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王明一本正經的回話,忍不住笑了起來,而那蒙克卻是有模有樣地說道:“初次見面,我的名字叫做蒙克,這是呼倫貝爾的馬嘎塔勒,我們這一次是過來解決另外一件事情的,不過聽到格日勒圖上師說起了師弟俄日敦失蹤的事情,就過來看一看,不知道王先生有什麼指教的。”

王明手一揮,說沒什麼指教的,有證據拿證據,沒證據說個蛋兒?

他的態度讓對面好多人的臉都黑了下來,而那位蒙克大師卻笑了,說咱們這不是在調查呢——而且既然祖靈都有啓示,想來是不會錯的。

被偷走的那五年 王明說祖靈是什麼鬼?它說什麼就是什麼嗎?還不都是你們胡謅?有本事,你叫出來看看……

他的話音剛落,突然間天空一下子就變得暗了下來。

不知道哪兒起了風,天空之上陰雲密佈,遮擋住了頭頂上的太陽,隨後開始有鵝毛一般的大雪,從天空中飄飄灑灑的落下。

閱讀封神系統 神啊……

無數人都跪倒了下來,而蒙克則微笑着說道:“你確定要叫出來?”說什麼來什麼,小子你真的不怕?

說什麼來什麼,小子你真的不怕? 儘管莫日根介紹,說面前的這幾個人,都是喀爾喀蒙古的頂尖高手,但對於我們來說,真正忌憚的,恐怕也就是那個曾經附身那老喇嘛俄日敦的黑雲長天了。

它來了,事兒就有一些麻煩。

我的心裏有一些緊張,而這個時候,王明卻是灑然一笑,不屑地說道:“這點兒戲法,我以前一兄弟沒事兒就變,來來來,我倒是要真的瞧一瞧,你們這些耍雜技的,到底是個什麼模樣——叫出來!”

是假的?

我有些發愣,而對方卻是惱羞成怒,雙手一揮,頭頂的雪花不斷降落,凝結在地面上,居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雪人。

那雪人身高兩丈,通體雪白,然後腦袋上有一對黑幽幽的眼睛,也不知道是什麼做成的。

通常意義的雪人,一向都潔白可愛,十分的萌,然而我們瞧見的這一頭,卻顯得無端猙獰和恐怖,彷彿這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散發出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來。

不遠處跪伏在地的圍觀羣衆,瞧見這巨大的雪人,頓時就心驚膽戰,口中大聲呼喝着,以爲是神蹟降臨了。

呃……

我瞧見格日勒圖臉上浮現出來的得意表情,有點兒無語。

事實上,在我們這個行當裏面,一般來講,是儘可能的避免讓普通人知曉太多的事情,無論是作法,還是別的什麼,都會下意識地避開普通人,不讓他們知曉。

這幾乎是一種行當裏面的潛規則,也是爲了自身安全的一種保障,然而在格日勒圖這兒,卻完全沒有顧忌。

他這般做,顯然是有意爲之,而最多的原因,恐怕是爲了信仰的緣故。

“神蹟”越多,擁有的信徒也就會越多,這也是他們顯露本領,招攬部衆的一種手段。

天空中的烏雲依舊在翻滾着,突然間冬雷滾滾,轟隆隆地從頭頂上掠過,讓許多人心驚膽戰,而在這個時候,我和雜毛小道卻忍不住地對視一眼,會心一笑。

沒有人比我們更喜歡這樣的天氣,因爲只要我們想,這些冬雷,就會成爲我們的力量。

地上的雪人伸出了一對小拳拳來,猛然擂了自己胸口幾下,雪粉飛濺之下,邁動着粗壯的雙腳,朝着王明的方向衝了過去。

這玩意的身上,充滿了獸性的兇狠。

儘管不是黑雲長天,但它一定也是有來歷的,要不然不會給我這樣的感覺。

不過面對着這衆人伏拜的東西,王明卻顯得十分不屑。

他皺着眉頭,像看智障一樣的瞧着面前的格日勒圖,一直等到了那巨大雪人衝到跟前來的時候,王明方纔低頭,隨後一抹金光陡然浮現,宛如浮光掠影,徑直穿過了那雪人的胸口。

而下一秒,氣勢洶洶的雪人瞬間崩潰,化作漫天的雪花,到處飄散。

那金光在半空中晃了一眼,隨後消失在了不可知的地方去。

王明上前一步,盯着格日勒圖,說這就是你們想要說的祖靈?還是說僅僅在跟我開玩笑而已?

瞧見這漫天的雪花,格日勒圖身邊一個長得十分俊朗的少年郎忍不住喊了一聲來,臉上十分震驚,旁邊的管家寶音趕忙翻譯道:“這是胡依金喇嘛廟十寶之一的風雪獸靈,他嚇到了——我聽說過這東西,據說表面雖然如同積雪,但皮膚卻十分堅固,堪比岩石,這個……不會是假的吧?”

雜毛小道笑了,說你是說,那有可能是一個假的風雪獸靈?

管家寶音點頭,說對,要不然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潰散了呢?

雜毛小道笑而不語,不想跟他多做解釋,而另外一邊,瞧見自己用來裝神弄鬼的玩意被王明一擊即潰,臉上頓時就如同裹了鍋底灰一般,直接就黑了,開口說道:“對了,能夠殺害俄日敦這些人的,必然是你,你還有什麼狡辯的?”

王明哈哈帶笑,說這個世界上的強者多得不計其數,你坐井觀天,想要污衊我,這個我可以理解,畢竟死了人,悲痛之餘,沒了神志這是正常的,不過我警告你,別在外面亂說,知道麼?

說罷,他居然轉身,準備回到這大宅子裏來。

他一動,那幫圍住他的人立刻都涌上了前去,而王明卻也在第一時間轉過身子來,眯着眼睛,打量着衆人,緩聲說道:“怎麼,你們是覺得自己比那風雪獸靈還要皮實,對麼?”

這個時候那大胖子蒙克忍不住出聲說道:“你懂蒙語?”

“風雪獸靈”這名字,是剛纔那個少年用蒙語說出來的,然而王明卻一語說出,自然是聽得懂蒙語。

王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說怎麼,還想打?

格日勒圖陰着臉,打量了一會兒王明身後這佔地廣闊的大宅子,又眯眼瞧着王明,許久之後,他的手一揮,說道:“走。”

那些試圖攔住王明的人聽到這話兒,都以爲聽錯了,錯愕地回過頭來,看向了格日勒圖。

而格日勒圖卻不管旁人,遙遙望着王明,說你們手段高強,心高氣傲,覺得這世間沒有人能夠治得了你們,對吧?你們等着瞧,總有一天,你們會後悔的。

撂完了狠話,這老喇嘛居然頭也不回地離開。

這沒禮貌。

反倒是那大胖子蒙克,朝着王明揮了揮手,說那行吧,這件事情,也許是個誤會,我建議你最好還是能夠跟格日勒圖達成和解,畢竟你們中國人有一句老話,叫做“以和爲貴”,你說對吧?

王明笑了,說我們還有一句老話,叫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希望格日勒圖上師能夠想明白這裏面的道理,不要沒事兒找事,弄得大家都不痛快。

對方的人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眼間,幾百號人說撤就撤,沒多一會兒,就消失在了我們的視野之中。

而頭頂上層層壓低的黑雲,這個時候也消散了去,露出了天光來。

這就走了?

我有點兒不太敢相信,畢竟對方過來的時候,氣勢洶洶,拉了那麼一大票的小弟過來,結果給王明打了臉之後,直接撂了一句狠話,就灰溜溜地跑了,着實讓人有一些意外。

當王明過來跟我們匯合的時候,外面的人都已經散光了。

莫日根的家院子很大,大門一關,外面什麼都瞧不見,那傢伙瞧見王明三言兩語就逼走這麼一大幫棘手貨色,頓時就佩服得五體投地,與我們碰面之後,忍不住誇讚道:“王先生當真是頂尖厲害的人物,三言兩語,就將那幫傢伙給打發了,就連胡依金喇嘛廟十寶之一的風雪獸靈,在他手中都只能過一招,簡直是……”

他滿口誇讚着,嘮嘮叨叨,聽得人頭疼,而最後,他又小心翼翼地問道:“事情差不多就這樣結束了吧?”

王明忍不住笑了起來,說你想什麼呢?真以爲事情有這麼簡單?

啊?

莫日根說難道他們還有後招?

王明說我們剛纔不過是擺了空城計,讓對方摸不準裏面的底細,所以方纔不敢輕舉妄動,你等着吧,那幫人就在附近不遠處在守着我們呢,一旦我們有人露面,並且落了單,就一定會有人摸過來的。

陳老大點頭,說對,欲擒故縱、以退爲進,這些都是老祖宗玩剩下的。

聽到這話兒,莫日根有些焦急起來,說那該怎麼辦?

陳老大說你放心,大白天的,他們肯定不敢隨便弄,而且我們在你家宅子這兒佈下了一些東西,他們不來則罷了,若是來了,就叫他們有去無回。

儘管陳老大這般說了,莫日根還是有一些不踏實,愁眉苦臉的,鬱悶得很。

格日勒圖、蒙克和馬嘎塔勒,這三人出人意料地退開了去,並沒有一鼓作氣地將我們拿下,具體的原因,我們大概都能夠猜得出來,也知曉危機並未有散去,只不過是在了我們瞧不見的地方而已。

安撫好了莫日根,我們這些人又聚到了一起來,商量接下來的事情。

很明顯,對方雖然忌憚於大宅外面的法陣,並沒有一把將我們拿下,但這樣在外面監視着我們,這種感覺並不是很好過,就好像坐牢一般。

最讓人鬱悶的,是我們的目標是黑手雙城,到時候一旦這些傢伙摻合進來,很有可能會毀了我們的計劃。

大家商量了一番,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叫做以靜制動。

事已至此,就看對方怎麼出招了吧。

大敵當前,莫日根垂頭喪氣,我們反倒是有一些興奮,想着有機會跟喀爾喀蒙古交鋒,還真的是有一些小激動呢。

時間不知不覺間流逝,不管莫日根如何不捨,夜幕終究還是降臨了。

隨着天色完全黑了下來,雜毛小道站起了身。

他對我們說道:“來了。”

簡單一句話,所有人都起了身,朝着外面走去,而我這邊剛要起身,就給陸左給按住了肩膀。

他說你別動,好好養傷。

他的話音剛落,那小媚便走到了我的身邊來,而就在這個時候,西邊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轟然之響。

雜毛小道笑了,說那幫人果然把院牆給推翻了,有意思。。。。

。。。 院牆被推了?

儘管知道敵人會趁着夜色進攻,但這麼光明正大地將院牆直接推翻,這事兒還真的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因爲這實在是有點兒太明目張膽了。

不過雜毛小道等人卻並不是很擔心,他笑着說道:“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走,去會一會這幫喀爾喀蒙古的頂尖高手。”

玄天后 雜毛小道拔劍而出,朝着外面走去,而其餘人也都毫無懼色地往外走,我跟着出去,給小媚攔住,說師父說了,讓你在這兒待着,別去湊熱鬧,要萬一傷到你了,那可怎麼辦?

這位長得有點兒像韓星金泰熙的小姐姐一臉嚴肅,說話也帶着濃厚的棒子味兒,顯得很認真。

我試圖爭取,說我就站在門邊看,放心,沒事兒的。

小媚搖頭,說師父交代了……

呃。

好吧,這位小姐姐的腦子一根筋兒,對朵朵的吩咐又特別的認真,我沒有辦法,只有站在窗子邊,朝着外面望去,卻見陳老大、雜毛小道、陸左、王明、蕭家小姑、小玉兒等人朝着外面衝去,沒多一會兒,那巨大的轟鳴聲就從西邊的方向陡然傳遞而來。

我感覺得到那兒的炁場一片混亂,巨大的力量撞擊,震動不休,然後有光華浮現,紅的、藍的、綠的,奼紫嫣紅,顯然也是有道術在交鋒。

轟、轟、轟……

巨大的轟鳴聲讓我渾身的血液有一些沸騰,想着倘若我身上沒有傷,此刻應該也是揮舞着止戈劍,在人羣之中進進出出,揮斥方遒,端的是無比痛快。

然而現實的情況,是我不得不待在房間裏面,被人像照顧病人一般看着,就連瞧都不能瞧。

這對於一個長時間奔行於第一線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我這邊兒抓心撓肝,鬱悶得不行,而旁邊還有一個人也是緊張不已,那人便是這個宅子的主人莫日根。

這傢伙跟我們一開始是絕對的死對頭,因爲倘若不是他悍然下令動手開槍,我們就不會跟胡依金喇嘛廟產生出這種不死不休的局面,但此時此刻,他跟我們卻已經是掛到了一條船上來了。

無論是陸左在他身上種下的蠱毒,還是事後還他自由的承諾,都讓莫日根不得不擠上了我們的戰車。

所以他遠比我更加緊張,自來熟地靠到了我的身邊來,然後討好地問道:“陸先生,你覺得他們能夠戰勝胡依金喇嘛廟,和那兩位薩滿大師,以及黑雲長天麼?”

我看着他,不動聲色地說道:“你覺得呢?”

莫日根給我一下子就噎住了,臉上的肥肉直抖,滿是油光,好一會兒方纔小心翼翼地說道:“我覺得,攔下來,問題應該不大吧?”

我轉過頭來,認真地盯着他,然後問道:“如果我們輸了,你會怎麼辦?”

啊?

莫日根沒有想到我會問他這麼一個尖銳的問題,猶豫了好一會兒,方纔說道:“這個,不行的話,咱們就跑吧?”

跑?

我說怎麼跑?

莫日根指着地下,說狡兔三窟,我下面有一條密道,到時候真的頂不住了,我們就先撤回地下去,通過密道離開,我帶你走,你說好不好?

聽到對方的話語,我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來。

我盯着他,說那條密道,你有跟他們說過沒有?

瞧見我此刻如此嚴肅,莫日根方纔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緊張地說道:“他們沒有問,我也就、也就……”

我一把抓住了對方的脖子,然後說道:“也就是說,你沒有跟他們講咯?告訴我,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知道地下的通道?”

啊?

悲鳴詠嘆調 莫日根也算是一個修爲不錯的高手,要不然也不可能在當時殺紅了眼的情況下活下來,此刻給我揪着脖子,肯定是有一些羞惱的,不過想起自己肚子裏面的蠱蟲,還是按耐住了性子,開口說道:“除了我,還有幾個人吧,畢竟密道下面也是需要維護的……”

靠!

我忍不住罵了一聲,然後問道:“在哪裏?”

莫日根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給自己開脫道:“應該沒事兒吧,一個隱祕的逃生通道而已,幹嘛那麼緊張?”

快穿:宿主他調戲撒嬌都無敵 我氣不打一處來,將他猛然推倒在了地上,然後指着他的鼻子說道:“你腦子進水了?你知道他們這幾天在你這大宅子外面花了多少的時間和精力給你加固防線,布了多少的法陣,結果你告訴我裏這兒還有密道,要萬一給人知道,被人釜底抽薪了,那怎麼辦?”

莫日根尷尬地笑了笑,說不至於吧,知道密道的人,都是我的心腹手下,不如這樣,我叫他們都過來,讓你瞧一眼?

我厲聲喝道:“少他媽的廢話,在哪裏?”

莫日根這才說道:“在我的臥室那裏,離這兒有一點距離。”

我說走,帶我去。

莫日根說去幹嘛啊?

我說封住那個密道啊,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將那個地方給封死,不要讓人能夠從裏面突進來……

莫日根很不情願,說那我們豈不是沒有退路了?

我冷笑,說你真的以爲他們會輸?我告訴你,在你們喀爾喀蒙古,還真的沒有人能夠壓得住我們這些人,就算是那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黑雲長天老魔頭親自過來,也是一樣的……

莫日根被我死死盯着,因爲體內蠱蟲的緣故,即便是再不情願,也不得不按照我說的去做。

他起身,帶着我往臥室的方向趕去,而這個時候小媚攔住了我,說不行,師父說了,你不要出去,免得出現意外。

我苦笑,說我不是出去,只是去這胖子的臥室,那裏有漏洞,必須封死,要不然我們被內外攻擊,沒有法陣的依託,很容易出事兒的。

聽到我的解釋,小媚有一些猶豫。

小姐姐長得又漂亮又成熟,腿長胸大,但腦子多少還是有一些不太好使,畢竟不是正常生物,糾結了好一會兒,方纔說道:“好吧,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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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媚是保護我,而不是看管我,也知曉我在團隊裏面的地位和身份,所以最終還是拗不過我,朝着莫日根的臥室走去。

莫日根的臥室在我們聚集的小廳附近,不過在另外的一棟建築裏。

走出了這邊的房子,我瞧見遠處的拼鬥還在繼續,有沖天的血光出現,緊接着頭頂上空的黑雲翻滾,然後還有野獸的嚎叫傳到了這邊來。

很激烈。

越是如此,後方越不能出現問題。

我押着莫日根,而小媚則護着我,另外莫日根身邊還有七八個保鏢,都配了槍,算是不錯的人物,甚至還有兩個是修行者,一行人走進了莫日根的房間裏。

一進來,我就給對方這奢華無比的房間風格給震撼到了,到處都是珠光寶氣,刺眼得很,而那一張牀,居然有四米多寬。

真不知道這一張牀在晚上的時候,會躺上多少人。

不過我也知曉,莫日根這個傢伙是個老色狼,不知道毀了多少女孩子的清白,配上這麼大的一張牀,還是正常的。

而隨後,莫日根打開機關,那牀平移,居然露出了一個向下的暗道來。

這兒就是直通外面的密道。

我望着那黝黑的密道,問他道:“通到哪兒?”

莫日根說通向鎮子外面的那一條小河,總長度有一點八公里吧。

我說封住它。

莫日根說怎麼封啊?

我說這個要我來想辦法麼?你這兒沒有預備的方案麼?