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會再進去看一眼吧,他醒了要及時告訴我。」

這句話說完之後屋外便沒有了聲響,那男人應該已經離開了吧?唐劍如是想著,只不過,怎麼覺得剛才那個男聲很熟悉呢?好像在哪裡聽過一樣。

「呀,你醒了!」

一個正值碧玉年華的女孩見唐劍行了,一臉驚訝的說道,隨即快幣走了過來。

「父……師父說了,你要注意休息,盡量不要做什麼大動作哦。」

唐劍看到少女的樣貌的時候頓時怔住,並不是少女多麼的傾國傾城,而是實在是和他前世所遇到的那個人太像了,似乎,就是那個人。

「鈺兒,是你么?你怎麼也來這裡了……」唐劍伸出手想要去觸摸少女的臉頰,不過身上傳來的疼痛讓他的手停滯在了空中。

惹時生非:總裁爹地別搶我媽咪! 季鈺被唐劍這個動作給嚇了一跳,連忙後退了好幾步看向唐劍的眼神一陣詫異:「你認識我?你怎麼知道我叫鈺兒?」

聽到這話,唐劍的臉色變了一變:「你已經不記得我了么,我是唐劍啊……」

唐劍一激動,腿上的傷口又撕裂了一些,疼的唐劍臉部扭曲了起來,季鈺見狀,連忙過去扶住了唐劍,幫他查看著腿上的傷勢,一臉的嗔怒。

「剛怎麼給你說的?不要做這些幅度比較大的動作,你看,傷口差點就裂開了。」

看到唐劍的傷口沒有什麼大礙之後,季鈺這才鬆了一口氣,要是這中間除了差錯,父親回來定不會饒了自己。

「雖然不知道你所說的鈺兒是誰,但是我絕對不是你說的那個鈺兒,我叫季鈺,季節的季,你呢?唐劍?」

看著季鈺那不像是撒謊的樣子,唐劍一臉落寞的點了點頭,看來是自己想多了,自己都已經穿越了,在前世的時候就已經不歡而散了,怎麼還敢奢求在這異界遇到她?

不過,二人長得真的很像,彷彿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連方才那個嗔怒的樣子都分毫不差,在這之前,唐劍是不相信世上存在完全一樣的兩個人的,但是現在,他信了。

「你餓不餓?要不要我去給你準備點飯食?」季鈺搬了張凳子坐在了唐劍面前,一臉關切的問道,父親走之前可是交代過的,自己一定要把事情辦好才行。

唐劍露出了一絲微笑,隨即搖了搖頭:「不餓。」

「不會吧?你已經昏迷了兩天了誒。」季鈺有點驚訝的說道,這兩天雖然給他餵了一些中藥,但是這玩意又不是飯,又不能管飽。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這麼一個詞?」唐劍挪了挪身子,看著季鈺的眼睛。

「什麼詞呀?」季鈺眨著她那一雙有靈性的眼睛,一臉的疑惑。

唐劍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容:「秀色可餐。」

季鈺的小臉頓時一紅,扭頭便跑了出去:「我去給你準備些吃食!」

唐劍看到她這反應不由得一笑,她這反映與前世她的反應一般無二,只不過她是埋起紅透的臉頰不再說話罷了。

不知不覺,又想起她了呢,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十八年了,十八年……她應該已經嫁做人婦了,孩子估計都會打醬油了呢,她已經奔赴了新的生活,自己卻又回到了這個與她相逢的年紀,如果有一天可以回去……或許,待在這裡也並不錯呢。

唐劍看了一眼季鈺方才坐的凳子,露出了一抹透露著幸福的笑容。

「阿嚏-——阿嚏——」

突然間連著打了兩個噴嚏的唐劍一臉的鬱悶,俗話說「一想二罵三感冒」,自己剛才這接連打了兩下,看來是有人在背後罵自己了,也不知道是誰,好端端的罵自己幹什麼……嗯,說不定是有兩個人同時想了自己呢。

感受著床單被褥帶來的舒適,唐劍突然想到了李堂春他們幾個,也不知道他們幾個現在怎麼樣了,好歹也是和自己一起並肩戰鬥過的人,希望上天可以眷顧他們吧。

與此同時,躲在營地茅草堆里的幾人同時打了一個噴嚏。

「都怪唐劍那個貨,要不是他,咱們也不至於淪落到這地步。」陸耀揉了揉鼻子,往茅草堆里靠了靠。

因為之前和陳氏兄弟他們有過過節,現在唐劍不在了,他們幾個完全不是對手,現在是連工舍都不敢回,大晚上的,只能躲在營地里的茅草堆里,以此來獲得一些溫度。

不光是晚上要忍受這些折磨,白天還要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畢竟除了陳氏兄弟之外,還有麻子臉和禿頭在盯著他們。

「別說了,唐兄可能也有他自己的苦衷,說不定現在的情況還不如咱們呢。」李堂春看了熟睡的李堂秋一眼,嘆了口氣。

如果他知道他某人現在的狀況,不知道會不會氣的罵娘…… 雜糧做的餅、一碗騰著熱氣的稀粥,配上一碟翠綠的小菜,唐劍敢保證,這絕對是他這兩年來吃的最好的一頓了,雖然吃得很開心,但是隨即而來的疑惑卻佔據了上風。

現在這種情況下,尋常人家怎麼會吃得起這麼好的飯食?而且,看樣子這戶人家也並不是特別缺糧食的樣子,他們是怎麼躲過那些比蝗蟲還狠的官兵的?

唐劍記得很是清楚,當初戰事緊急,軍糧又出了問題,只能從百姓家裡徵收,那些官兵如同豺狼一般,這些糧一方面可以供給軍隊,剩下的他們就可以中飽私囊,別說村子了,就連城裡的百姓都只是勉強省下了一點點口糧,但是這戶人家……雖然不知道這是哪裡,但是唐劍可以保證,這裡絕對不在城中,那他們又是怎麼躲過官兵的?

「怎麼了?是飯菜不合胃口么?」季鈺見唐劍手中的筷子停了下來,問道。

「不,很好吃,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罷了。」唐劍笑了笑,咬了一口餅。

「誒,對了,你有沒有在我的衣服里發現一個小本子呀?」

唐劍差點都忘了這茬了,連忙問道,這本書才是能讓自己生存下去的東西。

「小本子?」季鈺想了想,「你說的是那本畫的滿是娃娃的書吧?」

「對對對,就是那個!」唐劍頓時一臉欣喜,「你知道那個在哪裡么?」

「我把它放在外面了,你等著,我去給你拿。」季鈺說著,便起身走了出去,很快,便帶著一個本子走了進來,正是那本日記。

「吶,給你。」

唐劍接過了日記本,確認是自己的那本沒錯,不過看季鈺這樣子,似乎沒有發現這日記的秘密,這也讓唐劍鬆了一口氣。

「真的不是我連說,你這個畫畫技術真的很爛。」季鈺又坐在了凳子上,「畫了好幾頁的東西,連我都比不上呢。」

畫了好幾頁的東西?唐劍聞言皺了皺眉,這本日記裡面也就封面和第一頁有點塗鴉而已,莫非,她看不到裡面的文字?

「除了畫,你再沒有看到別的東西么?」

為了確認自己的想法,唐劍盯著她的眼睛問道。

季鈺被唐劍看的有點不好意思,聲音小的如同蚊子一般:「就是只有圖畫呀……難道還有別的東西么?」

獨家盛愛:我的老公是暖男 唐劍看到她這幅樣子不由得一笑,世界上真有一模一樣的兩朵花么?連一笑一顰都是那麼的相似。

「當然有啊,你沒發現么?再找找看。」

唐劍將日記遞給了季鈺,看著她翻書的樣子,淡淡一笑,繼續吃起飯來。

「沒有呀,還是剛才的那些東西呀……」

「肯定是你沒有仔細找,你再仔細找找看。」

傻瓜,你自然看不到,因為,你已經將你的氣息放在這本書里了呀!

且不說唐劍這邊是風花雪月,李堂春幾人那邊此時卻炸開了鍋。

「快跑啊!官兵來啦!」

勞工們四散奔逃,官兵們的火把將這裡照的通明,稍有反抗者,就會被官兵斬殺,反正他們犯得也都是砍頭的罪,官兵殺了他們也沒有什麼負罪感。

「不是,官兵來了我們為什麼要跑呀?我們又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跟著李堂春幾人一起逃竄的李堂秋不解的問道,他們又沒有犯事,為什麼要逃跑?

「誰知道那些天殺的又想幹什麼,肯定不是什麼好事,跑就對了!」陸耀一把拉上李堂秋,頭也不回的說道。

「他說得對,只要是有官兵出現的地方,鐵定沒有什麼好事。」

話不多的陳煦光也附和著說道,這並不是站在他曾經的職業角度來評價的,只是近來這些日子,官兵這個詞可比什麼強盜山賊有威懾力的多,強盜山賊還知道兔子不吃窩邊草的道理,這些官兵卻不知道,進去了就是拿,拿少了害怕上面降罪,拿多了還可以中飽私囊。

總裁強勢寵:嬌妻,乖一點! 聽到這句話,李堂秋的眼神黯淡了許多,別過頭看著李堂春:「大哥,是這樣么?」

李堂春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或許是他不知道該怎麼去告訴他,他心中的守護神為何在別人眼中會變成另一幅模樣。

「站住,想往哪兒跑呢?」幾名凶神惡煞的官兵擋住了他們的去路,獰笑著舞動著手中的刀,「乖乖的束手就擒,說不定還有一條生路,要是反抗的話,那可就只有死路一條。」

「我可去你的吧,你們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陸耀頗有骨氣的罵了一句,然後拉著李堂秋躲在了陳煦光和李堂春二人後面。

李堂春臉色一暗:「不知幾位大哥能否高抬貴手,放我等一條生路,來日,畢竟加倍回報。」

「加倍回報?就靠你們這些泥腿子?」官兵冷笑了一聲,「看來你們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兄弟們,上!」

李堂春和陳煦光二人對視了一眼便迎了上去。

見到這兩個泥腿子竟然沖了上來,幾名官兵不免露出了笑容,他們的戰鬥力的確比不上蠻族士兵,但是這點實力也足夠讓他們窩裡橫了,不過當第一個官兵的刀被李堂春閃過並且奪走之後,戰局就開始發生了變化。

陳煦光那邊還是在小心翼翼的躲著官兵砍過來的頭,額頭已經滲出了些許冷汗,而李堂春這邊,自從奪刀之後,就開始壓著官兵打了,不過他用的都是刀背,將官兵打倒在地為止。

後面觀戰的陸耀一陣驚訝,沒想到這人的實力竟然這麼恐怖,這實力,怕是那唐劍也擋不住吧?而李堂秋則還是在想著官兵的事情,眼前的激戰似乎無法提起他的興趣,他似乎對這種場面已經司空見慣了。

前後不過三分鐘的時間,方才還囂張跋扈的官兵此時全都躺在了地上,陸耀趁機從地上摸了兩把刀,丟給了陳煦光一把,跟著李堂春又開始跑路。

「李大哥,你剛才為什麼不殺了他們?他們會記住我們的。」陸耀不解的問道。

李堂春愣了一下,隨即答道:「得饒人處且饒人,他們也不過是在執行命令罷了……」

說完,看了一眼李堂秋,他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些…… 轉眼間又是好幾天過去了,唐劍已經可以下床走路了,只不過,到現在他都沒有發現什麼從火神那兒搞來的功夫。

唐劍現在差不多也是明白了,這日記中所寫的事情,在一定程度上是和自己的生活相符的,只有自己在生活中完成了這一頁所說的,這日記才會開啟新的一頁。

只不過,這所謂的火神的功夫到底在哪兒呢?胖掌柜是給海龍王看門的王八,那海龍王又是誰呢?唐劍覺得這一切都開始匪夷所思起來。

「你怎麼又下來了?」剛洗衣服回來的季鈺見唐劍一瘸一拐的從房間里走了出來,連忙放下手中的木盆過去扶住了他,「你現在還沒有完全的好,要是在這中間出了什麼差錯,師父回來了,肯定會罰我的。」

唐劍看到她這幅樣子,微微一笑:「怕什麼?罰你又不是罰我。」

「你……」本以為唐劍能說出什麼話,果然,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季鈺氣鼓鼓的在唐劍的肩上砸了幾粉拳。

「誒,對了,老是聽你說起你師父,我怎麼一直沒有見過他呢?怎麼說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好歹也讓我當面感謝一下他吧?」

對於季鈺這個未曾謀面的師傅,唐劍很是好奇,她那師父的聲音讓自己覺得很是熟悉,但是卻又想不起來到底在哪兒聽過。

「這個……」

見唐劍問起這個,季鈺遲疑了一下,父親之前可是交代過自己,沒有他的允許,可不能透露他的身份。

「我師父說了,等他想讓你知道的時候,你自然就會知道了,你現在問我也是白問,因為我是鐵定不會說的。」

唐劍嘆了口氣,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墩上,忽然又想起了之前的疑惑。

「那個……鈺兒……」

「說了多少次啦,不要叫我鈺兒!」

「好的,鈺鈺。」

迎上季鈺那惱怒的目光,唐劍很是厚顏無恥的笑了笑,果然如記憶中的那個她一樣,生氣的樣子都是那麼的可愛。

見到唐劍這個樣子,季鈺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做到了旁邊的石墩上,一臉生氣的別過了頭。

「哎呀,別這樣嘛,我就是單純的開個玩笑。」唐劍尷尬的笑了笑,「我就是想問你點事情。」

季鈺依然沒有回頭,彷彿沒有聽見唐劍說話一般,自顧自的生者悶氣,見她這幅樣子,唐劍頓時心生一計,捂著胸口就開始嚎了起來。

聽到唐劍的叫聲,季鈺連忙轉過了頭,看著唐劍那一臉難受的樣子,頓時慌了。

「你怎麼了?沒事吧?你可不要嚇我啊!」

完了完了,這可是父親交代給自己的,他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季鈺不敢去想父親發火時的樣子。

唐劍強忍著疼痛,艱難的抬起一隻手,和季鈺緊緊的握在了一起,季鈺瞬間就更慌了,這種橋段她雖然沒有見過,但是父親經常給她講這樣的故事,每每出現這樣的劇情,就說明那個人要死了。

只見唐劍輕咳了幾聲,湊到了季鈺的耳邊,趁機拚命的嗅著少女獨有的芬芳,吐除了這麼一句話:「其實這已經是老病了,沒什麼大礙,它總是喜歡不定時的發作,就是在你每次生氣的時候,我的心他就開始作痛,我告訴過他很多次,不要……」

唐劍的話還沒有說完,季鈺就一臉嬌羞的推開了他。

「幹嘛?我還沒聞……還沒說完呢。」被推開的唐劍一臉的不開心,好似一個深閨怨婦。

「你要是再這樣,我就告訴我師父,讓我師父回來收拾你。」

「那剛好呀,這樣我就不上可以見到你師父了么?還等什麼?快去叫呀。」

唐劍一臉賤樣的看著季鈺,搞得季鈺不知所措,見季鈺一幅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唐劍連忙收起了賤樣,一臉的歉意。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就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前一向不是有官兵過來征糧么?怎麼你們家看起來像是沒有經歷一樣?是不是有什麼好的躲避的方法呀?能不能教教我。」唐劍見季鈺神色緩和了一些,連忙問道,這個問題可困擾了他很長時間了,從他來到這兒的第一天就一直困擾著,只不過一直沒有機會問罷了。

「這個……」見到唐劍問這個問題,季鈺的臉色又變了一變,「這個其實沒有什麼啦,我們這裡的位置比較偏僻,官兵並不願意為了那麼一點糧食走這麼遠的路。」

「可是,我認識一對兄弟,他們倆住在山洞裡都被官兵給搜出來了,你家再怎麼偏僻也不會有那山洞偏僻吧?你就別藏著掖著了,告訴我一點你又不會吃虧。」

「呀!師父!」

正愁怎麼躲開唐劍這個問題,一個人影適時的出現在了門口,季鈺連忙叫到。

聽到季鈺的聲音,唐劍也連忙抬頭看去,只見視野中出現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身影,那彎曲的恰到好處的鬍鬚,那稍顯有點厚的誘人的的嘴唇,那標誌性的動作,一個名字呼之欲出。

「李工頭?!」

唐劍萬萬沒有想到,季鈺口中的師父竟然是李工頭,怪不得怎麼說聲音感覺那麼熟悉呢,李工頭那標誌性的嗓音,確實很難令人忘懷。

「怎麼樣?看到我是不是很意外?」李工頭捻著鬍鬚,一臉笑意的走了進來。

「確實有點意外,沒想到救我一命的竟然是一個如此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美男子。」唐劍兩眼放光的說道。

情緒系統:夫人嬌養手冊 李工頭微微點了點頭:「行了,看你這樣子就知道鈺兒沒有跟你透露什麼。」

說道這裡的時候,李工頭頗為滿意的看了一眼季鈺。

「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瞞你了,其實我不是什麼營地的工頭,也不姓李,我乃是咱齊月國一名堂堂正正的兵,我叫季月生,鈺兒是我的女兒,隨便你怎麼稱呼我,叫我季叔季伯什麼的都好,要是不習慣繼續叫我李工頭也無所謂。」李工頭打了個哈哈,滿眼笑意的看著唐劍,手還是沒能離開他的鬍鬚。

唐劍乖巧的點了點頭:「好的,岳父。」 嗯?

「你剛叫我什麼?」季月生抬眼看了唐劍一眼,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問道,旁邊的季鈺已經羞紅了臉,礙於父親在旁邊,她也不好做什麼。

「沒什麼呀老丈人。」唐劍嘿嘿一笑,見季月生似乎沒有聽出來,內心笑的更歡了,而季鈺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之前不能告訴你身份,那是有要務在身。」季月生給自己倒了碗茶一飲而盡,「那個營地的事情你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