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千煞風血雨,充斥着狂暴、陰戾的力量,每一滴雨都是劍縮在,每一絲風都夾雜着死亡的危機。

覆蓋在劍氣力量內的人,每個人都完全被死亡所吞噬,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無法興起,唯有等待死亡的審判。

巴沙那張滄桑的面孔浮現在半空中,若隱若現,他已經佈置完了劍場,只需一個念頭,就可以擊殺所有被籠罩的人。

秦羿負手傲然而立,神色平靜如常,瞳孔中完全沒有任何的色彩變化,彷彿這一切都虛幻。

巴沙不明白,秦羿到底爲何在死亡面前,還能如此從容。

來不及多想了。

巴沙的劍,從其中一個亡靈的口中探出,直取秦羿的心臟。

他殺人與許多的刺客不同,一般的人更樂意選擇攻擊頭部滅殺靈魂,但巴沙的劍本身就自帶靈魂攻擊,所以他只需要洞穿秦羿的心臟,便可以讓秦羿永遠從這世上消失。

劍,很快,可摧毀世間一切。

沒有人可以躲開。

“侯爺。”

伊通痛聲大喝。

他與巴沙一樣,認爲秦羿或許只是被迷惑了靈魂,畢竟哪怕是主神或者路西法面對巴沙的致命一劍,都不可能不做任何抵擋。

這完全是在自尋死路。

伊通很痛苦。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理想,難道這一切又要幻滅嗎?

“哈哈,甘南大人,各位大人,看到了吧,秦侯已經徹底被巴沙的劍給鎮住了。”

“其實他真的沒有那麼的神,只是被咱們妖魔化了而已。”

“到頭來還不是死路一條?”

安託萬還以爲秦羿死定了,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不躲?”

巴沙眉頭一皺,飲血毫無阻礙的洞穿了秦羿的胸口。

劍鋒傳來的熱血、能量,告訴巴沙,這一劍確實是刺中了。

秦羿沒有動,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刺穿胸口的血飲,緩緩擡起頭來,微笑道:“好劍。”

驟然,他的笑容一斂,無比同情的看着巴沙,“只可惜,你這劍殺不死人。”

巴沙的劍殺不死人?

這或許是天底下最幽默的笑話吧?

但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笑出聲。

能被刺穿心臟,還能說出這番話的人,本身就是瘋子,瘋子總能做出一些超出常規的事情。

“不好!”

巴沙只覺的一股無比陰寒的氣息隨着秦羿胸口溢出的血水,瞬間被血飲利劍給吸收了,然而這種力量卻並非血飲所能承受的。

一道黑色的冰氣,在劍鋒上瀰漫。

原本璀璨妖異的血飲劍,頓時變的黯淡無光。

“你刺我一劍,也該我刺一劍了。”

秦羿冷笑之餘,左手握住巴沙的血飲,右手輕輕一擡,詛咒之劍毫無保留貫穿了巴沙的胸口。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

就像是他們兩人,在互相搏命,各自捱了對方一刀,比拼誰的命更硬一樣。

事實上,的確是如此。

秦羿就是在跟巴沙搏命。

他的不死之身,就是天地間最牛逼的神通,他有無數條命,卻跟每一個想要他命的人去換。

太突然,太不可思議了。

兩人同時被劍貫穿,彼此扶着對方的劍。

不同的是,秦羿笑的更從容了,而巴沙面目猙獰,雙目充血,就像是遭受了無窮的痛苦。

“咔擦!”

縱橫天下的飲血劍,終究是承受不住秦羿體內的力量,砰的一聲,應聲破碎。

“你,你到底是誰?”

“這是什麼力量,爲何與主神的創世之力如此相似?”

“不,不是創世之力,是撒旦的毀滅之力。”

“不是……”

巴沙痛苦的搖了搖頭,秦羿的力量介乎於兩種力量之間,既有主神創世之力的不死再生特製,但氣息又是如此的冰寒、陰冷,像極了撒旦的毀滅之力。

“你們不都喜歡崇拜神嗎?”

“這就是神力,來自東方不死的力量。”

“其實,我真的很期盼你這一劍真能要了我的命,只可惜,你還是沒有這個資格。”

“這太讓人失望了。”

秦羿看着巴沙,淡淡的嘆了口氣。

“你……”

巴沙嘴角溢出了血水。

“絲絲!”

詛咒之劍的死亡力量爆發,巴沙悶哼了一聲,一點點的枯萎沙化,最後完全被詛咒之劍吸乾了生機,化爲了粉碎。

這位斬殺過無數上位者的地獄頂尖殺手,在衆目睽睽之下,就這麼煙消雲散了。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伊通等人全都傻了,同時真正認識到了,他們有多麼的慶幸成爲了秦羿的部下,而不是敵人。

什麼是神,這纔是真正的神。

沒有隕落,沒有沉睡,永遠活在天地之間。

而對於安託萬等人來說,他們就像是經歷了一個無比可怕的噩夢。

“這,這怎麼可能,巴沙死了,巴沙死了。”

安託萬嘴角顫抖着喃喃道。

“太可怕了,他不是人,是魔鬼。”甘南亦是驚魂失魄。

一等奴妃 “幾位,現在這個印應該可以蓋了吧。”

秦羿重新坐了下來,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衆人齊齊看向安託萬與甘南。

“安託萬大人,你倒是說句話啊。”其他城主惶恐催促道。

紀夫人今晚可以賞臉嗎 “甘南大人還有三千死士,還有兩萬大軍,咱們還有機會,大人,你說呢?”安託萬用手肘捅了捅甘南道。

甘南迴過神來,事已至此,他們要麼一條道走到黑,要麼真的投降。

但在手握兩萬重兵的情況下,甘南他們仍然是願意選擇戰鬥到底,畢竟這是一輩子的榮華富貴,沒有人願意拱手相讓。

“秦侯,你,你不要猖狂,這是火羅城,是我的地盤,還輪不到你在這撒野。”

“死士何在?”

甘南硬着頭皮大吼了一嗓子。

PS:今日更新完畢,明晚再會,晚安朋友們。 巴沙的死,對於全場所有的將士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恐懼。

如果秦羿是路西法,是任何人,他們都膽敢一戰,畢竟所謂的神魔,都有隕落之時,也都有死亡歸宿。

但面前的這個人已經脫離了這個範疇,那是屬於傳說中的存在,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擋的。

甘南這一聲吼,並沒有起到效果,那些死士站在角落裏瑟瑟發抖,沒有一個人敢上前,而近兩萬的守軍,也只是麻木的看着。

這跟地獄裏最近的大格局變動有很大的關係,歸根到底,生存是每個人最渴望的理由,忠誠永遠只屬於強者。

“上,殺掉秦侯,我賞萬金。”

大荒 “沒錯,我也大大有賞。”

“你們倒是上啊,養你們吃屎用的?”

衆位城主一看那些士兵呆若木雞,個個都雙腿發顫,不禁心底一陣發寒。

“別叫了,他們是不會聽的,他們殺不死我,而且我的幾萬天使軍就在城外,殺了我,他們什麼好處也得不到,無非就是死路一條。”

“相反,如果他們殺了你,那就是獻降的大功臣,大家應該對我都有所瞭解,如何抉擇,請自便吧。”

秦羿看了一眼甘南身邊的統兵將領,清冷的聲音飄蕩在全場。

這無疑是一道赦免令!

“你們還愣着幹嘛,沒聽到侯爺的話,難道非要人頭落地才知道後悔嗎?”伊通佩劍一舉,揚聲大喝道。

火羅城的將領們紛紛動容,彼此交換着眼神。

安託萬見情況不對,衝甘南大喊道:“你這個城主怎麼當的,快給他們下令啊。”

甘南頭皮一陣發麻,一種無形的恐懼在場中蔓延,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來自士兵們的濃烈殺意。

不過作爲一個老狐狸,他當然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的出現。

“將士們,我們有兩萬人,就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們,只要咱們斬殺秦侯,路西法大人的大軍就會立即南下,到時候你們就是天大的功勞,我答應你們,只要今天斬殺了秦賊,所有士兵的軍餉增加三倍,將領級別的翻五倍!”

“還有斬殺秦侯與伊通,天使城就是囊中之物,只要拿下天使城,到時候你們將有無窮無盡的富貴。”

“各位,動手吧。”

甘南高舉着雙手,用最後的熱情煽動着底下的士兵。

“很好,繼續……”

秦羿氣定神閒的擡了擡手。

甘南臉色一黑,確實有些口乾舌燥,但看起來士兵們像是沒有太大的反應。

一切都是無用功。

“甘南大人!”

一個身穿黑色戰鎧的將領,昂首闊步走到了近前。

“托勒斯,你是統兵大將,你快勸勸他們……”甘南擠出一絲欣喜的笑容,哀求道。

“大人,我們是鬥不過秦侯的,他是來自東方的神。”

“忤逆神明,便是死路一條。”

“認命吧。”

托勒斯騎士大劍架在了甘南的脖子上,冷冷道。

“托勒斯,你,你瘋了。”甘南絕望大叫。

“來人,來人啊。”

“你們還愣着幹嘛,趕緊解救甘南大人啊。”

其他幾位城主也跟着吆喝了起來。

“幾位大人,對不住了,我和我的弟兄們都想活下去,能夠給我們自由、活路的唯有秦侯。”

“所以……”

托勒斯眼中殺機一閃,大劍一挑,甘南那顆蒼老的人頭沖天而起,滿腔的熱血撒了安託萬等人一臉。

可笑甘南信心滿滿的擺下了這齣好戲,到頭來卻把自己搭了進去,不得不說可笑至極。

呼呼!

那些高高在上的城主全都嚇傻了,不少人當場就尿了。

“侯爺,我們真心歸降,我們簽字。”

“求求你給我們一條生路吧。”

城主們噗通一聲跪在了秦侯面前,紛紛懇求道。

“嗯。”

秦羿一挑眉頭,伊通把投誠書狠狠拍在了他們面前,幾人戰戰兢兢的從空間戒指中取出大印,在上面蓋章。

“侯爺,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

城主們可憐兮兮的懇求道。

“簽了字,我不殺你,你們走吧。”秦羿點了點頭道。

幾人大喜,剛要轉身走,伊通橫裏跨出一步,長劍指向了幾人,冷笑道:“侯爺放過了你,我可沒說答應要放你們走,就憑你們剛剛侮辱本將軍,你們就必須死。”

伊通劍鋒一掃,幾人同時脖子上現出了一道血線,倒在了地上,當場氣絕。

七個城主只剩下這次計劃的策劃人安託萬。

安託萬呆在原地,不敢相信的看着這一切,這就是他花費了無數精力,無數錢財換來的結果嗎?

爲何萬軍在手,爲何有地獄最好的殺手,卻還是一事難成?

安託萬意識到自己犯下了一個嚴重的錯誤,那就是不該與秦侯作對。

他早就應該想明白的,連路西法、伊通都鬥不過秦侯,他又豈能得逞!

要知道他可是第一個投誠秦侯的,原本可以安心的像亨德森一樣做自己的城主,一手好牌卻最終被生生打了稀巴爛。

偶的男友不是人 只是如今後悔也已經晚了,等待他的唯有死亡。

“侯爺,能,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這些城主死了,需要有人去統籌,去幫你接收城池,沒有比我更合適的人了。”

“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安託萬跪地苦苦哀求道。

秦羿只是看了托勒斯一眼,後者上前一把揪住安託萬大喝道:“狗賊,也不看看你是什麼東西,就你這蠢貨也配與侯爺鬥!”

說完,在安託萬的慘叫哀求中,一劍剁下了安託萬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