知歡從一側拿出手稿。

老太太一看到手稿,臉色刷的就變了,伸手扯過來,「你這是從哪兒拿到的!」

「這可不是我拿的,這是在宋風晚那裡找到的。」嚴知歡說得漫不經心,「昨晚我就看到了,覺得本子很熟,沒想到還真是叔叔的設計圖。」

「這裡面可都是珠寶設計稿,許多都沒見過光,叔叔那麼寶貝,尋常人摸一下碰一下都不肯。」

「我是不知道,怎麼會出現在她房間的。」

喬艾芸扣著紫砂壺的手指一顫,茶水險些濺出來,設計稿?

眾人震驚之餘,只聽「哐當——」一聲巨響,嚴少臣把花盆砸了,瓷片泥土滾了一地。

「少臣,太不小心了。」老太太心底詫異,面色卻波瀾不驚。

「我馬上收拾。」嚴少臣呼吸有點急。

嚴知歡說宋風晚偷東西?

而且是設計手稿,那可是嚴望川的心血。

嚴家能這麼多年屹立不倒,靠得都是獨特的設計,這東西若是丟了或者被盜……

後果不堪設想。

「你說這是在晚晚房間找到的?」老太太隨意翻了兩頁,確系嚴望川的手稿。

「對啊。」嚴知歡一臉無辜,「我以前想碰一下,都被叔叔罵哭了,叔叔這麼寶貝,我是不懂怎麼出現在她那裡的。」

「晚晚怎麼可能拿望川的手稿?」喬艾芸呼吸提起來。

嚴知歡這語氣,分明說這東西是宋風晚偷的。

設計稿這類東西,喬家多的是,光是喬老的遺稿就過萬張,哪樣不值錢,她怎麼可能偷這個。

「可是這東西確實是在她房間找到的,阿姨您是開玉石店的,設計稿對設計師而言意味著什麼,您也清楚。」

「哪個設計師會把自己的手稿給別人看。」

「而且她還特意藏了起來,這顯然是見不得人的!」

喬艾芸不知該如何解釋,「晚晚不會這麼做,喬家設計稿那麼多,她根本犯不著拿這個。」

「你家的和嚴家的能一樣?」嚴家走的是高端定製,玉堂春在她眼裡,自是比較沒落。

喬艾芸咬了咬牙,總不能這時候和她爭執,喬嚴兩家誰比較厲害吧,這不是打嚴家的臉嗎?

她強忍著怒火,「總之晚晚不會私拿東西。」

「私拿?」嚴知歡冷笑,「她這分明就是偷!你女兒就是個賊!」

「你給我閉嘴!」老太太怒斥一聲,嚇得嚴知歡身子一抖,臉都嚇白了。

「奶奶,她就是賊……」

老太太瞪了她一眼。

「喬家的設計稿如何,輪不到你來評論,你也不夠格!」老太太視線凌厲,「望川就是喬老的徒弟,喬家還輪不到你置喙!」

嚴知歡垂頭,不敢作聲。

「黃媽,晚晚電話打通了嗎?」老太太捏緊手稿。

她是不信宋風晚會偷東西的,而且嚴望川是個非常嚴謹認真的人,這類手稿尋常都是放在保險柜中,宋風晚應該拿不到。

可是如何出現在她房間?

嚴知歡又咬死她偷東西,家裡下人都在,這件事必須有個說法。

「打通了,小姐馬上回來。」黃媽擱置電話,緊繃神經。

「把電話給我。」其實事情很簡單,給嚴望川打個電話,事情便一清二楚,自家兒子的性格她還是了解的。

而且這件事很嚴重,若是宋風晚做錯,他不會偏幫。

老太太給嚴望川打電話,一連幾個電話,都沒打通。

「這嚴望川,這時候不接電話!」老太太沉著臉。

「大伯今天應該下工廠了,那邊挺嘈雜的,估計沒注意手機。」嚴少臣解釋。

嚴望川去雲城,這邊許多工作都是交給下屬的,此番回來,定然要到處巡視。

老太太又給他助理打電話,仍舊無人接,她才找了公司的人,讓他們立刻去找嚴望川。

整個客廳壓抑又沉悶。

**

傅沉是七點的飛機,十點多就到了南江。

宋風晚在沙灘坐了很久,本想和他見一面再回去,沒想到家裡打了電話催促,她只得先回家。

傅沉和她只能約在下午碰頭。

「三爺?先回酒店嗎?」十方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公費過來玩,有點雀躍。

「林白在哪兒?」

「剛打聽過,在沙灘曬太陽。」

「那就先去海邊。」

段林白今日穿了個青草綠的花褲衩,正趴在沙灘上,手邊放著一個椰子,戴著耳機哼歌。

傅沉到海邊的時候,戴上墨鏡,居高臨下的打量了一番,尋找段林白。

即便在人群中,某人也是白的發光的,傅沉走過去,瞥見他脖子上掛的紅繩,更加確定這是他。

這是他18歲那年,他送給段林白的,廟裡求的觀音,方丈加持過的東西,尋常不會輕易取下來。

他走過去,抬腳踢了踢他的小肚子。

段林白眯著眼,抬眼看了下。

心底叫了聲mmp,這哪個不長眼的,踢老子肚子。

首先看到一團黑影,傅沉彎腰半蹲,伸手扯下他的耳機,信手摘掉墨鏡,沖他一笑。

「林白。」

「艹,我靠——」段林白幾乎一下子從地上跳起來,護目鏡差點嚇掉。

「你特么……呸,不是,我特么是不是又眼睛瞎了。」

傅沉隨手把眼鏡戴上,南江四季如春,但紫外線太強,刺眼。

「好久不見啊。」

「卧槽!」段林白掐了一下胳膊,這特么不是做夢啊,「傅三……你這、你怎麼過來了。」

「找你啊。」傅沉笑著。

總裁,放了我 「嘿嘿……」段林白嚇得驚魂未定。

這人特么是在自己身上安裝了跟蹤器嗎?沙灘上這麼多人,他就這麼衝過來了?

太特么嚇人了。

「陪我走走。」傅沉朝海邊走過去。

段林白伸手擦了擦額頭。

陰魂不散啊,我這都跑到最南邊了,還能找過來?這不是魔鬼是什麼!

你妹的,老子冷汗都嚇出來了。 冰山老公,乖乖娶我 南江海邊

暖陽肆意,微風習習。

傅沉戴著墨鏡,黑髮被風吹得恣意翻飛,他手中攥著一串佛珠,漫步在沙灘上,瀟洒恣意。

「傅三,你說你過來,也不說一聲,你不是應該陪小嫂子嗎?怎麼有空出來玩啊……」段林白討好的看著他,「對了……」

他跑回去,把自己的椰汁遞給他,「還沒喝,你嘗嘗。」

傅沉伸手接過,他沒那麼多潔癖,段林白喝了也不嫌棄,他剛喝了一口,某人就迫不及待的問道,「是不是還可以。」

「嗯。」傅沉點頭。

段林白嘿嘿一笑,「南江的海真不錯,乾淨,你下午要不要來衝浪什麼的……」他伸手指著湛藍的大海。

傅沉不知何時繞到他身後,抬腳,對準他的屁股……

十方站在不遠處,已經笑出聲。

**

另一邊

宋風晚根本不知家裡出了事,自然不急,欣賞海景,慢悠悠踱步回家。

可是嚴家的某些人等不及了,嚴少臣剛從口袋中摸出手機,嚴知歡立刻出聲,「哥,你該不會想要給她通風報信吧。」

嚴少臣眯眼看她。

「我知道你們關係好,你該不會想告訴她,好讓她有所準備,或者……」

「乾脆跑了不回來吧。」

喬艾芸坐在一側,此時不知具體情況,與她爭執毫無裨益,聽她說這話,挑了下眉。

「我打電話給賣花的老闆,讓他送個花盆過來而已。」嚴少臣拿起電話,直接打開免提,電話隔了數秒才接通,「喂,這裡是星星花木批發……」

嚴知歡這才沒作聲。

又過了幾分鐘,還是沒看到宋風晚的身影,客廳氣氛沉悶,嚴知歡實在有些坐不住了。

豪門暗欲之失憶嬌妻 她恨不能立馬就把她攆出去,等不及了。

「這都十幾分鐘了,還不回來?該不會真的有人通風報信,所以她不敢回來。」

「肯定是做賊心虛,怕了。」

「奶奶和叔叔對她那麼好,居然做賊,真是夠不要臉的。」

……

這畢竟是嚴家,喬艾芸一直讓自己克制,相信嚴家會給宋風晚一個清白。

此刻著實忍不住,偏頭看她,眼底像是蒙了層霜色,冷冽非常。

「阿姨,您別這麼看著我啊,現在贓物就在這裡,還有什麼可說的。」

「這可是公司的高度機密,多值錢,您也是清楚的。」

「奶奶,這可是叔叔的心血,這件事一定要好好追究,我們嚴家可不能讓一個賊混進來……」

「你……」喬艾芸從沙發上蹭得站起來,幾乎是同一時間……

「啪——」一聲,老太太將手中的茶杯猛地擲在桌上,「嚴知歡!」

嚴知歡正說得盡心,猝然被打斷,心頭直跳,屏著呼吸,看著老太太,小心翼翼開口。

「奶奶?」

「說夠了沒?」

「我說的是實話啊,這東西就是在她女兒房間找到的,不是賊是什麼……」

嚴知歡話沒說完,老太太一道凌厲的視線射過去,嚇得她立刻噤聲。

「你身為晚輩,就是這麼和長輩說話的,這件事到底如何,還沒個定論,由不得你在這裡胡說八道!」

「這贓物都……」嚴知歡指著手稿。

「我本來想等晚晚回來,再和你算賬的,既然你等不及了,那就先來說說你的事。」老太太伸手摩挲著拐杖,略顯渾濁的眸子卻掠過一絲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